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反正原主兢兢業業,在所有人眼裡還是落不到半點好。
甚至為了守護門派慘S,元丹還要被挖出來給女主升級。
師弟師妹們抱怨我教導太嚴厲?行,從此放寬要求,你們愛怎麼練怎麼練,都算過關。
女主在比試大賽上利用靈器勝我一籌?行,風頭給你,下次魔族來襲,你去守正門。
魔族來襲,師父緊急呼喚我去正門防守。我:徒兒能力不行,難堪大任!
1
我穿越過來已經三天,終於接受了這個事實。
如果我記得沒錯,再過三個月,我就要再次嘎在這個小說世界裡。
我嘴裡吃著葡萄,皺緊眉頭,一邊晃著腳。
下面連著傳來好幾聲「師姐」,我不耐煩道:
「叫什麼,
人還沒S呢。」
樹下的人一愣,似是沒想到他們一向平靜的大師姐為何忽然暴躁。
幹嗎不暴躁?原主辛辛苦苦帶他們修煉,卻成了他們嘴裡的滅絕師太,落不到半點好。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慣這些臭毛病。
「有屁放屁,沒屁滾。」
「這個月的靈供得麻煩師姐去三清殿領了。」樹下的小師弟艱難開口。
靈供?噢,小說裡交代了,靈供可以加速修煉,但由此提升的能力,比不上真正的修煉者。
說白了,就是個低配的作弊神器。
這種中流門派,出不了什麼大人物,這樣作弊的事情最樂於幹了。
「知道了。」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飛身下樹。
不得不說這鬼地方還是有點好處,白白得了一身仙法,哈哈。
我凌波移至三清殿,「不小心」聽到了裡面的對話。
「清章還是比不上清若,遠遠比不上!」
唔,說我比不上女主。
「不過你我現在正是破元嬰的關鍵時候,沒什麼時間去教導清若,還是得靠清章。得先把清章穩住,不能讓她生了異心。」
得,看不上我,還要利用我。
大師父點頭。
「不錯,不錯。」
不錯你媽。
「清章目前是我派修煉等級最高的徒弟,若是她能把元丹獻出來給清若,想必清若能快速大成……」
我啪地推開大門,結果不小心把門直接推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嗯,真的是不小心的。
兩位師父猛地一激靈,紛紛站了起來,還以為是魔族來襲。
等到塵埃揚盡,才在光影中看清我的臉,聲音更驚懼了。
「清章?!你——你何時來的?怎麼如此無禮,將三清殿的大門都推翻了?」
「咳咳,難道是聽了什麼不實的傳言,跟師父們鬧起脾氣了?實在不像話,太讓為師失望了!」
好一手 PUA。
可惜,我不是原主,受了委屈還可憐巴巴地想著師父們的教導之恩,最後為了維護師門而S。S都S了,元丹還被挖出來給女主。
真是服氣。
我眨巴著大眼睛,無辜地說道:
「師父怎麼生如此大的氣,徒兒隻是一時沒控制好力道,想必師父不會跟徒兒計較吧。
「對了,兩位師父方才說什麼呢,如此盡興?」
師叔遲疑道:
「你沒聽到?
」
「聽到了呀,徒兒聽得可清楚了。」我笑嘻嘻地說道。
兩位師父的臉色一下子五彩斑斓。
2
「徒兒由師父養育多年,自然是要報答師門,絕不會起內讧,必然竭盡全力,教導清若師妹。」
我自己 PUA 自己可還行。
反正之前兩位師父怎麼教我,我現在就怎麼教她,不過分吧?
我拿著靈供找到我手下那群好師弟好師妹。
他們沒有修煉,反而在嚼闲話。
「清若師姐明明比大師姐厲害多了,為什麼不讓我們去她手底下修煉?」
「是啊,待在這裡一點出息都沒有。大師姐那麼刻薄,平時連靈供也不讓我們多用,不是全都拿去給自己用了吧?」
「誰知道呢?」有人冷笑。
「以前還以為她是天賦異稟,
二十一歲就金丹中期。結果現在清若師姐來了才知道,那才是天才呢,她周清章算個屁!成天擺個臭架子。」
「啪嗒」一聲,眾人一低頭,看到一個裝滿靈供的袋子。
他們驚異地回頭,看見我面帶笑容站在假山旁邊。
一個個驚慌失措地給自己找補。
我無所謂道:
「這個月的靈供,你們自己分吧。偷偷告訴你們,我還幫你們多拿了不少呢。」
做好人,誰不會?
原主每天自己修煉已經夠累了,還要點燈熬油地給這群狗東西出個性化教案,結果人家更願意拿著靈供自己騙自己。
行啊,成全你們。
「都在幹什麼呢,圍在這裡?」
我轉身,看見一男一女朝這裡走來。男的玉樹臨風,女的眉目如畫。
眾人行禮:
「三師兄,
十一師姐。」
十一?排行十一的,不就是女主周清若嗎?
我細細一看,不愧是虐文女主,確實長得我見猶憐。
「清若,兩位師父要閉關,你這段時間跟著我修煉吧。」我說道。
周清若聞言看了老三一眼,嗫嚅道:
「師姐,你這麼忙,我就不打擾你了。其實有三師兄的教導就夠了。」
我這才注意到旁邊的「三師兄」。
這廝不是「我」那未婚夫嗎?怎麼跟女主搭上了?小說裡好像沒交代這一段啊。
「三師兄」的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像極了被原配捉到出軌的樣子。
得,一個在原著裡連名字都沒有,隻配叫「三師兄」的炮灰,還挺事兒。
他甚至想過來拉我的手,嚇得我一個閃現,移出十米遠。
這麼多人看著,
他有點惱羞成怒了。
密音傳話過來:
「清章,你能不能聽我解釋!這麼多外門弟子在這裡,你別搞得風言風語的!我隻是把她當妹妹而已!」
她隻是我的妹妹,妹妹說紫色很有韻味~
嵩哥誠不欺我。
3
「退婚吧。」
為了保全他可憐的尊嚴,我還是選擇了密音傳話給他。
他的神色一下子變得猙獰。
「你胡鬧什麼?」
「這樣吧,咱倆打一架,你打贏了這事就算了。」
他知道打不過我,但眼下別無選擇,他隻好開口說道:
「清章,我們也許久沒有比試了,不妨比試一場。」
弟子們抱著靈供坐到一邊吃瓜。
這廝平時喜歡靠靈供搞虛的,比不過周清章這種實力派,
連我這個剛佔領身體的家伙都能在二十招之內把他逼到下風,實在沒什麼意思。
但我沒想到的是,這廝實力不行,開始搞暗招。
隻聽到「叮」的一聲,我腰間一松,一塊白玉落到地上碎成了兩半。
記憶不可控制地在腦海裡電影般閃現。
母親將五歲的女兒放在白陶山腳下,毅然決然地奔往反方向,但不出十步,便被三支利箭貫穿胸膛,再也沒有醒來。
她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隻有一塊冷冰冰的玉佩。
上面刻著:「安康順遂」。
這是原身的母親留給她唯一的遺物。
「啪!」
我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打在老三臉上。
真給他臉了。
「周清章,你!」
「成日裡不思進取隻知道用靈供作弊,
如今實力不如我還搞暗器?也不知道這個世道是怎麼了?什麼東西披個衣服都能當人了?你房間裡沒有鏡子嗎?每天起床不知道照鏡子看看自己的齷齪模樣嗎?你怎麼好意思出門的?」
眾弟子愣住了。
老三愣住了。
周清若愣了一會兒,上前小聲道:
「師姐,師兄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這樣?俗話說,打人不打臉……」
「那有沒有人用俗話告訴過你,小姑娘家家,要離有婚約有對象的男人遠一點?」
周清若嘴巴一癟,哭了,說我汙蔑她的清白。
老三和我那群好師弟好師妹也圍上來,說我實在咄咄逼人。
我白眼一翻,揚長而去。
無所謂,整個白陶不過是周清若更上一層樓的墊腳石而已。
他們是真不知道,
劇情的發展需要白陶滿派滅門,周清若才能懷著復仇之心,進入修仙頂級門派,崆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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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屋裡,我拿出那碎成兩半的玉佩,嘆了口氣。
沒想到活了不到三四天,就把她娘唯一的遺物搞成這樣,真挺那啥的。
我正琢磨著要不要拿塊金子給它鑲起來,卻發現那斷裂的縫隙處隱隱閃著金光。
那玉佩的縫隙處,竟夾帶著一個空間!
我大受震撼,連忙遊魂進入。
是一片無邊際的湖。頭頂湛藍天空,飄著朵朵白雲。
太過真實。
這是怎樣的修為才能在一塊玉佩中幻化出天地?
很快,我發現天空中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案,細細一看,不像藏經閣裡那些修仙秘籍。
更像是……失傳已久的陣法圖!
根據原著的設定,這個世界以修仙練級為正途。像陣法、丹藥之類皆是上古傳說,近千年來也隻有一些「類陣法」「類丹藥」出現,屬於一種詐騙手段。
一個陣法敵千軍萬馬,一顆丹藥令築基化神。
這就是神話,不可能的事。
難道這周清章的原生家庭靠詐騙起家,最後被人發現,追S,滅門……
可看這不同一般的隱藏空間,和邏輯嚴謹密密麻麻的陣法秘籍,真的不像詐騙。
懷疑間,我看見廣闊天空一片黑字中,一個朱紅色落款:
【祢族璋羲敬】
祢族?
上古陣法神族,祢族?!
牛哇,周清章竟然是祢族後人。
這寶貝藏在一塊玉裡,這玉又是傳家之寶,想來必定代代珍而重之,
絕不可能被打碎,於是便代代不能傳承上古秘籍。
這不是個S循環嗎?
但這祢族祖先應該也不是笨蛋,這樣藏著這寶貝,恐怕是怕子孫後代惹來S身之禍,但是又不能完全棄祖先的本事於不顧,才想了這麼隱晦的法子……
正在思索間,忽然聽見一聲「師姐」。
我連忙退出空間,回魂體內,身上都驚出一身冷汗。
眼前是周清若笑盈盈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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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你怎麼愣神了,是為了三師兄的事嗎?我真的隻是把他當……」
「行了行了。」她說的這些屁事關我啥事?
「你學到《宗法》十七章了吧?今天學第十八章,自己到隔壁去看看書吧。」
「師姐……」
她一雙美眸泫然欲泣。
「師姐是為了三師兄的事生我的氣嗎?」
「?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就因為我沒有再像以前一樣,對她手把手教學,恨不得傾囊相授?
就因為我現在和那兩位師父一樣,所謂教學,隻是讓徒弟自己看典籍,自己感悟,自己修行?
我不過是懶得再當呂洞賓而已。
「大家都是如此修行的,怎麼你偏要和別人不同,偏要得到優待嗎?滾到隔壁去,少在我跟前哭哭啼啼的。
「現在修仙界都是怎麼了,一個個跟軟骨頭似的,一點硬氣都沒有。魔族來了你靠眼淚打仗?」
看原著的時候就瞧不上女主成日哭哭啼啼的樣子,總算面對面罵上了,痛快。
周清若哭著跑了。
我冷哼一聲。
要說恩情,原主對她悉心教導多年,
比那兩位掛名的師父付出得多太多,她卻能半點猶豫也沒有,一口吞下師父從原主身上挖下的元丹。
可等她兩位掛名師父S了,她倒知道哭著喊著要報仇了。
我懶得搭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