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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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直是咒怨現場。


幸好我看不清,隻看到一團模糊的白影。


 


「媽媽,別理那個斷頭老怪物,今晚,思思要跟媽媽睡。」


 


原來是思思,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鑽進我被窩裡了。


 


我捏了捏她的小臉,把她提溜到我懷裡,輕聲教導:


 


「不可以說爸爸是老怪物,他會傷心的。」


 


思思不解地看著我,張了張嘴,露出被拔光牙齒的血淋淋光禿禿的嘴:


 


「嘻嘻~可是,我也是小怪物啊,他們還叫我小狐狸精和小婊砸呢。」


 


7


 


我嘆息一聲,試圖把這個小詭異的思維扳正:


 


「他們是誰?他們說這些是他們不對,如果媽媽以後遇到他們,無論怎樣,一定會幫思思罵回去打回去。


 


「可是思思,你不能這樣說你自己,媽媽也會傷心的。


 


後來,我絮絮叨叨著,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


 


我不知道的是。


 


在我睡著後,思思緊貼著我,凝視著我的睡顏,裙子紅了又白,白了又紅。


 


而後低聲嘀咕:「媽媽會傷心的,不能讓媽媽傷心。」


 


彈幕也心驚膽戰地刷屏:


 


【第一次看到血衣女孩的鬼氣波動這麼大!最後裙子居然一直是白色了,沒有變過。】


 


【我靠,這個新玩家改變了血衣女孩的屬性,有兩把刷子啊!】


 


第二天,我是被機械音播報吵醒的:


 


【初始玩家:30 人;現存活:15 人。】


 


我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機,看到玩家群裡在討論昨晚又S了 5 個人。


 


三人S於詭異之手。


 


兩人不知道經歷了什麼,驚悚值直達 100,

也沒了。


 


我忽然收到紅姐給我發來的私聊:


 


【寧念,你還好嗎?昨天我一直在和二層的詭異交鋒,一直沒來得及跟你說,前三天,你一定要抓緊時間攻略自己的「家人」。我看過當初明神的直播,這是我已知的信息,就當給你的補償了,怪我沒有提前說選房規則,導致你不得不住在 30 層。】


 


除此之外,紅姐還在群裡給不少新玩家提建議,俊哥則偶爾出來罵一句:


 


【幹嗎告訴這些新玩家,我看你就是太善良,幫助他們對我們又沒什麼好處。】


 


紅姐則打字勸慰:【相識一場不容易,別這樣計較。】


 


於是,生存下來的玩家都對紅姐感恩戴德。


 


這兩個老玩家,有點意思。


 


我微微一笑,把臉貼到屏幕上回復紅姐:


 


【我挺好的,多謝關心。


 


斷頭大 Boss 一手拎著自己的腦袋,一手拎著身穿白裙子的思思,正在舉「啞鈴」。


 


看到我抱著手機,他似乎知道了什麼,微微蹙眉:


 


「不要過於相……」


 


一句話沒說完,他忽然捂著心口倒下。


 


思思皺著小臉,一臉擔憂地扶住他。


 


我也快速衝過去,用身體接住他。


 


副本機制限定 NPC 對玩家透露具體的通關信息。


 


8


 


門外響起「咚咚咚」的腳步聲,每一腳,似乎都踩在我的神經上,讓我耳膜震動。


 


思思急忙撲進我懷裡,試圖一屁股把躺在我懷裡的斷頭大 Boss 擠開。


 


「媽媽,是爺爺奶奶從老家回來了,別怕。」


 


男人不甘示弱,

紋絲不動,猶豫了一下,他立刻拉住我的手,紅著臉重復:「別怕。」


 


真是一個純情的大 Boss 啊!


 


不怕不怕,反正我也看不清,看不清的一律視為正常人。


 


反而很期待新 NPC 上線,助力我通關。


 


看來,是很「健康」的兩位老人吶。


 


鑰匙在鎖孔裡轉動時,直播間的彈幕也開始針尖對麥芒:


 


【莫名有點期待腸大爺和黑老太,我不信沒人治得了這個寧念。】


 


【樓上的你什麼心理?如果新玩家能首通,也給後面的我們提供了寶貴經驗,不是嗎?】


 


「啪嗒」一聲,門開了。


 


迎面走進來兩位詭異,他們微微駝著腰,似乎背著兩個巨大的蛇皮袋。


 


見到斷頭大 Boss 倒在地上,老太太立刻尖叫著衝過來,

一把推開我,嘴裡怒罵:


 


「你個黑心肝的毒婦!你怎麼敢傷害我兒子的?我要你償命!」


 


厲鬼索命,我被黑氣縈繞。


 


湊近了些,我才看清,老太太無比消瘦,似乎隻剩一副骨架子,強撐起這身衣服般。


 


頭發一根不剩,五官糊成一團,隻能清晰地看到嘴巴一張一合。


 


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部焦黑,像是剛出爐的木炭。


 


如果不靠聲音,我還真是難以分辨她是一名女性。


 


我急忙伸出另一隻手,拉住黑老太的木炭手,心疼地說:


 


「媽,您的皮膚怎麼幹燥成這樣?昨晚我自己用黃瓜做了一套面膜,要不要拿來給您試試?」


 


正在罵罵咧咧的黑老太一愣,而後結結巴巴地說:


 


「啊,也、也行……」


 


9


 


果然,

哪有女人不愛美呢?


 


見我真的端出一盆黃瓜開始給黑老太敷面膜,老頭子不樂意了。


 


「S老太婆,你不是說,要好好嚇唬嚇唬新來的兒媳嗎?」


 


我定定地看著斷頭大 Boss,撇撇嘴:「原來你還有舊媳婦。」


 


男人立刻沉下臉,身上散發出濃濃的黑氣,順手就把黑老太的骷髏頭給擰了下來。


 


真是哄堂大孝啊!


 


男人衝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略帶委屈的笑容:


 


「沒有,她們沒進門,就被思思S了。」


 


黑老太尷尬地把頭裝回去,拍了拍臉上的黃瓜,衝老頭子陰森地一瞪眼:


 


「S老頭子,就你話多,滾去做飯。」


 


老頭立刻閉嘴,拖著蛇皮袋,還有肚子上的腸子,朝廚房走去。


 


他走過的地方,地板又變成了血紅色。


 


思思從地上爬起來,非常有禮貌地表示抗拒:


 


「奶奶,對不起,我認為爺爺做的飯實在難吃,還是別……」


 


話音未落,老頭掏了掏肚皮,從廚房甩出來一截腸子,把思思飛速卷了進去。


 


老頭發出桀桀怪笑:「乖孫女,還是來陪爺爺做飯吧。」


 


我看著滿地的腸子,回房間開始找針線:「哎,老爸這毛衣脫線了怎麼也不補補呢?」


 


老頭飯做好的時候,我針線也找到了。


 


我殷勤地幫老頭擺好飯菜,然後一把拉住老頭,「老爸,我幫您補補衣服吧?看您這拖著毛線滿地跑,也挺不方便的,而且毛線還褪色,我昨天剛拖的地啊!」


 


四個詭異面面相覷。


 


彈幕也恍然大悟:


 


【鬧半天,敢情寧念不是膽子大定力強,

是眼瞎?】


 


【不,我看她的行動,她還是能看清路的,我猜應該是個高度近視。】


 


【我願稱她為寧神,給大家開闢了一條意想不到的通關思路。】


 


【安靜地看,我認為,其實她還是很有智慧的。】


 


這句話剛飄過,我就薅住了老頭的腸子,開始縫補。


 


因為講究公媳避嫌,我距離他還是有點遠的。


 


所以始終沒看清是什麼,隻感覺湿漉漉的,於是抱怨:


 


「這毛線怎麼還是湿的?老爸,是不是你剛剛洗菜掉進水池了?」


 


老頭也有點不知所措了,幹巴巴地應了一句:


 


「啊,應、應該吧。」


 


10


 


等我縫好老頭的肚皮後,大家才和(尷)諧(尬)地坐在桌子前準備吃飯。


 


見大家不動,我自來熟地夾了一筷子「雞爪」。


 


見我往嘴裡送,四個詭異滿臉邪惡地盯著我。


 


「乖兒媳,這可是你爸今天從樓下帶上來的新鮮食物,都是昨晚剛S的。」


 


樓下?樓下除了S去的玩家還能有什麼?


 


我立刻丟下筷子,裝模作樣地捂著肚子幹嘔了一聲,朝斷頭大 Boss 身上靠去:


 


「嘔!不行,我不能吃葷腥,大抵是昨晚一夜風流,我懷了。」


 


血衣女孩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腸老頭和黑老太滿臉驚喜,急忙叫兒子把我抱進房間休息。


 


斷頭大 Boss 則是面紅耳赤,抱著我倉皇起身,湊在我耳邊低聲呵斥:


 


「你、你胡說,我們明明都沒有……」


 


太純情了,連「睡過」這兩個字都說不出口。


 


見此,

我歪倒在他懷裡,趁機摸了摸腹肌,也壓低聲音說:


 


「沒事,如果你願意,我們現在睡也不是不可以。」


 


彈幕怒了:


 


【寧念,女流氓!】


 


【這是我不花錢能看的嗎?】


 


【斯哈斯哈,其實斷頭大 Boss 和念念女鵝真的很配哎,一個外表邪肆內心純情,一個外表柔弱內心狂野,我宣布,我是你們的 CP 粉!】


 


最終,我還是沒能睡到斷頭大 Boss。


 


因為一進房間,男人就強忍著臉紅,跟我認真地打直球:


 


「寧念,很抱歉你對我的愛意,雖然時間很短,但我承認,我對你也的確也有不一樣的感覺。


 


「隻是,思思是我的孩子,即使這是假的,是你們口中的遊戲,我也希望能取得她的贊同再生二胎,這是我身為一位父親的責任。


 


我凝視著男人脖子上的猙獰傷疤,那是他斷頭的相接處。


 


湊近了,我看得更清楚了。


 


其實那甚至不是一道傷疤,而是無數道。


 


像是被一把鈍刀子砍了許多次,才被砍斷一般。


 


這兩天,他一直戴著領帶,遮擋著。


 


我扯開領帶,難以克制地吻了上去。


 


「別,醜。」


 


男人驚慌地想要推開我,又突然想到自己是詭異,怕自己傷了我,有些手足無措。


 


「不,一點也不醜。」我一邊親吻,一邊呢喃,一邊掉眼淚,「疼嗎?」


 


沒有哪一刻,我覺得他這樣帥。


 


我聽見男人低笑,如冰雪消融:「疼過了,現在不疼了。」


 


11


 


我假孕騙過了腸老頭和黑老太。


 


總之,

這兩天的飯菜都是我親自下廚做的,用的冰箱裡斷頭大 Boss 買的菜,並沒有動老詭異們蛇皮袋裡的那些「食材」。


 


而為了以假亂真,第二晚開始,我和斷頭大 Boss 睡到了一起。


 


半夜,我正琢磨著怎麼勾搭他時,被窩裡又適時鑽出一張委屈巴巴的小臉:


 


「媽媽,你不愛思思了,爸爸有什麼香的,思思才香!」


 


說這話時,思思惡狠狠地瞪著男人。


 


眼看著思思的白裙子要變紅,男人脖子上的疤痕在變大,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我急忙從床上跳起來大喊:


 


「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啦!不要再打了啦!


 


「我跟你們兩個一起睡就是了啦!」


 


頭三天,安全度過。


 


根據系統的實時播報,現在存活玩家隻有 12 人了。


 


第三天晚上,我忽然收到紅姐的私聊消息:


 


【寧念,明天開始就要拜訪鄰居了,聽說隻有拜訪完這棟樓 30 層的全部詭異,才能解鎖全部樓層,然後或許會出現最終的通關提示。


 


【你在最難的 30 層,一定要幫助大家成功拜訪 30 樓的詭異啊。當然,除去那些已經S去的玩家,剩下的玩家也會幫你說話,幫你拜訪他們的「家人」的。


 


【可惜了,當時明神S在第六天,拜訪斷頭大 Boss 時被S,我們也不知道第七天會發生什麼。】


 


看著紅姐關切的話語和透露的信息,我伸了個懶腰,淡定無比地回了一句:


 


【多謝,我當然願意互幫互助啦。】


 


既然不知道第七天會發生什麼,那就先好好完成接下來三天的任務吧。


 


12


 


出門前,

思思特意走到斷頭大 Boss 面前,仰著臉道:


 


「快惹我,我要變成紅裙子,白裙子沒有氣場,等會嚇唬不住那些東西。」


 


斷頭大 Boss 敲了敲她的腦袋:「你隻需要負責開心就行,有你爹在,誰敢動你媽?」


 


腸老頭愛不釋手地摸著自己縫好的肚皮,一邊接話:


 


「是啊,實在不行我出絕招,把腸子重新扯出來,去他們家門口訛他們。」


 


黑老太一邊敷蔬菜面膜,一邊探出骷髏頭潑冷水:


 


「不是,你們沒有讀《幸福之家居民管理條例》嗎?我們身為原住民,這三天是不能下樓跟著兒媳的,隻能靠她自己。」


 


三個詭異瞬間偃旗息鼓。


 


還是斷頭大 Boss 漆黑的眼珠子轉了轉。


 


忽然,他想到了什麼。


 


一言不合就把腦袋拔了下來,

伸出手在脖子上的傷疤裡掏啊掏,掏出了一把刀柄。


 


然後他抓著刀柄扯啊扯啊扯,扯出了一把滿是鐵鏽的……大菜刀,刀身還冒著濃濃黑氣。


 


當然,我是沒有看清他這一連串炫酷的動作的。


 


我隻恍惚看到,兩老一小看到菜刀後,尖叫著退了三步。


 


男人走到我面前,溫柔地把菜刀遞給我:


 


「念念,拿著它,沒人敢對你動手。


 


「論實力,我應當算幸福之家最強,它能斷我的頭,定然也能斷樓下所有詭異的頭。」


 


機械音忽然在我耳邊響起,這種私人播報沒有公放。


 


【恭喜玩家,獲得 SSSSS 級道具「愛的屠刀」。】


 


他……他居然能為我做到這種地步。


 


S人最是忌諱曾經SS自己的東西,

可他偏偏將它拔了出來,虔誠地送給我當武器。


 


隻有彈幕在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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