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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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猛然一跳。


不會是想在車上抓著我醬醬釀釀泄憤吧?


 


雖然,但是,這也不是不......


 


光裸的大腿處忽然一暖。


 


半睜開眼,正對上賀喻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脫下外套,蓋在了我的腿上。


 


而後不明所以的陰陽,「就這麼著急趕過來,連衣服都不好好穿?」


 


「舍不得你的 Ivor 還是 Jeremiah?」


 


我:「......」


 


這酸味,都快把車給淹了吧。


 


我更是火上澆油的回懟。


 


「Ivor 八塊腹肌,Jeremiah 金發碧眼,別有一番風味,自然是都舍不得的。」


 


賀喻默了半晌,面色沉的像陳年老醬油。


 


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你記得倒是清楚。


 


11


 


接下來一路上,賀喻都不語,隻自顧自生氣。


 


我以為他要把我帶到局子。


 


但看著沿途的風景越來越熟悉,我心裡不由升起一股疑惑。


 


車停在我的別墅樓下。


 


賀喻拿出鑰匙,將我的手銬解開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一路都是在逗我。


 


虧我還心驚膽戰了半天!


 


「賀喻,你真的很過分。」


 


賀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比起你,我這也算過分嗎?」


 


我一時有些無言,緩和氣氛般邀請,「賀喻,你要不要進來吃點燒雞啊?」


 


之前我們冷戰的時候,總是以請對方吃飯化冰。


 


這招屢試不爽。


 


畢竟,沒有什麼煩惱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


 


不知道燒雞戳痛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經。


 


賀喻忽然眼眶發紅,惡狠狠地瞪著我。


 


「吃個屁!」


 


「宋初,你不要以為我對你還餘情未了,你以為你招招手我又會過去嗎?我真就那麼賤?」


 


我:「......」


 


他有精神分裂吧。


 


要不是我喝酒不斷片,就真被他這些話給騙過去了。


 


真煩。


 


前男友真難哄。


 


我沒好氣的不耐道,「那你到底還要不要吃燒雞啊?」


 


賀喻在原地天人交戰了一番。


 


片刻後,他面色恢復冷然,信步朝我走來。


 


嘴裡吐出一個字。


 


「吃。」


 


12


 


吃完了燒雞,就想再做點燒燒的事。


 


我的眼神掛在賀喻身上,把他從頭到尾視奸了個遍。


 


賀喻放下筷子,冷聲說,「沒吃飽就去再吃點。」


 


「我不是燒雞。」


 


我厚著臉皮調戲,「前夫哥,看看腹肌。」


 


賀喻呵呵一笑,「沒名沒分的,要點臉行嗎宋初。」


 


裝貨。


 


手都已經放衣服下擺上了。


 


我繼續沒臉沒皮,「說不定給我看了就有名分了呢。」


 


賀喻沉沉的眼神望過來。


 


我看見他喉結微動,「你說的。」


 


語罷,他站起身,就要脫衣服。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別動,穿著。」


 


把賀喻撲倒在沙發上。


 


又撲到床上。


 


什麼名分不名分的,吃飽了再說。


 


當晚,我把賀喻從頭到尾都摸了個遍。


 


第二天,看見躺在我身邊的一張帥臉。


 


一副延遲的滿足感才慢慢襲來。


 


等他醒來後,我們可以再好好聊一聊。


 


這麼想著,床頭的手機響起鈴聲。


 


來電人是我在國內的朋友。


 


他之前任職於我爸的助理。


 


我接起電話,面色愈發嚴肅。


 


片刻後,低聲說。


 


「知道了,我會盡快回來。」


 


13


 


自從父親入獄後,我便一直暗中摸索宋擎的海外資金鏈。


 


現在,陳默告訴我,他在國內有轉移資產的舉動。


 


我大概清楚,他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


 


我沒來得及收拾任何東西,趕到機場時,才想起來,最重要的東西被我落在了家裡。


 


賀喻。


 


就他那小怨夫樣,見到我一聲不吭就走了,估計得氣S吧。


 


在飛機起飛前,我編輯了一條信息,給賀喻發了過去。


 


14


 


我連夜回國。


 


幾乎是腳不沾地的功夫,就趕到了公司。


 


幾位股東分別坐在長桌的兩側,而宋擎坐在尾端,儼然一副領導者的姿態。


 


他今天來與我談公司收購的事。


 


我沒有答應。


 


從公司離開時,宋擎笑我窮途末路還要爭口氣。


 


我沒說話,起身離開,去監獄探望了我爸。


 


縱然他做錯了很多,但他對我的寵愛是真。


 


我怨過他,可也沒有真正怪過他。


 


對上他明顯有些蒼老的面孔,我忍住淚,淡聲說,「我不會讓宋擎他們得手。」


 


片刻後,他嘆息著說,「我知道。」


 


結束了沉悶嚴肅的話題,

離探視還有十分鍾左右。


 


我爸忽然提起,「之前和你談戀愛的那個男生呢?」


 


他一說,我就知道是賀喻。


 


我故作輕松的聳聳肩,「分開啦。」


 


「分開了也好。」


 


「現在是關鍵時刻......」我爸知道他自己不能說太多,於是點到為止道,「你自己心裡要清楚。」


 


我沉默著,沒有吭聲。


 


我知道我爸的意思。


 


他如今是警察,我和他黏一塊,打草驚蛇怎麼辦?


 


按照計劃,我不該和他產生太多交集。


 


15


 


走出監獄後,我拿出手機。


 


還沒將鎖屏打開。


 


就被身後一雙大力的手狠狠捂住口鼻。


 


一股濃鬱的異香鑽入我的鼻腔。


 


那人一面粗暴的捂著我。


 


一邊卻又溫柔的環著我的腰,仿佛很擔心我摔倒地上似的。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徹底失去意識。


 


16


 


再睜眼,面前一片漆黑。


 


手腕被冰涼堅硬的東西束在床頭。


 


我掙了掙,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個質感很熟悉。


 


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面孔。


 


賀喻。


 


但又很快被我摒棄在腦海外。


 


不可能是他。


 


他沒有理由這樣做。


 


就算他回來了,也應該第一時間給我擁抱,而不是手銬才對。


 


是大伯的人嗎...?


 


失去視力,聽力就會變得有些敏銳。


 


我聽見臥室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我警覺開口,

「誰?」


 


那人沒有出聲,但我能感受到他靠近了我,身上的氣息令人陌生。


 


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那雙手徹底觸碰到我的時候。


 


我控制不住尖叫出聲,淚也和決堤了一樣。


 


下意識就喊一個名字。


 


「賀喻!」


 


「賀喻,救我......」


 


17


 


那雙手僵了僵,而後收了回去。


 


半晌,我聽到一聲熟悉的嘆息。


 


眼罩被粗暴扯下,那雙手還貼心的覆在我的面前,避免我直接收到亮光刺激。


 


朦朧逐漸變得清晰。號


 


看到面前這張熟悉的臉時,我不由驚愕在了原地。


 


「賀..賀喻?」


 


「你為什麼.

.....」


 


我莫名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一切都顯得有些荒謬。


 


綁我的人,是賀喻?


 


我蹙起眉,不悅開口,「你嚇到我了知道嗎?」


 


「這一點也不好玩!」


 


「賀喻,給我松開。」


 


賀喻忽然湊近我,毫無預兆的掐住我的脖頸。


 


「宋初,你怎麼能這樣。」


 


「不愛我,玩弄我,一次又一次拋下我。」


 


「哪怕我再怎麼討好你,你都不會動容是嗎?」


 


「那就算了。」


 


賀喻不給我任何機會。


 


身體力行的堵住了我的嘴。


 


18


 


賀喻的吻和他的人很不符。


 


又兇又狠,像要把人吞吃入腹。


 


我在床上躺的不分白晝黑夜。


 


這種腰幾乎要斷了的感覺,和剛和賀喻談上戀愛,在床上毫無章法廝混的感覺,有異曲同工之感。


 


救命都快喊累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再又一次昏睡過去醒過來的某一個清晨。


 


看著賀喻給我端來我最喜歡的魚片粥。


 


掂量著他的氣應該泄的差不多的時候。


 


我才終於開口。


 


「賀喻,你把我的手機給我。」


 


「有了手機你也出不去,別想了。」


 


我伸腳踹他,「他媽的,老子莊園的小雞三天沒鏟屎了,給我拿過來!」


 


賀喻最後還是去拿了手機。


 


手機屏幕裂了一條,我沒太在意。


 


打開微信頁面。


 


找到和賀喻的對話框。


 


天塌了。


 


原來,

我回國前精心編輯的解釋。


 


沒發出去。


 


19


 


怪不得。


 


怪不得這狗黑化的莫名其妙。


 


我憋了一口氣。


 


腦海中卻閃過父親明顯蒼老的臉,還有助理陳默的兇斥。


 


「他是警察,你每天和他黏一塊,打草驚蛇怎麼辦?」


 


「你要是真的喜歡他,這個時候就應該離他遠點。」


 


這條沒發出去的消息。


 


估計是上天都覺得。


 


我們實在沒什麼緣分吧。


 


我動動手指,把對話框的消息刪掉了。


 


就當做從沒發過。


 


我抬起頭,若無其事問他,「你泄憤也泄的差不多了吧。」


 


「什麼時候放我走?」


 


賀喻抿緊了唇,「不可能。」


 


「不可能?

難道你還要把我關在你家和你談戀愛嗎?」


 


「賀喻,你別犯賤。」


 


他輕聲反問,「我賤?」


 


我都快笑出淚來,「我說我不喜歡你,想離你遠遠的,但你還是要纏著我,貼著我。」


 


賀喻的眼眶在我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飛快染上了一抹紅。


 


越說,紅的越厲害。


 


完了,又要把脆弱的前夫哥惹得掉小珍珠了。


 


哎,造孽啊。


 


賀喻的胸膛劇烈起伏幾下。


 


而後一聲不吭的走出了門。


 


我低頭發消息,讓陳默來接我。


 


片刻後,他拿著鑰匙走進來,替我解開了手銬。


 


「滾吧。」


 


我聽見他這樣說。


 


20


 


我滾了。


 


滾的飛快。


 


生怕滾慢點,賀喻一個沒忍住,要拿槍給我崩了。


 


他估計恨S我了。


 


心頭浮出一絲苦澀,又被很快壓下。


 


算了,現在也不是傷心的時候。


 


我召集了幾位一直對我父親忠心的股東,簡單開了個會。


 


討論如何讓公司重新上市,以及。


 


如何讓宋擎罪有應得。


 


從公司出來時,林叔問我,要不要去他家裡吃飯。


 


我擺手拒絕,「不麻煩了。」


 


他笑呵呵說,「現在還是一個人嗎?之前跟著你的那個男生呢?」


 


我:「......」


 


又提賀喻。


 


這怎麼一個兩個都要戳我心窩子。


 


「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了,我們早沒關系了。」


 


「那剛好啊,

我兒子最近回來了,你們倆見一面正好......」


 


他興致勃勃的打開手機要給我看照片。


 


我左顧右盼想著往哪兒逃比較好。


 


一偏頭,正對上前夫哥的臉。


 


......不開玩笑。


 


我都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和鬼一樣。


 


也不知道剛剛的話他聽了多少。


 


21


 


陰沉許久的天開始落雨。


 


我趕緊推了一把林叔,說他今天穿的薄,趕緊回家免得待會兒刮風受涼。


 


他隻好戀戀不舍的將手機揣進兜裡。


 


「下次一定來我家吃飯啊!」


 


我敷衍著胡亂點頭。


 


公司距離我家直線距離不過一公裡。


 


我撐起傘,努力忽視從剛剛就持續注視著我的賀喻,

往家裡走去。


 


路過街邊商店,透過被雨衝刷清晰的玻璃,我看著賀喻模糊朦朧的身影,正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


 


和一抹遊魂一樣。


 


他到底想幹什麼啊?


 


要不是知道他是賀喻。


 


我真的要報警了。


 


是想裝可憐,讓我心疼嗎?


 


那對不起,姐現在的心,比昆侖山上的冰還要硬。


 


...才怪。


 


透過貓眼,看到半靠在我家門口,面色蒼白如紙的賀喻,我最後還是開了門。


 


一條毛巾兜頭朝他臉上扔去。


 


「賀喻,我求你了,正常點好嗎?」


 


「我是賤。」


 


我看著他薄唇微動,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賤,哪怕你討厭我,不要我,想要遠離我,

我還是想愛你。」


 


「我是賤。」


 


一瞬間,心痛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攥緊。


 


我扯出一個了然的笑意,「是啊,那你為什麼還要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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