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網友：【誰懂！兄妹倆吵完架最後還是要回一個家。】
【笑死了，你看喬雨的表情，想刀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工作結束後，秦時川在外面等我一起回家吃飯。
隔老遠他就在衝我招手：「喬雨，這！」
我看了一眼，轉身上了我自己的保姆車。
這是我媽新婚後我第一次回去，因為家裡多了一個人，我有些不習慣。
我媽結婚後，秦時川他舅是搬過來跟我媽一塊住的，家還是原來的樣子，但是多了一些熱鬧的煙火味了。
以往都是我和我媽兩個人，我回家想幹嗎就幹嗎。今時不同往日，我收斂了許多，喊我媽的時候就克制地喊了一聲：「媽，我回來了。」
結果沒想到我平時高冷成熟的媽媽會主動貼過來，挼了挼我的臉蛋：「我家寶貝回來啦！」
本來還在矜持的我，灰暗的眼睛立馬就亮了，一看到媽媽這個樣子完全忍不住，真的，
媽寶女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媽媽主動貼過來的機會。我 I 不了一點，立馬化身 E 狗，抓著媽媽胳膊上的拜拜肉，又捏又挼：「媽媽媽媽媽媽……」
我還把頭埋在她脖子處拱啊拱，媽媽身上總有一股令我著迷的味道，香香軟軟的，我恨不得把口水都流在她身上。
我跟我媽溫存不到兩分鍾，就看到一個系著圍腰的男人拿著鍋鏟，站在廚房門口一臉慈愛地看著我們。
是秦時川的舅舅，秦正楓——我媽媽的新婚丈夫。
我心裡有點小九九，ƭū́ₚ又故意在我媽懷裡蹭，仗著我媽背對著廚房，看不到他，我故意撒著嬌問：「媽媽之前說我是你唯一的寶貝，尊嘟假嘟？」
我媽緊跟潮流地回了一句：「當然是尊嘟。」
秦正楓臉上的笑意不減：「小喬餓了沒有哇？叔叔飯還沒做好，要等一會兒，不過我炸了一點小酥肉，可以先解解饞。」
我媽領著我往廚房走：「來嘗嘗，
你秦叔叔的廚藝還是很不錯的。」「我最近都吃胖了。」
我看了看滿眼都是我媽的
秦叔叔，又看了看滿臉洋溢著幸福的我媽：「媽媽不胖，這是幸福加倍的膨脹。」
秦叔：「對，就是，我們芝雅哪會胖啊？明明肉肉的很可愛啊……」
我媽這種一生要強的事業女性哪經得住我們這樣誇，臉紅得不好意思，後知後覺才想起來，幸福的一家三口好像少了一個：「對了，小秦呢，怎麼沒來？」
「你們倆剛剛不是還一塊工作在直播嗎？怎麼沒一塊回來？」
我咬著酥肉避開我媽的目光：「誰知道呢？」
我媽把我拉出去問我：「你們今天的直播我也看了，是小秦說的那個原因你才動手的嗎？媽媽可以跟你保證，媽媽隻有你一個寶貝。」
我沉默下來：「不是的，媽，跟你們沒關系，生二胎也沒關系，我隻想要媽媽幸福。」
我媽摸著我的臉，笑著說：「寶貝，
你就是媽媽最大的幸福。」我點頭又搖頭，抱著媽媽蹭蹭：「我知道，我愛媽媽，我希望媽媽的幸福更多應該是屬於你自己的。」
我不想以愛之名成為你的枷鎖。
「我跟秦時川之間是有一些事，但是你別操心了，我自己能解決好。」
我也不想因為這件事影響媽媽得之不易的幸福婚姻。
5
說曹操，曹操到，外面響起門鈴聲，秦時川到了。
他兩隻手都提著貴重禮品。
秦時川是個沒爹疼、沒娘愛的可憐小伙，從小跟著他舅舅，他舅舅把他當親生孩子，我媽媽也不想讓他變成外人。
我媽當初就是特別照顧我的情緒，怕我不自在，所以結婚後才沒搬去跟秦叔叔住，而是對方主動過來。
為的就是以後我回家會自在一點，所以當秦時川買禮品像是走親戚的樣子，我知道我嘴硬心軟的媽心裡肯定是有點心疼的，但是媽媽開門先是看了我一眼。
我承認，我是媽寶女，但我媽媽何嘗又不是女寶媽？
她還是有點在意我跟秦時川之間的矛盾。
我主動開口，把規規矩矩站在門外的秦時川拉進來：「秦時川，你什麼意思？咱們都回家，我沒買東西，你買了，點我是吧？」
我媽看到我的態度後，笑著開口：「都是一家人，以後回家不需要買這些東西。」
這時，秦叔走過來笑呵呵地說：「沒事，這小子有錢讓他買。」
秦時川在他買的眾多禮品中挑出來一個精美的盒子，然後遞給我：「專門給你準備的，你看看喜不喜歡？」
是我想要了很久的絕版唱片，因為這個用心準備的禮物，我看他就勉強順眼了一點。
我媽和他舅舅在廚房忙碌，我和他隔老遠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氣氛還算安靜祥和。
不知不覺秦時川挪到我旁邊：「诶，今天白天我說的話對不起啊。」
「我問了舅舅，他跟舅媽壓根沒有要二胎的打算，舅舅不願意舅媽承擔高齡產婦的風險……不好意思啊，
是我說話欠考慮了，你別生氣。」「而且，你看他們現在過得多幸福啊。」
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喬女士在洗菜，秦先生手握大勺，不知道他說了什麼，喬女士輕輕打了一下他的肩膀，把洗菜的水灑在他身上，然後開心地笑了起來。
秦先生裝模作樣地顛勺，故意在心愛的女人面前表現，兩人目光交匯時，空氣中都彌漫著煙火味的愛情。
我好像在媽媽的臉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幸福，那是在生父面前從來沒有過的表情。
媽媽她現在過得很快樂……我被這樣輕松愉悅的氛圍感染，嘴角也不自覺地跟著上揚。
「看我做什麼，快吃呀？」
等我回神時，我媽已經給我夾了一碗的美味佳餚了，相比之下，秦叔對秦時川就很隨意了，隨便夾了一筷子菜到他碗裡：「男孩子家家的就不用我操心了吧，想吃什麼就自己夾。」
我媽：「我知道你隻喜歡吃我做的糖醋小排，除了這個糖醋排骨是我做的，
其餘全是你秦叔叔做的，快嘗嘗看。」我跟秦時川同時伸出筷子去夾糖醋小排，可能是他手長一點，比我先夾住，不過他夾住立馬就放我碗裡：「妹妹先吃。」
然後等我吃完這一個他才去夾了第二塊喂自己嘴裡：「嗯，好好吃。」
秦叔叔緊張地、滿眼期待地看著我，我把媽媽給我夾到碗裡的菜依次吃下Ŧṻ³去，跟秦時川禮尚往來，既然他誇了我媽媽，那我也勉為其難地誇一誇他舅舅好了。
我：「嗯，都好吃。」
秦叔叔肉眼可見地神情放松，一頓飯吃得有驚無險，氣氛稍顯安靜卻不沉悶。
6
飯後，我們都要留下來住一晚。
我的房間還是老樣子，沒有變，隻是我隔壁騰出來一個房間給秦時川住。
兩個房間的陽臺是挨著的，他在陽臺上看月亮的時候我洗完澡也去了陽臺。
秦時川指著花園裡面粉粉嫩嫩的滑梯問：「你家還有這個？」
那個滑梯是我初中的時候媽媽專門讓人給我修的。
我媽跟那個家暴渣爹離婚後那幾年趕上了地產行業的風口，她做生意賺了點錢，然後就換了個大房子，不過她工作忙沒多少時間陪我，就盡量在物質上彌補我。
寂靜的夜色讓我的心難得平靜下來：「我以前上完課就迫不及待回家玩這個……」
秦時川看著我：「你不跟同學出去玩嗎？」
我：「我沒什麼朋友。」
我上小學的時候家裡有個殺人坐牢的酒鬼父親，周圍盡人皆知，媽媽怕給我造成不好的影響，初中的時候特意讓我讀了一個和以前的家離得很遠的學校，但還是有認識我的人。
後來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校就傳出來我有一個殺人犯父親，自然而然就沒有人願意跟我玩了。
秦時川：「要是早些時候遇到我，說不定我倆能玩到一塊。」
「小時候我媽跟我爸不愛卻要相互折磨，後來我媽抑鬱自殺了，我爸跑了，我成了沒媽沒爸的野孩子，然後舅舅把我帶去了國外跟他一塊生活，
我因為沒有父母，加上膚色跟他們不一樣，在學校也經常被人看不起……跟你一樣性格孤僻，也沒有朋友。」「成年之後進入演藝公司，除了必要的工作交流，我也對那些不必要的社交不感興趣。」
其實性格上，我跟他都是社恐 I 人。
我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鼓足勇氣想問問那天晚上的事情，他為什麼會裝作什麼都沒發生？明明他看上去不是那樣的人……
「秦時川，我問你，上次我喝醉了……」
「叩叩叩。」突如其來的門鈴聲打斷了我好不容易組織好的語言。
秦時川笑著看著我：「你先去吧，等會再聊。」
門外是秦時川的叔叔，他說他剛剛跟我媽散步回來，給我買了點我愛吃的甜品：「我知道你們的工作很注意飲食，但是這是你媽媽給你挑的，她說你會喜歡。」
秦叔站在門口，歲月在他兩鬢間留下了白色的痕跡，我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和緊張，還有一些放低身段的討好……
我接過那個蛋糕：「嗯，
謝謝秦叔。」蛋糕送了之後他還沒走，站在門口，我耐心等了一會，然後就聽到他開口：「小喬，雖然我沒有當父親的經驗，但是時川是我從小帶大的，我可以試著去做一個好父親……」
我愣了一下，才明白他的意思是想當我爸的意思，想彌補我從未得到的父愛。
「謝謝秦叔，但是不用。」
父愛那種東西，我從來沒得到過，我也不奢求，因為單是我媽媽給我的愛已經抵過了所有的一切。
「你隻要對我媽媽好就行，媽媽幸福我就幸福。」
「但是如果你要是敢欺負我媽媽，讓她傷心，我是不會放過你的。」
媽媽是我最堅強的後盾，我也是媽媽的。
任何傷害我媽媽的人和事我都不允許發生。
秦叔鄭重地點頭：「好，我會用行動證明，我會好好珍惜我愛的人的。」
我拿著秦叔給的小蛋糕跑去陽臺，秦時川果然還在那裡。
我把蛋糕放在欄杆上：「你舅舅給我們買的，
要吃嗎？」秦時川笑了一下：「嗯。」
「對了你剛剛要跟我說什麼？」
兩個陽臺之間就隔著二三十釐米的距離，看到我緊張得一直解不開那個蝴蝶結，他伸手拿過去，氣定神闲地就解開了。
7
我看著他修長的手，臉上慢慢爬上紅暈，我深吸一口氣，咬牙切齒地問：「就我拿影後獎的那天晚上喝醉酒的事，你為什麼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
他挑眉：「不是你讓我不準說的嗎？」
我瞪大了眼睛，眼眶紅紅：「我說什麼就是什麼嗎？那種事情，你作為男孩子怎麼能裝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啊？！」
「我也是第一次啊……」
秦時川切蛋糕的手頓住：「第一次喝醉酒跑八百米嗎？」
「啊？」我蒙住了。
他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哦對，跑完八百米，你還做了五十個仰臥起坐和五十個俯臥撐。」
「我從來沒見過有人喝醉了會覺醒運動技能，你知道你八百米跑了多久嗎？
」我：「……」
不想知道。
秦時川激動地講解：「三分十九秒，真的很快了！」
我裂開了。
「原來我早上起床腰酸背痛是因為這個？」
「我還以為……」
秦時川：「以為什麼？」
我磕磕巴巴：「那你，第二天你怎麼會在我床上？」
秦時川無奈嘆氣：「當時我好不容易等你發完瘋後把你送回酒店，然後你在房間裡面又要鬧著跳脫衣舞。」
啊？？？
「我隻好把你抱著攔住你，後面你又說要抱著睡覺，我本來想把你哄睡著之後再走的，結果剛躺下你就湊過來，抱著我的頭狠狠一磕，然後我就暈過去了。」
我：「就這些了？」
說完他笑意停了一下，猝不及防地湊過來，要不是中間隔了兩道欄杆，我懷疑他都要跟我貼臉了：「不然你以為還有什麼？」
我咽了咽口水，眼神飄忽：「我起床的時候發現我身上什麼都沒穿……」
他臉上的笑意一頓，
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什麼？」「哈哈，我可能喝醉了自己脫的。」
看來他不知道诶，哈哈，尷尬，我好像是有睡覺睡熱了就自動脫衣服的毛病。
秦時川臉上也有點紅，別開眼不敢看我：「那我起來的時候身上是有衣服的。」
「那個，你別擔心，你沒扒我衣服……」
「還有，要是真做了什麼你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我小聲逼逼：「沒經歷過我也不知道，除了腰酸背痛就沒別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