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給錢,我辦事。
每一次向他匯報拆散進度,我也是公事公辦。
好像我們兩個沒愛過一樣。
13
這次旅行最主要的目的是找一個喜歡的地方買房定居。
沈南星被父母遺棄,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而我自幼父母離異,從小跟著奶奶長大。
我們的夢想就是長大後要買一個屬於自己的房子。
今天去看了新的樓盤,回來後,累得我直接癱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門鈴聲突然響了。
我指使躺在沙發上的沈南星去開門:「你去,肯定是你點的外賣到了。」
她說:「外賣也有你的一份,你去。」
我:「石頭剪刀布。」
她贏了。
我認命地拖著疲憊的身體去開門。
透過貓眼我清楚地看見謝晏辭和謝頌年站在門外。
我頭皮瞬間發麻。
難道我們上次的解釋不過關。
他們又查到了什麼,來找麻煩了?
我內心天人交戰,猶豫要不要開門。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梁晚,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面。」
「再不開門,我就叫人來開鎖了。」
我顫抖著手開了門。
謝頌年進門後,先在客廳掃視一圈後,然後直奔房間而去。
謝晏辭徑直走向單人沙發,我給他倒了一杯溫水。
「你怎麼知道我們在這裡?」
「因為你們住的是謝氏旗下的酒店。」
我試探著問道:「那我們之前住的酒店?」
「百分之八十都是我家的。
」謝晏辭淡淡回答道。
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又怎麼了?
「你們這次來是有什麼事嗎?」
我緊緊地盯著他,手指不自覺地攥緊手機。
「沒什麼大事。」
我舒展開皺緊的眉頭,放軟身子,靠在沙發上。
突然聽見他說:
「頌年對你閨蜜念念不忘,他這次是來求復合的,你要繼續負責此事,確保他們不會復合。」
Vocal!
當時也沒說樁生意還包售後啊!
妥妥的奸商!資本家!
我正欲開口,沈南星的房間突然爆發出巨大的響聲。
害怕出了什麼事,我匆匆跑過去一看。
謝頌年摔倒了,從地上慢慢爬起來。
沈南星坐在他身前的沙發上,冷聲道:
「你不是最討厭被欺騙嗎?
」
「我們已經分手了,你現在還來幹什麼?」
謝頌年的臉頰染上一抹緋紅,飛快地瞟了沈南星一眼。
「騙就騙吧,如果是你也不是不行。」
沈南星:?
我:?
什麼時候給他調成這樣了?
沈南星眨眨眼,一副我什麼也不知道的表情。
謝頌年繼續說:「這一個月,我每天都在想你,很想你。」
「我們復合好不好?」
「不好。」她想也不想拒絕了。
謝頌年瞳孔微微放大,面露不解。
「為什麼?」
「這麼久了,難道你還沒消氣嗎?我都不計較你撒謊欺騙我了。」
「也不在乎你曾養過備胎。」
我朝沈南星點點頭,鼓勵她:「告訴他吧。
」
沈南星腦中再次浮現出難堪屈辱的畫面。
她顫抖著聲音說:
「你生日那天,我在包廂外聽見你跟朋友說,我是孤兒,配不上你。」
「我一個字不落,全都聽見了。」
沈南星表情崩潰,她的聲音陡然拔高:「我看不懂你,你要想分手,大可以直接跟我說,我沈南星拿得起放得下。」
聞言,我身後的謝晏辭立刻上前兩步,給了謝頌年的腦袋一巴掌。
「你還跟那些紈绔子弟混在一起?」
謝晏辭說著更來氣了,又給他的後背來了一巴掌。
「有沒有教過你,傷人的話不要輕易說出口。」
顧不上疼痛,謝頌年整個人手足無措,慌亂地道歉:
「姐姐,對不起,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話。」
「我就是嘴硬,
我前一天我明裡暗裡提醒你第二天是我的生日,但你裝作什麼都沒聽懂的樣子。」
「我很傷心憤怒,就說出了那些混賬話。」
他紅了眼眶,祈求道:「你能不能原諒我?」
靜謐的氣氛在房間蔓延。
良久,沈南星終於開口:「我原諒你了。」
他眼裡浮現一抹亮光。
「但是我們回不到過去了,你走吧。」
聞言,亮光又熄滅了。
他的臉蒼白得像一塊易碎的瓷器,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
謝晏辭拽著他就要離開。
「S心了嗎?跟我回家。」
謝頌年用力甩開了他的手,「我不走!」
他破罐子破摔。
「小叔,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你幹的!」
「你為了接近梁晚,
給了她兩千萬拆散我和星星。」
14
「你太雙標了,你想跟梁晚在一起,我為什麼不能和星星在一起?當初爺爺也是這樣拆散你們,難道你要變成你最討厭的那種人嗎?」
他的語氣又氣又急,像連珠炮似的。
「我沒有。」謝晏辭看著他,淡淡地說。
他梗著脖子道:「怎麼沒有?」
謝晏辭睨著他:「如果我變成了我最討厭的那種人,你早就被送出國了。」
謝頌年張了張嘴,啞口無言。
謝晏辭嗓音微沉:
「你得多虧了是我主動攬下這差事。」
「不然你母親或者父親插手,你信不信你現在連沈南星的人影都見不到。」
謝頌年耷拉著腦袋:「小叔,對不起。」
謝晏辭嘆了一口氣。
「那你知道我們為什麼要拆散你和沈南星嗎?」
「難道星星是我同父異母的姐姐?」謝頌年細細地打量著沈南星,「我們長得一點都不像啊。」
謝晏辭冷笑出聲:「你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
「那就是你們想讓我去商業聯姻!」
「也不是,是因為你一遇上沈南星的事就很不理智,特別情緒化。」
15
謝晏辭說謝頌年上次在機場求復合被拒絕後,他回去喝酒飆車,差點又進了醫院。
我恍然想起。
他們剛談戀愛沒多久,兩人有一次吵架鬧分手,謝頌年喝酒胃出血鬧進了醫院。
上次冷戰也是,那幾天謝頌年都沒去公司,由他負責的項目也直接丟下不管了。
謝頌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沈南星突然出聲:「讓我和他單獨聊聊吧。
」
我關上了房間門。
和謝晏辭回到客廳坐下,一時間我倆相顧無言。
「梁晚,你別愣著,給我點反應啊。」
「給什麼反應?」
他氣笑了。
「謝頌年都知道我拆散他和沈南星的目的之一是為了接近你。」
「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我應該懂什麼?」
他坐到了我旁邊的位置。
「別裝傻了。」
「難道你看不出來我給你剝蟹是想追你嗎?」
一顆直球砸的我頭暈目眩。
剎那間,大腦一片空白。
我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他剝螃蟹的手。
關節處透著淡淡的粉色。
我悄悄咽了咽口水,說:「順其自然吧。」
謝晏辭溫聲道:「謝頌年和沈南星之間有阻礙,
但我們之間沒有,晚晚,你是有什麼顧慮嗎?」
我震驚地瞪大雙眼,忍不住問:
「你家裡人不是很反對我們嗎?」
謝晏辭轉了轉手中的杯子,開口解釋道:「反對的人隻有我父親,他去世了,其他人管不到我,我不想聯姻也沒人逼我。」
「那你大哥大嫂也不管嗎?」
「不管。」
謝晏辭說,他大嫂也是普通家庭,甚至可以說是很糟糕。
她有家暴好賭的爹,軟弱生病的媽,暴躁輟學的弟。
所以他們很開明,不會幹涉他的婚姻。
「那你的聯姻對象怎麼辦?」
我咬了咬嘴唇,眼神躲閃。
謝晏辭捧著我的臉,直視我的眼睛:
「沒有什麼聯姻對象,你是唯一。」
16
凌晨,
我起床上廁所。
打開小夜燈後,看見沈南星睜著眼睛默默流淚。
我知道她今天心裡很不好受。
「哭出來就好了。」我緊緊握住她的手,試圖給予她一些安慰。
半晌,我輕聲問,「你想跟他復合嗎?」
「你復合我就復合。」
「問你呢,你復合我就復合。」
沈南星擦幹眼淚,眼底的霧色漸漸散去。
「我不知道,今天他反復向我道歉,我雖然好受了一些,但那些話像刺一樣扎在我心裡,我過不了心裡那關。」
我思索片刻,計上心來。
「那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把刺拔出來,將這件事徹底翻篇。」
我告訴她我的計策。
沈南星聽完後,朝我翻了個白眼。
「我跟你說過了,
他是一家漫畫出版社的編輯,他來找我談合作而已,叫寶寶隻是他的個人習慣。」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這一個月來,我時常聽見有男人給沈南星打電話喊她寶寶。
我還以為是有人想追她。
她給我解釋過一次,我以為是她不好意思才這麼說。
「所以你跟謝頌年說的「還在接觸中」是說你在接觸編輯,溝通漫畫出版的事情,而不是在接觸可發展對象。」
「對呀,我不那樣說,那天謝頌年怎麼會放我走?」
「你那樣說了,他好像更不願意放你走了。」我沒忍住在心裡腹誹一句。
17
翌日,沈南星帶我去見了那位叫她寶寶的漫畫編輯周澤宇。
跟他說了我們的請求後,他的第一反應是:「寶子,你這劇情可以啊,
可以把它畫進漫畫裡。」
沈南星哭笑不得:「宇哥,問你正事呢?」
「當然可以,為我的漫畫家服務,榮幸之至。」
於是,我借口有讓沈南星回心轉意的辦法,約謝頌年今天下午三點見面。
兩點四十分,我趕到園亭的時候,他已經在了。
「陪我逛逛吧,路上我慢慢告訴你。」
我帶著他慢慢走到了周澤宇和沈南星身後的不遠處。
我詫異道:「那不是南星嗎?」
說著我便要上前跟她打招呼,謝頌年伸手拉住了我。
他緩步靠近他們,想要聽清楚他們在聊什麼。
「沈小姐,你分手了嗎?」
「嗯,有一個多月了。」
「能冒昧問一下你們為什麼分手嗎?」
「他幼稚,
不成熟穩重,脾氣差,不適合談戀愛結婚,況且我早就對他膩了,玩夠了就分手了。」
「哐啷」一聲,沈南星的鑰匙的從口袋裡滑落。
她回頭撿鑰匙,跟謝頌年四目相對。
他眼神破碎,自嘲一笑。
「原來這種話我都忍受不了,那我當時還對你說了更過分的話,你應該傷透了心。」
「我竟然還渴望你的原諒,我真是個混蛋。」
說完,他眷戀地看了沈南星一眼,轉身離開。
從那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見謝頌年的身影。
再次見到他時,是在一年後沈南星的漫畫籤售會上。
「大大,您好,很高興見到你。」
聽見熟悉的聲音,沈南星下意識抬頭,撞入一雙含笑的眸子。
是謝頌年。
她籤名的動作頓住。
「大大,我超喜歡《重新開始》這本漫畫。」
「謝謝你的喜歡。」
「那我們之間還能重新開始嗎?」
這一年裡,謝頌年一直跟在謝父身後學習。
他漸漸變得成熟穩重,如今已經能夠獨當一面。
前段時間,他還出色地完成一個大項目。
我將這一幕拍下發給謝晏辭。
【他還是對南星有想法,這次我還要負責售後嗎?】
謝晏辭秒回:
【不用了。】
【他們的事情就讓自己做主吧。】
【寶寶你現在隻需要負責的我的售後就行了。】
在謝晏辭公司上市的當天,他向我求婚了。
還將半數財產轉給了我。
要不是還在孝期,恐怕他當天就帶我去領結婚證了。
我羞紅了臉,迅速敲字:【早點回來,今晚又到了售後回訪日~】
我收起手機,打車回到家,徑直走向浴室泡澡。
中途,謝晏辭突然推門而入。
「怎麼不等我回來一起泡?」
水汽氤氲,入目的是一雙被黑色西裝褲包裹著的大長腿。
抬頭向上看去,他噙著Ťű̂⁸笑意,緩步走到浴缸邊坐下。
我伸手輕輕摩挲他白皙的腳踝。
他一把抓住我亂動的手,喉結滾動:「等不及了?」
我看了他下面一眼。
哦莫,升旗了。
他低低地罵了一聲。
下一秒,謝晏辭將我從浴缸中抱了起來,扯下浴巾幫我擦幹身上的水分。
我的腦袋貼近他的胸膛,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手指在飽滿的胸膛上畫圈,
軟著聲音喊:「哥哥~」
謝晏辭摟著我腰的手驟然收緊。
他忍無可忍。
按著我的後腦勺懲罰性地吻了下來,吻得又重又狠。
「疼,輕點兒。」我嬌氣喊道。
他像是沒聽見我的請求,繼續掠奪我的呼吸。
等到謝晏辭終於松開唇時,我已經陷入柔軟的床鋪了。
......
「我早泄嗎?嗯?」
我連連搖頭,破碎出聲:「沒、沒有。」
意識的最後,是謝晏辭炙熱的氣息拂過我的耳畔,惹起一陣戰慄。
他嗓音低啞:「售後服務很好,我很滿意,下次繼續保持。」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