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大概是覺得我太可愛了,秦柯在我臉上親了一下。
我正想回親,卻被遠處時刻盯著我的哥哥發現了。
紀芸白的話剛說到一半,他氣勢洶洶地跑過來,一把拉過我,表情嚴肅到可以嚇哭小孩,「不許親我妹妹!」
秦柯被嚇得愣在原地,想哭又不敢哭。
紀芸白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我連忙拉著哥哥走了。
回到家,我連忙想要安慰哥哥,害怕哥哥因為女主的事情難受,又不想活了。
哥哥一臉氣憤,「當著我的面就敢親我妹妹,在學校裡還得了。」
我吶吶,「實則不然。」
「他親過你幾次?除了你還有沒有親過別的女孩子?」
我小聲嘟囔,「恰恰相反。
」
「下次他再親你,你就打他,知道嗎?」
我的聲音更小了,「並非是他親我。」
哥哥的語氣越發凝重,「如果還不行,你就告訴我,我找他家長好好談談。」
【我笑麻了,男主架勢都擺好了,結果哥哥中途跑去帶娃了。】
【哥哥無心 battle,滿腦子都是怎麼防止自家小白菜被別人家的小豬拱了。】
【哥哥:雖然我很愛你,但是抱歉,我必須要去阻止我妹妹早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樓上吵到我的耳朵了。】
哥哥表情一變,「你最近總是說一些奇怪的話,肯定也是被這些壞小孩教的。」
一聽這話,彈幕齊齊閉嘴了。
經過這一茬,哥哥手把手教了我很多防身術。
「你們這個年紀的女生都比男生高,像我這樣,一拳就可以把那些矮冬瓜撂倒。」
「哥哥,秦柯比女生高。」
「秦柯是誰?名字聽著有點耳熟。」
「就是那個親我的,他是我們班班草。」
「……班草也不行,我再教你幾招。」
12
時間一晃,一個月過去了。
我給哥哥折的千紙鶴,已經裝滿了大大的玻璃罐。
門鈴響了,我興衝衝地過去開門。
走了幾步,我的腳步慢慢遲疑下來。
門鎖可以識別哥哥的臉,他為什麼還要按門鈴?
「咔嚓」一聲,門開了。
進來的人不是哥哥,是傅琛。
我很警惕,「你怎麼知道我家的密碼?
為什麼不打招呼就進我家?」
傅琛微微一笑,「紀叔叔平安出院了,你姐姐讓我接你回去。」
【妹寶不要信啊!女主爸爸還在醫院呢,而且女主根本沒讓男主來接你。】
【男主的公司經營不善面臨破產,再加上三年前的一筆違規擔保足夠讓他蹲二十年監獄!他把所有罪責都算在了哥哥頭上,想要挾持你來讓哥哥妥協。】
【你如果跟他走了,就會被他用來威脅哥哥的!!】
傅琛伸出手,像是想要摸摸我的頭。
我強撐著沒有躲。
傅琛循循善誘,「沈鋒矢不是好人,他見利忘義,喜歡在背後對朋友下黑手,在這種人身邊長大,對你而言不是好事,你媽媽和姐姐也一直都很擔心他會帶歪你的三觀。等你跟我回了新家,我和小芸還有紀叔叔都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乖巧地點點頭,
「那你可以陪我去收拾一下東西嗎?我有好多好多東西要拿。」
「衣服什麼的都不用帶,把書包拿上就好了,等回了紀家我再給你買。」
「我能把我床頭的玩偶帶走嗎?」我可憐兮兮的說,「那是媽媽留給我的。」
傅琛眼裡閃過一絲不耐,但還是點了點頭。
我走進臥室,悄悄掩上門,用小天才手表跟哥哥開啟了共享實時位置。
剛做好這一切,傅琛就跟在我身後走了進來,「好了嗎?」
我溫順地抱著兔子玩偶,點了點頭。
車子駛出五分鍾後,我的小天才收到了哥哥的消息,「綿綿?」
下一秒,他意識到了不對,「把手表藏好。」
我猶豫了一下,拉開兔子玩偶側面的拉鏈,把手表藏了進去。
半個小時後,我被帶到了城郊的一處公寓。
傅琛把我的書包放在床上,「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姐姐晚點會過來看你,給你帶點吃的。」
我眨眨眼,「好,我要吃漢堡和炸雞。」
「嗯。」傅琛像是記起什麼,「對了,你有沒有好好跟哥哥道別?打個電話過去吧。」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視,「他應該有給你買手機吧。」
我撇了撇嘴,「哥哥怕我貪玩不好好學習,我求了他好多次,他都不肯給我買。姐姐以後會給我買嗎?」
面對我期盼的眼神,傅琛微微一笑,摸了摸我的頭,「等晚上姐姐過來,你跟她說吧。」
他沒再提給哥哥打電話的事情,轉身走出了公寓。
【妹寶反應好快,男主剛剛是在試探妹寶身上有沒有通訊設備吧,擔心她後面跟哥哥透露位置。】
【新腦子就是好使。
】
【看到妹寶這麼機智我就放心了,哥哥快來啊!!】
【講真,你們不覺得男主才是本文最大的反派嗎?挾持女童這波操作是真的惡心。】
【男主才是反派+1】
【+2】
【+3】
【……】
我趴在陽臺上,確定傅琛走出單元樓,才從玩偶肚子裡拿出手表給哥哥發消息。
哥哥回的很快,「你知道自己在幾零幾嗎?」
「進來的時候我看見了,1703。」
「好,在屋子裡等我,我馬上上去。」
幾分鍾後,外面響起敲門聲。
我興奮地打開門。
傅琛站在門外,陰鸷地盯著我。
我嚇得連連後退。
彈幕紛紛表示受到了驚嚇。
他一把撈起我夾在腋下,快步走進了消防通道。
他沒有往下走,反而一步步朝上爬
「如果不是有人告訴我沈鋒矢的定位跟我重疊,我還真信了你乖乖聽話。」
我拼命掙扎著咬向他的胳膊。
傅琛吃痛,甩了幾下甩不掉,索性用手掌捂住我的口鼻,慢慢的,我呼吸困難,暈了過去。
等我醒過來,發現自己被傅琛單手壓在天臺的欄杆上,大風將我吹得搖搖晃晃。
不知什麼時候,哥哥和女主都趕來了。
哥哥站在一米開外的地方,視線緊盯著我,「你放開我妹妹,想要什麼條件我們都可以談。」
紀芸白臉上有風幹的淚痕,「傅琛,你到底怎麼了?綿綿也是我妹妹啊,你快把她放下來。」
傅琛臉色發青,「我也不想傷害她。
沈鋒矢,你把從我這裡竊取的東西還回來,再往我賬戶上匯 3 個億,我就放了她。」
哥哥的聲音從冷風中傳來,「錢我可以匯給你,但是東西,不在我這裡。
「真正的幕後推手,是三年前公司上市前被你踢出局的夏濤,從始至終,都是他做局設計的你。」
紀芸白幾近崩潰,「你放了綿綿!我找我爸查過了,那件事真的不是沈鋒矢做的。」
傅琛神情微怔,他頹然地放下手,卻又在察覺哥哥的靠近時,重新將我按回了欄杆上。
他紅著眼,神情癲狂,「沈鋒矢,是你把我逼成這樣的,舉報我的不是你又怎麼樣?我不明白,為什麼所有事情你總是快我一步?你很愛你的妹妹吧,我現在什麼都沒有了,也要讓你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
彈幕群情激奮。
【男主怎麼回事?
竟然說出這種反派發言???】
【史上人設最炸裂的男主,拋開濾鏡,這位完全就是法制咖吧。】
【有種巴掌扇不進屏幕的無力感。】
【他娘的S渣男,有本事自己跳下去啊!】
【啊啊啊你要是傷了妹寶一根毫毛,我作為讀者也不會放過你的嗚嗚嗚。】
哥哥額角青筋鼓爆,眼神瞬間凌厲起來。
他想要衝過來救我,卻被紀芸白攔住。
她慢慢走向傅琛,聲音輕而柔和,「可是你還有我不是嗎?不論如何,我都會陪著你走下去的。」
「是嗎?」傅琛譏笑,「那你能陪我一起從這裡跳下去嗎?」
紀芸白愣了一瞬,望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我可以,隻要你放了綿綿。」
天臺的風越發猛烈,吹得人耳邊嗚嗚作響,傅琛在這股強風中凝視她許久,
血紅的眼睛逐漸恢復了一絲清明。
他轉頭看了看我,將我從欄杆上放了下來。
我連忙撲向哥哥。
哥哥蹲下身一把將我摟進懷裡,劫後餘生,他的身體不住地顫慄,將頭埋進我頸側許久說不出話。
【太好了!妹寶得救了!】
【我開心地在床上打了兩個滾,蛙跳了兩米。】
【女主不要哇——讓男主自己S就好了。】
【女主隻要治好了眼睛,三觀還是很正的,難怪哥哥以前那麼愛。】
【女主去,把男主推下去了卻他的心願,我們幫你作證是他自己自願跳的。】
【請願助推,我排女主後面。】
【我排第三個。】
【我排第四個。】
【……】
我輕輕拍打著哥哥的後背,
軟聲安慰道,「沒事了哥哥,沒事了。」
紀芸白走到傅琛面前,揚起手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彈幕立刻開始叫好,並表示可以滴滴代打。
片刻後,警察魚貫而入,控制住了傅琛。
我站在紀芸白面前。
「哥哥從來沒有做過傷害你的事情,他一直都想保護你。」
「哥哥也沒有打架鬥毆,他隻是見義勇為,你不信的話,我家裡還有別人送他的錦旗。」
「是你們,你們對哥哥的偏見捂住了你們的眼睛。真正的妖魔不在血液中,而在歧視者的目光中。」
紀芸白呆愣當場。
哥哥什麼都沒說,在警察的保護下抱著我離開了。
聽說後來,傅琛面臨財務造假、跨境洗錢、違規擔保、綁架勒索等多項指控,後半生可能都要在牢裡度過。
紀芸白一次也沒有去看過他。
我埋在哥哥懷裡,揪著他的襯衫,抽噎著燒開水,胸口被我哭湿一大片。
哥哥的聲音嘶啞,帶著濃重的歉意,「抱歉,是我沒有照顧好你。」
我搖搖頭,哽咽著開口,「我、我覺得很對不起哥哥……」
哥哥微愣,「為什麼?」
我咬著牙,紅了眼眶,「是爸爸媽媽不好,爸爸忽視哥哥,媽媽也因為我的存在排斥哥哥,我享受著家人的關心,卻沒有看到角落裡的哥哥有多難過。
「哥哥是因為我,才受了那麼多委屈。
「所以哥哥討厭我,也是應該的。」
哥哥喉頭微鼓。
額頭上有什麼東西滴落下來,潮湿,溫熱。
哥哥沉默了許久。
他慢慢抬起我的臉,
認真的看著我的眼睛,「哥哥從來沒有討厭過綿綿,哥哥最喜歡的就是綿綿。
「這些大人之前的爭執和矛盾,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你已經,很努力了。
「那麼努力的想要救我。」
【好暖呀,仿佛回到了我還不是毒婦的時候。】
【哥哥終於懂了嗎?小小的妹寶拼盡了全力隻是想要把哥哥從陰影中拉出來啊……】
【心疼哥哥,心疼妹寶,爸爸媽媽各一巴掌,男主更是降龍十八掌。】
【辛苦啦,哥哥。】
【辛苦啦,我們妹寶。】
【以後的日子,一定要好好的哦。】
我吸了吸鼻涕,從口袋裡拿出一隻千紙鶴,小心翼翼地捧到哥哥面前,「我的願望是……哥哥可以一輩子陪在我身邊。
」
哥哥看著千紙鶴,眼裡有淚光,嘴角卻在微笑,「好。」
世界是假的,但愛是真的。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