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到他S後,我在他的戒子空間裡找到:
我用過的胭脂手帕,還有不翼而飛的貼身肚兜。
【被師姐看一眼,就忍不住……】
【不聽話的賤東西,師姐疼疼它好不好?】
回光鏡裡,記錄著他迷亂而瘋狂的另一面。
失手打碎鏡子後我重生了。
彼時魔尊隻是落魄的外門弟子。
被我推倒時,眼神矜持又冷淡。
「師姐,請自重。」
我抬腳輕輕踩上去,未來魔尊猛地一顫,耳根燒紅。
「師弟,還要再重些嗎?」
「師姐……」
腳踝被滾燙的手掌攥住,少年眼睫顫個不停,
心如S灰地合上雙眼:
「不要停……求你。」
1
外門弟子在山門修煉。
統一的弟子服,偏生穿在重衡身上格外出彩。
墨色的腰帶勾得腰肢勁瘦,薄薄的衣衫下隱約可見挺拔的肌肉線條。
見我出現,其他人畢恭畢敬:「大師姐好。」
唯獨重衡。
耳朵動了動,頭壓根沒抬,還在比劃他那把破鐵劍。
S心眼。
那劍有我美嗎?
抹著有我滑嗎?
我提裙往臺階下走,步步緊逼。
重衡拎著劍,一步步往後退。
冷著臉,像被趕入窮巷的惡犬。
直到被我逼到角落,避無可避。
他抿了抿唇,
語氣硬邦邦:
「師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當,」我笑眯眯勾起他腰間墜著的流蘇:
「就是想問師弟,考不考慮和我雙修啊?」
重衡猛地抬起頭,耳根通紅,一副備受屈辱的模樣。
惡狠狠拽出被我握住的流蘇。
「師姐,請自重!」
望著他慌張離開、腳步凌亂的背影。
我也茫然了。
這真是我未來的那個冷靜強大的魔尊夫君嗎?
2
我是玄凌劍宗宗主的女兒。
母親離世後,宗門將我驅逐。
因我得罪了皇宗,在修真界更是受盡白眼。
我咬牙進了馭獸宗當下等丫鬟。
隻盼能夠快些修煉,手刃仇人,奪回母親的宗門。
所以當那些輕浮的馭獸宗弟子折辱我,
命令我這個前劍宗宗主之女脫衣舞劍,否則就將我關進煉獸籠時。
我沒有反抗。
反正自母親S的那刻起,我便已身陷泥淖難以掙脫。
執念強撐著活下去罷了。
可就在那時,魔族攻打進馭獸宗。
沒想到,重衡竟成了一呼百應的魔族遵主。
他冷著臉,輕抬指尖,方才羞辱我的兩名弟子便化為灰燼。
再也不是當初那個,在劍宗任人欺凌、可憐的外門弟子了。
我怕到發抖。
頭頂那道灼熱的視線卻越來越沉。
緊接著,無比暖和的黑色大氅將我裹得密不透風。
重衡指節修長蒼白,勾著系帶,在我的下颌打了個和他冷冽氣質很不相符的蝴蝶結。
而後淡淡移開目光,聲音也冷淡道:
「師姐,
我來接你回去。」
重衡所說的回去,是帶我回魔族。
邀我和他成親。
他會提供最好的資源供我修煉,助我奪回宗門。
我稍一思索便答應下來。
成婚後,重衡果真說到做到。
將以前欺負過我的人全部以牙還牙報復回去。
我手中的高級丹藥、修煉秘籍,多到庫房堆不下。
日子過得比在劍宗時還要滋潤數倍。
但凡我要,重衡無有不應。
我以為重衡與我成婚多少是有幾分貪我的美色。
可他從不與我歡好。
甚至我靠近了些,他會立刻拉開距離。
冷淡得像出家的和尚:
「師姐,我修的是無情道,心中並無半分男歡女愛。」
我倒不是垂涎魔尊的美色。
隻是……
隨著我的靠近,他腰腹以下的位置愈發囂張了……
察覺到我的視線,重衡濃密的眼睫顫了顫,換了個雙腿岔開而坐的姿勢。
再看向我時,神色依舊矜持且淡然。
「蛇族生性本淫,一旦有人靠近便會露出此等醜態,讓師姐見笑了。」
「男人靠近也會有這麼大的反應嗎?」我好奇地問。
重衡默了默:
「嗯。」
「所以與師姐無關。」
我當了真。
直到他S後,新一代魔尊繼位,重衡的東西被扔進了庫房。
我無意中撿到了他的戒子空間。
打開後,裡面堆放的不是丹藥不是法器,而是……
我用過的胭脂、早就扔掉的玩具,
還有早些年不翼而飛的裡衣。
這戒子空間劍修弟子人手一枚,隻有我和母親知曉,裡面藏了個回光鏡,能記錄空間裡發生的所有。
鏡子裡的重衡長發散落,一手SS攥著早已褪色的裡衣,下巴昂起,脖子暴起青筋。
似哭非哭,雙眸迷離沉溺。
嗓音如灑了沙粒般:
【師姐笑起來好美。】
【被師姐看了一眼,就忍不住……】
【不聽話的賤東西,師姐好好懲罰它好不好?】
【師姐不要、不要討厭我,離我遠點,我好髒……我不配……】
……
沒想到冷淡寡情的魔尊,會對我露出又沉又貪的目光。
震驚之下我失手打翻回光鏡,竟重生了。
再看到少年時期冷漠無情的重衡。
有些恍惚。
3
一大早,左腳剛跨進議事廳,便聽見長老們在商議要將重衡趕出宗門。
和重衡同住的弟子們滿臉嫌惡:
「每到月圓之夜,那半人半妖的怪物便會露出蛇身,實在惡心!」
「聽說他當年險些被邪修煉制成爐鼎,想必骨子裡便淫邪浪蕩,此等妖物簡直有辱宗門清白!」
重衡靜靜地垂首立在遠側,手緊緊捏著那柄鐵劍。
人人避如瘟疫的半妖。
誰能料到這會是今後令人聞風喪膽的魔尊?
「不如讓重衡師弟來玉照峰與我作伴可好?」
仗著母親是宗主,我向來驕橫跋扈,如今要個人而已,
沒人察覺出有何異常。
長老看向重衡:
「你可願去玉照峰,為少宗主差遣?」
少年緩緩抬眸,視線不悲不喜地從我臉上掠過。
而後移開。
聲音冷淡道:「弟子不願。」
「那你是想被逐出師門?」
重衡咬了咬牙。
「不想。」
他沒得選。
隻能乖乖跟我走。
我將赤紅長鞭甩得啪啪響,和幾個長老保證:
「身為師姐,自然有義務好好調教師弟。」
重衡一言不發跟在我身後。
到了玉照峰,我下巴微抬,指向一旁的靈泉。
「去洗幹淨再來伺候我。」
重衡皺眉:「我不髒。」
「還敢跟我頂嘴?」我抬手一鞭子抽在他腰間。
明明很輕的力道,重衡卻被抽得悶哼一聲,微微弓著腰轉身背對著我。
這就疼了?
我伸出的手還沒碰到他袖口。
撲通一聲,他幹脆地跳進靈泉。
被泉水淹沒了大半個身子。
「謹遵師姐教誨。」
看來真是生氣了,連清冷的嗓音都在抖呢。
一個澡洗了兩個時辰,重衡再次出現。
別別扭扭行禮:
「師姐有何差遣?」
「脫。」
「什麼?」重衡微微睜大了眼,似覺得荒唐極了。
「誰知道你身上有沒有攜帶兇器?還需查驗一番才行。」
我臉不紅氣不喘地強調:「這是規矩。」
重衡定定看了我好幾眼。
抿了抿唇,用力到泛白的指節慢慢抽開腰帶。
然後是外袍,再接著是……
我挑了下眉:「怎麼是黑色的?」
我隨口一問,重衡卻好似受了極大的屈辱,飛速轉身攏緊了胸口。
露在空氣中的脖頸都泛起一抹粉色。
「師姐已檢查完了吧。」
「沒有。」
「聽說你是半妖,現出妖身給我看看。」
重衡冷冰冰拒絕。
我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我喜潔,若是你的蛇尾將寢殿弄髒我會生氣的。」
「不會,我方才將它洗得很幹淨。」
似乎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迫不及待說了什麼,重衡SS咬住下唇,偏開了視線。
下一秒,震驚地低頭。
腰際以下不受控制地化作蛇身。
玄色泛著幽光的鱗片,
粗壯的蛇尾,討好地蜿蜒到我腳邊。
最細的蛇尾尖尖像八爪魚的吸盤,牢牢地黏在我的小腿之上,似乎還恬不知恥地想往上爬。
重衡臉色煞白,眼眶紅了一圈。
「你控制不了尾巴?」
在重衡慌亂的視線中,我拽起那節尾巴尖尖。
輕輕捏了捏。
重衡的眼尾更紅了,喉結劇烈滾動,脫力般靠在桌邊。
整個屋子靜到隻有他劇烈的喘息。
「松……松手。」
看來是真的控制不了。
「尾巴洗幹淨了嗎?」我問。
我掏出手帕,將嫩嫩的尾巴尖擦了擦。
在重衡羞憤欲S的目光中,舉到唇邊輕輕吻了一下。
剛松開手,咻的一聲,重衡的身影消失不見。
瞬移符啊。
中指上的戒指亮了亮。
原來是躲到戒子空間裡去了。
大概是重生時我握著重衡的戒指,所以將它一並帶了過去。
如今我的戒子空間與重衡的相通。
我能輕而易舉進入他的空間。
戒指一閃一閃亮了大半宿。
也不知道冷冰冰的半蛇在忙什麼。
天明後,千靈鶴叼著一片蛇鱗放在桌上。
重衡人還躲在空間裡,卻帶了封書信來。
【這是蛇族鱗片,可以抵御蛇蟲侵擾。】
我剛看完,千靈鶴又吐出第二封信。
【我已將它洗幹淨。】
第三封:
【師姐若不喜,丟掉便是。】
我舉起幽綠的鱗片。
隱隱聞到了皂角的清香。
想到重衡冷著臉搓洗鱗片的模樣,有些想笑。
心口卻又發酸。
上輩子,我同樣收到了這枚鱗片。
4
那時我剛與重衡成親。
他遞給我鱗片,語氣淡淡道:
「這是蛇族的傳統,將身體最堅硬的一枚蛇鱗贈予妻子。」
重衡S後我才打聽到,這的確是蛇族傳統。
可重衡卻沒告訴我,這是蛇族的護心鱗,能抵擋一次致命傷害。
拔除時要受錐心之痛。
不僅如此,還會損失一半道行。
蛇族會將它贈予此生唯一摯愛之人。
如今我們並未成親,重衡卻又一次為我拔了護心鱗。
解釋得比上輩子還要輕描淡寫。
讓我一時心疼,又忍不住惱怒。
連著幾天都沒有搭理他。
重衡依舊早晚用功練劍,並無異樣。
隻是每晚戒指亮起的時間越來越長。
我在屋內用早膳。
重衡提劍守在門外,像尊木雕。
「宗門命我侍奉師姐,師姐可有吩咐?」
「沒有。」
「師姐可是對我有何不滿?」
「並無。」
「我知道了,」重衡垂首,默默退到一邊。
卻在我要離開時,身後的少年驀地開口:
「是天生的。」
「我也不知曉身體那處……為何會是那般顏色。」
我詫異地轉身,卻見重衡狼狽地將頭偏向一邊,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顫抖:
「我並非浪蕩輕浮之人,
亦非不潔之軀。」
我朝他走近了兩步。
重衡畢恭畢敬地後退:
「我剛練完劍,身上髒,師姐切勿靠近。」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