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沒關系，徐薇薇住了這麼久，我對她也有些感情，她去精神病院治療的費用全部由我出。」
她蹲下身子，用尖銳的指甲一遍遍刮著我的臉，輕聲說道：「小可憐，你為什麼不接受我的安排呢？非要挑釁我，哎，我隻能送你一程了。」
……
這一次，不管徐薇薇怎麼痛哭流涕，我都堅持讓她待在白冉身邊。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座位那一刻，指甲幾乎要將手心掐出血來。
這天放學，教室裡隻剩她和白冉。
徐薇薇眼角噙著淚，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說：「白冉，謝謝你這段間對我的照顧。」
白冉溫柔地注視著她：「薇薇，怎麼突然這麼講？你要換座位了嗎？」
「不是我要換，
是……是……」徐薇薇欲言又止，然後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是宋錦書，她說你是個變態，讓我千萬不要再跟你當同桌了。」
白冉猛地抬頭，折斷了手中的筆。
「我給她幾分面子，她居然來壞我的事！」
他的眸光閃動，有一絲陰霾一閃而過。
他們沒有注意到，這一幕被我裝在教室的監控全程錄了下來。
這天晚上，白冉給我發來了微信：「宋錦書，明天下午放學在校門口等我吧，我有個事想問問你。」
過了幾秒鍾，我回復：「行。」
07
這天夜裡，我敲響了徐薇薇的小房門。
她顯然對我很不滿意，故意過了好久才慢吞吞地來開門。
我直接開口：「徐薇薇，
你不是想聽我小時候的故事嗎？」
隻差最後兩個夢，徐薇薇就能變成那個人了。我隱隱有些興奮。
徐薇薇顯然沒想到我的來意是講故事，嘴巴開開合合了幾下，表情切換成了討好的笑。
「對呀錦書小姐，您來給我講故事嗎？快進來。」
我笑笑，跟她進了房間。
「我從來沒跟人講過，其實我高一那年，險些被人暗算了。」
「那時候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我們志趣相投，幾乎形影不離。但他從一開始接近我就是別有用心。」
「後來有一次我們出去旅遊，他在我的水裡下了藥……」
徐薇薇揪起了衣角，呼吸都凝滯了幾分：「後來呢？」
我裝作釋然地看向窗外：「後來……都不重要了。
」
徐薇薇臉色煞白，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宋家大小姐居然有汙點。
她想要變成宋家大小姐，就必須接受這個汙點。
過了很久，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我知道我的計劃進行得很順利。
我紅著眼眶回了自己的房間。
祝你好夢，徐薇薇。
……
白冉今天一整天都沒來上課。
一直到下午六點，他發微信給我：「宋錦書，我在校門口等你。」
我和徐薇薇一起出去，她的臉色越來越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我注意到角落裡的轎車緩緩降下車窗，瘦削的面龐在黑暗裡若隱若現。
看來，徐薇薇的「美夢」馬上就要成真了。
「你知道昨天我給你講的故事結尾是什麼嗎？
」
徐薇薇強撐著精神看向我，一臉得意：「宋錦書，不管結局是什麼，你的好日子都到頭了。」
「哦？是嗎？」我笑著看向馬路對面的白冉，他正和別人說著什麼。
看到我，他停止了談話，臉色陰沉地向我走來。角落裡的轎車應聲啟動。
遠處白轎車的窗戶反光，刺得我眼睛疼。
徐薇薇眼神瞟到白冉的身影，不自覺地更加得意：「宋錦書，你完了。」
我嘆了口氣，眼睛盯著徐薇薇一動不動。
「你怎麼確定，你聽到的就是我的故事呢？」
08
「砰！」
徐薇薇無暇顧及我說的話，此刻她像是被定住了身體，難以置信地盯著就在她眼前被撞倒的人。
是白冉。
黎霜冷靜地打開車門走了下來，
平靜地等待警察的到來。
……
黎霜是個可憐人。
她從小被逼著學鋼琴，練不好就被爸媽用皮帶抽，還不許吃飯。
她的學習成績不好，他爸為了幫她提高成績，每錯一道題就給她一個耳光。
在巴掌和皮帶的教育下長大的孩子，性格會變得偏執、扭曲，黎霜就是最好的例子。
高一那年，黎霜在迎新晚會上以一首《致愛麗絲》轟動全校，自然也吸引了白冉的注意。
白冉用盡了渾身解數和黎霜成為朋友，但他送給她的禮物裡都帶有針孔攝像頭。
黎霜的一舉一動都被放在暗網上直播，有富豪花高價買下了她。
那天，白冉在黎霜的水裡下了藥，親手把黎霜送到了富豪的床上……
後來，
黎霜的父母來學校鬧過幾次，都被白家壓了下去。因為被白冉用過同樣手段毀掉的女孩，不計其數。
學校裡沒人再提起黎霜，就好像從來都沒有這個人。
但我記得她，因為上一世，白冉也是S在今天，S在黎霜的車輪下。
自從那件事發生以後，她活著就隻剩下一個目標：S了白冉。
……
黎霜已經年滿十六歲，被依法提起公訴。
白家有權有勢，用盡了一切力量，給黎霜判了無期徒刑。
往後餘生，她都隻能在監獄裡度過。
徐薇薇從別人那裡聽說了黎霜的故事，發了瘋一般抓著我的胳膊：「宋錦書，你說的從來就不是你的故事對不對？你知不知道我幾乎每晚都夢到……」
「——夢到黎霜？
」我平靜地看著她跟黎霜越來越像的面龐，「你不是喜歡做夢嗎？我隻是讓你的夢更精彩一點。」
「我沒記錯的話，你隻剩下一個夢咯，徐薇薇。」
我給她宣判了S刑，但是她不知道S期，讓她陷入無邊的恐懼當中。這種精神上的酷刑，不知道徐薇薇是否承受得住。
她的身體抖如篩糠，看向我的眼神裡滿是恐懼。
我面無表情地推開她，內心格外興奮。
徐薇薇，好戲才剛剛開始，準備好下地獄吧。
09
幾天後，西北遭受了天災，市裡舉辦了一個直播慈善晚會，還特地請了一個當紅歌手來獻唱。
爸媽出差，哥哥讓我去參加，徐薇薇眼巴巴地看著我哥，說她也想跟著去，方便照顧我。
我哥看向我，我輕輕點了點頭。
徐薇薇，
我倒是想看看，你窮途末路的時候，會想到什麼「好方法」。
到了捐款環節，我代表宋家捐出了五千萬，成為在場捐款最多的家族。
歌手安瑾念出了我的名字，把最大的紀念品給了我。
更令人羨慕的是，她還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珠寶，親自放到我的手上。
最後，她還握住了我的手，向直播間的觀眾介紹我。
臺下和直播間瞬間炸開了鍋。
「哇，這套珠寶是安瑾斬獲國外大獎時獲得的獎品，她珍藏了好多年呢。」
「好羨慕，宋錦書可不可以把這一套賣給我，我給她一千萬都沒問題。」
「這可是有錢都買不到的珠寶啊！」
……
就在大家議論不止的時候，徐薇薇突然衝上了臺大聲道：「我要舉報宋錦書私生活混亂，
同時交往多個男友，還在學校廁所裡做那種事！」
「她還校園霸凌我，讓同學往我身上倒冰水，害得我大病了一場，瘦脫了相。」
嘈雜的現場瞬間安靜了下來，隻剩她的聲音回蕩。
她一步一步靠近安瑾，接著抱著安瑾的褲腿就跪在了地上。
「安小姐，你是最善良的，能不能為我揭開宋錦書的真面目，讓宋錦書為此付出代價！」
記者在臺下瘋狂拍照，漆黑的舞臺亮如白晝。
徐薇薇認為，在大眾媒體面前，安瑾一定會顧及自己的人設，呵斥我，冷落我。
可她又錯了。
此時安瑾臉色蒼白，臉色僵硬地拿著話筒。
她不可能把槍口對準我，因為她是我的表姐。她能在娛樂圈站穩腳跟，靠的就是我爸媽的扶持。
「我是宋錦書。
」
我對著鏡頭打招呼，巧笑嫣然。
想必直播間早已掀起了腥風血雨，今天過後我會成為互聯網上的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但是當真相大白的時候，徐薇薇，你要承受的是千百倍的惡意。
安瑾拿起話筒想蒙混過關，經紀人一把將話筒搶了過去。
「這位小姐，今天我們晚會的內容是慈善，與慈善無關的話題請您和宋小姐私下解決，不要佔用公共資源。」
經紀人默默擠開徐薇薇，護著安瑾往外走。人群簇擁中，安瑾回頭看了徐薇薇一眼。
徐薇薇立馬淚眼朦朧地看回去。
她以為安瑾對她有所憐憫，其實安瑾是在思考如何解決她。
我最了解安瑾。
上一世，我被換了身份後，曾去安家找姨媽。
我渴望慈祥的姨媽和友善的表姐能像以前一樣幫助我，
給我溫暖。
但我沒想到，她們母女倆眼裡都隻有宋家。
為了討好宋家，她們會不擇手段。
10
果然，這天晚上，有十條熱搜都是關於我的。
【宋錦書 私生活混亂】
【宋錦書 廁所】
【宋錦書 校園霸凌】
【宋錦書 徐薇薇】
……
評論區也對我口誅筆伐。
「這個宋錦書看起來真騷啊，不知道談過多少男朋友了。」
「居然還在廁所做那種事，要不要臉啊。」
「長得人模人樣的，做的卻是豬狗不如的事。」
「居然還校園霸凌，長得就跟個小太妹似的，我真想給她兩巴掌。」
「安瑾也真是的，
這種情況居然不管不顧，她忘了自己曾經是農民嗎？」
不一會，還冒出來了兩個自稱是我同學的人，說我為了做援交，連課都不怎麼上。
……
我一邊喝著燕窩一邊悠闲地滑動屏幕，順手把徐薇薇她媽解僱了。
詆毀也好，謾罵也罷，都傷不了我半分。這些流言蜚語構不成萬分之一的我，卻是一覽無餘的她們自己。
徐薇薇不知道，千金之所以是千金，靠的從來就不止有家世。
安瑾連夜敲響了我家的門。
「對不起錦書，我知道你是無辜的，是姐姐沒有保護好你，姐姐快要自責S了。」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她聲淚俱下地表演。
我猜，一定是我媽把她罵了一通，她才來跟我道歉。
「錦書你別擔心，
我的公關會處理的。」
「表姐，沒關系的，」我神色落寞，「畢竟都是空穴來風，澄清一下就好了。我那個同學她自從男朋友被車撞S以後，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安瑾猛地抬起了頭，裝作不在意地問道：「有這回事嗎？那她可真是夠可憐的。」
我裝作很無奈的樣子：「表姐你可以找我們學校的問一下，她們都知道他倆在談戀愛。」
安瑾如釋重負，臨走前安慰我千萬不要擔心。
娛樂圈的公關我向來信得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