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言也有錢,但是聽說脾氣暴躁,反復無常,有家暴的危險。這個也不夠好。」
「我看裴景之不錯,有權有勢,是這三個人裡最有錢的那個,勉勉強強能配得上你。」
「不過要我說,讓裴景之做大房,沈言和許錦談談戀愛也是不錯的。畢竟是年下弟弟,那體力你懂的。」
她自言自語,完全不在意我有沒有聽進去。
我打斷她。
「咳咳,八字還沒一撇呢。」
蘇念把我壓到沙發上,捧著臉左瞧右瞧。
「寧寧啊,你這幾年長得越來越漂亮了,顧南城卻越來越醜,我早就覺得他配不上你了。」
「我還以為你會顧及著少年時的情分對他不離不棄呢。沒想到你能想明白,
真不愧是我的好閨蜜。」
「這幾年守著顧南城,真是白瞎你這張臉了,我們現在一下子玩三個,不是,談三個才能回本啊。」
我深以為然。
還沒等我說話,消息通知接二連三地冒了出來。
許錦:「寧寧,聽說你和顧南城離婚了,最近許家剛好買了個島,要不要一起去散散心。」
沈言:「姐姐,你終於離婚了,現在你能看到我了嗎?」
裴景之:「明天有時間嗎,要不要一起吃頓飯。」
蘇念在一旁土撥鼠尖叫,恨不得替我去赴約。
「你這樣,早上一個,下午一個,晚上一個。安排合理,雨露均沾。」
被美色迷昏了頭,我同意了蘇念的提議。
手一抖把他們拉了個群。
【我家樓下的咖啡廳,早上十點許錦,
下午三點沈言,晚上七點裴景之】
意識到說了什麼之後,我連忙撤回,手又一抖把消息刪掉了。
我仰天長嘆。
短暫的沉默後,群裡熱鬧了起來。
沈言、許錦、裴景之:【?】
我發了一個流淚小貓的表情包。
沈言:【姐姐,憑什麼許錦是第一個?我也要第一個見到姐姐!】
許錦反駁:【因為寧寧最想見到的人是我。】
【不過裴景之,你不準和寧寧過夜!】
裴景之:【這是我和寧寧的事情,就不需要諸位操心了。】
沈言大怒:【你這個男狐狸精離姐姐遠一點!】
【我才是最適合姐姐的男人!】
欲哭無淚,顫抖著雙手把群聊解散。
三人又小窗發消息:【姐姐/寧寧,
明天見!】
8
蘇念一大早就把我從床上拉起來。
我腦子有點蒙。
被她一把推進衛生間,擺弄著我的臉。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忍不住自戀起來。
真別說,我是有幾分姿色在身上的。
鏡子裡的人明眸皓齒,顧盼生輝,完全看不出剛剛經歷婚變,說是未婚也有人信。
擺弄了幾番,才戀戀不舍地從鏡子前移開。
剛在咖啡廳坐下,許錦就來了。
看到蘇念坐在隔壁桌,先是九十度鞠躬,獻出驢牌包包。
「小丈母娘,希望你能同意我和寧寧在一起,多替我美言幾句。」
「自從在我哥婚禮上見到寧寧,我便對她一見傾心。之前顧及寧寧的情況,一直不敢表明心意,如今機會難得,我實在是不想再錯過了。
」
語氣誠懇,看似與蘇念交談,眼睛卻一直注視著我,目光灼灼,珍重非常。
蘇念剛想回答,沙發後面突然冒出來一個腦袋。
「好你個許錦,我就知道你早就對姐姐圖謀不軌了。」
許錦冷哼一聲。
「寧寧說要你三點來,你九點就到了,真是不聽話。不像我,不敢早來更不會晚來,時刻記得寧寧安排的事情。」
「少裝什麼綠茶!我還不是擔心姐姐被你的花言巧語騙走!」
二人吵得不可開交。
咖啡廳的大門被撞開,顧南城冷不丁地衝了進來。
「你們真敢來啊!」
「傅若寧是我的老婆,你們真是欺人太甚。」
手指顫抖著指向面前的二人,臉色通紅,呼吸急促,好像下一秒就要S過去。
沈言瞥了他一眼。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來攀扯姐姐!」
顧南城卻不理會,直勾勾地盯著我,眼眶發紅。
「老婆,是我錯了,我鬼迷心竅,你原諒我吧。」
「你最愛我了,你肯定會原諒我的對不對?」
好大的臉。
「我長得漂亮,工作能力也強,愛人的時候不遺餘力,一心一意,我這樣好的女子,你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個髒了的男人呢?」
顧南城臉色慘白,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怎麼可能?你怎麼可能舍得和我離婚?是不是早就和他們勾搭上了,傍上了新老板才這麼爽快?」
初春的天氣並不算冷,我卻隻覺得渾身發涼。眼前顧南城的臉越來越陌生,變得面目可憎。
沒等我開口反駁,沈言跳出來,狠狠給了顧南城一拳。
「放你娘的狗屁!
姐姐對你多好,你個爛黃瓜還敢來誣陷她!」
「沈家、許家和裴家,哪個不比你小小的顧氏有錢,要不是姐姐對感情忠貞,你早就滾出局了。」
「現在你自己退出,就別再來打姐姐的主意,要不然你那個小公司還能不能上市還兩說!」
聞言,顧南城才回過神,想到了面前兩人的地位。
魂不守舍地離開。
他一走,沈言立馬坐到我旁邊。
「姐姐,我不像許錦,我對你才不是見色起意呢。」
許錦大哥婚禮結束之後,顧南城一下子拿下了很多大訂單。
設宴款待甲方,嫌棄我二本出身,帶了白柔做自己的女伴。
我隻身前往,卻被顧南城訓斥,冷著臉拉我在大廳外面,說我這樣談吐粗魯的女子會損傷他的名聲。
見我滿臉委屈,
又柔聲哄我,要我自己先回去。
宴會開在別墅區的半山腰上,我隻穿了拖地的魚尾長裙和高跟鞋,秋日蕭瑟,更深露重,連出租車都叫不到。
我提著高跟鞋快步往山下走,不敢抬頭看兩旁幽深的夜色。
直到,有一束車燈在我身後亮起。
「傅姐姐,你怎麼一個人下山?」
來人並不是很眼熟,我遲疑著開口,「沈言?」
少年的眼睛一下子盛滿了笑意,聲音也歡快起來,「你還記得我!」
「你要走下山估計要到第二天了,你去哪,我送你吧。」
我心下一松,連忙坐上他的車。
車內溫度很高,沈言的臉變得通紅。
他一路送我到家,路程很長,他結結巴巴說了很多話。我心裡滿是對顧南城的怨懟,忽略了他語氣裡輕顫的尾音。
9
說罷,沈言眼淚亮亮地盯著我。
「姐姐,如果是我做你男朋友,我絕不會讓你半夜一個人走夜路。」
視線被阻隔,許錦舉著託盤橫在我和沈言中間。
「夠了啊沈言,別孔雀開屏。」
沈念剛拿了許錦的好處,忍不住想為他說話。
「要我說,還是找頂流好啊,娛樂圈嫂子文學,一下子就成名人了。」
沈言不滿地看向她,「我和你都姓沈,多有緣分啊。為什麼要幫一個外姓人說話?」
「不就是一個包,隻要姐姐想要,多少個我都送得起。」
吵鬧了半天,誰也沒佔到便宜,反倒吵得我頭昏腦漲。
我實在不知道怎麼和這兩人同時交流,借口頭疼回去補覺。
癱倒在沙發上,蘇念在旁邊出謀劃策。
口中念念有詞,「這倆人都好,要不你全都收下?」
「哎,不對,還有裴景之呢。要說好看,裴景之才是一騎絕塵的好看啊!」
說著,我也想到了裴景之那張近乎妖孽的臉。
第一次見到裴景之,就被他的帥氣折服。
心中後悔不已,大學時沒見過世面,被一個校草級別的顧南城迷得暈頭轉向,還賠上了全部身家。
現在見到更好的了,一邊後悔,一邊又擔心給顧南城的投資全打水漂。
隻能說,我對顧南城的感情,全靠我投的五百萬撐著。
想吃的東西近在眼前,我很難控制住自己。
晚上,我特意換上了超短包臀裙。
一直到坐在裴景之對面,我才有了些實感。
和許錦、沈言這種不需要繼承家業的二代不同,
裴景之是裴家現任的掌權人。
身上毫無富二代紈绔的氣質,全是上位者的從容和遊刃有餘。
「這次的衣服很襯你。」
他還記得當年的事情。
臉燒得通紅,卻還是忍不住看他。
「裴總好記性。」
「叫我景之。」
他盯著我,目光卻不凌厲,「不是裴總,是你的追求者,裴景之。」
「那裴景之,為什麼是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禮盒,示意我打開。
「你怎麼會有我的校園卡?」
「那年我去 B 大演講,看到你進了食堂。」
「鬼使神差地跟著你進去,還問你借校園卡刷卡,隻不過你中間接到一個電話,把校園卡丟給我,急急忙忙就走了。」
「我等了你好久,
你都沒回來找我。我打聽到你有相戀多年的男友,就沒去打擾你。」
「再見到你,就是在許家的婚禮上。」
我後悔不已,「你怎麼沒去找我!你頂著這麼帥的臉好搞什麼暗戀啊!」
10
這頓飯吃得我難受不已,恨不得穿越回去給自己兩個大逼鬥。
暗暗給自己打氣,不能再浪費時間,今晚就把裴景之吃幹抹淨。
裴景之送我回家時,我借口不勝酒力,軟綿綿地靠在他的懷裡。
一向冷靜自持的裴景之略顯慌亂,「寧寧,你別這樣,我把持不住。」
我假裝聽不懂,又往他懷裡蹭了蹭。
他聲音沾染了明顯的情欲。
「寧寧,是你主動的。」
裴景之小心翼翼地抱住我,在我嘴角輕輕印下一吻。
「寧寧,
我終於,如願以償了。」
司機很有眼力見地放下遮擋板。
我摟住他的脖子,細碎的呻吟從嘴中流出。
「裴景之,我願意的。」
耳畔的呼吸陡然加重。
「那回我家?」
成年人的戀愛心照不宣。
一番雲雨,我有氣無力地躺在裴景之身上。
還真別說,裴景之就是好用。
顧南城這些年疏於鍛煉,身材有些發福,體力也跟不上,我很久沒有這樣酣暢淋漓過了。
跟了裴景之,才知道我之前過得什麼苦日子。
「我做事向來我行我素,唯獨對你,我珍之重之,擔心自己控制不住心意壞了你的名聲。」
「可是寧寧你現在自己送上門來,我就再也不會放你走了。什麼時候願意給我一個名分?」
我趴在他的胸口,
手指無意識地在胸口繞圈。
裴家家大業大,不知道能不能接受我二婚。
「你想要我當你的情人,還是老婆?」
裴景之回答迅速,「自然是老婆。」
「寧寧,我在裴家還是有很大話語權的。」
「那許錦和沈言怎麼辦?」
裴景之猛地把我壓在身下,細碎的吻落在我的耳邊嘴角,一路向下。
「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和我談別的男人?」
「裴,裴景之,那裡不可以。」
身下的男人卻不管不顧,一次次把我送上雲端。
12
一直到第二日下午,裴景之才送我回家。
沈念一臉參透天機的模樣看我,「怎麼樣?裴景之厲不厲害?」
我顧左右而言他。
「行了,
看你這滿臉桃花的樣,就知道他那裡很不錯。」
揉著酸痛的腰,昨晚上裴景之取悅我的樣子又浮現在眼前。
心裡好像迸發出巨大的煙花,好像又一次回到了戀愛的感覺。
新男人果然不同凡響。
想到裴景之的囑託,我在手機上明確拒絕了許錦和沈言二人。
沈念略有惋惜,「區區三個男人,一起收了又如何。」
我和裴景之在一起的事情很快傳遍了。
聽說還有人開了賭局,一大半的人都壓我們三月內分手。
顧南城在我家樓下堵我。
「傅若寧,你真以為裴景之會娶你嗎?裴家那是什麼門第,你一個二本的二婚女人,裴家不可能讓你進門的。」
「你現在反悔,我還願意和你復婚。勸你不要不知好歹,還是乖乖和我復婚吧。
」
我直接把手裡的垃圾袋扔到他身上。
「大早上的真晦氣,真以為你顧南城是什麼香饽饽,你也不看看你現在的頭發有多少,都快成地中海了,怎麼配得上老娘我!」
顧南城氣急,上手拉扯。
「你別過來啊,你身上臭烘烘的。」
垃圾袋裡剛好有蘇念吃剩的泡面湯,打在顧南城身上,湿答答的,狼狽不堪。
「傅若寧,你別做什麼春秋大夢了,裴景之如果能娶你,我名字倒著寫!」
話音剛落,裴景之從他身後走來。
「誰在叫我?」
我快步小跑到裴景之身邊,眉眼彎彎,「裴景之,你怎麼來了?」
「怕有垃圾糾纏你,特意來看看。」
他好像剛發現顧南城似的,轉頭打招呼。
「哎,
顧總好巧啊。剛剛聽說什麼我娶了寧寧,你名字就要倒著寫?下周家父就要來傅家提親,你可要做好改名的準備了。」
鄰居大娘議論紛紛。
「這顧太太新找的男人可比她老公帥氣多了,要我我也離婚。」
「還不是顧南城管不住自己下半身,放著這麼漂亮的老婆不要,非要去外面找小三。」
「真是活該,要我說顧太太也是好福氣,新老公這臉,這腰,這腿看得人羨慕不已。」
聲音不大,但足夠傳到顧南城耳朵裡。
他悲憤交加,雙眼猩紅,慢慢跪下來,拉住我的褲腳。
「傅若寧,求你了,再給我一次機會。那個白柔,我馬上辭退她。」
「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我猛踹一腳。
「裴景之,我們快走吧,真是晦氣S了。
」
顧南城還想上前,裴景之攔住他,聲音清冷。
「你再來糾纏傅若寧,你的公司就別想在滬市開了。」
他這才恢復了些許理智,口中喃喃說著我的名字,眼睜睜看著我坐上了裴景之的車。
13
和裴景之的婚事談得很順利。
聽說在我之前,裴家人一直以為裴景之喜歡男人,看到我如同見了救星,恨不得立刻讓我們結婚。
再次聽到顧南城的消息,是在婚禮的前夕。
裴景之在書房開視頻會議,我去送咖啡,卻聽到了白柔的名字。
「白柔,這件事你做得很好,以後你就是裴氏海外市場的總理了。」
「謝謝裴總。」
透過虛掩的房門,我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就是顧南城出軌的白柔。
慌亂之下,
不小心磕到了門框。
「誰?」
見到是我,裴景之臉色窘迫。
「寧寧,你聽到了什麼?」
我盯著他,直到他眼底布滿慌亂,這才笑著開口,「我全都聽到了。」
「不過我要謝謝你,給了我一次新生的機會。如果不是白柔,可能我還看不清顧南城的真面目呢。」
裴景之如釋重負。
緊緊抱住了我,如同失而復得的珍寶。
婚禮上,裴景之笑得好像財神爺,見人就塞紅包。
唯獨沈言和許錦二人,面色陰沉,警告裴景之不準辜負我。
我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封。
裡面是一張銀行卡,和一封薄薄的信。
【若寧,等你看到這封信,我應該已經離開滬市了。自從和你離婚,白柔接著辭職,帶走了眾多客戶。
公司岌岌可危,上市更是白日做夢。沒想到我忙碌幾年,到頭來竟然是一場空,連你也弄丟了。卡裡是我最後的積蓄,密碼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裴景之上前,眼巴巴地盯著信紙。
「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你要看就拿去。」
他這才有了笑意,把紙丟到一邊,順勢把我壓在了床上。
「春宵苦短,趕緊辦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