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會是想在車上抓著我醬醬釀釀泄憤吧?
雖然,但是,這也不是不......
光裸的大腿處忽然一暖。
半睜開眼,正對上賀喻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睛。
他脫下外套,蓋在了我的腿上。
而後不明所以的陰陽,「就這麼著急趕過來,連衣服都不好好穿?」
「舍不得你的 Ivor 還是 Jeremiah?」
我:「......」
這酸味,都快把車給淹了吧。
我更是火上澆油的回懟。
「Ivor 八塊腹肌,Jeremiah 金發碧眼,別有一番風味,自然是都舍不得的。」
賀喻默了半晌,面色沉的像陳年老醬油。
好一會兒才憋出一句,「你記得倒是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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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路上,賀喻都不語,隻自顧自生氣。
我以為他要把我帶到局子。
但看著沿途的風景越來越熟悉,我心裡不由升起一股疑惑。
車停在我的別墅樓下。
賀喻拿出鑰匙,將我的手銬解開了。
我這才反應過來,他剛剛一路都是在逗我。
虧我還心驚膽戰了半天!
「賀喻,你真的很過分。」
賀喻嘴角勾起一抹淡笑,「比起你,我這也算過分嗎?」
我一時有些無言,緩和氣氛般邀請,「賀喻,你要不要進來吃點燒雞啊?」
之前我們冷戰的時候,總是以請對方吃飯化冰。
這招屢試不爽。
畢竟,沒有什麼煩惱是一頓美食解決不了的。
不知道燒雞戳痛了他哪根敏感的神經。
賀喻忽然眼眶發紅,惡狠狠地瞪著我。
「吃個屁!」
「宋初,你不要以為我對你還餘情未了,你以為你招招手我又會過去嗎?我真就那麼賤?」
我:「......」
他有精神分裂吧。
要不是我喝酒不斷片,就真被他這些話給騙過去了。
真煩。
前男友真難哄。
我沒好氣的不耐道,「那你到底還要不要吃燒雞啊?」
賀喻在原地天人交戰了一番。
片刻後,他面色恢復冷然,信步朝我走來。
嘴裡吐出一個字。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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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燒雞,就想再做點燒燒的事。
我的眼神掛在賀喻身上,把他從頭到尾視奸了個遍。
賀喻放下筷子,冷聲說,「沒吃飽就去再吃點。」
「我不是燒雞。」
我厚著臉皮調戲,「前夫哥,看看腹肌。」
賀喻呵呵一笑,「沒名沒分的,要點臉行嗎宋初。」
裝貨。
手都已經放衣服下擺上了。
我繼續沒臉沒皮,「說不定給我看了就有名分了呢。」
賀喻沉沉的眼神望過來。
我看見他喉結微動,「你說的。」
語罷,他站起身,就要脫衣服。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別動,穿著。」
把賀喻撲倒在沙發上。
又撲到床上。
什麼名分不名分的,吃飽了再說。
當晚,我把賀喻從頭到尾都摸了個遍。
第二天,看見躺在我身邊的一張帥臉。
一副延遲的滿足感才慢慢襲來。
等他醒來後,我們可以再好好聊一聊。
這麼想著,床頭的手機響起鈴聲。
來電人是我在國內的朋友。
他之前任職於我爸的助理。
我接起電話,面色愈發嚴肅。
片刻後,低聲說。
「知道了,我會盡快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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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父親入獄後,我便一直暗中摸索宋擎的海外資金鏈。
現在,陳默告訴我,他在國內有轉移資產的舉動。
我大概清楚,他終於忍不住要動手了。
我沒來得及收拾任何東西,趕到機場時,才想起來,最重要的東西被我落在了家裡。
賀喻。
就他那小怨夫樣,見到我一聲不吭就走了,估計得氣S吧。
在飛機起飛前,我編輯了一條信息,給賀喻發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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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連夜回國。
幾乎是腳不沾地的功夫,就趕到了公司。
幾位股東分別坐在長桌的兩側,而宋擎坐在尾端,儼然一副領導者的姿態。
他今天來與我談公司收購的事。
我沒有答應。
從公司離開時,宋擎笑我窮途末路還要爭口氣。
我沒說話,起身離開,去監獄探望了我爸。
縱然他做錯了很多,但他對我的寵愛是真。
我怨過他,可也沒有真正怪過他。
對上他明顯有些蒼老的面孔,我忍住淚,淡聲說,「我不會讓宋擎他們得手。」
片刻後,他嘆息著說,「我知道。」
結束了沉悶嚴肅的話題,
離探視還有十分鍾左右。
我爸忽然提起,「之前和你談戀愛的那個男生呢?」
他一說,我就知道是賀喻。
我故作輕松的聳聳肩,「分開啦。」
「分開了也好。」
「現在是關鍵時刻......」我爸知道他自己不能說太多,於是點到為止道,「你自己心裡要清楚。」
我沉默著,沒有吭聲。
我知道我爸的意思。
他如今是警察,我和他黏一塊,打草驚蛇怎麼辦?
按照計劃,我不該和他產生太多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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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監獄後,我拿出手機。
還沒將鎖屏打開。
就被身後一雙大力的手狠狠捂住口鼻。
一股濃鬱的異香鑽入我的鼻腔。
那人一面粗暴的捂著我。
一邊卻又溫柔的環著我的腰,仿佛很擔心我摔倒地上似的。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徹底失去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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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睜眼,面前一片漆黑。
手腕被冰涼堅硬的東西束在床頭。
我掙了掙,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這個質感很熟悉。
我腦海中浮現出一張面孔。
賀喻。
但又很快被我摒棄在腦海外。
不可能是他。
他沒有理由這樣做。
就算他回來了,也應該第一時間給我擁抱,而不是手銬才對。
是大伯的人嗎...?
失去視力,聽力就會變得有些敏銳。
我聽見臥室門口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我警覺開口,
「誰?」
那人沒有出聲,但我能感受到他靠近了我,身上的氣息令人陌生。
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
那雙手徹底觸碰到我的時候。
我控制不住尖叫出聲,淚也和決堤了一樣。
下意識就喊一個名字。
「賀喻!」
「賀喻,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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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手僵了僵,而後收了回去。
半晌,我聽到一聲熟悉的嘆息。
眼罩被粗暴扯下,那雙手還貼心的覆在我的面前,避免我直接收到亮光刺激。
朦朧逐漸變得清晰。號
看到面前這張熟悉的臉時,我不由驚愕在了原地。
「賀..賀喻?」
「你為什麼.
.....」
我莫名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這一切都顯得有些荒謬。
綁我的人,是賀喻?
我蹙起眉,不悅開口,「你嚇到我了知道嗎?」
「這一點也不好玩!」
「賀喻,給我松開。」
賀喻忽然湊近我,毫無預兆的掐住我的脖頸。
「宋初,你怎麼能這樣。」
「不愛我,玩弄我,一次又一次拋下我。」
「哪怕我再怎麼討好你,你都不會動容是嗎?」
「那就算了。」
賀喻不給我任何機會。
身體力行的堵住了我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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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喻的吻和他的人很不符。
又兇又狠,像要把人吞吃入腹。
我在床上躺的不分白晝黑夜。
這種腰幾乎要斷了的感覺,和剛和賀喻談上戀愛,在床上毫無章法廝混的感覺,有異曲同工之感。
救命都快喊累了。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再又一次昏睡過去醒過來的某一個清晨。
看著賀喻給我端來我最喜歡的魚片粥。
掂量著他的氣應該泄的差不多的時候。
我才終於開口。
「賀喻,你把我的手機給我。」
「有了手機你也出不去,別想了。」
我伸腳踹他,「他媽的,老子莊園的小雞三天沒鏟屎了,給我拿過來!」
賀喻最後還是去拿了手機。
手機屏幕裂了一條,我沒太在意。
打開微信頁面。
找到和賀喻的對話框。
天塌了。
原來,
我回國前精心編輯的解釋。
沒發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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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
怪不得這狗黑化的莫名其妙。
我憋了一口氣。
腦海中卻閃過父親明顯蒼老的臉,還有助理陳默的兇斥。
「他是警察,你每天和他黏一塊,打草驚蛇怎麼辦?」
「你要是真的喜歡他,這個時候就應該離他遠點。」
這條沒發出去的消息。
估計是上天都覺得。
我們實在沒什麼緣分吧。
我動動手指,把對話框的消息刪掉了。
就當做從沒發過。
我抬起頭,若無其事問他,「你泄憤也泄的差不多了吧。」
「什麼時候放我走?」
賀喻抿緊了唇,「不可能。」
「不可能?
難道你還要把我關在你家和你談戀愛嗎?」
「賀喻,你別犯賤。」
他輕聲反問,「我賤?」
我都快笑出淚來,「我說我不喜歡你,想離你遠遠的,但你還是要纏著我,貼著我。」
賀喻的眼眶在我說出第一句話的時候,就飛快染上了一抹紅。
越說,紅的越厲害。
完了,又要把脆弱的前夫哥惹得掉小珍珠了。
哎,造孽啊。
賀喻的胸膛劇烈起伏幾下。
而後一聲不吭的走出了門。
我低頭發消息,讓陳默來接我。
片刻後,他拿著鑰匙走進來,替我解開了手銬。
「滾吧。」
我聽見他這樣說。
20
我滾了。
滾的飛快。
生怕滾慢點,賀喻一個沒忍住,要拿槍給我崩了。
他估計恨S我了。
心頭浮出一絲苦澀,又被很快壓下。
算了,現在也不是傷心的時候。
我召集了幾位一直對我父親忠心的股東,簡單開了個會。
討論如何讓公司重新上市,以及。
如何讓宋擎罪有應得。
從公司出來時,林叔問我,要不要去他家裡吃飯。
我擺手拒絕,「不麻煩了。」
他笑呵呵說,「現在還是一個人嗎?之前跟著你的那個男生呢?」
我:「......」
又提賀喻。
這怎麼一個兩個都要戳我心窩子。
「都多久以前的事兒了,我們早沒關系了。」
「那剛好啊,
我兒子最近回來了,你們倆見一面正好......」
他興致勃勃的打開手機要給我看照片。
我左顧右盼想著往哪兒逃比較好。
一偏頭,正對上前夫哥的臉。
......不開玩笑。
我都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
和鬼一樣。
也不知道剛剛的話他聽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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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沉許久的天開始落雨。
我趕緊推了一把林叔,說他今天穿的薄,趕緊回家免得待會兒刮風受涼。
他隻好戀戀不舍的將手機揣進兜裡。
「下次一定來我家吃飯啊!」
我敷衍著胡亂點頭。
公司距離我家直線距離不過一公裡。
我撐起傘,努力忽視從剛剛就持續注視著我的賀喻,
往家裡走去。
路過街邊商店,透過被雨衝刷清晰的玻璃,我看著賀喻模糊朦朧的身影,正亦步亦趨跟在我身後。
和一抹遊魂一樣。
他到底想幹什麼啊?
要不是知道他是賀喻。
我真的要報警了。
是想裝可憐,讓我心疼嗎?
那對不起,姐現在的心,比昆侖山上的冰還要硬。
...才怪。
透過貓眼,看到半靠在我家門口,面色蒼白如紙的賀喻,我最後還是開了門。
一條毛巾兜頭朝他臉上扔去。
「賀喻,我求你了,正常點好嗎?」
「我是賤。」
我看著他薄唇微動,以為自己聽錯,「你說什麼?」
「我說,我是賤,哪怕你討厭我,不要我,想要遠離我,
我還是想愛你。」
「我是賤。」
一瞬間,心痛像是被一雙大手狠狠攥緊。
我扯出一個了然的笑意,「是啊,那你為什麼還要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