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來有人把一些照片發到我手機上。
原來傅京煙斷聯那天,Sofia 回國了。
當時他陪在未婚妻身邊。
所以才不方便接我的電話。
6
晚晚說,她家隻是普通有錢,所幸喜歡的人剛好門當戶對,不然她爸媽也不會同意。
像傅京煙這種程度的太子爺,這樣的分手算體面了。
不是一個階層的人,硬湊隻會弄傷自己。
我覺得是這道理。
再好吃,也吃過了。
沒必要念念不忘。
那天傅京煙離開後,我清掉自己在這個房子留下的痕跡。
避免他帶人回來尷尬。
能帶走的都帶走,不能帶走的全扔了。
然後訂了張機票,
到三亞出差。
同事說,工作室最近爆火的搖錢樹季臣是衝我知名經紀人的頭銜來的,希望我能親自帶他。
過去我顧著和太子爺談戀愛,以他的行程為主。
如今有大把時間,能好好帶帶小朋友。
同時大手一揮,給閨蜜包機票包酒店,邀請她一起來玩。
路過機場,我看到傳說中王家千金的巨幅海報。
Sofia Wang 年紀輕輕,已經是蜚聲國際的超模,藍血廣告大片掛得到處都是。
的確和傅京煙很般配。
「男人嘛,有錢又帥的難找。但姐妹現在有錢了,還怕找不到帥的?」
晚晚看我有些沮喪,拍著胸脯保證,
「你姐妹我到了天涯海角都有資源,
「今晚帶你見見世面!」
7
和餘魚分開後,
傅京煙沒回過兩人共同的家。
還失眠了。
他把這一切歸結於「認床」。
回去一趟,發現家裡跟進賊似的,被子不見了,枕頭隻剩下一隻。
睡不好,人躁得很,對什麼都提不起興趣。
往日不醉不歸的酒局,如今隻覺得聒噪。
兄弟笑他這次玩脫了。
怎麼可能。
區區一條小魚,還想左右他的情緒?
不過是戒斷反應罷了。
前段時間投資的電影拿了獎,頒獎典禮在三亞。
傅京煙從不出席這種活動,這次他主動請纓,充當公司門面去走紅毯。
不想留在京市,伺候自己所謂的未婚妻。
大小姐不是要他拎包,就是拿他當司機。
煩得很。
到了三亞忙完一天,
兄弟見他肝火旺盛,執意帶他去當地最熱的夜場消消火。
「聽說你婚前恐懼症?」
酒桌上,大家圍繞今晚的主角戲謔一番。
「京少甩了人家小姑娘,結果自己難受,自作孽。」
「上次玩真心話大冒險,京少裝胃疼,小美女撸起袖子替他喝掉一打紅白,真夠意思。」
「有什麼用,Sofia 回國了,遲早得分。」
聽到別人討論餘魚,傅京煙隻覺得煩。
兄弟不理解他,明明平時沒把人放心上,也是他提的分手,怎麼難受成這樣?
「你不是擔心她糾纏你嗎?人家連家都搬得幹幹淨淨,不正合你意?」
話是這樣說,傅京煙怎麼聽怎麼不爽。
「你們不懂。」他忘了自己喝了多少。再也不會有溫柔的手拉住他,勸他少喝。
酒意燻紅了男人的眼尾,
「她的大度,TM 都是裝的!」
傅京煙頹然地倒在沙發上,想起分手那天女孩眼角的淚。
心口怃然揪痛。
「你就是欠,忘了人家啥工作嗎?娛樂圈!身邊都是大帥哥。」
「你懂個屁!」傅京煙猛地把杯子砸在桌上,
「是她先追的我,對我用情至深,痴心一片。
「那天她抱著我哭了很久,我差點心軟。
「你說,萬一她哭著求我復合,我該怎麼辦?
「要不,給她一個跟 Sofia 競爭的機會?」
酒吧的燈光突然暗下。
激蕩的鼓聲驟然響起,現場氣氛變得曖昧迷離。
有人瞥了眼樓下的舞池,嚇得瞠目,猛地拍了拍傅京煙的胳膊,
「快看!」
一個身段嬌軟的女子被帥哥扣住後脖子,兩人咬一根百力滋。
而她的皓腕正往男人低低的領口塞錢。
「是不是你那痴心?看著……是挺傷心的。」
8
我笑得快合不攏嘴了。
這裡是天堂嗎?
好閨閨果然見多識廣,人脈驚人。
一下場子,晚晚拍拍手就來了好幾個頂帥。
個個盤正條順,賞心悅目。
看得我心花怒放。
雖然他們氣質、身段比不上傅京煙,但勝在人多、年輕,還乖。
「姐姐,喝我這杯,不辣嗓子。」
「姐姐,喝我的,我這杯有小心心~」
「好好好,都喝都喝。一個一個來。
」
我平時過的都是什麼清湯寡水的日子啊。
上班伺候藝人,一身正裝,班味十足。
下班伺候太子爺,再帥也就一張臉。
季臣想跟來,被我打發回酒店。
今晚難得放縱一回,定要不醉不歸!
我拿著傅京煙的分手費,穿著晚晚準備的蹦迪戰袍,在帥哥簇擁下走進舞池。
音樂震響,燈光迷離。
有人貼到耳邊喊「姐姐」,有人表演用腹肌跳舞。
有人酒意上頭,甚至抓著我的手去數腹肌。
數得人家心煩意亂,酒都拿不穩了。
突然。
不知誰在後面冷不丁問了一句:
「餘小姐,腹肌的手感如何。」
我已然三分醉,笑嘻嘻地回了句,「棒極了!」
「是嗎。
」
森寒的聲音倏然靠近。
近在咫尺。
8
舞池燈光搖曳,人影晃動。
我慢慢轉身,仰頭看向了身後高大的虛影。
這身高,這輪廓。
又來一個帥哥。
來夜場還穿這麼筆挺的西裝。
真想讓人……親手揉皺它。
我踩著高跟走過去,一把拽住男人敞開的領口。
抬手勾住他的脖頸,歪頭笑了笑,
「帥哥,一個人?」
燈光昏暗,眼前這張臉深邃冷峻,輪廓分明。
酒意上頭,我竟把來人看成傅京煙。
男人下颌線緊繃,氣壓陰冷。
晚晚在後面倒吸一口冷氣,猛地將我拽回去。
「傅少……這麼巧!
」
她控住我,朝那人尷尬笑了笑。
又狠狠掐了一下我的腰,「餘魚!你前夫哥來了,別浪了!」
我眯起眼,定定看著「傅少」,笑著推開晚晚,「怎麼可能!他忙著跟千金大小姐打得火熱呢!」
算了,晚晚不給我跟傅京煙 2.0 的玩,我找別人去!
轉身鑽進舞池,立馬有新的帥哥貼上來。
手還沒搭上帥哥的腰,手腕就被SS扣住,拽出舞池。
力氣又大又兇。
「你弄疼我了!」我拼命踹那人,他卻紋絲不動,執意將我帶出酒吧。
「傅少!你等等!」隱約聽到晚晚追出來的聲音。
「人,我要帶走。」說話者的語氣冷到極點。
「這不合適吧。」晚晚硬是攔住他,「魚魚說你們已經分手了。況且你也準備結婚,
不要再糾纏不清了。」
「這是我和她的事。」男人摟住我的肩要往外帶,「宋小姐你自便吧。」
「不可能!」晚晚在另一邊發力。
我被左右拉扯,疼得想哭,不滿吼了句,「別拽了,疼S我了!」
話音剛落,兩邊同時松開。
我落入晚晚的懷抱,跌坐成一團。
「季臣!」晚晚朝門口拼命招手,「來幫姐一下!」
有人過來架起我的胳膊,帶我離開酒吧。
「魚魚……」沙啞的聲音落在身後。
聽著好難過。
「我們走吧。」晚晚和季臣一左一右把我搬到車上。
我頭疼得厲害。
定是醉昏頭了。
不然怎麼還出現了傅京煙的幻覺。
此時此刻,
他應該摟著未婚妻甜甜蜜蜜吧。
晚晚將我攬到懷裡,「醉成這樣,本尊來了還亂摸。」
我不知道的是,季臣一直從後視鏡關注著我。
「剛剛那男的,是她的——」
晚晚冷冷打斷,「那是你小魚姐的私事,不該問的別多問。你和她,隻是伯樂和千裡馬的關系。上升期的藝人,做好你的本職工作。」
青年挑眉,眸色似有深意,「你怎麼知道,我不是為了她而來?」
車內氣氛驟冷。
晚晚掃了眼後方緊追不舍的豪車,默默嘆息:
魚魚,你自求多福吧。
9
我揉了揉太陽穴,腦子的鈍痛久久未散。
入行以來,我極少在酒桌上喝趴。
過去喝酒,不是為了藝人,
就是為了傅京煙,千杯不倒。
原來為自己喝的酒,這麼易醉。
晚晚給我留了張紙條,說有點急事,要趕最早的班機。
但最後那句「自求多福」,是啥意思?
我正疑惑,門鈴響了。
季臣舉著兩大包酒樓打包的茶點,笑容盈盈,「Morning!」
清清爽爽的男大氣息,與我宿醉後的疲態站一起,對比太傷人了。
他說想找我討論下一部戲,順便一起吃早餐。
我邊吃邊看劇本。
能遞到他手裡的,已經是萬裡挑一的好本子。
「這個吧。」這本女主是一線大花,自帶流量,演技好,CP 感滿滿。
季臣的硬件非常能打,拍戲也努力,要是能和大花合作,定是再上一層樓。
他卻不樂意。
問了半天才坦白,說裡面有不少吻戲。
我忍不住笑了,「你這麼一個大帥哥,就沒接過吻嗎?」
他耳尖泛紅,撇開目光,「不可以嗎?」
我大為震驚,「你看著很會談啊。怎麼連親嘴都……」
季臣抿了抿唇,控訴道,「你這是以貌取人。」
「接吻不就是……」話到嘴邊,我卻想起傅京煙霸道強勢的模樣。
我喉嚨敏感,受不了一絲煙味。
傅京煙就把多年的煙癮給戒了。
那段時間,他隨身帶著薄荷糖,實在頂不住就把我拽過去親親。
說我得負責幫他分散注意力。
他親得很深、很重,吐息間盡是薄荷的氣息,
愛上短劇後,
他還「虛心」學習劇中各種接吻的姿勢。
什麼掐腰吻,掐脖吻,壁咚吻……
親到舌尖發麻才肯放過我。
「小魚姐,接吻的感覺是怎樣的?」
一回神,季臣竟半蹲在跟前,仰頭看著我。
睫毛長翹,眼皮又薄又透,鼻梁高挺完美。
好一張建模臉。
隻是……靠得太近了。
近得我莫名生出怯意。
我下意識往後躲,卻被季臣摁住手腕,「小魚姐。」
褐色的眼瞳浸潤在日光下,散發著貓眼般的光,
「你能不能……教教我?」
教教你?怎麼教?
目光不由隨著他的話遊弋到薄唇上。
心跳加速。
我猛地起身!
桌上的咖啡被撞倒,潑灑在季臣的白褲子上,暈開一大片。
「抱歉!」
「沒關系,借下洗手間,我去處理下。」
等人進了浴室,我晃了晃宿醉的腦瓜。
餘魚!
你清醒點!
怎麼能被小屁孩撩撥到!
剛冷靜下來,又有人按門鈴。
傅京煙穿著休闲運動服,猝不及防地出現在門口。
手裡也提著一袋早餐,還是跟季臣同一家酒樓打包的。
「你來這做什麼?」
原來昨晚不是我的幻覺,傅京煙真到三亞了。
「工作,順路。」他繞開我,徑自走進來。
看到我桌上擺開的早餐,他擰緊眉頭,冷嗤一聲,
「原來有人給你買過了。」
「你……要吃嗎?」我拿不準這家伙的想法,隨口問了句。
他臉色鐵青,快速將桌上的全部收起,丟到一旁,然後打開他買的那份。
「吃我的。」
我:?
分手的前夫哥一大早跑來請我吃早餐?
他是抽了哪門子的風?
一股湿潤的氣流散開,洗手間的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