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嗯，你去吧。」
不知怎麼的，我感覺他好像有些奇怪。
但具體哪裡奇怪，我又說不出來。
弄好一切，我回到病房。
發現陸雲聲不知道哪來的筆記本，他又在工作。
我衝過去打了一巴掌他的手，「你還要不要命了？」
他嚇得一個激靈，「我就發個郵件，不工作。」
等他發完郵件，我立馬收了電腦。
第二天看著陸雲聲喝完一碗粥，我才放心去公司。
陸雲聲每周都會去車間慰問工人們，給他們送一些禮品。
這次他去不了，但又不想耽誤工人們收禮物。
於是我急代替陸雲聲去了。
工人們知道陸雲聲生病住院的消息，都很擔心。
甚至有人提議要去醫院看他。
陸雲聲就知道會這樣，
怕他們花錢，讓我一定擋下他們。
我笑笑：「叔叔阿姨們，我知道你們很擔心陸總，但這幾天陸總不在，車間就隻能靠你們了，要是你們請假了，那車間怎麼辦，而且陸總也知道你們會很擔心他，他讓我告訴你們，他很感謝大家為了公司付出這麼多，所以為了不讓陸總失望，我們一起加油好嗎？」
大家齊聲歡呼：「好！」
07
出了車間，我遇見了周石。
他依舊直勾勾盯著我。
我點頭向他示好。
解決完陸雲聲交代我的事，我晚上又去醫院陪他。
闲來無聊，他在看新聞，我在打遊戲。
他突然問我，「嚴玉，你在幹什麼？」
我一個大招五連S，「玩遊戲。」
看他一直盯著我的手機，我往床邊一坐，
「陸總，要不要玩？」
「我不會。」
「不會，我教你。」
他搖搖頭，「還是算了。」
說著又要看新聞。
我一把合上他的電腦，「一起玩嗎？我技術可好了，保證帶你飛。」
陸雲聲神情有些怪異，但還是點點頭，「好！」
都說聰明的人不管學什麼都快。
陸雲聲學遊戲可快了，不到十幾分鍾就學會了。
新開的一把，我玩打野，他玩輔助。
一不小心就被敵人給控了。
眼見我的零S亡就要被終結，我急了，大喊：「陸總快上我，快上我。」
陸雲聲眼疾手快，上了我，我借著他的保護，不僅沒S，還三S。
一把打完，我忍不住誇他：「陸總你真厲害呀，實在太爽了。
」
不知道怎的，顧林澤連特別紅，直接紅到了脖子根。
有了這幾天的相處，我們關系好像好了很多。
我也敢開玩笑：「陸總你臉好紅，是不是幹什麼壞事了？」
他神色一僵，掖了掖被子，「沒有。」
一本正經的模樣怎麼給我的感覺不太正經。
也許是我想多了。
陸雲聲住院的第十天，說要去見客戶，很重要，但不會帶我。
雖然不解，但老板的事我還是最好少打聽。
可有了第一次的經歷，我真害怕這次他去了繼續喝酒。
於是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要喝酒。」
陸雲聲點點頭，「放心吧，我不會。」
可當他走了半個小時，我心特別慌，還越來越慌。
我發消息給陸雲聲的前助理，
讓他幫我查查，陸雲聲晚上見的人是誰？
前助理真的很有本事，不到十分鍾他就給我回話。
「陸總今晚見的人是張總，我相信今晚的合作肯定會很順利，所以你放心。」
張總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雖然脾氣不怎麼好，但為人正直，之前他就說過想和陸雲聲合作，但一直沒機會。
這次的合作確實會像前助理說的，很順利。
我頓時松了口氣。
但過了幾分鍾，前助理給我打來電話。
我心裡咯噔一下，不會有事吧？
果然出事了，今晚和張總一起的是陸雲聲的S對頭，林一和。
聽說陸雲聲和林一和之間有著血海深仇。
而且是陸雲聲對不起林一和，所以對待林一和，他極其寬容。
早些年，林一和喝醉酒刺了陸雲聲一刀，
他也原諒了。
但了解過後才知道，其實根本不是陸雲聲和林一和有深海血仇。
08
林一和媽媽和陸雲聲媽媽是閨蜜。
因為一次意外，林一和媽媽為了救陸雲聲媽媽S了。
陸雲聲的媽媽傷心難過，給陸雲聲交代，要好好彌補林一和，然後拿著陸雲聲的幾百萬走了。
這一走就是十年，從此沒有再出現過。
林一和找不見陸雲聲的媽媽，就把所有的仇恨強加到陸雲聲身上。
我不明白，這明明不是陸雲聲的錯，他為什麼要承擔？
我到的時候，林一和陰陽怪氣，「張總的酒，你不喝不合適吧，還是說你根本看不起張總？」
他最後還說了一句，「我們認識二十幾年了，我了解你，你不是不喝酒的人。」
意思就是說，
他知道陸雲聲看不起張總，所以才不喝他的酒。
我看到一旁坐著的張總明顯生氣了，他咚的一下放下酒杯。
他這個人就是這樣，脾氣躁，討厭看不起他的人。
我看了一眼孤立無援的陸雲聲，去附近藥店買了點他這幾天吃的頭孢。
「這位就是張總吧？」
眾人聽到我的聲音，紛紛扭頭看我。
陸雲聲也很震驚。
張總眉頭微皺，「你是？」
我笑著說，「我叫嚴玉，陸總身邊的助理。」
繼而我扭頭跟陸雲聲說，「張總真的和陸總說的一模一樣。」
張總說：「哦，小陸跟你都說了些什麼？」
我笑笑，「說張總是一個優秀、智慧、有思想、有能力、有深度、很負責、平易近人，還很善良的人。您放下酒杯不就是因為發現我們陸總手背上的針眼嗎？
陸總前段時間胃病犯了，已經住了十天院了，今天非要來見張總，說什麼就算病S，也要見您。我這人嘴大藏不住話，所以陸總怕我說漏了嘴，不讓我來。這不，今天晚上陸總忘吃藥了，我怕少吃一頓藥，對治療效果有影響，就送來了。」
張總笑笑，「小陸，這就是你的不對了，生病了就得吃藥，怎麼跟個小孩子一樣。」
我順著張總的話，「對啊，陸總，你看張總都說了，你就吃了吧。」
繼而我又說，「哎呀，那吃了藥就不能喝酒了，這可怎麼辦？」
張總不以為意，「誰說談生意非得喝酒？」
我扭頭跟陸雲聲說，「陸總還真是了解張總，什麼都說對了。」
又跟張總說，「我們陸總就怕自己吃了藥，您不讓喝酒，這才故意忘吃藥的。」
張總哈哈大笑，「小陸啊，
你這助理相當不錯啊。」
最後陸雲聲沒再被灌酒，和張總的合作也談妥了。
我這人向來都是見不得那種愛犯賤的人。
於是我又把話題引到林一和身上。
「林總，你說你和我們陸總關系很好，你還說最了解我們陸總，那你應該也知道我們陸總生病住院這件事吧，可你一直說一些讓張總誤會的話，你說說，你什麼意思？」
09
林一和怒火衝天，「你是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說話。」
我笑了，「你是什麼東西，我就是什麼東西，可你不是個東西啊。」
林一和從來都是那個高高在上的人，他氣急敗壞，想要打我。
卻被陸雲聲給擋下了。
他更加生氣，「陸雲聲，你忘了我們之間有什麼了？」
我擋在陸雲聲身前，
「有什麼？你說出來我聽聽。」
其實我還聽前助理說了一些關於陸雲聲和林一和之間的事。
從小到大，林一和都比不過陸雲聲。
無論什麼方面，學習、做人、做事，都比不過。
小的時候，他們關系還好，不論別人說什麼，兩人都不在乎。
可隨著時間推移，他們都長大了，有了自尊心和虛榮心，當別人說陸雲聲比林一和厲害時，他終於在某一天破防了。
聽說那是他們高三的時候，林一和突然有一天給陸雲聲放狠話，說不會放過他。
再後來他媽媽出事，陸雲聲替他媽媽贖罪，林一和從此站在了陸雲聲頭上。
所以我猜測他們之間的恩怨不僅僅是林一和媽媽S這件事。
可是陸雲聲比他聰明，比他厲害，又做錯了什麼？
他不應該這樣。
林一和說不出來啊，指指我，指指陸雲聲轉身走了。
從酒店出來，我兩腿發軟。
畢竟第一次這麼硬氣地和別人正面剛，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陸雲聲急忙扶住我，「你怎麼了？」
我實在站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害怕，腿軟。」
他也坐到我旁邊，「謝謝。」
我擺擺手，「說什麼謝謝。」
繼而我忍不住抱怨，「我還以為陸總會跟小說裡的霸總一樣厲害。」
他愣了一瞬，「所以那是小說啊，是不是很失望？」
我搖搖頭，「不會，但我覺得你不應該縱容他傷害你，因為你沒錯，不是嗎？」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說的話，陸雲聲好像陷入了沉思。
直到到了醫院，他都沒有回神。
上電梯的時候，我突然發現他屁股上還有沒拍幹淨的土。
我們身後還跟著好多人。
我替人尷尬的毛病又犯了。
於是我急忙站到他身後，確保沒人注意這邊，眼疾手快地幫他拍了拍。
但又怕沒拍幹淨，又拍了幾巴掌。
我發誓，我真的沒有佔他便宜的意思，更沒有覺得他的屁股很好拍的意思。
陸雲聲猛地轉身，眼睛瞪得老大，仿佛在問我，「你幹什麼？」
我怕別人聽見，湊近他耳朵，小聲說，「陸總，您屁股上有土，但您放心，我已經拍幹淨了。」
他偏頭與我拉開距離，眼睫輕顫，「好的，謝謝，你人還怪好的。」
我笑笑，「謝謝陸總誇獎。」
突然發現他發紅的耳尖。
他是不是害羞了？
挺稀奇的。
10
第二天早上，來的時候陸雲聲不在。
問護士，說他去買早餐了。
我有些生氣，「怎麼這麼闲不住呢？」
說著我就要去找他。
結果剛到門口，就撞到一個穿著華貴的婦人。
她無視我，「陸雲聲呢，讓他給我滾出來。」
我看過她的照片，我也知道她是陸雲聲的媽媽。
但我假裝不認識，擋住她，「請問你是誰？」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冷笑一聲，「你是誰？你知道我是誰嗎，也敢攔我？」
我笑笑，「我管你是誰。」
身後突然傳來陸雲聲的聲音，「媽，你回來了。」
他媽突然破口大罵，「你個不要臉的畜生，為什麼要去惹林一和？
他媽媽是為了救我才S的ŧŭ₈。」
我捂著嘴，很驚訝，「原來林一和媽媽是為了救你才S的啊，不知道的以為是救陸總S的呢。」
我很敬重林一和的媽媽，她為了朋友犧牲自己。
但同時也很看不起陸雲聲的媽媽，沒擔當的廢物。
看到陸雲聲悲傷的眼神，我的拳頭都硬了，真的忍不了了。
我擋在陸雲聲身前，「你誰啊你，別人ƭŭ̀ₔ救你，你讓陸總還恩情。」
她說，「我是陸雲聲的媽媽。」
我又捂住嘴，「原來你是陸總媽媽啊，不知道的以為你是跟陸總有血海深仇的仇人呢。」
他媽媽直接破口大罵。
我也跟瘋了一樣，「我告訴你，陸總救過我的命，所以我會拿命保護他，你最好別惹我，不然我弄S你。」
說著我拿起桌上的玻璃茶杯就要砸過去，
他媽媽被我嚇壞了，跑了。
陸雲聲呆呆地站在原地，「你說我媽愛我嗎？」
我搖搖頭，「不愛。」
其實我應該騙他，可騙他又能怎樣，他會被他媽媽一次次傷害。
他媽媽確實不愛他，因為當年他媽媽的初戀另娶她人，她為了報復初戀，這才嫁給了他爸爸。
當年他媽媽喝醉，嘴裡還喊著初戀的名字，他爸爸心灰意冷，自S了。
他媽媽每次罵陸雲聲都是窩囊廢的兒子，怎麼不去S。
所以他媽媽不愛他爸爸，也不愛他。
陸雲聲扭頭看了我一眼，眼睛很紅，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我看著有些心疼，伸開雙手，本想抱他一下。
結果他說：「嚴玉，我想喝酒。」
我的手僵在空中，「啊，行，我陪你。」
一個人難過的時候順著他就行了，
本來就不順心，我不順著他更難過了。
不過為了保護他的胃，我可謂是操碎了心。
為了讓他少喝點，一整瓶紅酒幾乎都被我喝了，他就喝了一小口。
喝醉後，我看陸雲聲，他長得更帥了。
皮膚白白，眼睛大大，睫毛長長，嘴巴紅紅，哪哪都好看。
不知道他其他地方是不是也這麼好看？
我伸手拉了一把陸雲聲的領口。
他被我嚇了一跳，「怎麼了？」
對上他純真無邪的視線，我唾棄自己。
三十歲怎麼了？
三十歲也可以是單純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