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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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白狐。


 


姥姥告誡過我,成年後,要定期吸收男人的陽氣才能維持人形。


 


所以,我早早和竹馬籤訂了血契。


 


十八歲那天,我訂了總統套房,準備將最好的自己交給秦哲。


 


可他卻摟著白月光,當眾給我難堪:


 


「聽說,狐狸最會勾人。今晚你們有福氣了!」


 


我轉身想逃,不料被他的朋友打暈了過去。


 


再睜眼,陌生男人摟著我,滾燙的汗水滴落。


 


他說:「求我。」


 


我看到身後的狐尾變成淡粉色,那是極致快樂時才會出現的顏色。


 


1


 


我和秦哲從小一起長大。


 


他早就知道我是白狐,也知道我十八歲生日那天會進入情熱期。


 


我和他解釋過,幫助我對他的身體有益無害。


 


他也承諾,到時候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今天是我十八歲生日。


 


也是我情熱期的第一天。


 


我很早就在我們這最好的六星酒店訂了總統套房。


 


泡了個香噴噴的花瓣浴,穿上性感睡裙。


 


鏡子裡,我皮膚細膩,唇紅齒白,就是身材略微扁平。


 


不過沒關系。


 


過了情熱期,我的身材會越來越豐滿,絕對配得上「狐媚子」這個稱號。


 


我給秦哲打去電話。


 


「知道了,寶貝。我正在給你準備禮物,你先忍忍。」


 


放下手機,我快活地在床上滾圈圈。


 


不愧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給足了我儀式感。


 


時間越來越靠近凌晨,我氣血翻湧,難以自持。


 


秦哲卻遲遲不見蹤影。


 


「阿哲……」我顫抖著撥通第十二通電話,卻無人接聽。


 


直到尾椎骨鑽出一點狐尾,他才帶著一個學妹姍姍來遲。


 


看到我現出原形,秦哲的神色驚訝又嫌惡。


 


「你這種畜生,發Q期就該鎖在動物園。」


 


他用最惡毒的話刺激著我。


 


穿 JK 制服的學妹突然嗤笑出聲:


 


「學長,這就是你說的『驚喜』?好逼真的 COS 道具哦!」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我虛弱地朝他伸手求助,不斷地哀求他。


 


「為什麼……你明明發過血誓……求你,給我。」


 


尾尖大片絨毛開始脫落,情熱期的反噬讓我五髒六腑都絞成團。


 


可秦哲隻是嘲諷地勾唇,

「有人很樂意為你效力。」


 


秦哲的話音剛落,他身後的男人就朝我撲來。


 


我拼命地掙扎,但情熱期帶來的虛弱使我無法反抗。


 


他們抓住我的腳腕,將我拖至床尾,我看到男人急切地解開褲扣。


 


學妹瞪大了眼睛,驚嘆道:「原來是真的狐妖啊,學長沒騙我。」


 


秦哲拉著她的手,溫柔地說:「小心點,別碰她,掉毛,髒了你的手。」


 


「人獸雜交,太惡心了。咱們走吧。」學妹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嫌棄。


 


「好啊。」


 


秦哲笑著應聲,隨即摟住她的腰,兩人轉身就要離開。


 


2


 


我聲音顫抖著喊道:「阿哲,別走!我不是狐妖,求求你,給我……」


 


情熱期的煎熬讓我幾乎崩潰。


 


如果得不到滿足,我會徹底失去人形,打回本體,永世不得為人。


 


我做了十八年的人,不想變成口不能言的狐狸。


 


但他隻是冷漠地回頭看了我一眼。


 


「從你想吸我陽氣開始,你就該想到現在的下場。」


 


說完,摟著學妹的腰,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我心中滿是絕望。


 


我早就告訴過他,我不是狐妖。


 


我是青丘狐族,上古神獸的後裔。


 


我不會像電視裡的妖怪那樣掏空他的身體,影響他壽命。


 


反倒是幫助我,對他也有無盡的好處。


 


我以為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他會相信我的話。


 


卻沒想到,他不僅從未信我,甚至找了其他人侮辱我。


 


恍惚間,

我看到有一穿著白色 T 恤,搭配灰色運動褲的身影朝我走來。


 


昏迷的前一秒,我想的是……


 


灰色,果然顯大。


 


3


 


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得要命。


 


「醒了?」對方問道。


 


他的聲音裡還殘留著沙啞。


 


鼻尖一陣陣可疑的腥味讓我無地自容。


 


「嗯。」


 


我拉緊被子遮住半邊臉,一邊低聲回應,一邊摸索散落的內衣。


 


昨天的襪子已經被撕扯得不成樣子,衣物也皺皺巴巴的,完全穿不成了。


 


委屈、難過、害怕、無助的情緒瞬間爆發,我失聲痛哭。


 


我從未想過自己除了秦哲,會有其他男人,還是一個陌生男人。


 


對方見我哭了,頓時亂了手腳。


 


「昨晚的事……」他頓了頓,聲音低沉而沙啞,「我會負責。」


 


負責?我抬起頭,透過淚眼看向他。


 


他的側臉稜角分明,鼻梁高挺,唇角緊抿,硬朗又帥氣。


 


我哭得幾乎喘不過氣,聲音哽咽得斷斷續續:


 


「不怪你……我還要謝謝你。」


 


突然,他俯身靠近,聲音低沉得近乎蠱惑:


 


「你要怎麼感謝?」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捉住手。


 


牽引著我,滑過他刀刻般的腰肌,再往下……


 


我渾身一顫,猛地縮回手,臉頰瞬間燒得通紅。


 


他俯身逼近,將我牢牢禁錮在身下。


 


「躲什麼?昨晚不是挺大膽的嗎?


 


我承認,情熱期會讓我失去理智。


 


但現在,我十八年以來的教養不允許我這樣做。


 


我推開他,扯過破損的衣物就要下床。


 


對方卻握住我的尾巴。


 


「不想做人了?」


 


我驚恐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他得意地搖了搖掌心的尾巴,「毛絨絨的,手感很好。」


 


「你知道我是……那你還……」我驚訝到語無倫次。


 


我以為他會和秦哲一樣,覺得我惡心。


 


他再次拉近我們的距離。


 


「青丘白狐,至純、至善、至魅,一生隻認一人。除了我,你不會再有別的男人了。」


 


他說得對,青丘白狐一生隻認一人,可那個人……不該是他。


 


我的血契早已與秦哲綁定,即便此刻與他糾纏,也不過是短暫的歡愉。


 


時間一到,我依舊會被打回原形。


 


「那又怎樣?」我咬緊牙關,聲音裡帶著一絲倔強。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尾巴為什麼會是這個顏色。」


 


直到現在我才發現,我的尾巴變成了淡粉色。


 


那是極致快樂時才會出現的顏色。


 


也是血契易主的標志。


 


4


 


他的手指沿著我腰部曲線下滑。


 


「我叫燭白。你呢?」


 


「喬柚。」


 


「相信我,你將是我唯一的伴侶。」


 


我的腦海中閃過姥姥的話,血契不可破。


 


可現在我的尾巴成了淡粉色,我能感受到來自靈魂的顫慄,還有血契換人後的豁達感。


 


我猛地想起,姥姥還說過:「除非對方是上古神獸的後裔。」


 


我的心跟著一顫,抬頭看向他,聲音顫抖:


 


「你是……萬蛇之祖,燭九陰的後裔?」


 


「你覺得呢?」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道。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脖頸,指尖的溫度讓我渾身戰慄。


 


「喬柚,從今以後,你隻能是我的。」


 


第二股情熱的浪潮猛地向我撲來。


 


「你可聽過人類的一句話?」他的手在我脊背上緩緩摩挲,動作輕柔卻又故意不深入。


 


「什麼?」我用力咬著下唇。


 


「先上車,後買票。」


 


我看著他發愣,沒想到看起來這般冷峻的人會說出這樣俏皮的話。


 


他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聲音帶著蠱惑。


 


「求我。」


 


七天後。


 


我的情熱期終於安全渡過了。


 


我扶著牆壁,緩緩從浴室挪出,床上早已沒了燭白的蹤影。


 


隻留下一張紙條。


 


「親愛的,我已將號碼存進你手機,微信也添加好了。桌上的信用卡,你隨意支配。我有事要忙,晚點見。」


 


那是一張黑金卡,無限額的頂級信用卡。


 


5


 


我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原本瘦弱幹癟的身材變得豐盈高挑,雙腿修長筆直。


 


眉梢微挑、雙眼狹長、鼻梁秀挺,鼻尖微翹。


 


又摸了摸臉,我對自己真的超級滿意。


 


我再也不是秦哲嘴裡「寡淡無味」的白開水了。


 


我頂著這張平平無奇的臉活了十八年,難得燭白也下得去手。


 


想起他,我唇角勾笑又馬上收回,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讓他拋下我不管。


 


他也是姥姥說的那種不負責的男人嗎?


 


我心裡有些氣。


 


摔摔打打地套上衣服後,發現衣服勒得慌,實在是太緊了。


 


原來 36A,變成 38C。


 


衣服確實要換一下了。


 


我用燭龍的卡狂刷了一百多萬。


 


口袋裡的手機響了,是燭白。


 


「親愛的,你買了什麼好東西?」他問道。


 


「沒什麼,隻是隨便逛逛。」我淡淡地回答,心中卻湧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卡是無限額的,你使勁刷,隨便刷。」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寵溺。


 


「燭白,你到底在忙什麼?」我終於忍不住問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有些事情需要處理,等我忙完了,就回來陪你。」


 


「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他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為難。


 


我沒聽他解釋,直接掛斷了電話。


 


男人哪有購物香。


 


回到學校後,同學們都驚嘆我的美貌。


 


「喬喬,幾天不見,你怎麼變得這麼好看?」


 


大家圍著我,又摸又捏。


 


「皮膚好好,好光滑。鼻子也不透光,是媽生鼻。」同學 A 驚嘆道。


 


「哇哇,身材也超棒,蜂腰翹臀大長腿,迷S我算了。」同學 B 一臉花痴。


 


我遠遠地看到秦哲牽著上次看到的女生走過來。


 


秦哲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看,直到女生生氣地掐了他一下。


 


「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女生語氣裡滿是醋意。


 


「我……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她有點眼熟。」秦哲慌忙解釋。


 


「眼熟?看到美女就眼熟,是不是還想認個姐姐、妹妹啊?」


 


女生沒好氣地懟他,說完就氣呼呼地大步往前走。


 


秦哲趕緊追上去,嘴裡還在解釋:「真的,我真的覺得她眼熟……」


 


突然,他停下了腳步,慢慢轉過身,盯著我看了幾秒,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喬柚?你是喬柚?」他試探著問。


 


聽了秦哲的話,女生也停住腳步。


 


秦哲滿臉驚訝:「你……怎麼變得這麼好看?」


 


他的眼神幾乎要黏在我身上,蔣樂樂頓時不樂意了。


 


「看來是上次被人『滋潤』得不錯啊,

效果這麼明顯。」


 


秦哲趕緊拉了拉她的手,語氣有些尷尬:


 


「抱歉,喬喬。她沒有惡意。


 


「上次的事,真的很抱歉。後來我反思了很多次,一直沒臉見你。」


 


我輕輕扯了扯嘴角,「沒事,是我對不起你。」


 


蔣樂樂聽了,氣得狠狠推了秦哲一把。


 


「你到底走不走?等著她吸幹你的陽氣啊?」


 


說完,她氣鼓鼓地甩開秦哲,頭也不回地朝遠處跑去。


 


秦哲還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盯著我。


 


我轉身離開。


 


「喬喬,他不是你青梅竹馬的男朋友嗎?」有同學問道。


 


「不是,我和他不熟。」


 


6


 


當天晚上,秦哲發來短信。


 


「喬喬,明天周末,晚上一起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麻辣燙吧。


 


我看著屏幕,心情很復雜。


 


那天晚上,他將我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還找了那麼多男人糟踐我。


 


現在卻又不知出於什麼心思,把我放了出來,還主動約我吃飯。


 


麻辣燙,秦哲的愛還是這麼廉價,這麼拿不出手。


 


有句話說得很對:


 


舍得為你花錢的男人,不一定真的愛你;


 


但不舍得為你花錢的男人,一定不愛你。


 


前者是燭白,後者是秦哲。


 


一個願意給我無限額的黑金卡,另一個卻隻肯請吃麻辣燙。


 


今天是燭白消失的第七天,他依然沒有任何消息。


 


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我的情熱期已經安全度過,雖然以後每個月還需要補充一些「營養」,但忍一忍也就過去了。


 


我沒有回復。


 


讓我沒想到的是。


 


第二天,秦哲在食堂堵住了我。


 


「喬喬,我給你發的信息你沒看到嗎?」他坐到我旁邊,語氣裡帶著一絲急切。


 


我低頭吃飯,沒理他。


 


「以前你喜歡的那家麻辣燙出了新口味,咱們去嘗嘗吧。」


 


他繼續說,語氣裡帶著討好。


 


我放下筷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秦哲,你是不是腦子不好?之前你做的事,一點都沒記住是吧?」


 


秦哲愣了一下,臉上露出懊悔的表情:


 


「喬喬,我不是故意的。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我心裡最喜歡的一直是你。蔣樂樂是家裡安排的聯姻對象,我家公司財務出了問題,蔣家答應注資,但條件是兩家聯姻。」


 


我懶得聽他解釋,

站起來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蔣樂樂從遠處衝了過來,指著我大罵:


 


「你這個狐狸精,不勾引別人男朋友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說完,她抓起桌上的果汁,直接潑在我身上。


 


我火氣上來,端起餐盤準備還擊。


 


秦哲愣了幾秒,趕緊把蔣樂樂拉到身後。


 


男女力量懸殊,我推了幾下秦哲,根本推不動,反而被他趁機拉住我的手,佔了便宜。


 


蔣樂樂躲在秦哲背後,還在不停地叫囂。


 


突然,一雙修長有力的手伸了過來,直接捏住秦哲的手腕。


 


「離我女朋友遠一點。」


 


說完,那人一把推開秦哲,露出躲在後面的蔣樂樂。


 


他看了我一眼,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端起餐盤,把剩下的殘渣全倒在了蔣樂樂身上。


 


蔣樂樂尖叫起來,氣得直跳腳:「喬柚,我跟你拼了!」


 


對方伸胳膊攔住她:「你該慶幸,我不打女人。」


 


說完,他拉住我的手,轉身就走。


 


我用力甩了幾下,卻甩不開,忍不住罵道:


 


「燭白,你是不是有病?」


 


7


 


「是有病,相思病。」燭白拉住我的手,輕輕吻了一下。


 


我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你數過自己消失了幾天嗎?」


 


沒等他回答,我接著說道:


 


「整整七天,期間隻打了一個電話。你說你忙,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在忙什麼?」


 


「忙著想你。」燭白嬉皮笑臉地回答,語氣輕佻。


 


我厭惡地看了他一眼,這人說話總帶著一股無賴的味道。


 


或許是看出我臉色不好,

燭白終於收起了玩笑的表情,認真起來:


 


「喬喬,你聽我解釋。」


 


「你是我的誰?為什麼要給我解釋?我是你的誰?為什麼要聽你的解釋?不過是一段露水情緣罷了,我還要謝謝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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