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番話說得前言不搭後語,我眉頭深深蹙起:「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三兩句說不清,總之你先穩住寧歲晏,等系統中心下達指令。我要走了。】
隨後系統就消失了,任憑我再怎麼呼叫都得不到回應。
「怎麼了?」
寧歲晏低啞的聲音突然貼著我的耳廓傳來。
我有些心虛:「沒事,做噩夢了。」
話音未落,我就意識到晚上睡覺時他不戴助聽器,聽不見。
於是我翻了個身,將臉埋進他胸口,蹭了幾下。
這是一種表達依賴的方式。
寧歲晏手指穿過我的發梢,一寸寸捋順。
他的眼眸低垂,情緒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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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醒,
我傻了。
問:【一大早起來發現自己被男朋友鎖在床上了怎麼辦?】
高贊回答:【謝邀,不行你就從了吧。】
正當我一頭霧水時,寧歲晏端著早餐進來。
他如同往常一樣喂我吃,面色平靜,似乎在刻意忽略我灼熱的目光。
一頓飯在煎熬中吃完,我擦吧擦吧嘴,目光踟蹰,望向寧歲晏:「為什麼要把我鎖起來?」
寧歲晏沒有回答,而是從衣櫃裡拿出襯衫西褲,背對著我脫下身上的家居服。
漂亮的肌肉線條一寸寸暴露在我眼前,修長的人魚線沿著腰身向下蔓延。
我感到鼻頭一熱,連忙捂著鼻子移開目光。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換完衣服,寧歲晏將領帶遞給我。
他的身量高挑,我站在床上,剛好比他高半個頭。
我動作有些生疏,努力回想他從前教我打領帶的步驟。
磕磕絆絆系完,有些醜,我自己都看不下去。
寧歲晏不嫌棄,隨手調整兩下就不管了。
見他要走,我順勢攬住他的脖頸,嘴唇貼著他的鼻尖,氣息馥鬱。
「為什麼要鎖我……」
我的眼睛湿漉漉的,嘴角彎出一個剛剛好的弧度。
若是系統在的話,此刻一定會大聲喝彩:【宿主好演技!】
寧歲晏眼皮低垂,溫熱的大掌覆住我的後腦,將我拉得更近,淺吻一瞬便松開,嗓音喑啞:「因為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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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歲晏去公司後,我坐在床上懷疑人生。
我不乖?
我他媽回來之後超級無敵巨乖好嗎?
就怕一個不小心傷到他脆弱幼小的心靈。
我這還不乖?
你乖你乖你最乖!
誰能乖得過你啊!
可惜系統不在,沒人能聽我吐槽。
把寧歲晏從頭到腳罵過一遍之後,我鬱結的心裡終於好受了點。
算了算了,親老公親老公,寵著吧,就當是情趣。
好在寧歲晏沒有喪心病狂到不允許我離開床的地步。
掛在腳踝上的玫瑰金細鏈的長度足夠我在偌大的臥室裡活動。
鎖鏈的圈口有毛茸茸的布料,不冰也不硌腳,於是沒幾分鍾我就窩在被窩裡舒舒服服刷劇了。
嘖,這男主長得還沒寧歲宴好看。
整天對著他那張秀色可餐的臉,我感覺自己的口味都變挑了。
【你真是我見過最心大的宿主。】
系統的聲音冷不丁響起,把我嚇了一跳。
「你回來啦!」
系統有些滄桑地【嗯】了聲:【你怎麼被鎖了?又做啥了?】
我瞪大雙眼,四指朝天:「天地良心,啥都沒幹!」
系統若有所思:【難道我昨天晚上出來冒泡被他發現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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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回事?」
我滿臉問號,合著就我一個是傻子被蒙在鼓裡。
系統欲言又止:【暫時說不了,中心那邊給的指示是盡力修復崩壞的小世界,具體我也不太明白,大概就是安慰男主受傷的小心靈吧。】
我皺眉:「系統中心什麼時候做事這麼馬虎了?這算什麼任務?
」
系統支支吾吾:【總之你先照著做就是了,小世界出了 bug,暫時還沒被排查到……】
說完系統又消失了。
我一陣心梗,發誓出去之後一定要把它逮住暴揍一頓。
說話說一半的毛病也不知道跟誰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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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歲晏是傍晚回來的,手裡還提著我最愛吃的小蛋糕。
悶了一整天快無聊S了,他一進門我就一個熊抱撲到他懷裡。
「有沒有想我?還愛不愛我?」
寧歲晏放下小蛋糕,順勢抱著我坐到床上。
「中午阿姨端上來的飯為什麼不吃?」
我心虛地看向別處:「被鎖著,沒心情。」
我這是明示了吧?
男人,還不快把你的親親老婆松開,
然後摁在懷裡瘋狂 kiss kiss,安撫她脆弱的心靈!!
可惜,寧歲晏跟沒長耳朵一樣,側頭拿起一旁的小蛋糕,用勺子喂我。
我無奈。
片刻後,壞心眼地湊到他耳畔,嘴唇擦過他的耳尖、助聽器,最後含住他的耳垂。
「老公……把我松了唄……」
寧歲晏身子僵住。
下一秒,我被毫不留情扔在床上。
寧歲晏捂著助聽器徑直出了門。
King size 的大床很軟,我還在上面彈了兩下。
好,很好,寧歲晏,你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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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洗完澡出來,寧歲晏罕見地沒在房間等我。
腳上的鏈子因洗澡被去掉了。
我在別墅裡轉了一圈,
終於聽見客房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光是聽這聲音,我就能腦補出滿屏的胸肌腹肌人魚線。
果然色字頭上一把刀。
我頭腦一熱,直接衝進去,把人一把抱住。
「寧歲晏,一起洗唄。」
頭頂的花灑源源不斷衝出溫熱的水流。
潮湿空氣中,寧歲晏的眸子幽深。
嗓音喑啞:「什麼門都敢闖?」
他單臂攬著我的腰將我舉起,頂在花白的瓷磚上。
我驚呼一聲,視線被水流衝散。
寧歲晏滾燙的唇瓣一寸寸往下。
我的面色潮紅,心中暗想——
【哦吼,玩過頭嘍。】
從浴室到床上,寧歲晏的動作越發粗暴蠻橫。
我控制不住低吟,
哭著求饒。
「寧歲晏,能輕點兒嗎?」
寧歲晏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抬手摘掉助聽器,一把丟在桌子上。
「哐當」一聲,埋沒在我低聲的啜泣中。
他指了指耳朵,露出一個茫然的表情。
我欲哭無淚。
他緩緩俯身,唇瓣貼在我耳畔,低沉的聲線穿透耳膜:「別想再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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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說歹說,寧歲晏就是不肯把鏈子給我解開。
我無奈,嘴一癟就哭了,縮在床頭任他怎麼哄都不講話。
寧歲晏敗下陣來,我又立馬露出一副笑顏。
嘿嘿,我哭了,我裝的。
我就知道,眼淚是對付寧歲晏最好的武器。
系統不在的時候,我沒有任務指示,就變著花樣地哄寧歲晏。
又是做早餐,
又是送花,還特地學了幾個新姿勢。
主打的就是一個裡裡外外,全方位服務。
這活爹,趕緊把之前的事都忘了吧。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在結婚之前逃走了。
不僅如此,我還開始留心小世界的 bug 可能會藏在哪裡。
既然小世界的崩壞根本在寧歲晏,那 bug 也極有可能就藏在他身上。
可惜沒什麼實質性的發現。
要說唯一突兀的,隻有那隻助聽器。
可我問了秘書小張,他說寧歲晏之前出了很嚴重的車禍,聽力嚴重受損,手術之後恢復了百分之三十,後來就一直戴著助聽器。
我問他是什麼時候。
他眼神幽怨地看了我一眼:「在您逃婚之後。」
我心虛地撇開眼。
我就多餘問這一嘴。
一切似乎都沒什麼問題,趁著寧歲晏睡覺的時候,我也檢查過那隻助聽器,沒什麼異常。
那就奇怪了,小世界到底為什麼遲遲修復不好?為什麼系統中心下達的任務指令會那麼模糊?
我的心裡隱隱不安,直覺告訴我,有一層膜在阻止我接近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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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和寧歲晏結婚了。
系統的話提醒我,要想修復破損的小世界,寧歲晏是關鍵的一環。
或許重結一次婚,可以讓他對過去那段不好的記憶釋懷。
於是我在寧歲晏生日那天,精心準備了一頓燭光晚餐,並且三令五申他必須準時回家。
夜晚繁星初升,院子裡傳來熟悉的引擎聲。
我理了理身上的性感戰袍,悄摸摸躲到門後。
寧歲晏一進門,我就一個熊抱撲上去。
「小美人~今天晚上喊破喉嚨都不會有人來救你!」
寧歲晏的身子僵住了。
我抬眼看見他身後同樣僵住的秘書小張,默默放下勾住他腰身的一截白花花的小腿。
媽的,丟人。
寧歲晏反應極快。
他上前兩步將我裹進他的外套裡,長腿一勾關上門。
直到把我抱到客廳才松開。
完了,全完了,老臉都丟盡了。
我捂著臉坐在沙發上,絲毫沒有注意到身上的紅裙因動作偏離了位置。
寧歲晏眸子幽深,伸手整理好我的衣服,拍拍我的腦袋:
「今晚讓小張跟我回來拿文件,是我考慮不周。」
我搖搖頭,重新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沒關系。」
我抬手遮住他的眼睛,「你閉眼。
」
寧歲晏乖乖照做。
我摘下他的助聽器,牽起他的手走向餐廳。
沒有視覺,沒有聽覺。
寧歲晏如同一個廢人,任我予取予求。
幾步之後,我的唇瓣貼上他的耳畔,輕輕吻了片刻,示意他睜開眼。
餐廳裡布滿了鮮花和氣球,溫潤的燭火跳躍。
我望向他的眼,眸中淚光閃爍:「寧歲晏,我是來攻略你的……可我愛上你了。」
想要結婚,不隻是為了任務。
我的私心,才是關鍵。
在有限的生命裡,我想擁有他。
系統常說他是瘋子,我又何嘗不是。
「寧歲晏,」我為他戴上助聽器,「和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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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歲晏真是個奇怪的人。
明明耳尖通紅,還是裝作一副鎮定的樣子。
如平常一般冷淡清淺說了聲:「好。」
隻是,悸動的心是藏不住的。
他探向紅裙的手滾燙,眸子似是染了火。
意識模糊間,我感覺到有什麼湿熱的東西滴在肩膀上。
寧歲晏嗓音低啞,語氣近乎懇求:「親愛的,別再離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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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忙人寧歲晏突然闲下來了。
除了隔幾天就要開一次線上會議之外,其餘時間都和我膩在一起。
我們一起選了場地、捧花、裝飾。
我是個很容易急躁的人,還有選擇恐懼症,常常選到一半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
寧歲晏每次都溫柔地環抱住我,安靜地順毛。
我就會想:【要不就不回去了吧,
就在這裡,陪寧歲晏走完一生。】
婚禮的每個環節,寧歲晏都親力親為。
常常我從睡夢中醒來,還能看見他伏在桌子上寫請帖。
散落在地上的是寫壞的,上面的字體蒼勁有力,翩若驚鴻。
婚紗是國外定制的,送到別墅那天,下著小雨。
一收到,我立刻興奮地跑進衣帽間換上。
剛系好綁帶,系統突然出聲。
【美S了!!!】
我被嚇了一跳,系統好長時間沒出現過了。
「喲,我以為您老人家另覓新歡了呢!」
系統嘿嘿一笑,十分欠揍地說:【哪兒能啊,您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的寶貝甜蜜餞呢~】
我沒好氣地白了它一眼,隨後又高興地跟它分享自己的喜悅:
「我跟寧歲晏要結婚了!
」
我知道我此刻一定是激動的,眼睛裡滿是幸福的色彩。
【看到啦看到啦,兩隻眼睛都看到啦!
【太棒了,任務完成指日可待!】
我的笑意僵在唇角,眸子低垂。
再抬眼時,又換上明媚的笑容。
我興衝衝地跑出去,看向坐在沙發上的他。
「好看嗎寧歲晏?」
寧歲晏放下手中把玩的錦盒,走上前,封住我的唇,用行動回答我的問題。
系統自覺閉上眼,輕聲道:【你一定會幸福的,我親愛的宿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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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當天,我緊張得手心冒汗。
上次結婚前我逃了,丟下孤單的寧歲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