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明面上沒有說什麼,但背地裡我就不得而知了。
背地裡討論的風到底是吹到了我的耳朵中。
他們說我跟陳斯年因為感情問題,正在鬧分手。
他們還給我們取了個 cp 名——癲公癲婆。
我真的會謝。
由於上次的事件深深地傷害了我的心靈,我跟陳斯年暫時握手言和。
為了公司不倒閉,陳斯年的辦公桌搬入了總裁辦公室。
外面的風刮得更大了。
說我倆和好了,天天這麼膩歪,在辦公室裡做見不得人的事情。
就在我發呆的時候,頭被人使勁拍了一巴掌。
「嗷!」我痛呼出聲。
陳斯年收回罪惡之手:「認真點聽我講。
」
我不服:「你怎麼能打女人!」
陳斯年用我的臉扯出一抹笑容,理直氣壯地說:「現在我才是女人。」
我什麼時候和陳扒皮做見不得人的事情,那也一定是我弄S他。
回到家後,好不容易想睡個覺,又接到了陳斯年的電話。
「幹嗎?」
電話那頭卻不是熟悉的聲音,而是一個男人惡狠狠的威脅聲。
「陳總,你的未婚妻和心愛的女人正在我的手上,五百萬,不許報警……」
未婚妻?心愛的女人?
來不及思考,我就衝到了電話裡給的地址。
08
天色陰沉,廢棄的工廠中亮著燈光。
工廠的門半掩著,我伸手推開門後,兩個被五花大綁的女人出現在眼前。
一個是陳斯年,另一個我也認識,陳斯年傳說中的未婚妻陸筱雪。
見到我時,陳斯年神情復雜,陸筱雪哭得梨花帶雨。
但兩人嘴都被堵起來了,也無法和我對話。
刀疤臉男人手中的尖刀閃爍著寒光,抵在她們的中間。
「陳總,我要的錢呢?」
我將手中的麻袋放下,刀疤臉邪笑:「打開給我看看。」
我依言照做,裡面是紅通通的錢,刀疤臉這才放心。
「扔過來!」
等刀疤臉拿到錢後,我立馬開口道:「可以把人放了吧。」
刀疤臉卻哈哈大笑起來,臉上的刀疤也顯得尤為猙獰,
「陳總,我可沒有說五百萬可以換回兩個人哦。」
我眉頭蹙起,冷聲道:「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
當然是讓你二選一嘍!」
陳斯年跟陸筱雪嘴巴上的東西被刀疤臉拿了出來。
陸筱雪當即哭著喊道:「斯年哥救我,我好害怕啊!」
剛喊完就又被堵起來了。
陳斯年:「快走。」
怎麼能走呢?
我毫不猶豫地說道:「選葉知瑤。」
「喲,連未婚妻都不要了啊。」
陸筱雪滿臉的不可置信,哭得更為傷心,雙眼通紅。
就在刀疤臉割斷陳斯年繩子的時候,陳斯年用手肘狠狠地重擊刀疤臉的鼻子。
刀疤臉疼得後退幾步,舉起尖刀就要刺下。
我剛要上前,眼前忽然一花。
眼前站著手舉尖刀的刀疤臉:「賤人!」
我跟陳斯年換回來了。
09
面對近在咫尺的危險,
我體內有著用不盡的洪荒之力。
我一把捏住了刀疤臉的手腕,疼得他滿臉猙獰。
隨即我又是一腳重重地踹向了他的肚子,刀疤臉尖叫一聲飛了出去。
那一腳我用了七成的力氣,刀疤臉已經疼得昏S過去。
我撿起地上掉落的匕首走向了陸筱雪。
路過陳斯年時,他的嘴巴還是大大地張著,有點傻。
見我徑直地走向陸筱雪,陳斯年才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靈魂。
陸筱雪哭得梨花帶雨,怯生生地望著我,眼眶微紅。
我蹲下身,用匕首劃開了捆綁著她的繩子,輕聲道:「嚇壞了吧,已經沒事了,警察就在外面。」
沒錯,我來之前報警了。
我又不是傻子,怎麼可能隻身一人就去找他們。
這不是明擺著送S嗎?
沒有想到我會在關鍵時刻換回身體。
警察進來後,發現刀疤臉昏S在原地,他們也有一瞬間的呆滯。
但無人受傷是一件好事,他們簡單地詢問了情況。
「我會點防身術,他沒打過我。」
我是這麼解釋的,他們也相信了。
回去的路上,陸筱雪一直緊緊地抱著我的胳膊,巴掌大的小臉擱置在我的肩頭。
她眨巴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看向陳斯年的目光時不時帶著幾抹憤怒。
陳斯年則是看向我,我心虛地別過臉。
回去後,陳斯年第一時間得到了婚約解除的消息。
陳斯年:「……」
我輕咳一聲,心虛地低下了腦袋,弱弱道:「不然,我去向陸筱雪解釋一下?」
陳斯年幽幽地說道:「算了,
本來就是兩家長輩定下的,我不喜歡陸筱雪。」
「那你喜歡誰?」
陳斯年沉吟片刻後,篤定地說道:「錢和公司。」
巧了,我也是。
10
換回身體後,我嘗試著找回母星的信號,卻怎麼也接收不到。
我苦惱地趴在辦公桌上,難道我要當一輩子地球社畜了嗎?
如今因為和陳斯年的緋聞,沒有人敢安排我工作。
一怕我「吹枕邊風」,二怕我發瘋。
趴著趴著我就睡著了,夢中我回到了心心念念的母星。
笑著笑著,我臉一痛,我不情不願地睜開眼睛,對上一雙深邃的眼眸。
我下意識地就是一巴掌。
……
陳斯年坐在我的身旁,臉紅紅的。
我打的。
「誰讓你離我這麼近的啊。」
陳斯年冷笑一聲,揉了揉五指分明的臉。
「某人睡得跟豬一樣,我好心好意喊她,還被打了。」
我理不直氣也壯,昂著下巴道:「你喊就喊,離我那麼近,我還以為你要非禮我。」
陳斯年瞳孔微縮,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的話語。
「我非禮你?你非禮我還差不多吧。」
我則是以一種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陳斯年,拿捏了嘲諷的精髓。
「你渾身上下哪一塊我沒看過啊,我還用非禮嗎?」
說到最後,我還「嘖」了一聲。
原本還佔據上風的陳斯年:「……」
他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像個煮熟的蝦子。
緩了緩,
他咬牙切齒,又羞又怒地大吼:「葉知瑤!」
「我也不是被你看光了嗎?你又不吃虧。」
「早知道我就應該直播洗澡。」
「我也早知道直播吃屎的,把你家裡全塞滿屎。」
我倆掐起來了。
就在我憤怒地揪著陳斯年的頭發,陳斯年惡狠狠地揪著我的臉時。
屋內傳來一聲「哐當」聲,吸引了我倆的注意力。
我倆定睛看去,員工小陳正瑟瑟發抖地趴在地上。
他應該是想趴著地面離開這「是非之地」,但不小心踢到了板凳。
沉默,是今晚的辦公室。
「那個,你聽我解釋?」
我試圖解釋一下。
無辜少女被邪惡上司欺負?
可憐少女被惡毒上司報復?
小陳尖叫一聲,
野馬脫韁般衝出了辦公室。
我爾康手:「橋豆麻袋!」
我真的會謝。
11
不出意外的話,是要出現意外了。
換回身體的第三天,我與陳斯年再次交換了身體。
電話那頭是陳斯年淡定卻又無奈的聲音:「這次又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道。」
我崩潰地扯著陳斯年的頭發。
有什麼比一覺醒來變成一個大老爺們更令人難過的事情?
但好在一回生,二回熟,我倆沒有第一次那麼發瘋了。
陳斯年熟門熟路進入辦公室,沉聲道:「今晚有個飯局。」
我懵懂地點頭,陳斯年已經自己安排了:「我跟你一起去。」
這個飯局肯定涉及公司的合作,我一個人肯定是搞不來的。
晚上,我與陳斯年準時到達了飯局。
「陳總真是英年才俊啊,這位是?」
一個不知道什麼總的人,意味深長地看向我旁邊的陳斯年。
我不動聲色地擋住了他的目光,簡單介紹道:「我的秘書小葉。」
飯局上,幾人不斷地朝我敬酒,陳斯年的臉色一直不是很好。
一開始我以為他是怕我搞砸了飯局,直到我低頭撿掉落的筷子。
那個什麼王總居然在用腿蹭陳斯年。
「小葉啊,你怎麼不吃啊,是這菜不合你胃口嗎?」
「小葉,來,喝幾杯。」
……
我深呼一口氣,笑吟吟地舉起酒杯,對著王總道:「王總,我敬你一杯。」
王總被我打斷有些不滿但沒說什麼。
「老流氓!」
我直接將酒杯扣在了他稀疏的頭頂上,陳斯年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放大招。
要不是他拉著我,這個什麼王總應該已經被我揍趴了。
王總知道自己理虧,臨走前還是嘴硬放狠話:「陳斯年你給我等著。」
這場合作被我搞黃了。
12
本以為陳斯年會怪我,但他沒有。
他的神情是說不出的復雜,突然開口打破了靜謐。
「以後公司飯局,再也不許安排女同事去了。」
陳斯年似乎有些說不出來的自責:「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原來在看不見的角落裡,會有這種事情。
我原本緊張愧疚的心情驟然一松,扭頭看他:「回去就把這新規定安排上。」
陳斯年雖然脾氣壞、陰陽怪氣,
但他人不壞,內心是善良的。
我捂住了肚子,陳斯年注意到了我的異樣:「怎麼了?」
「酒喝多了,想上廁所。」
然而,我忘記了一件事。
這裡是公共廁所。
當我走進去的時候,裡面正有幾位男士在上廁所。
見到這衝擊性的一幕,我爆發出了女高音:「啊啊!」
聽見我的尖叫聲,陳斯年衝了進來。
這回,輪到那幾位男士爆發出了男高音。
「啊啊啊啊!」
後面發生的事情,我已經不想回憶了。
陳斯年與我這輩子的臉應該是丟光了。
走去地下停車庫的路途中,陳斯年的走路姿勢十分不自然。
我蹲下身子,對他說道:「上來吧。」
陳斯年:「幹嗎?
」
我指了指他腳上的高跟鞋,「不是腳疼嗎?」
陳斯年趴在我的背上,我就這麼背著他走。
月光下,我倆的影子被拉得極長。
就像是我倆神奇交織在一起的命運一般。
背上的陳斯年突然開口道,
「葉知瑤,你什麼時候回……你的星球?」
這個我還真的不知道:「等我聯系上母星吧,說不定那時候我們就能徹底換回來了。」
「那你回去後,還會回地球嗎?」
我不是很確定道:「應該不會了吧,我來地球本來就是任務,任務完成後,應該不會再來了。」
陳斯年卻又輕聲詢問:「地球上就沒有你會思念的人嗎?」
「就是會怕走的時候會舍不得,所以我一直以來都是獨來獨往,
沒有和誰當過朋友。」
晚風中,陳斯年的話再次飄入我的耳中。
「一定很辛苦吧。」
我心下異動,有股說不出的感覺。
其實,我一個人來到陌生的星球,剛開始地球很辛苦很難過。
但從未有人對我說過辛苦這句話。
陳斯年是第一個。
恰逢一對情侶從我倆身旁路過。
「親愛的,你上個廁所怎麼這麼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