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暴君身邊的太監,他是西域進貢的舞姬。
當晚,暴君竟將「她」賜給我當妾。
還要我們即刻洞房。
我為掩人耳目,兇狠道:「今晚讓你嘗嘗公公我的厲害。」
前男友嗷嗷地哭:「S太監,你別過來!你再靠近,我就從這跳下去。」
我:???
哦,原來他不僅沒認出我,還失憶了。
1
我是個漫畫家。
男朋友溫藍則是名男模,中英混血,寬肩窄腰,大長腿。
五官清雋符合東方美,身材卻充滿男性張力,讓我愛不釋手。
因此,我新開的單行本裡男主又照著他的樣子畫了。
我以為我已經將自己的馬甲捂得夠嚴了,卻還是抵不住男朋友的突然造訪。
當溫藍捧著花不走尋常路,翻進我家花園出現在落地窗外時,我和他都嚇了一跳。
隔著玻璃,我看到他盯著我顯示屏上正放大修改的畫稿,嘴皮子動了動。
看口型,應該是:「What the fxxk!」
呵呵,看把孩子急得,都飆英語了。
我急忙跳下椅子,刺啦一聲把窗簾拉上。
倒不是怕他知道我的職業,而是之前在創作一本名為《獸世獵人》的漫畫時,為了更好地畫好黑皮男二,我下載了和溫藍同公司的非洲籍男模的「成名照」……
當我手忙腳亂地收拾房間時,背後傳來了一個淡淡的男聲:「牆上還有幾十張海報,需要我幫忙嗎?」
「……」
溫藍坐在我的工作臺前,
背脊繃得筆直,握著鼠標的手狂抖。
我忍不住給他打預防針:「那個,後面幾個文件夾的畫稿尺度有點大,你適度觀看。」
溫藍在氣頭上,點了。
他一下子仰起頭,左手覆蓋住自己的雙眼,聲音痛苦:「夏小海,你畫的這些都是什麼啊!」
我坦坦蕩蕩道:「畫的是美男魚。」
「人魚?好。」溫藍深吸一口氣,指著屏幕壯觀的畫面,「那你告訴我,他們的臉呢?你畫的怎麼個個都是魚頭人身。」
他怕是還沒明白,我畫的是 PO 漫。
而且還不是日韓那一掛的,我屬於歐美粗狂風,要的就是「誇張」。
我耐心地向他解釋:「因為這是他們的……繁殖易感期,正常時候他們都是人頭魚身來著。」
「剛交往時候你和我說你是個藝術家。
」溫藍神色復雜地看了我一眼,才繼續道,「大藝術家,你的作品真是令我嘆為觀止。」
我尬笑道:「那就觀止吧!你可千萬別往下翻了。」
「呵。我翻了,會怎樣?」溫藍不屑地冷笑,點擊「下一張」。
於是,我蹲在他身邊,S命掐住他人中,六分鍾後他才醒過來。
我哭唧唧:「翻了,你會氣暈的。」
因為下一張是人魚王子和黑豹國王的對決,人魚是溫藍,黑豹是他的非洲哥們。
最後女主選了黑豹。
原因就不往細處說了。
怕說多了,溫藍又要再暈一次。
他氣得嘴唇蒼白,一米八九的個子此刻縮在我懷裡瑟瑟發抖。
「夏小海,你可以畫得再寫實一點。你是不是生怕我認不出那條魚是我?」
「我打碼了。
」
「你那是打碼嗎?明明就是圈重點!!」
「可是除了你和我,又沒人看過真實的。誰會在漫畫世界認出你?」
「……」溫藍沉默了,反復深呼吸後紅著臉說道,「就算是漫畫,你也不能給我亂加什麼女主角!實在要加,把女主角的臉換成你自己的!」
我:???
難道這才是他氣暈過去的原因?
彼此僵持不下時,主編的電話打了進來:「小海,你最新的稿子質量不如以前了哦。是不是和你男朋友分手了?實在不行,你再去找個男模?」
主編的聲音不斷從手機中傳出,溫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麼下去可不行呀,你在外網的一千萬粉絲還在等著你更新呢!記住,外網粉絲都偏愛 big size。你之前用你男朋友同事照片創作的黑皮獸人反響不錯,
要不然你去找他取取經?」
我剛要按掉,手機就被溫藍搶了過去。
溫藍從小是在國外長大的,他對中文的理解力有點差。
不知道他是不是又聽岔了,此刻氣得聲音都在顫抖:「所以,你和我在一起不是為了學英語,是為了真人建模?」
「啊不,你聽我說……」
「還有,你為什麼要找我的同事取經。我又不是不行了,難道有我一個還滿足不了你對男人的幻想嗎!」溫藍邊說邊逼近我,中途踢翻了垃圾桶,喝剩下的珍珠奶茶直接潑到了他腳邊的排插上。
「小心!」我幾乎想都沒想就朝他撲過去,一陣酥麻火速地傳遍全身,在最後直衝天靈蓋的那個瞬間,我昏S了過去。
2
再醒來時,我躺在一張九米寬的大床上。
懷裡還摟著一個嬌憨嫵媚的女子。
這已經夠離譜了吧。
但是,我數了數。
像這樣的美女,我房間還有三十個。
她們個個膚白貌美,穿著輕紗羅裙,看我的目光又懼又憐。
其中一個小美人直接跪爬到我的床前,畢恭畢敬地託起我的靴子,哀求道:「求公公疼奴……」
這場景,這畫風……我都太熟悉了!
這不就是我最近創作的那本古風 PO 漫《暴君的刑罰》中某一頁畫稿嗎?
我火急火燎地衝到一面稜花鏡前,直接目瞪口呆。
鏡中人,墨發散肩,衣衫不整。
瘦削的瓜子臉,膚白無須,那一雙眉眼當初我為了體現此人物的「陽奉陰違」,故意畫成了纖細柳葉眉,單眼皮。
眼尾微微上挑,
像極了乖戾陰柔的狐狸。
「啊!!!我成太監了!!!」
我瘋了一般在房間裡暴走,見什麼砸什麼,試圖走出這場噩夢。
可沒什麼用,我的腳底板還因此踩到了一塊碎瓷片,疼得我龇牙咧嘴。
小美人不怕S地又跪爬過來,捧起我的腳……
「公公,疼嗎?奴替您上藥。」
對上她楚楚可憐的水眸,我滿腹牢騷一下子煙消雲散。
認命地鑽進她懷裡,哭號:「疼,你輕點!」
就在我沉醉溫柔鄉時,一個暗衛扒開了我的屋頂磚瓦,雙手做喇叭狀朝我喊:「海公公,西域新進貢了一批舞姬。皇上邀您前去一同觀賞!」
說完,那暗衛一個大鵬展翅,蹿進了夜色。
我皺了皺眉,好沙雕的人設,
這真的還是我創作的漫畫嗎?
我剛彎下腰,就發現那位小美人已經替我穿好了鞋,像隻小兔子一樣乖巧地望著我。
「咳。倒也不必這般周到。」我從自己的桌子上隨便拿了一支金簪插入她的發髻,盡可能地溫柔和善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美人一愣,委屈道:「公公忘了奴嗎?奴是春天。」
「嗯,豔若桃李。春天真是個好名字。」我笑著從她手裡接過自己那身赤紅色的官服,春天託著我的腰間玉帶,白嫩嫩的小臉染上了紅霞。
我真是越看越喜歡。
不吹不黑,老娘我畫的美人,真的很美!
等我一瘸一拐地趕到皇上設的宴席,更是被西域舞姬的風姿驚豔得說不出話。
再看一眼我身邊的暴君,我差點沒當場去世。
男主真人版這麼鬼畜的嗎?
我如果還能回到現實世界,我發誓我再也不狂野發揮了!
男主角暴君秦天柱,他銀發黑皮,肩寬一米,五官深邃冷酷。尤其是他身上的這身架空年代的龍袍,完美地彰顯了他的十二塊腹肌,以及比他頭還大的胸肌。
他坐姿豪放,掐著大腿上一個妃子的細腰,衝我說道:「小海,這批舞姬中若有你喜歡的,寡人賞給你當妾。」
別看他對自己身邊的寵臣不錯,其實是個陰晴不定,S人不眨眼的禽獸。
我不敢得罪這個「好大兒」,唯有扮演好自己當下的角色:「奴才不敢。」
暴君還沒開口,臺下突然傳來一聲呵斥:「大膽!」
我循聲望去,原來是替暴君專門調教舞姬規矩的老嬤嬤,她拿皮鞭的手正指著舞姬中的一個怒罵:「都是進宮面聖的,怎麼還戴著面紗!」
被罵的白衣女子身姿颀長,
面紗未遮蓋的眉眼清冷,此刻站在那群濃妝豔抹的舞姬中,猶如深谷幽蘭般清新脫俗。
沒認錯的話,這位應該就是本漫畫的第一位女主角——幽藍了。
果然,身旁的暴君一見到她,眼睛都直了。
他霸氣地敞開自己另一邊的胸懷,朝幽藍說道:「美人,快摘下面紗,到寡人身邊來。」
幽藍翻了個白眼,張嘴就來了一句:「法克魷。」
我身子一歪,差點滾下臺階:溫、溫藍???
3
暴君秦天柱淡淡地瞥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瞧瞧你這點定力,真是寡人不急,急S太監。」
我不動聲色地擦擦額角的汗,諂媚道:「陛下,這天下您什麼樣的美人沒見過?奴才見識短,方才亂了方寸,陛下恕罪。」
「罷了。
一個舞姬而已。」秦天柱大方地擺擺手,衝我笑道,「你喜歡,寡人便賞給你罷。」
「奴才謝陛下……」我正欲下跪叩謝,底下卻響起一道清冷的女聲,字字都透著鄙夷,「要我委身於閹人?不如賜我一S。」
我驚得衝到幽藍身邊,捂住她的嘴。
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道:「都什麼時候了,你就不能懂事點嗎?」
被我觸碰,幽藍滿眼惡心,張嘴狠狠咬在了我虎口。
我痛得龇牙咧嘴,秦天柱怒道:「放肆!拖下去腰斬!」
我忍痛大喊:「別別別!陛下,奴才早就厭倦了逆來順受,這個美人性子野,奴才喜歡得緊!」
秦天柱盯著我手上的牙印,嘶了一聲:「小海你啊,口味還是如此獨特。既然如此,此人便任由你處置吧。」
幽藍狠狠瞪了我一眼,
突然轉身撞向大殿的柱子。
我想都沒想追上去,在她撞之前將她劈暈了過去。
「想S也得先過了今晚!」我將她打橫抱起,對上秦天柱乖戾的目光,我故意變態地咬上幽藍瑩白的香肩,「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求S不能,求生不得。」
在秦天柱猥瑣的笑聲中,我扛起幽藍就跑。
回到自己的住處,我才松了一口氣。
對著床上的幽藍就是一腳:「溫藍,別裝了。剛才那一下子我又劈得不重。」
結果,她被我踹得滾到了床底下。
額……換了個女身,他怎麼變得這般柔弱了。
我隻能又將她抱起來,丟回床上。
正當我靠近她,想查看她有沒有受傷之時,她突然睜開了眼睛。
我握住她的手,「清醒了?
那我就長話短說,你聽好了。現在咱們是這麼個情況,你踢翻奶茶的時候,我們穿進了漫畫裡了。你現在是舞姬幽藍,我是……」
「閹人,S太監。」
「對,我是閹……啊不對!」我還沒說完,她已經掙脫我的手,跑到了窗邊。
「S太監,我就算S也不會做你的妾!」
我扶額:「我說,溫藍你也入戲太深了吧?這裡又沒別人……」
話未說完,門外忽然晃過一抹黑影。
我差點忘了,男主秦天柱是個疑心病,他的眼線遍布整座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