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給京圈大佬葉斯年三年,所有人都看不上我的卑微。
但我知道,我快S了。
明天他的白月光回國,葉斯年會為了她,囚禁我,打掉我和他的孩子,最後連器官都被賣到黑市。
我得提前跑路。
四年後,我去幼兒園接女兒放學。
葉斯年卻突然出現,抱著女兒問我:「辛檸,她是誰?」
我害怕地指責他拐賣兒童。
葉斯年抱著女兒,掐著我的腰將我摁在牆上,咬牙切齒:
「夫人說笑了,我接自己女兒和老婆回家,天經地義。」
1
葉家名下的五星酒店甜點很好吃,我忍不住多吃了幾口。
很快就有名媛看不下去,嬌滴滴地勸我:「辛檸,
少吃點甜品,胖了葉少會嫌棄你的。」
我睜大眼睛:「可是斯年說我現在太瘦了,得多吃一點才行呢。」
她聽不下去,怏怏閉上了嘴。
我騙她的。
我和葉斯年結婚三年,每周例行公事三天,沒有過多交流。
他更是沒有對我的身體、長相做過任何評價。
雖說例行公事的那三晚確實是從天黑到天明,酣暢淋漓。
但他不愛我。
我很清楚。
三年前,葉斯年被他爺爺逼著娶了我。
否則我這個無父無母的落魄豪門小姐,哪有資格和京圈金字塔尖的人物站在一起?
婚禮那天,他一直冷著臉,儀式進行到一半,他接到一個電話便匆忙離開。
世人都知他不愛我。
葉夫人的身份也多的是人趨之若鹜。
這場無聊至極的名媛茶話會上,80% 的名媛貴婦們都對我的身份虎視眈眈。
但我不在意。
這個葉夫人的身份,誰愛當誰當!
因為我這個葉夫人快S了。
2
就在兩天前,我突然覺醒了,得知自己是一本京圈高幹 PO 文裡的惡毒女配。
這本書血腥黃暴,還是個一女 N 男的設定。
女主是葉斯年的白月光初戀,膚白貌美小白花,男主們見到她都走不動道,如同行走的打樁機,時時刻刻想抱著女主拆骨入腹,融為一體。
沒錯,葉斯年也不過是那幫打樁機裡的一員。
偏偏我這個惡毒女配,對這位一號打樁機愛得瘋癲。
女主從國外歸來後,葉斯年資助她,給她開辦大提琴獨奏會,一舉成名。
這可把我這個惡毒女配氣壞了,跑去大鬧女主的工作室,用盡手段想把葉斯年留在身邊。
最後,葉斯年終於忍受不了,不顧家裡反對,聯合女主把我囚禁起來。
這個時候,我發現我懷孕了。
他為了女主,殘忍地給我做了墮胎手術,拿掉我們倆的孩子。
而我因為麻藥過敏,疼得昏S過去。
失血過多,葉斯年沒有救我,反而把我賣到黑市,器官被拆分散賣,真正散作滿天星。
葉斯年憑借虐我這個女配,得到了女主 N 分之一的愛,和女主幸福生活在一起。
不知道哪位作者受到刺激失了智才能寫出這麼可怕的劇情來。
好好好,我是惡毒女配,我自認倒霉。
明天,白月光女主許念念的飛機就會在京北機場降落。
我必須得趕在她正式走劇情前趕緊跑路。
3
和名媛們假笑逢迎很傷腦子。
我提前離開,順走了一盒杯子蛋糕,準備在跑路的時候吃。
葉斯年去南方出差了,明天才會趕回來去機場接許念念,我必須得趕在今天離開。
我已經把我這幾年攢的小金庫的錢都轉移了,隻等從酒店離開,奔向遠方的自由。
我躲在衛生間裡把昂貴的高定裙子脫下來,換上方便跑路的便裝,提著輕便的行李和蛋糕盒子從酒店出來。
沒想到的是,一輛眼熟的黑色庫裡南停在酒店正大門,充滿存在感。
這是葉斯年的車。
他怎麼提前回來了?
現在轉身就走假裝沒看見他,是不是自投羅網。
後排車窗降下來,露出葉斯年那張清雋但淡漠的臉,眼神都沒有看向我:「愣著幹嘛?
上車?」
我隻能垂著頭,乖乖上車。
車裡,暖氣開得很足,擋板已經升起和前排分隔開,保留了私密空間。
我一上車就知道了這位大佬的意圖。
也是,平時他不可能會主動來接我。
包被當成了枕頭,蛋糕摔了一地,奶油蹭在了我的脖頸和鎖骨上。
葉斯年的眼神和手指從兩個方向在我身上摸索。
在他所到之處,我光滑白淨的皮膚綻開一朵朵紅。
這些年,葉斯年唯一誇過我的一句話就是:「你真白,我一碰就紅了,像一朵玫瑰。」
那時候我聽到這話很高興,羞得摟住他的脖子,臉躲進他胸口不敢看他。
後來更是花了大錢保養自己的皮膚。
但葉斯年再也沒說過同樣的話,更沒有誇過我。
就連我主動問他有沒有變好看,
他也不過是給了一個寡淡的眼神,反問我:「和我有關系嗎?」
我捂不熱一塊冰,正如我無法讓不愛我的人愛上我。
因為今天要跑路,怕以後再也享受不到 ,我還特意做了一次貴婦 SPA。
真是白白便宜了這廝。
他今天要得極狠,車子在京北的高架上開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說停,沒人敢停。
我一遍遍求饒,他反倒更來了興致,最後用力抵著,仿佛要將我碾進塵埃裡。
罷了,再貪婪一遍他的溫度。
以後的故事裡,也不會有我了。
我昏睡了過去。
4
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我是被驚醒的。
醒來後意外發現,葉斯年還在家。
他剛參加會議回來,身上煙灰色的西裝換了下來,
穿上了一套休闲的毛衣襯衫搭配,看著比平時多了分平易近人的氣質,還帶著學生氣。
我知道,他準備去機場接許念念了。
他高中的時候就喜歡許念念,那時候許念念說,喜歡他穿毛衣,看著毛茸茸的,抱著很暖和。
啊,我好恨我現在的腦子,可以背下每一句令人惡心的臺詞。
見我醒了,葉斯年從衣帽間出來,眼神冷淡地打量我:「你昨天不是去參加聚會,怎麼穿那身運動服?還有那隻包怎麼回事?」
葉斯年在京北,甚至在全國都手眼通天。想要背著他偷偷跑走自然不是容易的事。
我硬著頭皮撒謊:「我和朋友約了去旅遊,想去爬山。現在看來是爬不動了。」
葉斯年不置可否,
他著急出門,出門前不知想到了什麼,表情有些古怪:「等過陣子,
我陪你去。」
得了吧,等過陣子,你就要把我囚禁起來連器官都賣了。
葉斯年離開後,我洗了個澡,把自己身體從內到外好好清理了一遍。
以往的例行公事,葉斯年也從不會做這些善後的事。
我再累再痛也得自己親力親為。
趴在浴缸裡,我還是忍不住拿出手機,果不其然,看到了新上的一條熱搜。
#最絕美的久別重逢#
點進去一看,赫然是一對俊男靚女在機場擁抱在一起的模樣。
兩人似乎是從遠處狂奔而來,雙向奔赴,雖然看不清長相,但身高身材都絕配。
底下評論都在誇:【天哪,太登對了!】
【久別重逢的小說有原型了!】
【狠狠嗑一口!】
他們沒認出來,我卻認出來了。
那男人穿的衣服,一小時前才從我眼前出現過。
這就是葉斯年和許念念。
按照原著劇情,葉斯年在機場成功接到許念念。
兩人久別重逢,相擁而泣。
他牽起許念念的手,提著她的行李,親自開車送她回家。
甚至上車的時候,還會紳士地用手掌擋一擋她的頭,免得撞到車門框。
這些,葉斯年從沒有對我做過。
這就是男女主吧,隻要站在一起,所有人都會狂喊登對。
我這個聯姻妻子跟透明人一樣,難怪按照劇情走向,我會發瘋。
5
閨蜜給我打電話,問我看到熱搜沒。
我剛退出來,滿不在乎地回:「看到了,確實登對。」
她恨鐵不成鋼:「你都不生氣嗎?結婚的時候,
他就是為了許念念把你在婚禮上拋下的!」
她這話勾起我的回憶。
沒錯,那個讓婚禮都沒有進行下去的電話,是一通跨洋電話。
許念念高燒暈厥,給葉斯年打電話說了一堆胡話。
葉斯年接到電話,當場離開了婚禮現場,坐私人飛機出國去照顧許念念。
我一個人尷尬地在臺上和葉斯年的父母走完婚禮流程,一個人賠著笑臉給賓客們敬酒。
第二天全京北的報刊,都是我那難看的笑容。
京圈嘲笑了我整整一個月,說我卑微,S纏爛打,用了手段逼得葉斯年沒辦法,才娶了我。
我哪有那個本事。
我高中就認識葉斯年,十年時間都沒有讓他正眼瞧過我。
又何談能逼迫他心甘情願地——
娶我?
這本就是兩家聯姻的交易罷了。
閨蜜在電話裡喋喋不休地指責。
我嘆了聲氣,打斷她:「我現在沒感覺了。」
閨蜜愣住。
我:「你幫我個忙,我要離開京北。」
「離開葉斯年。」
6
閨蜜林嬌所在的林家做外貿和旅遊生意,家裡有自己的郵輪。所以我才會找林嬌幫忙。
林嬌告訴我,下個月,他們家的遊輪會發船,帶著遊客從京北港口出發抵達南港,進行五天四夜的郵輪遊。
隻要我能想辦法抵達港口,她就能幫我混進郵輪離開。
「郵輪裡遊客魚龍混雜,很難找到你的。我給你換了個身份登記,他們查不出來。」
林嬌交給我一張船票。
我把船票收好,挽著林嬌的手臂在商場裡繼續無聊闲逛。
我並不想買衣服,但待在家裡,到處都是葉斯年的痕跡。
枕頭上有他落下的短發,衣櫃裡都是他的高定西裝,衛生間裡有他的剃須刀,茶幾上他早上看過的雜志,還停留在財經新聞那一頁。
一想到這廝現在在外面和別的女人鬼混我就覺得惡心,所以我得出來透氣。
「你想離開他,為什麼不直接離婚,我看這渣男巴不得呢。」林嬌不理解。
如果我不知道後續劇情,我當然會離婚了!
但是小說劇情裡,作為惡毒女配的我不是沒提過離婚。
葉斯年和許念念重逢後,就點亮了 PO 文屬性,任何地方都是他們的戰場,兩人甚至還跑去人擠人的地鐵裡玩「電車狼」play。
我撞見以後,起初是和葉斯年鬧,後來也心灰意冷過,和葉斯年提出離婚。
哪知道葉斯年因為家族勢力沒有完全掌控,
怕離婚影響自己掌權,不肯籤字,於是把我監視起來。
我這個惡毒女配失了智,還以為他這是愛我愛得難舍難分,於是跑去找許念念宣告主權,甩給許念念一千萬。
被葉斯年當場抓獲,當著我的面,甩了許念念半個小時舌吻。
辛檸臉一陣青一陣白,哭著喊道:「葉斯年,我恨你。」然後跑出咖啡廳。
原劇情是這樣的。
我隻是女主和她的男主們 play 中的一環。
離婚?
離婚是不可能的。
我隻能先跑為敬。
7
「這包不錯。」我們倆走進一家奢侈品店,林嬌看中了一款託特包。
她貼著我耳朵小聲說:「適合打包東西跑路。」
這包大得可以把我腦袋都塞進去。
我點點頭,
深以為然:「看著像出門逛街,其實早已把家裡搬空的跑路包。」
「女士好眼光,這包 20 萬,需要配貨 40 萬。」櫃姐打量我們倆的穿著,熱情地介紹。
我默默放下包:「其實用行李箱跑路也可以的。」
好家伙,一隻包要我 60 萬!
當我的錢是天上掉下來的啊?
雖然我的錢的確是葉斯年的彩禮和股份分紅掉下來的,但我馬上就要跑了,以後再沒有這麼可觀的收入了!這點錢可是我的養老錢啊!
「斯年,那隻包不錯。」一個清亮的女人聲音突然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