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從攀巖到跑馬，甚至健身房都去了六趟。
汗水劃過男人運動導致充血的肌肉。
脖頸上的青筋攀升到下顎角。
次次把我饞到腿軟。
可任我怎麼勾引，邊野都一副賢者模式。
【男主為女主守身如玉，女配再怎麼勾引都沒用！】
【男主就隻對女主寶寶有感覺，省省力氣吧！】
【女主捂得嚴嚴實實的，男主也會被勾引得無法自拔。女配就算脫光了，男主也不會多看一眼。】
……
再一次暗示邊野失敗後。
我不得不相信彈幕的說辭。
睡不到，我不再主動找邊野約會。
正好導師出差回來。
我忙著交論文，還有對接手上的項目。
邊野來學校得越發頻繁。
有一次，我撞見阮軟紅著臉從他的車上下來。
彈幕直接磕瘋了。
我的心徹底沉到谷底。
為了不讓自己喪失理智，做出傷害她人的舉動。
我提前申請了出國留學。
12
許是因為離男女主夠遠。
彈幕沒再出現。
而國內外的飲食相差巨大。
我走得匆忙，原先安排好的廚師。
還需要半年才能到崗。
男菩薩：【今日晚餐。】
配圖是赤著上身，隻穿著圍裙的男人。
端著一碗紅燒肉的照片。
肉，香噴噴的肉。
饞，我真的太饞了。
天下帥哥不止邊野一個。
男菩薩就是我在交友軟件搖一搖。
搖到的男人。
他的身材有些像邊野。
沒辦法，我就是饞這一口。
大胸、薄肌、粉皮。
他的 ID 是空白。
因為經常發一些擦邊照片。
所以我給他備注男菩薩。
我們互相分享日常。
心照不宣地搞著曖昧。
我找了一張小貓流口水的表情。
對面很快又發來一張實況。
胸口的肌肉隨著呼吸起伏。
松松垮垮的圍裙系在腰間。
勾勒出精瘦的公狗腰。
我面紅耳赤地在床上滾了一圈。
翻出一個貼貼的表情發了過去。
【見面給你貼。】
見面兩個字頓時讓我恢復了理智。
雖然我對男菩薩很心動，
但……
【你知道的，我有喜歡的人，不好意思。】
原以為拒絕後，他會直接刪了我。
沒想到他會說：
【沒關系，你願意跟我聊天，證明你們沒有在一起。】
我承認：【是，你的身材和他很像……】
【有幾分像他，是我的福氣。我不介意當替身。】
我狠狠咽了咽口水。
將備注從男菩薩改成了男狐狸精。
這誰抵擋得住！
誰能！
反正我不能！
我們約在周末見面。
先前我們的聊天很有邊界感。
現在要見面了，我收起了分寸。
【寶寶，你多高呀？】
【188.
6】
【寶寶，你多大呀？】
【18】
【這麼年輕呀，弟弟～】
【是大小不是大小，你應該喊哥哥。】
好好好，中國漢字，博大精深。
我們各自交換體檢報告。
他沒暴露名字。
但錄了檢查的視頻給我。
時間很快就到了見面這天。
見面的場所約在離我最近的酒店。
13
我刷卡進房門。
這是一個套間，在臥室的床頭。
放著十幾盒超薄 0.01。
我咽了咽口水，這麼多總不會是酒店準備的吧？
浴室的水聲戛然停止。
「是你嗎？」
低沉的聲線帶著沙啞，無比勾人。
「是我。
」我努力維持冷靜。
他輕笑兩聲，「看到沙發上的眼罩了嗎？」
「遮住眼睛，今晚把我當成他好不好？」
……
微涼水汽的手觸摸到我的肌膚。
失去視覺後，一切都變得更加敏銳。
我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
還有來自對面男人滾燙的呼吸。
男人低頭，隔著眼罩。
在我眼皮輕輕落下一吻。
我不甘示弱，仰頭親在他的下颌。
下一瞬，天旋地轉。
綿軟的床墊拖住身體。
十指相扣，蘊熱的身體觸碰到一起。
清脆且細微的拉鏈聲。
劃破了寂靜的夜晚。
起初我沒留意。
可漸漸地我察覺到了不對勁。
指尖順著男人的眉眼、鼻子到嘴角。
一寸一寸地劃過。
一張無比熟悉的臉在腦海中逐漸成形。
我猛地扯開眼罩。
昏暗柔和的燈光打在男人的稜角分明的臉上。
明明不刺眼，卻叫我頭暈目眩。
千言萬語堵在了嘴邊。
短短的幾秒鍾仿佛過了幾個世紀般漫長。
什麼替身！
這明明就是本人啊！
「邊野！你……你……」
邊野並沒有躲閃。
從看到江初妤備忘錄的那一刻開始。
他就已經瘋了。
隱忍克制。
他想，隻要不完成那一百次。
她是不是就不會提分手，
就不會離開？
可很快，他發現他想錯了。
吃不到蘿卜不一定會被吊住。
還有可能會放棄。
無數次點進聊天框。
消息依舊停留在半個月前。
他告訴自己，離這個沒有心的女人遠一點。
可他做不到。
隻能忙裡抽空，偷偷回學校看她一眼。
可怎麼也想不到。
不過是出差三天，回來的時候人直接跑了。
他追出國，到樓下的那一刻又猶豫了。
為了不被算進那一百次。
他想出了給自己當替身。
看得出，她喜歡的不是自己這個人。
而是他的身體……
但沒關系，他已經想通了。
隻要喜歡的是他，
又何妨呢？
可當她驚訝地喊出他的名字時。
什麼隱忍、什麼克制，全都蕩然無存。
無數的念頭在腦海裡衝撞。
那根稱為理智的弦，徹底斷了。
邊野紅著眼，一手扣住往外爬的女人。
一手將床頭的盒子摸了過來。
「一百次還沒到，你跑什麼？」
14
等到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翌日的陽光已經從窗外漏入。
床上的被子早就已經被掀落在了地上。
衣服更是毫無章法地落了一地。
糟糕，昨晚到底還是衝動了。
不，應該說答應見面的那一刻我就錯了。
然而眼下並不是留給我懺悔反思的時候。
耳邊逐漸加深的呼吸聲，
像是在輕輕地提醒著什麼。
我動了動仿佛被車碾過的雙腿。
試圖在男人醒來之前跑路。
下一瞬，邊野沙啞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數清楚了嗎？」
「距離一百次還差多少？」
我：「……」
「你看我手機！」
人在惱羞成怒的時候，就喜歡倒打一耙。
「我最受不了你這種沒有邊界感，看對象手機的男人！分手！」
邊野原本要說出口的話全部被堵了回去。
他簡直要被氣笑了。
「好，分手。」
就在我驚訝他答應得這麼爽快時。
一個冰涼的東西，銬住我的手腕。
「初妤……」邊野撫上我通紅的眼尾。
眼裡是病態的偏執。
「做夠一百次就分手。」
……
等再被放回到公寓。
腳下發飄。
有一種美人魚上岸，第一次用腿走路的感覺。
手機被消息轟炸。
我挑著回復了幾條，才發現自己被關了半個月。
果然,再好吃的東西。
短時間吃多了，真的會膩。
這之後,邊野沒有再出現過。
我按部就班地上學。
但總會下意識地點進男菩薩的聊天界面。
我後知後覺的意識到。
原來我在邊野身上栽了兩次。
我賭氣地打開交友軟件繼續搖一搖。
可沒有再遇見過一個想認識的。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彈幕說的。
男女主相愛的時間。
就在當晚,我接到了來自國內的電話。
「學姐，救命啊！」
「我好像偷了邊野學長的東西，你快回來救救我。」
15
再次見到林齊。
我有些認不出他。
臉還是那張臉。
但整個人就像被加了美顏濾鏡。
再用 ps 進行了精修。
顏值氣質上升了一整個檔次。
他看到我松了一口氣。
左右張望，神神秘秘地湊近我耳邊。
「學姐，你相信鬼神嗎？」
我：「……說人話。」
林齊指著自己的臉。
「邊學長經常來看望哈尼，
我猜他可能失戀了,就陪他喝酒。」
「可我每陪他喝一次,我就變帥一點。」
「一開始我以為是自己自戀，可身邊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他說著,唇瓣不自覺地開始顫抖。
「而邊野學長開始變得默默無聞,我們一起走在學校裡，所有女生都像是瞎了眼看不到他。」
「瘋狂對我前僕後繼，我……我……」
聲音開始哽咽,他抱著頭無措地蹲下身。
「是我偷了邊野學長的氣運,我是個小偷，嗚嗚嗚……」
雖然很荒謬。
但我信了。
因為在這一刻,我重新看到了彈幕。
【男主背著女主來接回國的白月光，
下頭。】
【白月光就不能好好待在國外嗎？真無語了。】
【最新消息,女主傷心欲絕,已經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我轉頭盯著林齊，盯到他不知所措。
才開口問：「你和那個叫阮軟的在一起了？」
林齊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
「她是旁聽生,我是助教嘛，一來二去就……」
所以,林齊顏值的變化。
是因為他成了新的男主。
而我也從惡毒女配，變成了白月光的角色。
可為什麼世界意識會推舉一個新男主？
除非……
舊的男主出了問題。
我被這個猜測嚇得心頭一跳。
「邊野呢？
你知不知道邊野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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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鈴一聲接著一聲。
吵醒了本就躺在玄關的邊野。
今天又會是誰來勸他放棄呢？
他諷刺地笑了笑。
起身拉開房門。
看清來人的那一瞬。
沉寂黯淡的眸子重新燃起了亮光。
他貪婪地用目光，劃過來人的眼睛、鼻子、嘴巴。
細細描繪,不願錯過一絲細節。
我看著眼前傻愣愣的男人。
懷疑我再不開口,他能一直這樣站著。
「不歡迎我回來嗎？」
話落,幹脆扯住他領口往前面一帶。
直白至極地朝著他的唇親了上去。
柔軟的觸感在頃刻之間散開。
邊野終於意識到，
這不是他的幻覺。
無數個日夜,深陷在絕望境地自欺欺人的奢想。
似乎，真的成為了現實。
那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心上人——
真的,回來了。
……
從邊野嘴裡得知,在他回國後。
突然能從一個叫阮軟的身上聽到奇怪的電子音。
那個聲音說他是男主，而阮軟就是那個女主角。
他不想當什麼男主。
可總是能與阮軟發生交集。
他沒辦法,隻好把自己鎖在房內。
躲開一切劇情。
世界意識實在沒辦法,隻好更換男主。
雖然他看到林齊的變化。
但他依舊不敢出門。
他怕受劇情控制，
更怕對不起我。
親朋好友輪著勸了許久。
直到，我的回來。
邊野抖著手，近乎哀求地將我摟在懷裡。
「我不想當什麼男主角。」
「如果非要的話,我隻想當江初妤一個人的男主角。」
他的頭發被風吹得有些亂。
眼底泛紅，下巴長出胡茬。
沒有初見時精致矜貴的模樣。
可在這一刻。
我的心髒瞬間乘坐跳樓機直達高空。
我情不自禁地踮腳攀上男人的肩。
「喜歡你。」
「江初妤喜歡邊野。」
「邊野是屬於江初妤的，唯一男主角。」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