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過就是忘了結婚紀念日。
一向冷靜自持的宋鶴行,黑著臉將我逼至牆角。
嚴絲合縫地抵著我,親吻我的耳後。
他啞著嗓子質問:
「老婆,你想要他的替身,為什麼不來找我?
「我才是最像他的人啊。」
宋鶴行身體的熱意,輕易地穿透了兩層布料。
湧起的熟悉感讓我不安又羞恥。
「你才不像宋鶴眠。」
話音剛落,眼前出現了幾行彈幕:
【男主:?我不像我自己?】
【妹寶到現在還被蒙在鼓裡。宋鶴行失蹤了,眼前這個是弟弟假扮的。】
1
【不過也不怪男主。男主裝成他哥,是為了穩住宋姜兩家的公司。
誰知道他哥會突然失蹤了。】
【可是,如果一直瞞著妹寶,她會接受用哥哥身份的男主嗎?】
【姐妹們放心,妹寶能愛上男主一次,就能愛上第二次。】
「放開我!」
宋鶴行聞言,緩緩松開對我的桎梏。
垂下雙手,向後退了半步。
他慢條斯理地摘下金絲邊眼鏡。
微微偏頭,將一側臉轉向我。
我無暇顧及他的動作,隻想盡快逃離。
如果彈幕是真的。
那我豈不是一直在被宋家戲耍。
我匆匆越過他時,被拽住了胳膊。
宋鶴行討好地捏了捏我的手,隨後將臉貼上我的掌心。
「老婆,今天不想打我嗎?
「你不是說隻要我靠近你,就會讓你發病。
「你有躁鬱症,
憋壞了不好。」
如他所願。
我揚手甩了他一巴掌。
【男主別太愛了。上次女主寶寶打他時,被眼鏡劃傷手,心疼S了吧。這次還沒打呢,就主動先摘掉眼鏡了。】
【男主:我不僅會主動把臉貼上去,還會自己找角度,讓老婆打得順手。】
【你們都沒發現嗎?男主好像被打爽了,褲子都……了。】
【女主寶寶不要獎勵他!】
彈幕的話讓我本要再次落下的手掌,懸在了半空。
眼前的男人雙眸微闔,眼尾泛紅,忍不住地呼吸急促。
他嘴角上揚,整個人看起來興奮又享受。
我第一次這麼仔細且近距離地觀察宋鶴行。
觀察的結果讓我大為震驚。
「怎麼不打了?
」
宋鶴行下壓嘴角,語氣淡淡。
他還偷偷掀起眼皮看了我一眼,將臉往我跟前湊了湊。
聲音倒是還保持著他標志性的清冷。
怪我平時總被他氣得又羞又惱,竟從未察覺過這些細節。
「想打就打吧,別忍著。」
「呵,」我輕笑一聲,「不打了,沒意思。」
宋鶴行立刻急了。
「什麼沒意思?你說清楚。
「那什麼有意思?你外面養的替身嗎?」
我被氣笑了。
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
「手感確實差挺多的。」
他呆愣在原地。
這次我輕易地推開了他。
【女主小心,別踩到地上的碎片,那是男主破碎的心。】
【我要是男主就立刻黑化,
將女主關起來愛了再說。】
【男主才舍不得,沒看他都憋出皮膚飢渴症了。醫生建議他適度紓解。他想出的天才辦法,就是惹老婆生氣,去挨巴掌緩解。】
【男主腦回路驚人。挨巴掌怎麼不算是肌膚相親呢。】
2
宋家兄弟是雙胞胎。
長相相似,性格相反。
宋鶴眠是家裡不受期待的草包二少。
剛巧,我也是家裡不重要的聯姻工具。
我原以為我運氣極好,商業聯姻也能嫁給喜歡的人。
很顯然,我並沒有這種運氣。
宋鶴眠逃婚了。
他給我發了個信息,說他還沒準備好步入婚姻。
然後就消失了。
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但宋姜兩家的生意卻箭在弦上,
不得不發。
這次的合作幾乎壓上了兩家的所有資產。
不容有失,迫在眉睫。
但如果少了姻親作為紐帶,好像又難以互相信任。
所以,我最終還是嫁進了宋家。
以姜家 15% 的股份當作嫁妝,宋家 15% 的股份當作彩禮。
我以為我和宋鶴行會相安無事。
做對表面夫妻。
過幾年等合作結束,再靜悄悄離婚。
但不知從哪天起,他非說我在外面養替身。
還要自薦枕席。
讓我不得不用躁鬱症偽裝自己。
但凡他越界,就狠狠抽他巴掌。
3
皮膚飢渴症?
原來有病的是他。
我打開房門,又任由它重重關上。
然後,
脫掉高跟鞋。
靜悄悄地轉身,往回走。
我看到了我預想中的場景。
宋鶴行半跪在地,汗水浸湿的襯衫已然半透,地上凌亂散落著他的西裝和領帶。
他整個人無助地顫動,還緊咬著唇,努力不泄露一絲喘息。
我旁觀了許久,終是不忍心。
「宋鶴行。」我小聲喚他。
他整個人凝滯住了,頓了幾秒,才機械地扭頭。
看清是我後,他本能地想板起臉偽裝,卻突然記起自己的滿臉淚痕。
宋鶴行自暴自棄地用手胡亂抹臉。
「別看,髒。」
我走到他面前,挑起他的臉。
我手指接觸到他的一瞬,明顯感覺他呼吸一滯。
「演得很像他。
「隻是他哭起來可不靜音,
反倒是像個開水壺。」
宋鶴行臉上升起可疑的紅暈。
我不耐煩地催促:「繼續哭啊。不是要當替身嗎?
「表現好的話,也可能獎勵你哦。」
【女主寶寶一說獎勵,男主腦子裡閃過了各種 play。】
【妹寶馴狗有一套啊!】
【男主都要精分了,這到底是裝哥哥好,還是演弟弟好呢。】
「不哭?那我走了。」
宋鶴行幾次欲言又止。
終究是欲望戰勝了理性,「幫幫我。」
「怎麼幫?」
「踩……踩我,可以嗎?」
宋鶴行越說越小聲,臉更是漲紅了幾個度。
見我不回應,他迅速垂下頭。
「呵,我就是裝裝看我弟,
不太像是吧。
「你不知道吧,他經常在夢裡喊你的名字。
「做夢都想被你踩。」
【妹寶踩他!快踩他啊!他都要碎了。】
【男主一邊剖開自己的心給女主寶寶看,一邊還要與那顆心撇清關系。】
【男主皮膚飢渴症犯了,可惜妹寶不僅拒絕了他,還說他「惡心」,導致後來他一犯病,就隻會用小刀喇自己。】
【喇哪?是我想的那個地方嗎?】
4
「踩哪裡?」
「就知道你不會同……」宋鶴行猛地抬頭看我,雙眼通紅,「你……不覺得惡心嗎?」
「沒要求?那我自己看著辦了。」
「不是那裡,是踩……嗯……」
隨著我用力,
他的聲音一下子變了個調。
宋鶴行發覺後,立即緊咬住唇,防止自己再出聲。
不知道是不是這個病的關系,他的體溫極高,甚至有些燙腳。
在看到他生理性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出後。
我想應該緩解得差不多了。
收腳準備撤。
剛挪動一步,腳踝就又被拽住。
幸好宋鶴行已經脫力,我輕松蹬掉了他的手。
【男主以為是因為自己抓妹寶腳踝,所以被嫌棄了。等下就要狠狠懲罰這隻手了。】
【啊,原來是這樣。怪不得後來男主的左手一直戴個手套?我還以為是造型呢。】
【男主別太愛了,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找原因。這對嗎?】
就是啊!這對嗎?
這對嗎!!
我負氣走了幾步,
兜了一圈,又走了回來。
宋鶴行還在地上躺著,一動不動。
我蹲下身,俯到他耳邊哄他:「今天演得很像,給你個實習替身的機會。」
然後又指指他的左手,「你手挺漂亮的,手指又修長,看起來很能幹。平時小心別傷著了。」
這總該行了吧。
我不僅誇了手,還提醒他保護好。
就是宋鶴行的耳廓怎麼又紅起來了。
不會又發病了吧?
【女主寶寶牛啊,不僅情緒價值給到位,還畫了新餅。】
【妹寶放心,男主不僅手指能幹,別處更能。】
【樓上說得人心黃黃呢。】
原地觀察了會兒。
宋鶴行始終埋著臉不讓我看。
我覺得他一時半會兒不會有事,就隨他去了。
5
那天之後。
一連幾日,我連宋鶴行的面都沒見上。
他在躲著我。
之前都是他按著我的作息,到處堵我。
現在想想,我對成為宋鶴行之後的他,其實一無所知。
我也派人調查過。
宋氏裡似乎無人察覺異樣。
他扮演得毫無破綻。
既然有這本事,他原來為何不爭上一爭?
而且他繞了這麼一圈娶我,讓我平白獲得了籌碼。
姜家自是不必說,我第一次擁有了與爸媽平等的對話權。
宋家這股份更是來得蹊蹺。
他們給得爽快,致使我爸媽也不好給少了,叫人小瞧。
不管他們是出於什麼目的或考量。
總之於我有利,便照單全收。
6
路上事故堵車。
趕到時,閨蜜趙一諾的生日宴已經開始了。
原本是邀請我攜家屬參加的,但始終碰不到就沒管他。
服務生一拉開廳門,閨蜜就迎了上來。
「來得這麼晚,就差你了!這位是?」
閨蜜上下打量了一番我倆。
附在我耳邊,手掩著嘴小聲抱怨:「要帶小情人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幫你遮掩啊……」
我啞然失笑:「說什麼呢,小耀是我資助的學生。
「你下午語音催我時,他正好在旁邊。
「他說好奇,沒參加過宴會,我就帶他來見識見識。」
「好吧,誰讓你們穿得像情侶裝,害我誤會了。」
閨蜜這麼一說,我才驚覺是有些像。
我今天選了白色晚禮服,
於耀也穿著白色西裝。
一開始我挑選了一些深色西裝,他都不大喜歡。
最後可憐巴巴地問我,能不能穿白色。
面對一張長相酷似宋鶴眠的臉,我下意識就同意了。
我扯了扯閨蜜的裙擺,「隨便選的,碰巧罷了。」
「我是相信你的,就是不知道你家宋先生,會不會相信了。」
閨蜜讓開半個身位,露出了站在遠處的宋鶴行。
他身上的黑西裝熨帖筆挺,遊刃有餘地與周圍人交談,整個人看起來矜貴又卓然。
人群自然地圍著他,他沒有半點不適。
見我進門,宋鶴行隻偏頭看了一眼,便轉過身與他人說話。
「姜夏,你老實告訴我。
「你是不是後悔嫁給宋鶴行了,想刺激他離婚?
「放心,
哪怕等下他把我這拆了,我也是站在姐妹你這邊的。
「他要是敢動手,你就往我這邊跑。」
趙一諾的一大段話把我說蒙了。
「我沒有要和他離婚啊。」
她伸手探了探我的額頭,碎碎念:「也沒發熱啊,怎麼就糊塗了。」
隨後一臉恨鐵不成鋼,ťṻ₁拽走了我身邊的於耀。
「我來負責帶小朋友見見世面,你去玩吧~」
「我要陪著姜姐姐……」他剩下的話沒說完,就被閨蜜捂住了嘴。
「你姜姐姐有事,趙姐姐帶你認識別的姐姐。」
【妹寶糊塗啊,那可是惡毒男配!不是什麼小白草!】
【嘿嘿,男主氣瘋了,馬上就要換衣間 play 了。】
【但凡妹寶好好解釋,
也不至於瞳孔失焦,連閨蜜的生日蛋糕都沒吃上。】
【妹寶隻會一味地強調雨你無瓜,並甩男主巴掌。】
我發現隻有靠近宋鶴行,彈幕才會出現。
還來不及搞清彈幕在說什麼。
就被人攔腰抱起。
在場的人群靜默了兩秒。
然後就當我們不存在一樣,繼續聊天了。
7
回過神,我已經被宋鶴行扛進了化妝間。
他正在給化妝間落鎖。
我這才發現,他左手戴著個皮手套。
他還是自殘了嗎?
看來哄他也是白哄。
不由得心煩意亂。
【妹寶馬上要說:「別鬧了,我要回去吃蛋糕了。」】
【你們猜,是妹寶的哪張嘴吃上了蛋糕。】
「別……」我吸了口氣,
把話咽了回去。
改成了,「別人都看著呢,該笑話我們了。」
說完,本想拉拉他的手。
突然記起他左手的傷,便小心地避開了他的左手。
沒想到宋鶴行一下子生ŧù₉氣了。
押著我進了換衣小隔間。
隔間內空間狹窄。
堪堪擠下我們兩人。
甚至能感受到對方的鼻息。
我努力貼著牆壁,奈何空間有限,並沒有成功拉大兩個人之間的距離。
「老婆,你前幾天不還說喜歡我這隻手,今天怎麼又嫌棄上了。」
「我沒嫌棄你,是怕弄傷……」剩下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我看見宋鶴行用牙齒咬下了手套。
裡面是一隻完好無損的左手。
「你,你沒受傷為什麼要戴手套?」
「當然是保護好老婆喜歡的手啊。
「萬一粗糙了,我老婆不喜歡了怎麼辦?
「畢竟我老婆一向,喜、新、厭、舊。」
【挖槽!男主指甲都修短了。】
【那是,男主可是妹寶的忠實小狗,再發狂也不會弄傷主人。】
【就差妹寶的一巴掌,打響這場酣暢淋漓的雙人運動了。】
我「咻」地將剛舉起的手藏到背後。
不過由於動作幅度過大,被宋鶴行抓個正著。
他低笑出聲。
「沒事,你想打就打吧。
「我又不會反抗。」
邊說著,邊捉出我身後的右手,貼上他的臉。
「你再試試手感,好不好?」
我不敢貿然動作,
擔心刺激到他。
見我無動於衷。
宋鶴行的表情冷了下去。
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緊接著,是布料破裂的聲音。
以及我尚未出口,就被他的吻封住的尖叫聲。
大約是這個吻太過熟悉。
我不免有些沉溺。
直到他在我的肩頸種下一連串印記,我才從他的美男計裡找回幾分神志。
推他不動,便隻能軟聲哄他。
「我們回家好不好?」
宋鶴行的手不規矩地在我皮膚上滑動。
「不吃蛋糕了?」
我兀地想起彈幕,結巴著回應:「不,不吃了。」
「可我想吃。」
「嗯?」我沒聽懂。
他弓著身子,循循善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