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老婆,女兒?
許念念也不在這裡啊?
他說的難道是我?
話說到這,一個西裝保鏢推著輪椅過來,恭敬地對葉斯年說道:「總裁,您該坐下休息了。」
我才意識到,葉斯年怎麼這會兒站著。
「你不是殘廢了嗎?」我指著他的腿問。
葉斯年輕嘖一聲,不耐地說道:「你是不是巴不得你老公我殘廢?」
我連忙制止他:「打住,你別再一口一個老公老婆的。我們已經離婚了。」
葉斯年咧嘴,露出一個惡劣的微笑,和以前我認識的矜貴禁欲的模樣大相徑庭。
「離婚?什麼時候的事?」
「哦,你說那份離婚協議書啊?」
他眼裡閃動著笑意。
「我為什麼要籤字?」
15
沒有見到葉斯年以前,
我都可以說服我自己,對他沒有感覺了,可以完全平靜面對。
可是真的面對葉斯年,我才發現我完全做不到。
或許是劇情使然,或許是太多年的感情,我一面對葉斯年,就潰不成軍。
我在他這麼多保鏢圍著的情況下,隻能硬著頭皮帶他回家。
坐上他的庫裡南,我意外發現他車後排居然安裝了一隻安全座椅。
我疑惑地看他:「你平時也送你孩子上學嗎?」
葉斯年莫名其妙看我:「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孩子不就是悠悠嗎?」
然後他沒再說話,而是坐到了我左手邊。
悠悠坐在安全座椅上,在我右手邊湊過來,小聲問:「媽媽,他真的是我爸爸嗎?好帥啊,他在國外掙大錢啦,這麼多保鏢叔叔。」
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她。
沒想到葉斯年聽見了,略過我去揉悠悠的頭,溫柔地說道:「嗯,爸爸賺大錢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走了。」
悠悠點點頭:「哦,那爸爸是因為工傷賠償才賺錢的嗎?」
葉斯年:「……」
他瞪了我一眼:「你平時都怎麼教女兒的?」
我摸摸鼻子輕咳一聲,沒說話。
我隻是跟悠悠說過一次鄰居大伯工傷賠了一大筆錢而已,誰知道悠悠還能舉一反三呢。
等到了家,葉斯年特意叫來了女保鏢陪悠悠玩一會兒,和我進入書房談話。
他說,他和許念念早就解除婚約了,他根本不愛許念念。
他還說,他沒有和我離婚,我們依舊是合法夫妻。
他愛我。
我不信,搖頭:「不了吧,
葉斯年,你好像在演戲。」
葉斯年臉一陣青一陣白,想說什麼,嘴唇張合,卻始終沒有開口,最後嘆氣:「我花了四年時間才能找到你,我知道你肯定不會相信我。但你再等等我,過段時間,你就會知道了。」
我問他這條腿是怎麼回事。
葉斯年拍了拍膝蓋,顧左右而言他:「沒什麼,你和悠悠今晚想吃什麼?」
晚上,葉斯年還想留宿,他把所有人都遣散,賴在我家不走。
我隻能把悠悠哄睡以後,回到客廳和他開誠布公。
「葉斯年,你放過我和悠悠吧,我都不妨礙你和許念念了。」
葉斯年眸色深沉:「我說了我和許念念沒有關系了。」
「過去的事,不會這麼輕易消散的。隻是我放下了而已。」
我起身打開門,眼神示意他走。
葉斯年看著我的雙眼,
大概看出了我的堅定,最後隻能嘆一聲氣,走到我身邊,壓低聲音,聲音居然帶著顫抖和卑微:
「我能抱你嗎?」
我一怔,還沒來得及反應,他已經擁抱過來。
他的手臂有力,懷裡很溫暖,但他瘦了好多。
我貼著他的胸口,聽見他的心跳撲通撲通,越來越快,眼眶莫名泛紅。
這人不應該過得很好嗎?怎麼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
又是暴瘦又是腿瘸。
葉斯年說:「你再等等我,等我可以正大光明走到你面前,告訴你一切。」
16
葉斯年回京北了,很快,我就在電視上又看到了關於他的新聞。
他宣布將把葉氏集團總部設立在南港,將把勢力逐漸轉移至南港。
這對一家在京北經營四十餘年的家族集團來說,
是非常重大的一個決定,可能會影響集團的生S。
南港各種大佬盤踞,硬生生擠進去,恐怕會撞得頭破血流。但偏偏葉斯年這樣做了。
我忍不住想,我所在的小島就屬於南港管轄。
他難道是為了我?
很快我就打消了這個念頭,我又不是他的誰,怎麼可能會讓他做出這麼重大的決定。
他回京北後,我每天都能收到葉斯年派人送來各種禮物。
從海鮮,巧克力,到兒童公主裙,有時候實在沒東西送了,葉斯年就送一束玫瑰來。
他似乎是鐵了心要跟我復合。
但他反駁:「我們從沒有分手過,怎麼叫復合呢?」
我:「……」
悠悠倒是對葉斯年送的東西很滿意,穿著漂亮的公主裙去幼兒園給小朋友們展示自己的新裙子,
轉著圈的時候,裙子像打開的花瓣一樣漂亮。
她說:「我爸爸回來啦,他帶了好多好多禮物,我可喜歡了!」
看她這麼開心,我也不忍心告訴她,這個爸爸以後不會和我們在一起生活。
一個月後,門鈴響起,我打開門,又看到葉斯年的保鏢捧著一隻精致的小盒子在門口。
我搖了搖頭:「你讓葉斯年來見我吧,天天這樣送禮物,人卻不出現不行,我要和他談談。」
保鏢婉拒:「總裁現在不方便,他要求我必須交到您手上。」
「他在哪裡?」
「總裁不讓說。」
「不讓說我就自己去找。」
我心裡騰起一股無名火,把悠悠交給鄰居姐姐照顧,買了機票第二天飛往京北。
17
再次來到我和葉斯年生活的大平層公寓門口,
我有一陣恍惚,仿佛從沒離開過這裡一樣,熟悉又陌生。
看著門上的密碼鎖,我有一點近鄉情怯。
我試著輸入曾經的密碼,是葉斯年設置的一串沒有意義的數字。
密碼錯誤。
我苦笑一聲,這麼久了,葉斯年應該早把密碼改掉了。
我又試了幾串密碼,葉斯年的生日,許念念的生日,統統不對。
最後,我鬼使神差地輸入了自己的生日。
「嘀——」一聲,門鎖開了。
我傻眼了。
屋裡,一切都和我離開前一模一樣,甚至連我離開的時候,擺在桌上的離婚協議書都還擺在那。
上面我的籤名被人塗黑了。
我一度懷疑這房子已經沒人居住了。
可是我進入我和葉斯年曾經的臥室,
發現裡面依舊有葉斯年居住的痕跡。
隻是葉斯年不在。
他去哪裡了?
正疑惑著,我的電話響起,是林嬌打來的。
我接起電話,林嬌問我:「你是不是在京北?」
「是啊,我昨天和你說過的。」
林嬌聲音有些急切:「我跟你說,我剛才帶我媽去醫院看老毛病,我猜我看到了什麼?」
「什麼?」
她說:「我看到葉斯年的助理也在醫院,就跟過去看了一下,他去的 ICU。」
「你說,葉斯年是不是遭報應,進 ICU 了?」林嬌幸災樂禍地說。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他在 ICU?不可能吧。
他這一個月還天天讓人送禮物給我呢?
我想起我最開始和他通電話,
他的聲音就透著詭異的虛弱。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已經到了醫院,ICU 區。
葉斯年的助理果然在 ICU 門口。
在這裡,我還見到了許念念。
許念念看到我,似乎並不意外,她笑眯眯地看著我,眼裡沒有過去看到我的高傲炫耀,反而很友好。
我很意外。
她朝我歪了歪腦袋,俏皮地眨眼睛:「辛檸是吧?初次見面,可以聊聊嗎?」
我和她怎麼算初次見面呢?
我有些疑惑。她看起來和以前不一樣,就像是……換了一個人。
18
我和許念念好好聊了聊。
我才知道,葉斯年很久很久以前就覺醒了,知道自己是小說裡的男主之一,他一直在試圖抵抗劇情。
「他沒跟我細說,
但我猜,他應該很久以前就愛上你了,所以很早前就在努力抵抗劇情的安排,但每次他試圖往你靠近,你就會受傷。據說有一次你昏迷了兩天,他就怕了,屈服了。」
「所以後來,碰到主線劇情,他都會順著劇情走。」
我和葉斯年高中就是校友,認識很多年了。
我想起我高中的時候,有一次他約我放學後一起去吃飯,說有事要告訴我。
結果我放學就被撞了,在醫院裡躺了好久,昏迷了兩天才醒。
我看著她,心裡很震撼。
「不過很奇怪,你居然沒有按劇情走,跑了,葉斯年能感覺到主線劇情沒有受到大影響,就沒去找你,怕把你找回來又受到劇情傷害。確認你安全後,他就試圖和許念念解除婚約,但沒想到,這會導致他出車禍。」
「當時,許念念也在車上。我就是那個時候來的。
」
我一怔:「你……不是許念念?」「我是從其他世界來的,在那個世界我已經S了,穿越到這裡來,被綁定了一個系統,隻要我收集所有男主的好感度到 100%,我就能在這裡繼續活下去。每攻略一個男主,我就能得到一定的獎勵,而且,我不受劇情影響。」
許念念笑眯眯地說著,語氣歡快。
她的確不像原來的許念念,她是另一個人。
許念念說,她發現了系統的 BUG,好感並非必須是愛情,可以是友情,親情。
於是在葉斯年發現許念念換了個人以後,兩人達成了一個合作協議,他幫許念念把所有男主都找到,助她攻略,她利用自己得到的獎勵幫葉斯年擺脫劇情的控制。
他的腿在之前車禍斷了一條,到現在也無法痊愈,不能久站,也是為了擺脫劇情控制,
得到的一個懲罰。
葉斯年對她的友情方面好感早就到 100%,所以也算是完成了其中一個任務。
S了又能復合,還能盡享齊人之樂,她早就賺了,所以少一個男的並不介意。
我嘴唇張了又合,不知道該怎麼消化這麼多的信息量。
許念念拍了拍我的肩膀,說:「葉斯年這幾年都在努力擺脫劇情控制,等系統告訴我終於實現這個目標後,他才跑去找你的。知道你不想回京北,他就打算搬去南港陪你,隻是,這次不是因為劇情,而是因為家族內部的大變動,他被仇人埋伏受的傷。」
「他真的很愛你。不過我的幾個男人也很愛我,嘻嘻。」
最後一句其實可以不告訴我的。
我知道所有小說劇情和細節,不願回憶。
眼眶不知什麼時候有些泛熱,我一開嗓聲音很沙啞。
清了清嗓子,我才用帶著微弱哭腔的聲音問:「他……能醒嗎?」
「我完成所有任務,系統已經休眠了,所以沒法使用我的金手指了。」許念念安慰我,「放心,葉斯年挺強大的,之前車禍在 ICU 裡躺了一個月,愣是喊著你的名字醒來的。這次隻是普通槍傷,沒問題。」
一點都不覺得安慰啊!姐姐!
槍傷有比車禍好在哪裡嗎?
19
我在 ICU 門口等了一天一夜,凌晨的時候,終於忍不住躺在門口的長椅上睡著了。
再次醒來,我好像聽見了心電儀「嘀嘀」的聲音。
一想到葉斯年,我猛地驚醒,卻發現自己就在病房裡,躺在病床上。
身邊躺著的,是臉色蒼白,瘦削的葉斯年。
他正閉著眼睛沉睡。
比上次見到還要瘦,但依舊好看。
這次,他是我的。
我嘴角在笑,眼裡卻含著淚,輕輕撫上他的臉,他的眼角有一道疤,應該是之前車禍留下的。
這麼多年,我都不知道葉斯年為我做了這麼多。
幸好我覺醒了,改寫了劇情,也幸好有新的許念念來。
我們終究沒有被劇情控制,沒有身不由己錯過愛的人。
「好看嗎?」葉斯年突然開口問。
我嚇了一跳,含著淚責備:「你嚇我一跳。」
葉斯年睜開眼,眼裡帶著笑意。
他嘴唇也沒什麼血色,輕笑道:「我一醒來就發現你在外面睡著了,也不怕著涼。」
我朝他笑了笑,眼淚就掉了下來。
他連忙伸手來擦我的眼淚,語氣有些虛弱:「別哭,
我沒事。」
我握住他的手,哽咽道:「你現在看起來好虛弱啊。」
他摟住我的腰,還沒痊愈的傷者身體卻滾燙,貼近我,笑道:「放心,不影響。」
「不影響什麼?」我疑惑。
很快,我就知道,不影響的是什麼了。
他說,以後例行公事,不用再因為劇情控制限制次數了。
後來我才知道,以前葉斯年有多麼克制隱忍。
我每天都覺得腰酸背痛,虛弱的人是我才是啊!
葉斯年卻覺得還不夠:「悠悠昨天和我說,想要個弟弟妹妹。」
我大聲反駁:「不可能!你別拿悠悠當借口,明明是你自己胃口大!」
葉斯年連連點頭:「嗯嗯,是我的錯。老婆你抬抬腿,我腿不好使不上力。」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