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不曾想,我沒等到來接我的竹馬。
反而被賊人毀了容貌,又運回了皇宮。
那日,竹馬摟著皇妹突然出現,嘲諷我是踏腳石。
我才知一切都是他們的算計。
後來,父皇離奇駕崩,竹馬竟成了新皇。
而我被做成人彘,鎖在了冷宮,還日日遭受毆打鞭刑。
半年後,S對頭陸玄率兵攻進了皇城。
他當著我的面,令人將竹馬和皇妹扔給野狗。
我才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再睜開眼,我竟然坐在和親的花轎上。
1
和親路上,我重生了。
震驚的扯下喜帕,我掀起一角車簾往外看去。
前方不遠,就是上一世我被毀容的地方。
丫鬟青竹言語試探:「公主,我們已出京城很遠了,您可有什麼打算?」
我眸光微動,唇角諷刺。
誰能想到,我的貼身丫鬟,竟然早就背叛了我。
隻是,S了她容易,可我若和親去了禹國,再想回來報仇,恐怕難如登天啊。
青竹看起來情真意切。
「公主,奴婢知道您舍不得沈公子,奴婢願意替您出嫁。」
前世就是如此,我感動的和青竹換了衣裳,然後趁機脫離隊伍,藏在了深草裡,等著竹馬沈砚按約定來接我遠走高飛。
可我等了好久,沈砚都不曾露面,反而出現了幾個黑衣蒙面人。
他們毀了我的容貌,將我打暈後,又把我帶回了皇宮裡。
直到沈砚摟著皇妹突然出現,我才知自始至終都是他們的算計。
見我依舊不說話,
青竹著了急:「公主,您再不做決定,就來不及了,您這輩子就再也見不到沈公子了。」
「既然如此……」
我仿佛終於下定決心一般,指著遠處一大片茂密的深草叢:「青竹,你現在就去那裡等我,我一會兒過去跟你匯合,到時我們互換了衣裳,你替我回來。」
青竹不疑有它,迫不及待的下了馬車。
我看著她歡快的背影,喚來了奶娘徐嬤嬤。
片刻後,徐嬤嬤也去了深草叢。
和親隊伍依舊浩浩蕩蕩的前行,半步都沒有停。
2
眼看離京城越來越遠,我愈發著急,走的越遠,我回京的希望就越渺茫了。
我想起父皇,他一生勤政愛民,護我寵我。
前世卻因我的自私,害他離奇駕崩,才讓江山落入亂臣賊子手中。
我記得清楚,一個月後就是父皇生辰,前世也是在那天,傳出了父皇駕崩的消息。
這一世,我一定要護好父皇,更會護住江山。
所以,我不能就這樣離開!
可我更不能半路大張旗鼓的返回。
若我返程,難保禹國不會出兵討伐,那樣更陷襄國於危境。
思慮再三,想要不去禹國,又不影響兩國邦交,看來隻能是我「S」在路上。
我記得之前去回龍寺上香,走的就是這條路,前方不遠,會路過一座橋。
我隻需在此之前拖延一下時間,讓過橋時恰好是暮色昏暗之時,就能制造混亂,假裝落水,然後趁機回去。
這樣的話,迎親使臣隻會以為我是溺水失蹤,自然也就怪不到襄國的頭上去。
想好脫身之法後,我開始頻繁的令人停車休息。
3
終於,太陽漸漸西沉,天邊出現了多彩的雲。
我甚至聽到了湍急的水流聲,手心不知何時冒了冷汗。
就在我準備按計劃逃走之時,突然馬車猛地一震,接著刀劍相交的聲音響起。
我聽見有人高喊:「保護公主!」
這是遇上了刺客?
和親隊伍怎麼還能有人刺S?
隻是無論刺客什麼目的,現在正是我逃跑的好時機。
我掀起車簾,身子盡量蜷縮著往前跳去。
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我被一人撈進了懷裡。
天旋地轉中,我安全落地。
我道了句謝謝,飛速扯開腰間的手,轉身就要逃離。
卻沒想到,幾個侍衛倉皇下馬跪了下去。
他們恭敬的喊:「見過陸將軍。
」
我邁了一步的腿僵在了那裡,緩慢的轉頭看去。
竟然真的是少將軍陸玄。
說來奇怪,明明我倆從小就是S對頭。
此時看見他,我卻莫名一股委屈湧上心頭,眼淚不受控制地就落了下來。
陸玄手忙腳亂的掏出一方帕子遞了過來。
「沒事了,別哭了,我回來了,就不會讓你再受委屈。」
我哭的更大聲了,腦海中出現了前世最後一次見他時的畫面。
那日陸玄一身盔甲衝進冷宮時,我已奄奄一息。
被泡在缸裡的身體早就沒了知覺,我費力的睜開眼皮。
他震驚的蹲了下來,顫抖的抬手,似乎想摸摸我的臉,即將碰到之時,卻又猛然抽了回去。
我看見了他緊握的拳,聽見了骨節咯吱的握響聲。
我知道自己馬上就撐不住了,
隻可惜沒親眼看見沈砚和蘇琳S在我前面。
陸玄仿佛知道我的不甘,他下令將沈砚和蘇琳帶到這裡。
當著我的面,讓侍衛把那二人砍成肉醬,扔給了野狗。
整個過程,我沒有眨一下眼睛,心裡是從未有過的痛快和解脫。
我終於卸下了最後一口氣。
臨S前看陸玄的那一眼,我知道是感激。
4
回神後,我猛然想起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那如今眾目睽睽之下,我這逃親公主還怎麼跑?
更激烈的廝S聲響起。
因有陸玄帶來的人加入,不消片刻,刺客S傷大半,剩下的全部被俘。
我尷尬又忐忑的站在那裡,忍不住暗忖,陸玄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不是應該守在邊境的嗎?
上一世好像並沒有他此時回來的消息。
見我平靜許多,陸玄嘆了口氣:「我送你回京。」
我無奈的搖頭。
陸玄急了:「蘇芷,你是不是傻子,你難道還真想去和親不成?」
我小聲解釋:「我不能這樣回去,禹國不會同意。」
聽見這話,陸玄神色緩了許多:「放心吧,禹國若敢找麻煩,我保證他們有來無還。」
陸玄這話說的霸氣,可我不能因我讓兩國開戰。
禹國使臣聽見此話,鐵青了臉。
「陸將軍慎言,和親協議已達成,公主必須跟我們回禹國才行!」
陸玄冷哼:「我給你條活路,現在就滾回去告訴你們皇上,十幾天前,我闲來無事去禹國逛了逛,順便把你們太子接來了襄國做客,若還想你們的太子能完好回去,就自覺帶著誠意來換。」
「你說什麼?
」使臣不可置信。
「你綁架了我們太子?」
陸玄卻不再多言,冷冷下了逐客令。
「還不滾?」
使臣顧不上還帶不帶我這個和親公主了,氣急敗壞的帶著手下策馬遠去。
我急切的拉住了陸玄的胳膊。
「你說真的?你真的捉了禹國太子?」
陸玄很認真的點頭,神情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是真的,放心吧,不用和親了。」
我喜極而泣,重重的點頭。
5
因天色已晚,我們隻能找就近的客棧湊合一晚,明日再啟程回京。
緊繃一日的神經終於得到了放松,我卻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無意間瞥見牆上的一幅畫,我瞬間起身。
我顫抖著手扶上這幅《紅梅映雪圖》,
筆法和字跡證明,這是皇兄的字畫。
可皇兄已離世三年,這個看起來並不起眼的客棧,怎麼會有皇兄的真跡。
我急忙拿起燭臺,再次仔細看去。
襄和二十一年?
心好像要跳出胸口,我不可置信的盯著那一串小字,這竟然是去年的畫!
三年前,父皇攜眾臣子前去春獵。
等他們再回來時,舉國哀悼。
太子蘇宸被野獸撕咬,隻找回了半截殘肢。
此事是沈砚親眼所見。
據他描述,他們遇上了猛虎,他摔下馬背暈了過去,而暈過去前,他看見猛虎撲向了皇兄。
沈砚是皇兄的伴讀,自幼跟在皇兄身側,與我和蘇琳也算青梅竹馬。
皇兄待人向來寬厚,更何況是一起長大的兒時玩伴沈砚。
所以對於沈砚的說辭,
我們當時除了痛心之外,並沒有多加懷疑。
可為什麼會有皇兄去年作的畫出現在這裡?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前世我半路被截回皇宮,自然也發現不了這幅畫的存在,隻是後來,我也沒有聽到有關皇兄的任何消息。
想到陸玄是皇兄的好友,我朝隔壁大喊:「陸玄!」
聽見喊聲,不過幾息,敲門聲響起,陸玄聲音急切:「蘇芷,怎麼了?」
我急忙把他拉進屋,關上門。
然後在陸玄驚訝的眼神中,指了指畫作。
陸玄睜大了眼睛,臉色瞬時凝重。
片刻後果斷下令。
「來人,把這客棧給本將軍圍起來,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6
因皇兄一事停留了一日,所以第三日,我們才啟程回京。
到京時剛好正午,
我看著烈日強光下輝煌的京城,恍若隔世。
我清楚地知道,再次歸來,曾經那個天真的公主,徹底S了。
父皇昨日就收到了陸玄活捉了禹國太子,又截下了我去和親的消息。
沒想到是,父皇會親自出城,來迎接我和陸玄回宮。
再次見到父皇,看見他鬢角的白發,我更加自責內疚。
「父皇,是兒臣不孝。」
父皇欣慰的點頭:「回來就好。」
接風宴早已備好,回宮後我們隨父皇往大殿走去。
蘇琳不知突然從哪裡冒了出來,挽住了我的胳膊。
「皇姐,你回來了真好,琳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滿腔的恨意頃刻間湧了上來。
隻是此刻,我卻還不能與她翻臉。
如今蘇琳的生母梅貴妃掌管後宮,
在沒有足夠的把柄扳倒她們之前,我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於是我故作焦急的在她耳邊詢問:「皇妹,沈砚呢?他為什麼沒去接我?」
蘇琳眼中的嘲諷一閃而逝,然後瞬間紅了眼眶。
「皇姐,砚哥他受傷了。」
「受傷?」我驚訝的盯著蘇琳,語氣不滿,「我一會就去找他,看看到底是多重的傷,能讓他對我不管不顧。」
蘇琳一愣,可能沒想到我不僅沒心疼沈砚受傷,反而會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