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如今,這個理由,再合適不過。
收拾好一切時,剛好碰到另一名秘書過來找我拿「天空之境」。
我喊住她:「這是要送去?」
那名秘書神色閃爍,隻低頭道。
「我也不知道,陸總隻是給了我一個地址。」
「蘇秘書,你還是別問太多的好。」
說完,她拿著項鏈匆匆走了。
【女配這是在期待什麼?不會以為項鏈是買給她的吧?】
【今天就是女主的生日,盲猜這項鏈是要送給女主。】
【女配這會兒鬧離職是要男主挽留嗎?這翻拍劇的劇情怎麼跟小說的不一樣?】
原來,是送給蔣舒的啊……
我苦笑一聲,眼角一滴淚水莫名滑落到嘴角。
真澀,真苦……
我將陸砚恆的聯系方式拉進黑名單。
抱著紙箱,回身望向那空蕩蕩的辦公室。
陸砚恆平日工作時的側臉仿佛還在眼前浮現。
隻是,再也不屬於我了。
再見了,陸砚恆。
再見了,這六年的年少時光……
7
這是我回到南方小城的第一個月。
我用積蓄開了一家寵物店。
客流量不算特別高,但生活過得很安逸。
唯一難受的便是我的孕吐反應,不光瘦了好幾斤,整個人還蔫兒下來不想動。
爸媽早年離婚,又各自組建了家庭。
原本的家,隻有我跟我弟在一起住。
恰逢他從外地休假回家,
為了讓我動彈一下。
便將我拉去電影院看電影。
進到黑漆漆的影院時,我才發現小城看電影的人並不多。
這場電影幾乎成了包場,隻有零星幾個人在觀看。
看到半途,我獨自去上廁所。
隱約覺得後邊座位上好像多了幾個人。
就在我從廁所回來,路過後排通道。
突然,身邊一隻大手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拽進懷裡。
我嚇得掙扎想驚呼,嘴巴卻被人捂住。
耳旁落下熟悉的嗓音。
低沉沙啞,帶著壓抑怒火後的冷笑。
仿佛將我拉回每個沉淪的夜晚。
「乖乖,他就是你說的白月光?」
耳闊上的氣息攀咬,身下的滾燙漸漸發生了變化。
我聽著陸砚恆久違的嗓音。
不知怎的,那聲突兀的「乖乖」讓我莫名有些害怕。
「陸砚恆……你怎麼會在這裡?」
「來找你啊乖乖。」
他嗤笑了聲,輕咬我的耳根。
「我們是不是沒在電影院試過?要不趁這機會試試?」
腰間的大手緊了緊。
就在陸砚恆吻上我頸側那一瞬,我渾身戰慄了一下。
剛想扇他巴掌,卻又擔心驚動到我弟。
大概留意到我的顧忌。
陸砚恆的目光順著我視線,落到前方還在看電影的人身上,冷笑道。
「不想讓他知道?」
他眸色一暗,掐住我的腰往他身前帶。
「那你可要控制好音量。」
「不然,你猜待會兒他回頭找你時,
我會不會停?」
8
以往陸砚恆雖然在床上也有狠厲的時候。
但從未這麼欺負過我。
如今,他卻刻意用羞辱的言語讓我難堪。
我望向這張曾經暗戀過六年的臉,沒忍住瞬間紅了眼眶。
淚水撲簌簌地落。
大概沒想到我會是這種反應,陸砚恆面色僵硬了一瞬。
將我擁在懷裡,頭頂的嗓音帶著無措。
「怎麼還哭了?明明是你自己不要我的。」
「好啦,我嚇唬你的,別哭了行不行?」
「這麼哭,對寶寶不好……」
這話一出,我瞬間收了聲,猝然抬起頭。
隻見陸砚恆看向我的目光明亮、平靜。
果然,他什麼都知道了……
從電影院出來,
陸砚恆跟我弟吃了一頓飯。
之前我不想弟弟擔心,隻跟他說男朋友在外地忙,婚期要延後。
所以這會兒見到陸砚恆。
我弟以為見到姐夫,拉著他熱情地聊個不停。
偏偏陸砚恆各行各業都有所涉獵,兩人相聊甚歡。
直到末尾,我弟脫口來了一句。
「對了姐夫,你跟我姐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啊?」
陸砚恆愣了一下。
空氣頓時陷入沉默。
我尷尬地攥緊桌面下的手指。
我跟陸砚恆連男女朋友都算不上,這個問題不過是自取其辱。
與其用一個謊言掩蓋另一個謊言,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選擇坦誠。
想到這,我剛想說我們不結婚。
卻被陸砚恆打斷:「放心,會的。」
隻見他握住我的手,
側眸看過來。
眼底的笑意在頭頂的燈光下暈得暖黃。
一如大學時初見。
我因為活動舉辦失誤被師姐批評得狗血淋頭。
身為學生會主席的他路過,開口制止:「行了,別這麼嚴厲。」
暖色燈光照到他瞳孔裡,他朝我倦懶地笑。
「經驗不夠而已,總體來說,我覺得挺好。」
心髒莫名變得加速。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陸砚恆搪塞我弟的話。
畢竟像他這種在商場上遊刃有餘的人,最懂得逢場作戲。
9
當晚車上,陸砚恆要我跟他回深城。
我思慮片刻後,婉拒。
「我在這兒挺好的,也已經習慣了小城的生活節奏,就不回去了。」
陸砚恆垂眸盯著我半晌,
嘴角彎起弧度,提醒道。
「念念,這也是我的孩子。」
像是突然被一瓢冷水澆灌下來。
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變得冰涼。
是啊,這也是陸砚恆的孩子。
以陸家的地位,不可能放任自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所以這才是陸砚恆不遠萬裡來找我的真實原因……
「我調查過,你的成長的軌跡你,並沒有所謂的白月光。」
「你辭職的理由是騙我的,對嗎?」
眼角莫名變得發酸發脹。
明明我已經逃走了。
明明不會再阻礙你跟蔣舒了。
為什麼連唯一的小孩,你都要拿回去?
我忍住眼眶裡的淚水,跟他攤牌。
「對,從來沒有什麼白月光,
都是我杜撰的。」
「陸砚恆,我們之間本來就是一場意外,這個孩子更加是意外中的意外。」
「我也從來沒有想過,利用他來跟你產生長遠的糾葛。」
「所以,希望你放過我。」
說完,我推開後車門下車。
卻被人扼住手腕拉了回來。
隻見陸砚恆面色沉甸甸地望向我,眼底的暗色逼仄得可怕。
也是這一刻,我才後知後覺發現。
先前因為暗戀的濾鏡,我一直覺得陸砚恆禁欲儒雅。
但實則這些年他在集團大刀闊斧改革,集團從開始的各股東實力盤踞,到如今他一家獨大。
陸砚恆,從來就不是什麼善良之輩。
「不想跟我有糾葛?」
他冷笑一聲,將我徑直拉坐到他腿上。
車內擋板不知什麼時候被無聲升起。
我吞咽了下幹澀喉嚨,惶恐地看向他。
陸砚恆揉著我後頸的肉,鼻尖的呼吸一寸寸拂過最敏感的脖子。
激起一陣酥麻。
「乖乖,你現在激素不穩,我不跟你計較。」
「你還不知道,你弟這次回來實則是被裁員了吧?」
見我震驚得渾身僵硬了一下,他安撫道。
「放心,我能幫助他找更好的下家。」
「至於寵物店,你要是喜歡開,我們就在深城開最大的一家。」
「但以後這種話別再說了,好不好?」
唇角落下炙熱濡湿的吻。
陸砚恆的話明明帶著祈求,但我卻聽得內心發怵。
也深知這時跟他硬剛,並不是最好的選擇。
隻能啞聲道:「好……」
10
再度回到熟悉的別墅。
為了更好地照顧我的生活起居,陸砚恆特意給我配了保姆、司機和營養師。
每次我要出去,身邊總是黑壓壓跟著一群人。
與其說是在保護我的安全。
不如說,更像是怕我逃走。
大概怕我無聊,陸砚恆給我籌備了一家寵物醫院。
從選址到裝潢,一一徵求我的意見。
「讓大師選了幾個良辰吉日,你看一下,想把開業時間定在哪一天?」
身後灼熱的體溫熨燙著我。
我翻看著平板上的時間,一個特殊的日子映入眼簾。
恰好是我跟陸砚恆第一次認識的日子。
「就這個吧。」我指著平板上的日期。
陸砚恆看了一眼,面色變得為難起來。
「16 號?」
「這個時間不太行,
換一個吧。」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同時。
眼前,久違的彈幕再度浮現。
【女配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16 號是男主向女主求婚的日子啊。】
【男主為了這次求婚,可是準備了很久。真可惜,如果不是這孩子,他們本來可以毫無汙點的。】
【女主現在還不知道這個孩子,後面知道了跟男主分手。男主為了追回女主,還承諾一定不會讓這個孩子出生。】
拿著平板的手,頓時變得冰涼。
自打我回到小城後,這些彈幕就再也沒出現過。
我原本以為它們已經消失。
但現在看來,隻要我每次攪進蔣舒和陸砚恆的愛情裡。
它們就會出現,來警醒我遠離。
但我不能讓陸砚恆傷害這個孩子,堅決不能!
大概我面色過於難看。
陸砚恆揉著我的後勁,擔憂地問:「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我反應過來,故作輕松地朝他笑了笑。
「沒事……」
「既然沒空,我們就換一天吧。」
11
自從回到深城後,陸砚恆就往我卡上打了一大筆錢。
最初我並不想要這樣一筆「補償」。
但現在,卻恰好作為我離開的經費。
趁著陸砚恆回本家陪老夫人吃飯那晚,我支開了別墅裡僅有的保姆。
打了輛車匆匆趕往機場。
世界之大,陸家的手再怎麼伸,也不可能伸到每個國家。
我一路順利地值機、過安檢。
就在我坐進 VIP 室時,
陸砚恆給我發來消息。
【乖乖,你現在在家嗎?】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但還是緩兵之計地回道。
【出門買冰淇淋了,一會兒回去,怎麼了?】
隻要拖到我坐上飛機,陸砚恆即便發現也晚了。
【是嗎?】
「什麼牌子冰淇淋,需要跑到國際航班的 VIP 室買?」
身後突如其來的嗓音把我下了一大跳。
我扭過頭。
隻見陸砚恆不知什麼時候站在我身後,面色陰沉地盯著我。
臉上的怒氣一觸即發。
「我……」
我啞語片刻。
與此同時,我留意到站在他一旁的一男一女。
女人一身大牌高定。
疑惑地看著我:「阿恆,
這位是?」
12
「老天派來專治我的!」
陸砚恆目光鎖定在我臉上,咬牙切齒地回復。
一旁女生無奈地搖了搖頭。
「那我知道了,你就是之前阿恆那個離職的秘書,蘇念念吧?」
「阿恆跟我提起過你。你好,我是陸希芸。」
話落,我愣住。
陸希芸是陸砚恆姐姐,也是陸氏的大股東之一。
但早已經定居國外,很少回國。
我站起身,剛要回應陸希芸伸出的手。
卻被陸砚恆拽住手腕,拉到身前。
「乖乖,你還沒告訴我,買什麼冰淇淋需要到國際機場?」
「今天要不是剛好送我姐到機場,你就跑了是吧?」
握住我的手心溢出黏膩的汗。
陸砚恆頭頂上的聲音幾乎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