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可不重要,重要的是確定戀愛關系第一天就這麼親個不停。
這正常嗎?
【當然正常啦!戀愛不親嘴幹嘛?給他講題啊?】
【我純情女大,你快別說話了,我命令你親給我看!】
【親吧親吧,過不了多久你就會鼓起個包了。】
【樓上的姐妹,是我想的那種嗎?】
【就是,黃黃的很安心,對了,說到黃,你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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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忍不住跟溫嘉禾說了聲。
她先是笑:「很正常啊,我們那晚除了親,差點擦槍走火。」
然後反應過來:「你跟誰親?」
我捂著被親腫的嘴巴,很平靜:「談妄。」
「啊啊啊啊啊啊?」
「牛啊姐妹,
他那個拽哥居然栽在你身上了。」
「我現在激動的要轉圈圈了。他一看就火氣大!很正常。」
很快,視頻就打了過來。
我戴上耳機走到陽臺上接。
溫嘉禾聲音都快興奮S了:「快給我說說!」
我挑著重點把這幾個月發生的事情給她說了。
又問了下:「他看起來就很能沾花惹草的樣子,會不會.......」
「不會!」溫嘉禾提高聲音:「一起長大的,我對談妄的人品還是很了解的。他就看起來花,實際上連女孩子的手都沒摸過。」
「那麼多喜歡他的人他都沒反應,我以為他是 gay 呢。」
「原來呀,他是喜歡你這個款式的!」
她變成了話痨:「現在想來,其實早有預兆的對不對?你看他就連拒絕我都是很冷漠的說不喜歡。
」
「但我當時怕丟臉把你推上去時,他隻是看了你一眼,什麼也沒說,對吧?」
「沒有,他單獨跟我說的,不喜歡乖乖女。」
「笑S。嘴硬吧他,那怎麼不單獨跟我說?」
「話說,今晚是你們倆的初吻吧?」
我點了點頭。
「你說我算不算是促成了一對好姻緣?」
「啊啊啊啊,我快激動S啦。看年輕人談戀愛真好!」
我笑:「你也是啊!」
「你不懂,顧青碩都 25 了!哪有 20 歲的男生厲害呀。」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
視頻裡傳來一個男人低啞的聲音:「溫嘉禾,看來你對我很不滿啊。」
我看到溫嘉禾被推門進來的男人扛在了肩上。
然後視頻掛斷。
【切換頻道!給我切換到溫嘉禾和顧青碩的付費頻道!】
【寶,別激動,18 禁不讓咱放呀。】
【反正肯定查了。】
【管他黑的白的全說成黃的。】
【畢竟男人過了 25 就是 65,顧青碩得賣力證明自己啊。】
【那真的是個不眠夜了。】
22
不過那天起,彈幕就消失了。
可能是因為我這個頻道太清水,都跑溫嘉禾那邊去了吧。
這是我第一次談戀愛。
跟我想的不太一樣。
主要是談妄有點太能親了。
陪我去圖書館的路上,食堂吃飯的途中,甚至送我回寢,他都能有借口和理由親嘴。
我招架不住,跑去溫嘉禾哪兒躲了幾天。
她好像也在跟顧青碩鬧脾氣。
小嘴叭叭說了好多,無非是什麼他真的衣冠禽獸,斯文敗類之類的話。
我剛要點頭,敲門聲響起。
溫嘉禾探頭一看,立刻露出促 狹的笑容:"哦豁,追妻的來了。"
談妄站在門外,對我對視的瞬間,眉頭舒展開來:「許霧,我來接你給顧恩澤上課。」
「喲喲喲,想她就直說唄,還搬出顧恩澤來。」
她還沒笑完。
談妄身後又走出個人。
顧青碩。
這次換我笑了:「你的也來了。」
溫嘉禾瞬間變臉,抓起抱枕就往門口砸:"顧青碩你還有臉來!你知不知道我現在腰都還在疼......."
顧青碩單手接住抱枕,已經飛快地跑來捂著她的嘴:"姑奶奶,人這麼多......."
兩人同時臉紅。
談妄趁機一個箭步衝到我面前,一把公主抱:「我家許霧去上課了,先走一步。」
我掙扎著轉頭,正好看見溫嘉禾被顧青碩攔腰抱起。
被談妄蒙住了眼睛:「乖,少兒不宜了。」
出來我就跟談妄約定好,以後不能親這麼頻繁。
他抿了抿唇:「還要限制次數?」
我點頭:「會影響學習的。」
「你知不知道,有時候嘴巴都是腫的,別人會盯著我看。」
「還有,談妄,你要讓我換氣啊,我每次都喘不過氣。」
「我......」
還沒說完,就被他堵住:「沒辦法,你太可愛了,我先預支今天的親親,好不好?」
那天,被我說了的談妄官宣了戀情。
朋友圈的背景換成是我在圖書館低頭看書的照片。
籤名是:許霧家屬,勿擾。
顧恩澤評價:你們這些大人真肉麻。
中考完後,他偷偷跟我說:「自從你來跟我補課後,他天天往我家跑。狗都看出他對你有意思。」
他扭頭看向站在盛夏陽光裡的談妄。
他隨意地晃了晃手裡的奶茶,脖頸上的銀色項鏈隨著動作輕晃,在鎖骨處投下細碎的光影。
痞裡痞氣的笑容裡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柔。
原來,我們是陰差陽錯卻又雙向奔赴啊。
23
大學我直接保送了直博。
真的很巧,上次那個學長的老師就是我現在的老師。
於是入學第一天,老師就帶著我們吃飯,互相認識。
吃完飯,談妄已經等在了門口。
佔有欲十足的把我摟在身旁:「一杯酒倒的酒量,
你要心疼S我?」
啊?
我沒有喝酒啊。
他還在一眾人面前演:「寶寶,你是不是頭暈了?」
說完,把我橫抱起來。
又轉頭抱歉的看向師兄師姐們:「諸位見諒,我家這位沾酒就醉。」
眾人:?
回到家,他就把我抵在門後。
眼神有點哀怨:「你怎麼又跟那個人吃飯?」
我存心逗他:「啊?你說的是誰呀?」
「許霧!」
他霸道十足的把我的雙手鉗在身後。
兇狠的咬在我唇上:「你還說!」
我被親的腿軟,隻好投降:「你說的那個學長,人家都結婚了!對象是物理系的女神。」
「你吃醋什麼呀?」
「哼!我就吃!」他傲嬌地噘嘴,
「三年前,我一個人站在外面,被風吹得頭疼,你怎麼不心疼我。」
「翻舊賬?那以前我們也沒確定關系嘛。」
「我不管,你現在要哄我。」
我雙手圈在他的腰上:「怎麼哄?」
他牽著我的手走到吧臺。
打開蜂蜜罐,沾了些在嘴巴上:「這樣親。」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把我壓在了牆上。
一手託著我的頭。
一手摩挲著我的唇。
然後吻了上來。
蜂蜜的甜膩在唇齒間化開,混合著他獨有的薄荷氣息,釀成令人眩暈的滋味。
我被親的喘不過氣。
卻又很喜歡這種甜甜的感覺,伸出舌頭舔了舔他嘴上的液體。
惹得他一陣戰慄,託著我後腦的手掌微微收緊,更逼近他。
我惡作劇得逞,掙脫他的束縛,又在指尖沾滿蜂蜜想朝他鎖骨抹。
轉身的瞬間,被他咬住手。
談妄的聲音充滿蠱惑:「換個地方抹,好不好?」
......
24
跟談妄戀愛的第五年。
我在北城大學讀博士二年級時,國家留學基金委全額獎學金資助我赴哥大訪學一年。
通知剛出來。
我回去就看到談妄在收拾行李。
心裡一驚,我問:「你幹嘛?」
他從一堆衣服裡抬起頭:「當然是跟你一起去呀!」
「我不可能一天不見你。」
「更何況是一年。」
「又怕你過去吃不好,照顧不好自己,所以我要過去給你做飯,陪你念書,把你養的好好的。」
我眼眶發燙,
心髒像是泡在溫熱的蜂蜜水裡又甜又脹。
過去輕輕抱住了他:「我從小就會照顧自己。」
「不一樣。」談妄捏了捏我的臉:「你的以前我沒辦法參與,但是你的以後,我都要在。」
「我知道你勇敢又獨立。」
「但我也想讓你知道,現在有人搶著當你的傘。」
落地窗外,暮色漸漸籠罩城市。
屋內,暖黃的燈光下,談妄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柔和的光暈。
連凌厲的下颌線都變得溫柔起來。
他垂眸看我時,長睫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斂起所有鋒芒,隻餘滿目繾綣。
「我希望我的女孩,一直自由,堅定,又熱烈。」
「當然,更希望她能在學習之餘,可以多陪我一些。」
我在他懷裡仰頭:「這樣你會很辛苦的,
你的公司剛有起色。」
「沒關系的,就是多開點線上會議嘛,這個你不用擔心,既然我能走,那一定是能安排好一切。」
他摟著我的腰,「愣著幹嘛?」
「不親我一口?」
我笑著抱住他的脖子,墊腳親了上去。
「談妄,謝謝你。」
「就謝謝?」
「嗯,我愛你。」
「既然這麼愛我,那一個親親可不夠了。」
說完,他單手把我抱起來。
騰空的眩暈讓我不得不摟緊他。
「昨晚你明明答應我要休息兩天的!」
「哦?是嗎,我忘了。」
大腿上被指尖摩挲的痒意讓我掙扎了一下。
可是掙扎無效。
又又又被翻了無數面.......
2 5
博士畢業後,我憑借優秀的成績成功應聘到本科的 985 大學任教。
談妄創業成功,以前那個又拽又痞的男生如今變成了戴著金絲邊眼鏡的商業精英。
隻是骨子裡的野性偶爾還會在解開領帶時不經意流露。
他以我們的名義創立了公益基金。
專門幫助孤兒院的女孩們。
溫嘉禾和顧青碩都是基金會的股東。
他們倆在顧青碩 29 歲的時候結婚,又在第二年生了個非常漂亮的女兒。
顧青碩化身寵女狂魔。
溫嘉禾卻自己有了工作室,忙得不可開交。
那個曾經說有學霸恐懼症的大小姐,如今也是別人眼裡的女強人。
在基金會成立的晚宴上,我站在臺上看著熟悉的面孔——
談妄正彎腰給一個小女孩系鞋帶,
金絲眼鏡滑到鼻尖都顧不上扶;溫嘉禾一邊接電話一邊給女兒擦嘴角的奶油,女強人的鎧甲在女兒面前化作繞指柔;顧青碩舉著相機,鏡頭永遠追隨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女孩。
還有顧恩澤,他大學畢業被保送了直博,跟我一樣,也是數學專業。
真的很美好。
我們都突破了原有劇情,走出了自己想要的人生。
原來,遇到好的人,好的戀人,是會互相學習,共同成長的呀。
那晚,我心血來潮跟風在網上發了一條視頻。
「誰會不厭其煩地安慰那無知的少年。」
那是我的來時路。
初中高中都是第一,高考市狀元,數學滿分。
大學期間績點 3.99,國家獎學金等各種獎項拿了無數。
後來被保送到北城大學直博。
參加演講,公益,步履不停。
優秀畢業生,論文獲獎,發布多篇 sci。
又在哥大交流,畢業後在 985 大學當老師。
然後,還有一個從大二就開始交往的男朋友。
我們在 19 歲遇見,走過 8 年到 27 歲這年依舊還是很喜歡對方。
視頻一發出去,得到了很多點贊和留言。
【一個逗號接了。】
【接。】
【可是拼夕夕,你不是說我超越了 99.99% 的人嗎(哭泣)】
【要不你還是秀恩愛吧,這個我真有點破防。】
【真秀了,你更破防,他男朋友可是 WW 公司的創始人。】
【別看人家會賺錢,實際還長得很帥,而且彼此是初戀。】
【嗚嗚嗚怪不得被男朋友養的這麼好。
】
【姐妹,你錯了,我跟學姐是一個學校的,這不是愛人如養花,是我們學姐本來就是錚錚向上的太陽花。】
【祝 99 呀。】
我正笑著看評論,剛從浴室出來隻圍著浴巾的談妄俯身抽走了我的手機。
「就這麼好看?」
「有我好看嗎?」
我戳了戳談妄的臉:「你最好看。」
下一秒,我被他雙手捧著臉吻住。
薄荷味的須後水混合著熟悉的雪松香,讓我不自覺地閉上眼睛迎合他起伏的節奏。
情到濃處,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一枚戒指戴在了我的手上。
他抵著我的額頭,聲音低沉而溫柔,「以前是陪你讀書,現在是陪你教書,以後......」
指腹輕輕摩挲著戒指,他垂眸看我:「我想陪你走完這一生。
」
「要不要給我個名分?」
窗外的月光溫柔地灑落,照亮了書桌上那封來自向陽花孤兒院的感謝信。
上面稚嫩的筆跡寫著:"許霧姐姐,你是我榜樣,我也要考你的大學!"
我望著無名指上閃爍的光芒,以及談妄眼睛裡倒影出的我的模樣。
恍惚間,我仿佛穿越時光,看見了自己。
她不曾知曉,自己堅定向前的每一步,都在為他人點亮希望的星火。
我們不必做誰的配角,因為每個生命本身,就是最動人的故事。
我笑著親吻談妄的唇角:「那麼餘生,請多多指教啦。」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