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被吻到瞳孔失焦時,他在我耳畔低喘:
「明天不要戴粉色發夾。」
第二天考試。
所有戴粉色發夾的女生都變成了人臉蜈蚣。
她們在教室扭曲爬行,最後被老師吞吃幹淨。
越來越多的詭異降臨校園後。
夢裡的帥哥再次出現,聲音帶著蠱惑與暗啞:
「寶貝,想起我了嗎?」
1
我從夢中驚醒時,臉紅氣喘。
明天就要考試,我卻在夢裡與帥哥熱吻。
我被他圈在懷裡,他無比珍惜地摟著我的腰。
他寬肩窄腰,身材精壯有料,臉更是帥得不得了。
我紅唇輕啟,眼神迷離。
正吻到難舍難分時,帥哥卻忽然恢復了理智。
他一把推開我,喘著氣急切對我說:
「李茉莉,明天千萬不要戴粉色發夾!」
我睜眼。
四周靜得出奇,隻有兩位室友的呼吸聲格外清晰。
身下,床單被汗水濡湿。
我心中充滿了負罪感。
我明明有系草級別的男朋友。
卻還是做了這種夢,真是羞恥。
好在夢醒後,我就不記得帥哥長什麼樣了。
唯一記憶清晰的,是他對我說,明天不要戴粉色發夾。
什麼鬼?
我根本沒有粉色發夾。
我閉眼繼續入睡。
剛才夢到的一切,都被我拋諸腦後。
2
哪知第二天考試前。
男朋友郝佑程就送了我一個粉色發夾。
雖然隻是拼夕夕上的假貨,三十塊。
但郝佑程骨節分明的手撩撥過我的頭發。
他為我戴上發夾時,我還是羞紅了臉。
這時,郝佑程的小青梅吳曼靠了過來。
她得意晃著手上的正品發夾盒子,朝我眨眼:
「茉莉姐,佑程哥哥也送了我發夾。他說我用慣了好東西,所以給我買了正品。」
「好貴呢,要三千九百塊!」
她緊緊攥著正品發夾,像是怕被我搶了去。
「茉莉姐,你不能生氣吧……」
郝佑程懶散站著,很是篤定:
「她當然不會生氣。茉莉她家裡窮,用不慣貴的東西。」
我瞬間覺得好沒意思。
從我和郝佑程戀愛的第一天起,
吳曼就插在中間。
她處處跟我比較,說我不配這個不配那個。
如今,連郝佑程也這樣說。
我把發夾摘下扔在一邊。
卻突然想到了昨晚的夢。
我頭皮陣陣發麻。
忙把粉色發夾扔到了窗外。
3
郝佑程挑眉,有些不高興。
我卻自顧自地環視教室,數著戴粉色發夾的女生。
除了吳曼,還有五個人。
我想上前提醒她們,卻被郝佑程SS拉住。
他清俊的臉上帶了陰翳:
「怎麼?三十塊的發夾不能戴?想出軌找別人給你買奢侈品?」
「我告訴你,陸燼可不是什麼好人!你想攀附他,也該認清自己的家境。」
陸燼是郝佑程的室友。
正兒八經的豪門公子,
家世和財力都是學校裡頂尖的存在。
卻是個萬年冰山臉,活得像個和尚。
不知為什麼,郝佑程總是懷疑我和陸燼。
可明明,我們連話都沒說過。
但他說我出軌。
我卻莫名想到昨夜夢裡的男人。
想到那個纏綿入骨的吻,臉上瞬間燥熱難當。
我不覺一陣心虛,連和郝佑程的拉扯都軟了幾分。
這時,老師帶著試卷來了。
眾人立刻歸位。
我抬頭看向老師,卻打了一個哆嗦。
她的動作很機械化,嘴角也裂得特別開。
最重要的是,她好像——長高了。
我揉揉眼,確定自己沒看錯。
平時不到一米六的老師,今天的身體卻格外長。
她拿著試卷,身體卻扭來扭去。
就像……一條蜈蚣。
4
考試開始。
所有人埋頭答題。
毫無徵兆地,班裡的幾名女同學開始變異。
她們的臉還是原來的臉。
四肢卻扭曲變形,變成了毛茸茸的蜈蚣。
轉眼間,教室裡多了六條長著人臉的蜈蚣。
它們到處爬來爬去,留下粘膩惡臭的液體。
「啊啊啊啊——」
同學們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教室裡亂成一團。
有人想起身逃跑,卻被幾條人臉蜈蚣一起卷住,吞吃入腹。
我嚇得伏倒在書桌上。
正對上一個視線。
變成蜈蚣的班花正用她僅剩的頭顱SS盯著我。
她嘴裡的粘液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我卻咬緊牙關,強迫自己坐在原位。
因為我發現,人臉蜈蚣隻吃離開座位的同學。
終於,其餘同學也發現了這一點。
眾人忍著驚懼,在座位上動也不動。
人臉蜈蚣找不到獵物,便隻能在過道和玻璃上無助地爬。
終於,老師開口了。
她咯咯笑道:
「有六名同學不好好考試,在地上亂爬,老師該怎麼辦呢?」
她說著,舌頭長長地伸出,將一條人臉蜈蚣卷起,提到半空。
吱嘎吱嘎的咀嚼聲後。
人臉蜈蚣被老師吞到了腹中。
老師舔舐唇角殘留的血跡,捂嘴詭笑:
「同學們,第一場考試就此結束。」
「明天的考試,
你們要——努力活下去哦~」
5
我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回的宿舍。
樓道裡、操場上,校園裡到處都蠕動著人臉蜈蚣。
活著的同學瀕臨崩潰。
有人想報警,有人想逃出校外。
卻全部被人臉蜈蚣纏上,S無全屍。
回到宿舍,室友安墨試著給父母打電話。
無法接通校外。
她便打給了校內的男朋友。
好半晌,她哭著告訴我們:
「變成人臉蜈蚣的,都是戴粉色發夾的女生。」
聽了這話,室友小米趕緊把自己所有的飾品都扔進了垃圾桶。
扔完後,她戰戰兢兢看我:「茉莉,你可真幸運啊。」
我沉默不語。
不是幸運。
是昨晚的夢中人告訴我的。
可我甚至連他的臉都沒有看清。
晚上,我們宿舍三人戰戰兢兢地縮在被窩。
有一條人臉蜈蚣就趴在我們宿舍的窗戶上。
扭曲的臉和蜈蚣的四肢SS壓著玻璃。
像是下一秒就要將它擊碎。
兩位室友都不敢睡覺。
而我卻強迫自己冷靜,艱難地進入夢鄉。
白茫茫的夢境裡,我四處尋找著帥哥。
周圍暗流湧動。
我能感覺到,四周潛伏著致命的危險。
6
夢境的大霧中,我茫然地尋找。
帥哥很快出現。
帶著滿身醉人的荷爾蒙氣息,他強勢把我摟在懷裡。
他的呼吸沉沉發燙,覆上我的唇。
可他的動作卻很生澀。
昨天的一個吻,他就給了我重要的信息。
今晚,我把香香軟軟的自己埋進他的懷中。
伸出手臂,想勾他更進一步。
他卻滿臉潮紅地推開了我。
隻留下一句:「明天不要穿白襯衣。」
我張口想再問些什麼。
卻再次驚醒。
夢裡,我明明拼命想記住男人那張臉。
卻依舊忘得一幹二淨。
天已大亮。
校園裡的人臉蜈蚣都消失了。
我剛松了一口氣。
卻發現室友安墨和小米都換上了白襯衣。
她們解釋:
「昨天那些女生一定是不小心觸犯了某種規則。」
「比如——考試時不能佩戴誇張發飾。
」
所以她們決定,今天要謹慎著裝。
穿白襯衣和西褲。
我被驚得嗆咳起來,極力勸阻她們。
好不容易才讓她們打消了念頭,照常著裝。
我剛想發消息提醒一下郝佑程,卻收到了陸燼的消息。
他竟然,給我發了一張腹肌照。
八塊勻稱而緊實的腹肌上,水珠滾落。
風光旖旎。
這哥瘋了?
生S關頭,他腦子裡在想什麼?
7
第二場考試開始。
已經變成怪物的老師,為我們分發試卷。
這門考試是公共課,足足有三百人參加。
沒有人有心情答題。
大家都屏息凝神,害怕身邊的同學變異。
可是沒用。
開考幾分鍾後,教室裡穿白襯衣的男同學就都站了起來。
他們弓著背,塌著腰,步伐僵硬地走上講臺。
講臺的地方很快就不夠了。
於是,那些男同學越擠越緊,漸漸融合成一體。
他們變成了一個擁有幾十顆頭顱的球形融合怪。
那些頭顱互相撕咬著、爭吵著、爭奪著身體的使用權。
講臺下,有一名男同學終於忍不住,奪門而逃。
一瞬間,所有的頭顱都朝他看去。
它們拖動著龐大的身軀,滾下講臺。
男同學飛速地逃跑著。
球形怪物一躍而起,直接把他砸成了肉泥。
我掌心濡湿,手指發顫。
努力控制住情緒,準備低頭做題。
卻看見前排的郝佑程伸出一隻手,
擋在吳曼眼前。
我想起,昨天詭異降臨前。
吳曼在給她的小姐妹試戴發夾。
這才逃過一劫。
此刻,她抓著郝佑程的衣角,整個人怯怯地朝他靠攏。
郝佑程的目光觸及到我,便有些不自然。
他訕訕地放下手,給我發了條信息:
【茉莉,我發現這兩天詭異的規律了。】
8
我瞥了一眼亮起的屏幕,沒有去碰手機。
老師還在講臺上,用猩紅細長的舌頭舔舐著嘴唇。
她在仔細欣賞樓道裡上下跳躍的融合怪物。
終於,她捂嘴笑道:
「有三十名同學不遵守考場紀律,擅自離開考場。老師該怎麼辦呢?」
說著,她的胳膊無限地拉長,猛地抓住了球形怪物。
稍一用力,把它捏成了一片血霧。
我後背的冷汗和衣服黏在一起。
看來第二場考試,其餘人也算是活下來了。
我點開郝佑程的信息:
【茉莉,昨天是戴發夾的女生,今天是穿白襯衣的男生,被標記的同學變成了怪物。】
【他們變成怪物後,隻要我們不跑不鬧,老師就會出手消滅它們。】
【我覺得,老師是在用這種方式,選出冷靜的參賽者。】
【真正的考試還沒有開始。】
【茉莉,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心底有一股微微的暖流劃過。
郝佑程想得倒是和我一樣。
學校裡的詭異,隻是個開始而已。
隻是我不明白,我夢裡的男人是誰?
他為什麼要與我親熱,
還能精準地提示我避開那些被標記的物品。
我咬咬牙,想把那難以啟齒的夢告訴郝佑程。
手敲在手機鍵盤上時,後背卻傳來陣陣涼意。
略一轉身,老師光禿禿的白眼球正SS盯著我。
她發出桀桀桀的笑聲,四肢扭動著朝我爬過來:
「同學——你在——作弊嗎?」
9
恐懼讓我的呼吸幾乎停滯。
憑借著最後的理智,我咬牙,紋絲不動。
老師的白眼球骨碌碌轉動一圈。
正想對我做點什麼時,「叮鈴鈴——」
教室裡突然傳來了歡快的下課鈴聲。
轉眼間,老師竟也恢復了正常。
她臉色紅潤,
用輕快的聲音播報道:
「同學們,恭喜你們通過了初選。」
「現在,遊戲正式開始!」
「各位玩家——敬請享受各會場的遊戲吧。」
說完,她大手一揮:
「本會場的遊戲——《狂野巨獸》,現在開始!」
她的話音剛落,整座教學樓就劇烈晃動起來。
同學們東倒西歪,四處躲藏。
我努力穩住身體,想靠近郝佑程。
吳曼卻搶先一步,扎到了他懷裡。
郝佑程雙手扶著吳曼,根本顧不上回頭看我。
我被掉落的電燈泡砸到了頭,短暫昏迷。
我又夢到了那個帥哥。
夢裡,他裸著上半身,腹肌塊塊繃緊。
他眼尾帶紅,
一副欲求不滿的可憐樣。
他逆光站在我面前,聲音蠱惑沙啞,又充滿了委屈:
「寶貝,想起我了嗎?」
我拼命地想。
卻還是毫無頭緒。
最重要的是,在夢裡我根本看不清他的臉!
我惱怒異常,再次驚醒。
10
再次醒來時,四周安靜得可怕。
我從課桌下緩緩爬出。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茉莉,是你嗎?」
不遠處,室友小米從屍體堆裡緩緩爬出。
她驚慌失措,臉上沾滿血汙。
我正要應答時,一團巨大的陰影就在她的身後緩緩升起。
當我看清那是一隻怎樣的怪獸時,我的瞳孔瞬間增大。
它隻露出一隻眼睛,卻已經和小米一樣高。
那是一頭高聳入雲的巨型黑熊。
它猩紅的瞳仁閃著興奮的光。
巨爪從天而降,扒開斷壁殘垣。
說時遲那時快,我用盡全身力氣衝小米嘶吼:「跑!」
我們奪門而出,在樓道裡一路狂奔。
巨熊的爪子緊隨其後。
它沾滿鮮血與腐肉的巨爪在建築物裡來回穿梭,想要抓住我們。
我一邊跑,一邊看向經過的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