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不還是怕你孤獨才生的，媽都是為了你啊！」
上一世，我強迫她打了胎。
後來，她帶著男友把我家洗劫一空，甚至放縱我被她男友侮辱懷了孕。
她說這是我欠她的孩子，該還她。
我被傳染了一身髒病S在醫院裡。
重活一次。
她託著四個月大的肚子幸福地問我：「你覺得這個孩子，媽該不該留？」
我迫不及待點頭。
「必須留，這可是一條小生命呢！」
1
媽媽找到我的時候穿著一條寬松的孕婦裙，身旁跟著個穿得邋裡邋遢的老男人。
「乖寶，媽告訴你個好消息！這可是個大驚喜！」
我還沒讓開門，
她就兩手空空自顧自地帶著人擠了進來。
媽媽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那男人更是輕車熟路，一句話不說拿起桌上的車釐子就吃。
我抬手就收走了車釐子，抱著胳膊看著他倆。
那男人黑了臉，雙手一抱，擺起了譜。
媽媽倒是一臉驕傲地站起身全然擋住我的視線，宣布「媽有了。」
我看著她面無表情。
她好像不滿意我的反應，又強調了一遍。
「媽懷孕了！你要有弟弟妹妹了，開不開心？」
「什麼，開心，我當然開心了！」
我一下子變了臉，整個人喜笑顏開起來。
媽媽的反應倒是有些古怪，「你不生氣？」
「我為什麼生氣，我現在長大了不總在家，多個人陪你還不好。」
我似乎說到她心坎去了，
她臉色柔和下來。
我當然開心了，因為我不再做聖母了。
否則我就是個蠢貨。
上輩子媽媽登堂入室宣布這個消息，我沒忍住教育了她一頓。
等我苦口婆心說完，她居然當著這男人的面甩了我兩耳光，說我沒良心。
連自己弟弟妹妹都容不下，心得多狠毒。
臨走時，她把我冰箱裡新買的肉菜全部搜刮帶走，就連那車釐子，她新男友也全部裝走。
我媽揚言，不管我同不同意，都是要生的。
如果我不養，她就去法院告我。
這輩子，我歡欣鼓舞替她開心。
她自然滿意得不行。
「這孩子可是我和你陳叔叔拼了好久才得來的。」
「你不知道媽多辛苦。」
她似乎確認了我就是她和孩子的長期飯票。
一屁股坐下，就開始講述這個孩子帶來的好處。
「等你有了弟弟妹妹，以後也能幫襯你，能給你減輕負擔，媽都是為了你好。」
我點頭附和，「是啊，有了小的我能輕松很多。」
她滿意極了，接著炫耀，「要不是怕你一個人孤獨，我才不打算要呢，為了你媽吃了多少苦你知道嘛。」
「我不知道。」我一句話立刻讓她來了勁。
「自從你爸走後我這身體就垮了，你陳叔叔一輩子沒有個孩子，我也想給他留個後，這些年吃了多少中藥，看了多少偏方，你說我苦不苦。」
苦不苦，不都是你活該的嗎？
當然，這話我沒說，而是一臉心痛地點頭，「苦，太苦了。」
「那以後媽生了孩子，你多來幫忙帶帶，媽也會老，等年紀大了照顧不動了。
」
她話還沒說完，我立刻打斷她。
「其實今天，我也有事要和媽說。」
我一臉難以啟齒但還是下定決心開口。
「媽，我前段時間和朋友投資失敗欠了很多錢，我還欠著三十萬外債呢，你不是還有存款嘛，就幫幫我。」
我越說，她臉色越難看。
「你做什麼美夢呢！我還懷著孩子，哪還有多餘的錢給你！」
「你沒這個腦子做什麼投資！」
剛才一臉欣慰的她早就變了臉色，現在對我全是嫌棄。
跟著她的那個老男人也瞬間黑了臉，直接摔門出去了。
瞧瞧，多現實啊。
我媽一聽說我要借錢，連冰箱都不掃蕩了，當我是個瘟神似的，生怕沾染上我的欠款。
其實我哪有欠款，存款倒是不少。
可這輩子，我一毛錢也不可能給她們娘倆花。
想都別想。
2
為了杜絕她找我要錢待產，我先發制人開口借錢。
本以為她會從此打消吸我血的主意，可我還是低估她了。
從我家離開沒多久，就接到了她的電話。
「我打算給你弟弟再買套房，以後我年紀大了他娶媳婦也有房子不用愁人。」
「錢從哪兒來？」我開門見山。
我爸留下的遺產估計早就被她花得不剩多少。
現在的房子貸款都還沒還完，她就篤定肚子裡是個兒子。
「我這還有十萬，你再給我準備五十萬，小縣城嘛，房子不貴，你都到了能賺錢的年紀了，為家裡付出點不是應該的，你說對不對？」
我媽真以為我是印鈔機。
我當然附和，這輩子她做的每一個決定，我都會舉雙手贊同。
畢竟上輩子她怨我阻擋了她的當媽美夢。
這輩子，我助力夢想成真！
「說得對啊，媽，等生了弟弟，以後都有人伺候你養老了。」
我媽高興得不得了。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以後老了你們兩個輪流照顧我，媽這輩子不愁吃喝了。」
我嘖嘖贊嘆她，高情商的回復。
「現在媽五十多，等你八十了弟弟估計也三十了，能開始伺候你了，你還能享受二十年的好日子，多好啊。」
「就活吧，媽，誰能活過你啊。」
「沒良心的玩意兒，居然這麼詛咒你媽，你以後不會老？你不生孩子，我替你生一個以後還能照顧你，你倒是不領情，以後病S在床上我看誰照顧你！
」
我麻溜地回復，「不用擔心，我養的四隻貓一條狗，五個孩子都會照顧我的！」
啪！
我掛掉電話。
我媽還是不相信我沒錢。
她挺著肚子，天天賴在我家裡。
等我一去上班，她就用備用鑰匙打開家門在家翻箱倒櫃，吃吃喝喝。
不過看著她肚子一天天大起來，也不容易，我還是按照她的要求，開始貼心照顧她了。
每天下班都給她帶一份沙縣的老母雞湯。
她也挺著大肚子在家裡幫我做家務。
每天拖著疲憊的身體下班回家，是做好飯的媽媽等在飯桌旁。
這樣溫馨的一幕讓我恍惚。
我甚至久違地感受到了母愛的溫情。
好像又回到了小學。
那時候我還是父母健在，
獨生子女，享受著全家人的愛，沒人心裡帶著算計。
可我知道，這些都是幻影。
果然在一周後的周末，媽媽開口了。「你知道照顧媽，媽是欣慰的，媽知道你有錢，你也別藏，媽看好了一套學區房，你弟弟……」
她話還沒說完，門就被兇狠的砸響。
我躲在媽媽身後，害怕得不敢開門。
她也驚慌失措質問我，「你惹到誰了，這可不關我的事，別把我兒子嚇到，快自己去解決了！」
我被她狠狠推到門前，隻能硬著頭皮打開了門。
一下子湧進來好幾個大漢拎著一大桶紅色油漆就潑了進來。
三人把我和媽媽團團圍住，惡狠狠地開口，「柳女士，欠了這麼久高利貸，也該還錢了吧！」
3
我媽直接躲回了房間，
三個大漢看著我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我搖搖頭示意他們演完剩下的戲，不得不承認，他們很敬業、很專業。
這些高利貸自然是我請的員工。
直到人走了，她才從臥室心驚膽戰地走出來。
「你沒事吧，乖寶。」
「我沒事，媽，就是這錢。」
我還沒說完，她眼裡就閃著興奮的光，拉著我的手坐下，激動地問我，「這高利貸，能借不少錢吧？」
我錯愕地點頭。
「那你反正都借了這麼多了，要不然再幫你弟弟借一百萬吧，反正你有社保有工作，肯定能借的出來。」
我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媽，還不上錢會被打S的。」
「哪可能！媽都知道，這東西是違法的，就算去告你也不用還，你安全得很呢。」
我笑出了聲。
媽媽也跟著我笑。
「有了這錢，就給你弟直接買套五室三衛的！以後你也能分割次臥，我和兒子兒媳婦住到一起去……」
她還在那裡美美地幻想，我的心卻如墜冰窖。
重生一次，我從沒像今天這樣恨她。
可我也感謝她。
不是她的所作所為，我還真的狠不下心切斷這段有毒的親情。
「媽，你說得對，是該買套房子。」
她驚喜地問我，「你還能借出來錢？」
「當然了，我還能借，我還有幾張信用卡的額度，你女兒上了這麼多年班，哪能一點沒有。」
我媽當即就帶著我喜滋滋去看房了。
她的肚子已經有些明顯，以前她還會穿寬松的裙子遮住孕肚。
可現在，
在我的鼓勵下，她把這個孩子完全當成了恩賜和炫耀的資本。
她穿著緊身的毛衣裙，扶著微微隆起的肚子挽著我去了售樓處。
售樓處的銷售甚至猜不透我們是什麼奇怪的關系。
年輕的女人沒懷孕，年紀大的老太太反而懷上了。
她躊躇半天，還是我主動介紹，「這是我母親，馬上要生二胎了，來給我弟弟看個房子。」
她下意識看了我一眼。
眼睛裡都是同情。
媽媽倒是一臉得意，挑房子，都挑最大最好的。
「我女兒有錢，不差錢，以後可要指望她弟弟呢，怎麼可能不付出一點。」
我在一旁頻頻贊同，越是如此，媽媽挑房子的底氣就越大。
最後，她選中了一套兩百平的大平層。
美滋滋地幻想著，
「以後我住主臥，兒媳婦和我兒子住右邊，方便伺候我。」
我也跟著幻想，「幸福，實在幸福。」
「交定金吧，媽，尾款以後我幫你付。」
我一臉心甘情願，把她哄得心花怒放。
定金是五十萬，也是我爸留下來的遺產裡僅剩下的最後一點存款。
我看著她爽快地掏出銀行卡交了首付，半點猶豫都沒有。
心裡最後那點不舍也消失了。
這錢總歸是要花的，她不花，就會給那個男人花。
我爸出事故的買命錢憑什麼要便宜一個吃軟飯的老光棍呢。
臨走時，我媽特地把房子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乖寶啊，以後房子肯定是落你弟弟的名，你就別想了，不過等你還完房貸，我會告訴你弟弟給你留個房間，逢年過節你去看媽，
也有個落腳的地兒。」
她說得多麼理直氣壯啊，我乖巧地點頭。
「知道了嗎，都留給弟弟吧，我不搶。」
「這才是媽的乖女兒！」
她挽著我，頭一回親親熱熱地一起回家了。
房貸每個月都要還五千。
對於一個小縣城的人來說，算很大的壓力了。
可這些錢在媽媽看來根本不算什麼。
她甚至替我規劃好了。
「你一個月賺七千塊，吃喝拉撒一個人能花多少，五千塊房貸不是輕輕松松嘛。」
是啊，輕輕松松。
這麼輕松，你就自己還吧。
4
第二個月要還房貸的時候，我表示無能為力，借的錢還沒到賬，隻能讓她先挺挺了。
她大罵我一頓後，不得不尋求老男友的幫助。
那個男人叫程楓，是個四十多歲的光棍。
能看上五十幾歲的我媽，當初我就覺得此人居心不良。
果不其然，他是個隻會混吃等S的軟飯男。
這輩子從來不工作，小時候啃老，父母年紀大了就開始找女人吃軟飯。
好不容易遇到了我媽這個缺心眼的，還給他懷了孩子，怎麼可能放過。
平日裡就會在家裡待著白吃白喝，一到要錢的時候，程楓消失的比我還快。
可那段時間，她天天在社交平臺裡發小作文炫耀自己懷上了孩子有多幸福。
「到了這個年紀，還能有個驚喜，是上天賜給我的禮物。」
底下一大堆網友都在勸她慎重，甚至為我打抱不平。
她一一回懟，唯獨點贊了一條同樣未婚有孕的輟學小孕婦評論：
「阿姨這是屬於你的福分，
孩子與我們命裡有緣，那些說酸話的都是嫉妒罷了。」
大數據讓公司老板刷到了此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