第1章
直到某天去吃飯等了整整一個小時都沒上菜，老板解釋：
「對不住啊，人太多忙不過來還沒做到你的，你再等等......」
可扭頭我卻發現比我晚來的客人都吃上了。
一
在等了一個多小時都沒上一道菜後我忍不住又叫來老板娘何春梅：
「我菜還沒好啊，要等多久啊？」
這已經是我第二次催促了不免有些不耐煩。
何春梅滿臉汗水很是抱歉：
「哎呀小陳，真是對不住，今天人太多了點的菜也多所以還沒到你呢，你再等等......」
話沒說完又有客人叫她：
「老板娘！再抱一件啤酒來！」
「老板娘，這兒再加個菜......」
店裡已經坐滿了，
加上隻有何春梅和她老公兩人，一個負責炒菜，一個負責點菜上菜，所以忙不過來也很正常。
再說了按來的先後順序上菜也是應該的！
想到這我調整了心情沒再追究，
「行，何姐你先去忙吧！」
可何春梅剛走我一扭頭，愣了。
我進餐館時加我一共三桌客人，旁邊兩桌都沒人。
在我點完餐後才先後進來，一桌是四個年輕男孩，進來就吵吵鬧鬧，話說個沒完，另一桌是對情侶。
如今這兩桌人居然都已經先吃上了，而且看樣子菜已經全部上完了。
而何春梅剛卻說人太多還沒輪到我，比我晚來的都上菜了，怎麼可能沒輪到我呢？
難道是整錯了？
想著我起身走向後廚準備問問何春梅。
一來她在後廚等著端菜，
二來我也不想鬧大影響她的生意。
可我剛到門口就聽到何春梅和她老公李大壯在說話：
「老婆，要不先給七號桌炒吧，他就兩個菜......」
我一頓，七號桌就是我。
但沒想到何春梅居然開口否決：
「不行！」
二
「他就一個人，兩菜，急什麼？其他桌都是三四個人，菜又多給他們先炒！」
我不禁握拳，原來何春梅一開始就在騙我！
我問了她兩次都說忙，可事實根本不是忙不過來而是故意把我往後排！
李大壯也爽快同意了：
「行！哎呀你不是說他催兩回了，怕他等會兒又催，而且他也算老顧客......」
這話說得沒錯，我跟何春梅他們認識兩年了，在他們這吃過的飯都數不清。
何春梅卻輕飄飄地說：
「就是因為他是老顧客所以才晚上啊！那幾桌都是第一次來，上菜快顯得我們服務好，留個好印象，這老顧客等會兒又沒事，還怕他跑了不成？」
「而且他我了解，好說話得很，待會兒我編幾句就能給他糊弄過去......還有啊，什麼老顧客，來了這麼多回我也沒見他給我介紹點朋友，不可靠啊......」
聽到這我徹底明白了何春梅的算盤，上菜不看先後順序而是看人數和新老顧Ťúₖ客！
就因為我是老顧客加上好說話所以就能隨意怠慢，更重要的是這兩年裡我可經常帶朋友同事來吃飯，也推薦給了不少人，到了何春梅嘴裡卻成了不可靠！
還沒從憤怒中回復過來，李大壯驚叫一聲：
「我靠，這怎麼還有三桌點了紅燒肉啊？
可隻有最後一盤了，咋辦？」
眼皮一跳，我就是那三桌中的一個。
何春梅想了一會兒，
「這七號桌小陳是老顧客，還是最先點的，八號桌那胖子也來過好幾回，嘖這九號桌沒印象啊......」
我心裡有些許期待，上菜慢就算了，這最後一份按道理怎麼也該給我吧？
何春梅一拍額頭，
「我想起來了！他們第一次來，還說就想嘗嘗這招牌紅燒肉......」
李大壯有些不耐煩，
「那給哪桌啊？！七號桌？」
我松了口氣，情緒平復不少，這才對嘛！
但下一秒何春梅罵就罵他：
三
「你傻啊！肯定給九號桌啊！人第一次來就沒吃到下回還願意來？那倆都吃過了多少次了，少吃一次能怎樣？
」
「先給九號桌炒上然後八號桌，七號桌，我出去跟七八桌的人說讓他們換個菜......」
我三步並兩步回到桌前裝作無事發生，可心已經涼透了。
就因為是老顧客，即使先來上菜也要排到後面，甚至我點的菜也要上給他人。
老顧客在她家不僅沒有半點優待，還要處處被怠慢！
我倒要看看她怎麼說！
何春梅堆著笑走向八號桌，沒一會兒八號桌客人就面露不悅，但最後還是點頭同意了。
處理好八號桌她又轉頭走來，
「小陳啊真不好意思，今天我腦子有點昏忘記紅燒肉已經沒了，你點的時候這才沒提醒你，你看你要不換個？」
差別對待和記錯了，顯然何春梅明白後者更容易讓人原諒。
我擠出笑，
「沒事那換成回鍋肉吧，
剛好它倆價格一樣。」
何春梅連連點頭樂滋滋地走了，我看著她的背影，哪能這麼簡單呢？
沒多久何春梅就端著紅燒肉出來了，餐廳裡的人要麼專心幹飯要麼埋頭玩手機壓根沒人注意她。
眼看她就要把紅燒肉放到九號桌上我跑過去一把抓住她大聲質問，
「老板娘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說店裡紅燒肉已經賣完了嗎？那這份是哪來的？」
店裡客人紛紛看過來，包括八號桌的客人。
何春梅被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解釋：
「是啊，是賣沒了，這不最後一份給他們桌了......」
我打斷：「那不對啊，我記得我可比他們桌先來，等了一個多小時了一個菜沒上，這怎麼他們先上菜了呢？而且最後一份紅燒肉還給了後點的桌......」
說完其他人就討論開了，
「怎麼回事啊？突然就鬧起來了......」
「一個多小時都沒上菜？這也太久了吧！」
八號桌客人更是站起ƭū́₈來伸長了脖子。
何春梅有些尷尬，拉過我小聲解釋：
「哎呀小陳，客人多你常來多等會兒而已，而且這桌人第一次來，就想吃這招牌，你都是老顧客了，讓給他們也沒事，明天明天我給你留一份好吧？」
四
把差別對待講得這麼道理，可惜我不吃這套！
我抽出手提高聲音又故意對著八號桌方向說：
「原來老板娘是故意的啊！按你這麼說，人多我就應該等著，菜不夠就該讓出去，就因為我是老顧客？哪有這麼對老顧客的啊，甚至還編謊話......」
話沒說完八號桌客人就衝了過來指著何春梅：
「好哇你，
我就說怎麼紅燒肉突然就沒了，原來是你想給別人！老子記得清楚這桌在我後面進來，憑什麼給他們？！」
他身高體胖，滿臉橫肉，看著就不好惹，因為生氣右手拳頭緊握，好像下一秒就要動手，何春梅嚇得後退好幾步，有些心虛：
「你急什麼？就算不給他們......那......那也輪不到你啊！」
男人一腳踹翻椅子：
「我管你啊？騙人還有理了，輪不到我也不該給這桌！好啊你家就這麼區別對待，大伙也看清楚！這破店老子再也不來了！菜也別上了！我呸......」
說完男人朝地上狠狠吐了口痰才走。
九號桌客人一看開口：
「老板娘這紅燒肉該給誰就給誰吧，我們下次再來也一樣！」
店裡其他客人也紛紛發言：
「是啊！
得按順序講規矩啊，不能因為人是老顧客就這麼整啊！」
「我也來幾回了，不會哪天也這麼對我吧？」
......
你一言我一語何春梅被說得面紅耳赤隻能道歉：
「小陳兄弟，對不住，這肉是該給你的，剩下的菜馬上就上，你別放在心上......大伙也放心，這種事再也不會發生了！」
想著息事寧人，我沒再多說。
可何春梅放下紅燒肉扭頭就「切」了一聲，還小聲嘀咕：
「多大點屁事嚷嚷，趕走我一個客人！」
我皺眉，高喊：「老板娘你說什麼呢？我沒聽清！」
何春梅身形一頓回過頭已經換成笑臉，
「沒事沒事......」
我冷笑，我就是故意的！要讓大家看看她家是怎麼對待顧客的！
吃完飯我去前臺結帳，一邊掃碼一邊確認：
「51 塊對吧？」
何春梅沒什麼好氣，
「53 塊！」
轉賬的手一頓，紅燒肉 38，醋溜白菜 12，米飯 1 元，合計 51 元。
我最愛吃她家的這兩道菜，經常點價格早就熟記於心。
「怎麼是 53 啊？紅燒肉 38，白菜 12，飯 1 元，不對嗎？」
何春梅白了我一眼，
「紅燒肉漲價了，現在是 40 一份！」
五
我一聽放下手機，等菜時我翻看過菜單上面價格沒變，何春梅也沒有任何通知。
「什麼時候的事啊？我看菜單上都沒改啊......」
何春梅滿臉不耐煩，
「就這個月 1 號開始的，
菜單還沒來得及改而已，大家都這個價！你多久沒來了，肯定不知道啊！」
這個月因為加班確實沒怎麼來，但我清楚記得五號我來過甚至點的菜跟今天一模一樣。
我打開手機支付記錄，給的是 51 元。
「我五號來你這點了一模一樣的菜，喏這有我拍給別人的照片還有支付記錄，你說 1 號就漲價了，那我怎麼還給的 51？」
何春梅瞪大眼，又立馬改口，
「我說錯了，不是 1 號是 11 號！11 號開始的......」
11 號就是這周，我隻今天來了，但前兩天我推薦她家紅燒肉給了新同事，買完他還直跟我誇好吃。
到這其實我就已經明白根本沒有什麼漲價，何春梅隻是單純想泄氣報復。
我翻著手機，
「這樣啊我有個同事前兩天才在你這買了紅燒肉，
要不我問問？」
何春梅一聽瞬間拉下臉：
「我說漲價就是漲了！扯那麼多幹什麼？兩塊錢而已，你一個年輕人哪那麼計較？！」
宰客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兩塊錢而已費得她想方設法說謊賺？
我也不忍了，一拍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