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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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壓在身下。


尾巴不服氣,在他手中不停掙扎,試圖奪回掌控權。


 


下唇被他咬到發白。


 


我湊過去,在他嘴角親了一口。


 


少年像隻受驚的貓突得彈開,微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潮紅一路從臉頰蔓延到脖子以下。


 


「師弟粉嫩嫩的,真好看。」


 


說完這句話,我飛快地掐訣溜走。


 


再不走,未來魔尊要氣成紅燒肉了。


 


重衡以為他是被清掃秘境的弟子帶回了宗門。


 


實際上秘境通道關閉,我們依然困在其中。


 


想也不用想,定是那幾個心懷叵測的長老所為。


 


秘境遍布兇險,我帶著重衡待在戒子空間裡。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不知道多少天。


 


重衡突然消失了。


 


8


 


我氣他不告而別,又擔心他遇到什麼危險。


 


在迷霧中尋了很久,終於聽到了沙沙的聲響。


 


「重衡,你怎麼又躲——」


 


扒開樹叢,眼前的這一幕讓我心髒驟縮,聲音卡在了嗓子眼。


 


重衡咬著手腕,渾身被汗水浸湿。


 


粗壯的蛇尾不停地拍向地面,鱗片在沙礫上廝磨,狠狠地蹭著,像是發泄著什麼。


 


鱗片脫落,血跡斑斑,仍沒有停下動作。


 


聽到我的聲音,重衡頓了頓。


 


赤紅的雙眸慌亂地看向虛空。


 


「師姐?」他顫抖著嗓音,手剛拿開,唇邊便溢出難以啟齒的悶哼聲。


 


他無措地想要掩飾。


 


袖口滑落,露出手臂密密麻麻的齒印。


 


對自己真狠。


 


我的心狠狠一抽,又苦又澀。


 


「重衡,你是不是很難受?」


 


我剛走過去,磨得血紅的尾巴尖便自發地纏上腳踝。


 


重衡感受到了。


 


他咬牙扯開。


 


可蛇尾不受他控制,愈發貪戀地往裙擺裡鑽。


 


「抱歉,」他額角冷汗滴落,強撐出一抹冷靜解釋:


 


「今晚是月圓之夜,身上淫毒發作,冒犯師姐並非我本意。」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嘴硬!


 


「今夜非你本意,那夢魘之獄呢?」


 


我跨坐到他身上,毫不客氣地按住在眼前不停滾動的喉結。


 


「你弄髒了我的裙子,可還記得?」


 


重衡眼睛睜大,臉色忽白忽青。


 


幹涸的唇張張合合,一個字也發不出。


 


羞恥得頭頂都快冒煙了。


 


我冷笑,拍拍他滾燙的小臉:


 


「師姐可是出了名的愛記仇。」


 


為了防止他逃跑,我又祭出了兩張定身符。


 


半妖真是個奇怪的物種。


 


上半身被定住,蛇尾卻依舊囂張。


 


被我親了兩下,又乖得不得了。


 


「重衡,我會幫你的。」


 


「別……」嘴唇堪堪劃過臉頰,被重衡避開。


 


一雙眸子灰敗暗淡,眼尾紅了一圈。


 


他頹喪低頭。


 


「師姐,別碰我。」


 


「我是不人不妖的怪物。」


 


「太髒了……我不配……」


 


他厭棄地閉上眼,眼中溢出破碎的水光。


 


活脫脫一個小可憐,

哪還有上輩子半分魔尊該有的矜貴高冷?


 


我低頭親了親被咬出血的嘴唇。


 


蛇尾一顫。


 


他竟然又……


 


我詫異地挑了下眉:「師弟,你也太沒用——」


 


「用」字抵在舌尖,粗壯的蛇尾忽地將我勾進懷裡。


 


唇被重重堵住。


 


重衡像旱了三年的渴S鬼,拼命地汲取,像是恨不得將我嚼碎吞進肚中。


 


不愧是自學狐族秘術的男蛇,哪怕隻有半個蛇身能動,依舊折騰到大半夜。


 


後來定神符解開,他就更瘋了。


 


幾乎神志喪失,雙眼赤紅,全憑本能行事。


 


蛇族構造異於人類,好像永遠不知餍足。


 


這個飽了,另一個又餓了。


 


貪得很。


 


我渴了他遞水。


 


我累了,他喂我吃大補丹藥。


 


可就是不停下。


 


蛇尾纏得越來越緊。


 


「你是畜生嗎?我都腫了!」


 


「是。」


 


他竟然不要臉地承認。


 


我受不了,哭了出來。


 


重衡慌了神,無措地捧住我的臉。


 


「師姐莫哭,我看不到。」


 


這是重點嗎?


 


我崩潰,沒什麼力氣地衝他嚷。


 


重衡默了默,忽然託著我的腰將我抱坐在他胸口。


 


「你幹嘛啊?」


 


我抽抽搭搭抹著眼淚。


 


重衡不語,低頭,滾燙的唇舌覆了上來。


 


他嗓音低啞,帶著股誘哄的意味,眼眸卻清白無辜:


 


「我幫師姐看看哪裡腫了。


 


天S的魔尊。


 


我就知道他看的一定不是正經雙修手冊!


 


8


 


我覺得我活不到出秘境的那天了。


 


也不知道區區半蛇,哪來那麼多精力。


 


整整三天三夜。


 


纏人的半妖終於恢復了神志。


 


懊惱又心虛地看向我滿身紅痕。


 


「抱歉,我當時失去了神志,師姐為何不推開我?」


 


「我……我推不開。」


 


我嚶嚶抽泣。


 


我撒謊了。


 


我壓根沒推。


 


不僅沒推,我還捏著尾巴尖尖說它真沒用,讓它纏緊點。


 


氣得重衡更加沒理智了。


 


況且我下手也很重。


 


對他又抓又撓又踹,算起來他的傷比我慘多了。


 


隻不過……


 


「你眼睛能看見了?」


 


第一晚就察覺到他雙眼異樣,當時還以為是錯覺。


 


他的眼睛變成了幽綠色豎瞳。


 


看向我時,讓我有種被野獸盯住的錯覺,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撕咬吞進腹中了。


 


冰冷又詭異。


 


「嗯,能看見了。」幽綠的眸光從我臉上劃過,自上而下落到某處。


 


他喉結動了動,像被燙到似的移開視線。


 


過不了兩秒,又面無表情地繼續盯過來。


 


耳垂滴血般的紅。


 


我疑惑低頭。


 


很正常很保守的衣衫啊。


 


他究竟在看什麼?


 


「師姐,我們回去吧,」重衡抱著我起身。


 


我腿軟,還在發抖。


 


「你知道怎麼出秘境?」


 


他微微頷首。


 


「蛇族成年後能獲得另一半靈力,我可以將秘境撕開一道口子。」


 


「你之前還沒成年?」


 


我驚訝到語無倫次。


 


難道我睡了隻未成年蛇妖?


 


造孽啊。


 


重衡拿下我羞恥捂臉的手,下意識想舉到嘴邊親。


 


但他忍住了。


 


臉色微僵,聲音不大自然地解釋:


 


「蛇族交配成功後才算真正成年。」


 


所以……上輩子強大到令三界震顫的魔尊。


 


其實還是隻寶寶蛇?


 


有點可愛。


 


「重衡,尾巴翹起來,我要捏捏。」


 


被睡服的未來魔尊很老實。


 


隻垂眸看了我一眼,

尾巴乖乖地送到手邊。


 


我一捏,他一僵。


 


我再掐,他一抖。


 


好玩好玩。


 


「重衡,那我們現在算是確定關系了吧?」我給尾巴尖系了個蝴蝶結。


 


他腳步一頓,方才努力平復的氣息又翻湧起來。


 


深深地凝了我一眼。


 


「嗯,確定了。」


 


上輩子也沒見重衡有多喜歡魔尊身份。


 


每天事多得要命,勞心勞力。


 


不如不要那魔尊身份,安心贅給我這個少宗主享福。


 


9


 


我怕回玉照峰遭小人暗算。


 


拉著重衡在山門外風餐露宿半個月,終於等到母親出關。


 


我哭著撲了上去。


 


當著所有弟子的面,指認二長老和四長老意圖謀害我性命、私吞宗門財產。


 


人證物證俱在,他們抵賴不得,當場便被趕出宗門。


 


肅清了上輩子宗門的禍害,我頓覺神清氣爽。


 


重衡眼眸深了深:「原來師姐早有謀劃?」


 


當然。


 


不然我吃苦受罪去那秘境作甚?


 


一是為了徹底解決雲澤天這個禍害,二來是給壞人一個空子,讓他們有機會「陷害」我。


 


重衡為我身陷囹圄是個意外。


 


說起來,我還欠他一個道歉。


 


可還未等我開口,重衡已然生氣了。


 


「師姐是少宗主,亦是宗門的希望,怎可以身犯險?」


 


「我曾隨邪修修過換臉之術,」提起邪修二字,他臉上劃過一抹難堪,卻還是繼續道:


 


「若有下次,我可以幻化成師姐模樣,替師姐受險。」


 


生氣了。


 


但生氣的方向不一樣。


 


這雙幽綠豎瞳裡看不到絲毫柔情,像沒有溫度的蛇。


 


處處透著寡情、冷漠。


 


但我知道,將自己築在冰冷高牆裡的小魔尊,有一顆最柔軟的心。


 


「重衡,手痒了。」


 


少年肅著臉,十分專注地聽著宗主教誨。


 


系著蝴蝶結的尾巴尖卻悄然鑽進我的袖子裡。


 


「玉照!」母親突然喚我去房中議事。


 


我一緊張,手上的力道失了輕重。


 


「師姐……」


 


重衡難堪地用寬袖掩飾住身體的異樣。


 


「對不起,」我小聲嘀咕:「你怎麼這麼容易激動啊。」


 


他不說話了。


 


冰冷的瞳仁注視著我,很淡然的模樣,耳朵卻紅了一片。


 


到了屋內,母親負手看了我許久。


 


眼神復雜,似欣慰,又似惑然。


 


「閉關前,我曾為自己卜了一卦,前路皆無。」


 


我心下一震。


 


若我沒有重生,母親的確會因走火入魔,S於閉關修煉中。


 


可是……


 


我忍不住委屈。


 


「您既然知道閉關有危險,為何還要拋下我?」


 


母親嘆了口氣。


 


「凡事皆有命數,母親自然牽掛我兒,可入關前我亦算得你與重衡有十世姻緣,我若出了事,他會護你周全。」


 


十世姻緣?


 


我有些發懵。


 


母親又道:「可方才我又推演一番,你二人隻剩今生情緣,亦是命數莫測,不知為何。」


 


我隻是個修煉廢材,

母親都不知道的事我又如何清楚。


 


不過的確有一事要問。


 


「無情道?」母親搖頭失笑:


 


「半妖如何能修無情道,簡直無稽之談,專騙你這不專心修煉的丫頭罷了!」


 


果真又是騙我!


 


母親又慢慢道:


 


「我觀重衡如今現出妖瞳,你可知蛇類豎瞳有透視的本領?」


 


……


 


難怪!


 


我說這幾天重衡見到我就臉紅,我都沒碰他一根手指頭,他便激動得眼尾都紅了。


 


我雄赳赳氣昂昂回到玉照峰,想要好好教訓重衡。


 


可看到他彎腰替我鋪床的專注樣,半點氣都發不出來了。


 


我撲過去抱住他。


 


他動了動胳膊,克制疏離地把我拉開,視線從我臉上自上而下,

落在某處。


 


耳垂紅了,眸光卻冷淡道:「師姐,青天白日,於理不合。」


 


好一個清心寡欲的正道修士。


 


我隻當他羞澀。


 


到了晚上,被我推進床榻上,他倒也不推辭。


 


但行為舉止實在是太過溫和。


 


連吻都是一觸即分的。


 


我還沒吃飽,他就已經放下了筷子。


 


倒顯得我像個色欲燻心的女魔頭。


 


明明在秘境中他又饞又野,叼著一塊肉S也不松嘴。


 


「師姐,那是個意外,」他攏緊領口,幽深的豎瞳落在我身上,嗓音清冷道:


 


「那時體內淫毒發作,狂浪之舉並非我本性。」


 


「我雖是半妖卻也修道多年,在男歡女愛之事上並沒有那般渴求。」


 


……


 


要不你先把戳在我腰間的蠢東西挪開再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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