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突然，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梯子底下傳來低沉的陣陣呼喚：「快點啊，快點下來，我帶你走！」
「不然事情敗露，我們都會S在這！」
這個梯子，是來接S害夫人的兇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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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忙拉著 boss 躲進了房間的櫃子裡。
狹小空間內，我們身體緊貼著。
我甚至能感覺到他熾熱的肌肉，緊緊摩擦過我的肌肉。
一雙眼睛似笑非笑地盯著我。
直盯得我心痒痒。
我忍不住湊到他耳邊小聲開口：「要是還有機會，我一定要……把你辦了！」
男人一怔，掐著我的下巴吻了上來。
「好。
「我叫沈御銘，
記住了。」
沈御銘……怎麼這麼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
但我還來不及反應，櫃子外面忽然傳來急匆匆開門的聲音。
緊接著，是我姐姐的聲音。
「我真的要……下去嗎？」她遲疑著問。
不大不小的男聲傳過來：「不然呢，難道你想讓別人發現，你是S害了你媽媽的兇手？」
聞言，我的心狠狠提起來。
她居然真的是兇手！
姐姐撕心裂肺地叫著：
「那能怪我嗎！
「她那個戀愛腦，寧可一分錢都不要，都要守著自己的爛黃瓜老公！
「有她這麼當媽媽的嗎！
「當媽媽不應該全心全意為孩子付出嗎？為什麼她隻想著自己！
這樣對我公平嗎？」
她聲淚俱下地控訴，仿佛這一切也沒什麼不對。
【確實，當媽的都不為了孩子考慮一下。】
【這媽媽真是純純戀愛腦啊。】
【能不能別亂帶節奏？看過遊戲的都知道，夫人特別疼愛她的大女兒，完全是世俗意義上的好母親，就是不同意女兒嫁給底下這個保鏢，她就懷恨在心了。】
【我去，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彈幕討論得熱烈，我們卻什麼都看不到。
隻是恍然大悟：「原來，她就是兇手啊。」
「那她要是跑了？我們豈不是都要S在這？」
我抬眸，問沈御銘。
「可能是系統給的提示吧，」沈御銘說，「當玩家遇到危險的時候，系統會自動發出提示指令，但……」
但這個反系統設置。
後半段話，沈御銘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因為下一秒，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叫喊，還有骨頭落地的斷裂聲。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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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御銘匆匆跑出去看，剛剛還一身白裙子的姐姐，此刻脖子被生生勒斷。
隻有身體，被懸掛在血繩子正中央。
在空中，不斷飄蕩。
引來了不少黑烏鴉，啃噬她的身體。
而她的頭，被空中的長發女鬼狠狠砸向地面，摔得細碎。
就這樣，屍骨無存。
【她完全聽系統的，當然沒想到鬼在這等著她呢。】
【不是，聽系統的會S，可是她不是兇手嗎？不跑也一樣會被人揪出來會被投S啊！】
【對啊，那現在遊戲應該是結束了吧，畢竟兇手已經S了。
】
此時此刻，彈幕的疑問，也是我的疑問。
「既然兇手已經S了！那我們的遊戲是不是應該結束了？」
可是此刻，我們還在這個古堡當中。
牆上的時鍾還在嘀嘀轉著。
系統還在我耳邊說：「請繼續遊戲。」
緊接著，房間上方忽然傳來轟隆隆的響聲。
一個大洞忽然出現，噼裡啪啦掉下來整整四個S小孩。
全是嬰兒大小，每個身上都帶著血跡，有的眼睛被弄掉，有的鼻子被削掉，有的斷了一隻胳膊……
不偏不倚，全都砸在了我的身上。
我汗毛瞬間豎了起來，啊的一聲。
幾乎是本能地跳到了男人的身上。
眼淚嚇得直往下跳。
沈御銘一把將我抱起來，
像抱著個小孩似的。
他有些好笑地在我耳邊問：「你連 boss 都敢親，怎麼現在還嚇得眼淚汪汪的。」
他抬手，擦過我的眼淚。
像是哄，也像是打趣：「別哭了啊，再哭，我把你扔這了。」
「乖。」
說著，胳膊拐了個彎，直接將我打橫抱起，放在了床上。
我扯著他健壯的胳膊，心有餘悸。
「不是，你不覺得，這些孩子，壓根就像還沒出生的嗎？」
小小的手，腦袋，胳膊……
沈御銘聞言看過去，眯了眯眼。
「像是在肚子裡，被人弄S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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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系統又在我耳邊提示。
「宿主，請待在原地不要動。」
它不提示也就罷了，
可現在一提醒，我驀然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這些嬰兒。
大廳！
就在剛剛，也是從天而降一個嬰兒！
我等不及想往外跑，但腿顫了顫，又實在不敢。
隻能可憐巴巴地看向面前單膝跪在我面前的男人。
「你，你陪我下樓一趟，好不好？」
沈御銘挑眉：「我為什麼要陪你？」
我急得不行，扯著他的胳膊來回晃，撒嬌道：「那我害怕嘛！」
「你是 boss，那些小鬼都怕你，你就陪我去一下嘛！」
笑S，我確實是不怕S。
但現在，要是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讓鬼給弄S了，也覺得憋屈得慌。
我還想查出真相呢。
沈御銘笑，饒有興趣地盯著我：「行吧，那你親我一口，我就陪你去。」
媽的，
男人果然都是老色皮。
這樣的，還不忘了這茬。
沒辦法，有求於人，我隻能扯過男人的脖頸，迫使他與我平高，然後親了上去。
本來隻想淺淺親一下的，接過這男人親起來沒完沒了。
直到我以為我要徹底溺S在這個纏綿的親吻裡時，他終於將我放開。
摸了摸我的長發，笑著半抱著我往外走。
中間確實遇見了不少小鬼。
別說傷害我了，全都對我恭恭敬敬的。
果然，發瘋不僅能釣到好男人，還能解決這世界上絕大部分問題。
可是，當我們走到樓下時，屍體還在，但是剛剛摔下來的那個S嬰。
卻不翼而飛了。
到底是誰，將這個S嬰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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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插著兜慵懶站著的男人，
男人看向一個個頭不高的黑發小鬼。
小鬼恭恭敬敬道：「回 boss 夫人，是富豪玩家拿走了。」
富豪玩家？
我那個爹？
我連忙拽著沈御銘往富豪房間跑去，果然，剛剛那個摔下來的嬰兒，赫然躺在他房間的正中央。
不僅如此，還有六個S嬰兒整整齊齊跟他擺放在一起。
血淌了滿地。
那一刻，我幾乎快要窒息。
控制不住地就往沈御銘懷裡撲。
沈御銘摟住我，捂住我的眼睛，忽然開口：「人呢？」
對啊！嬰兒在這，那富豪人呢？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手裡懷裡抱著四個S嬰的，滿身是血的富豪突然出現。
他嘴裡喃喃自語著：
「找到了，十一個孩子，我都找到了。
「文靜，我們的孩子，我都找到了。
「你別怪我了，別怪我了啊。
「要不是你跟我吵架，我也不會失手S了你。」
原來，SS夫人的，不止一人！
而富豪的任務，就是湊齊這十一個孩子。
十一個……
我好像驀然明白了什麼。
十一個，姐姐，還有我這個十三小姐。
他們夫婦倆一共懷了十三個孩子，但是生出來的，隻有我和頭胎的姐姐！
其他嬰兒都是胎S腹中！
仔細看過去，這十一個孩子，全是女嬰！
全是女嬰。
面對我的質問，富豪忽然惱羞成怒。
「我娶她就是為了給我傳宗接代的，她生不出兒子，難道我還要都養著嗎！
「當然，當然……」
話音未落，屋內的十一個女嬰忽然跳立起來，將富豪團團包圍住。
嘴裡低低一齊念叨著什麼咒語，瞬間，圍成一個圈。
一陣黑風襲來，片刻之間，隻剩下男人的慘叫聲。
再然後，我從沈御銘的懷裡抬頭，看見的隻有滿地的人肉和骨頭。
他被撕成了碎片。
「沒事了，沒事了。」
沈御銘見我久久並未說話，還以為是我被嚇到了。
不停地安撫著我。
但，我驀然抬眸，皺緊了眉頭。
「如果他隻想要科學家那一個兒子，為什麼我又會活下來呢？」
為什麼活下來了，卻與姐姐張揚跋扈的性格完全不同？
膽小，怕事，
懦弱到了極致。
甚至，關於我，所有人都沒什麼記憶。
為什麼？我好像從來沒存在過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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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我在這個遊戲很久，但從來沒見過結局。
「也沒解開過真相。」
沈御銘眯眼分析著：「跟上幾輪遊戲相比，一切都沒什麼不同。」
「除了……」他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睛陡然一亮，「除了，你這個角色沒有S掉。」
「一直存活下來？」
難道，我才是這個遊戲解密的關鍵？
我想起科學家跑到了我的房間。
繩子伸到了我的窗口。
四個嬰兒也掉落在我的房間。
……
所有線索都不約而同地出現在我的房間。
所以，我想起還剩兩個玩家，猛地朝自己房間內跑去。
但是，已經晚了。
那個白發蒼蒼的老人，倒在了我的床邊。
全身裸著，滿身都是青紫，某個部位被割掉，看起來就像是被生生地強迫致S。
【這個老賭鬼年輕的時候設圈套讓富豪強J了自己女兒，為的就是把女兒賣個好價錢。】
【怪不得就這麼S了，真是S有餘辜。】
【就是，他還一直壓榨她女兒，一邊不幫她，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一邊又道德綁架女兒，不斷讓她給拿錢。】
【那現在這麼看來，他也是S害夫人的兇手！】
【這三個人都S在了十三小姐的房內，那十三小姐不會也是兇手吧！】
彈幕種種猜測。
我看向沈御銘的眼底：
「還剩最後兩個人了。
「兇手一定藏在我們中間。
「如果我猜得沒錯，一會那個小三也會過來。」
果然，沒過多久，一張被撕成兩半的結婚證隨著寒冷的夜風飄了過來。
上面夫人和富豪的合照，也被生生撕成了兩半。
這應該，就是關於那個小三的線索了。
我和沈御銘靜靜等在房間內。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女人卻一直沒有出現。
一直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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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沈御銘趕過去的時候，那個妖娆的美女正在不緊不慢地畫著妝。
見我們過來，她無謂笑笑。
「要S要剐，隨便吧。
「我不想再按照系統去找什麼任務線索了。
「我把她逼到那個份上，惹得一條人命都沒了，我也沒想過拼命活下來。
」
她起身，明明是在笑著，可是臉上還是有說不出的悲哀。
「可是，我也不後悔。
「是非對錯，路都是自己走出來的。」
她笑笑，眼淚卻生生地落下來，像是在回憶著什麼。
最後目光看向我：
「你母親是個很好的女人，但她一輩子都被困在了各種標籤中。
「女兒，愛人，妻子，母親……
「唯一一次的衝破束縛，就是偷偷生下了你，但還是隻能養在暗無天日的房間內。」
原來，我是母親偷偷留下來的女兒。
怪不得，旁人對我都沒有印象。
怪不得，我膽小怕事，是因為從來沒有見過外面的天地。
原來，是這樣。
「但還好，你比她勇敢，
一直在努力地往前走。
「我去找她，逼她和你父親分開的時候，她在照顧你，一字一句教你勇敢。
「你學得很好。」
她說著，人物已經完全沉溺在了遊戲裡，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把刀子。
猛地向自己刺過去。
「那就讓一切都結束吧！
「兇手S了，遊戲也就能結束了。」
這個女人，也是兇手？
大家，都是兇手？
我思緒良久，在某一剎那，許多畫面浮上心頭。
大家都有作案動機，但是誰都說不出一個完整的作案過程。
自始至終，都是自認為的兇手。
我想起底下夫人的屍體，一刀一刀，扎了許多地方。
唯獨沒有……背部。
這分明是……
我反應過來，
倏然衝上去，SS搶過她手裡的刀。
「不是的，你沒有S了她！
「她是自S！自S！」
大廳冰冷提示音響起來。
【遊戲結束，任務成功。】
14
幾乎是瞬間，我又回到了現實世界。
恍若一夢。
我趕緊打開電腦，果不其然，登頂熱搜的，就是最難解謎的恐怖遊戲被神秘玩家破譯。
背後故事真相浮出水面。
出生於落魄家族的豪門小姐，從小家教森嚴，被教導得謹小慎微，但確實美麗，知書達理。
十八歲，父親說她該出嫁了。
她並不願意，畢竟，年齡尚小，她還沒看清未來，更沒看清自己。
但父親說，到什麼樣的年齡，就應該做什麼樣的事情。
沒辦法，
她見了許許多多的人，最終相中了一個相貌英俊的高大男子。
但父親卻不願，畢竟，那個人的家世實在算不得上乘。
於是,使了些計謀法子,將她送給了富豪。
富豪雖然長得一般,但對她很好。
她想，那也不錯，既然嫁了，那就要過一輩子。
不然,孩子怎麼辦呢！
為了孩子,為了她十月懷胎生下的大女兒,她什麼都願意承受。
因為，她不單單是一個女人，更是一個妻子、一個媽媽。
於是，丈夫想要兒子,她隻能被迫配合。
卻在孩子顯懷的那一刻被他帶去檢查,每一次，丈夫都用盡了計謀將女孩打掉。
丈夫說,女人就是用來傳宗接代的,這是她的任務。
她終於反抗了，丈夫就開始在外面找別人生孩子。
生兒子。
她都不在乎，如果做一個妻子已經失敗,那她隻想當好一個母親。
於是,她把最小的女兒偷偷生了下來,自己照顧。
可是，小三的兒子長大了，過來爭家產。
小三逼她退位。
大女兒嫌棄她不能為自己爭一份家產。
丈夫說她不是個好妻子。
父親見她拿不回錢來,罵她是個不孝子。
……
她一生都在按照約定俗成的路線一步一步地走。
溫婉端莊的女兒，賢惠得體的妻子，慈祥有愛的母親……可最後,好像什麼也沒做好。
她終於活不下去了。
往自己的身上捅了十幾刀。
刀刀致命。
臨S之前，她陪著房間裡的小女兒聊天。
無數次地告訴她：
「寶貝,以後……不必理會別人,你怎麼開心，怎麼來。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正確答案,一切的道路都是既定利益者馴服別人的手段罷了。
「隻要自己還沒被困S,一切皆有可能。」
這個被各種標籤困了一輩子的女人,在最後時刻,教會她的女兒要勇敢。
人生不是軌道，而是曠野。
一切掙脫束縛，都沒有那麼可怕。
遊戲的最後寫了一段話：
這個遊戲的設置其實很簡單,隻要十三小姐能反抗別人對她的壓迫，勇敢起來,故事就開始轉動。
而遊戲中的其他玩家,隻要稍存良知,沒有想去銷毀證據,也會有不一樣的結局。
最後祝大家——
做個勇敢而善良的人。
一切，都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可怕。
15
辭職那天是個晴天。
我拉黑了前男友。
決定先去幹點小活養活自己，然後去實現自己的遊戲夢想。
沒想到,投第一份簡歷就有了回復。
【你好，陳沫小姐，我對你的簡歷和經歷很感興趣,有意願來我們公司工作嗎？】
我有點蒙。
畢竟，我沒有什麼遊戲公司工作的經歷啊。
目光往下，落在了落款處：
CM 遊戲公司總裁：沈御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