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男鬼他在幹嘛啊！】
「忍著。」
宋辭幽幽地盯著我，指尖卻越發用力。
「師妹乖一點，就不會碎了。」
他的話讓我不寒而慄，也真的不敢亂動。
靈力衝破經脈的那一瞬，我感到體內像是打開了一個新的天地——竟然真的突破到了金丹期！
【女主太厲害了啊！】
【但我怎麼覺得不是她厲害，是男鬼硬生生把她提上去的……】
我正喘著粗氣，還來不及欣喜，就見宋辭歪著頭盯著我，眸光中竟帶著幾分難得的懵懂：
「師妹，好像更強了。」
我點點頭，小心翼翼：「嗯……謝謝大師兄。」
他的目光微微一亮，
隨即低頭靠近我：
「師妹剛才說了什麼？」
「……謝謝？」
他冷色調的白皙臉蛋上居然染上了兩絲緋紅：
「我好像，喜歡師妹對我說這個。
「師妹可以再說一遍嗎？」
「謝、謝謝大師兄。」
他忽然輕輕握住我的手腕，指尖在脈搏上微微一按，像是確認著什麼。
片刻後，他低低笑了，像是極為滿意地呢喃：
「師妹現在不容易碎了……很好。」
然而，就在我松了一口氣時，洞府上空陡然烏雲密布，雷聲滾滾，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靈力氣息。
【天哪！雷劫來了！】
紫色的閃電撕裂雲層，直直劈向洞府。
宋辭歪著頭看了看天，
像是對這場突如其來的動靜感到有趣：
「師妹，天要考驗你呢。」
說罷，他手指一抬，竟將第一道雷劫硬生生攔住。
紫光在他掌心爆裂開，化作細密的電流彌散。
【該說不愧是未來 boss 嗎！好輕松的樣子。】
第二道雷劫隨之而下，比第一道更加迅猛，劈得洞府四壁震動。
「好吵。」
宋辭皺了皺眉，指尖隨意一揮，第二道雷劫竟像紙片一般撕裂。
他回頭看我，冷薄的唇角緩緩彎起：
「師妹怕疼，那我幫你擋。」
就在最後一道雷劫來襲時，宋辭忽然側過臉，淡淡問我：
「師妹，下次渡劫，我們也要在一起，好不好？我喜歡……幫師妹。」
他按了按胸口。
「一想到師妹可能會不在我身邊，師兄的心，好像很難受。」
7
「師妹！」
二師兄急切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他帶著小師妹和其他人魚貫而入。
「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剛才的雷劫……」
話音未落，他看到了站在我身旁的宋辭，以及彌漫在洞府中的雷劫殘痕，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小師妹捂住嘴，泫然欲泣地瞪著我：
「師姐……你……突破到了金丹期？」
師弟更是瞪大了眼：「不可能！師姐的資質……怎麼可能短短幾月就金丹了！」
師尊緩緩踏入，目光如炬地掃過四周，最後落在我的身上：
「黎青餘，
你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我正想著如何解釋，宋辭卻先一步：
「師妹日日苦練，又天資優越，不奇怪。」
「大師兄，你是說……師姐全憑自己的努力？」
「自然。」
「青餘，你師兄說的是真的嗎？」
「是、是的。」
【怎麼能睜著眼說瞎話！男鬼推上去的啊！】
【怎麼不算靠自己？青餘寶寶忍受男鬼靈力的衝擊，強行破境，難道不是靠自己努力？】
【對對對，男頻文裡男主靠女配送機緣，誰會質疑他努力不努力？別雙標啊喂！】
小師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她SS盯著我，眼神復雜：
「師姐你……怎麼可能做到這種事？」
【女主你別慫啊！
她都這副表情了，不打臉更待何時？】
【對！小師妹這雙標嘴臉，讓她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可是……打臉真的好累啊。
親了男鬼一口，男鬼沒有吃了我，反而幫我修煉。
親小師妹一口會怎樣……？
我糾結片刻，走上前。
小師妹僵硬地瞪著我，完全沒反應過來，直到我輕輕親了她的臉頰。
四周瞬間寂靜無聲。
「小師妹，別哭了……好不好？」
我猶豫了一下，見她沒反應，又稍稍低頭，在她另一邊臉頰親了一下。
小師妹猛然回神，紅著臉大喊：
「師姐你到底……到底在幹什麼！
」
「在哄你。」
小師妹張牙舞爪地撲向我，但顯然打不過我。
我很輕松地將她按在懷裡，揉搓著她的臉：「不哭了，好不好？」
能靠親嘴解決的事，我絕不動手。
便這麼又啄了好幾下她的額頭。
她的聲音從嘰嘰喳喳的暴走呼救，變成了嚶嚶嚶的撒嬌求饒。
【清餘寶寶你真是……低開暴走！】
【小師妹都傻了啊喂！】
【天哪，我嗑瘋了，這是什麼《我靠親親攻略每一個反派》！】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扣住了我的手腕。
「夠了。」
宋辭輕輕把我拉回到他的身邊，語氣微涼。
「師妹，我的心又酸又澀……」
他頓了頓，
抬起頭看著我，語氣更低了幾分。
「好像不愛看這樣的場景。」
8
青雲宗雖是個小門派，卻傳承悠久，隱約牽涉上古秘辛。
師尊始終對宋辭有三分敬畏，顯然知曉他身份不一般。
否則，誰會對一碗冰涼漂浮著符文的湯水誇一句「辭兒用心了」？
自從我親了小師妹後，師門眾人看我的眼神變得越來越復雜。
震驚，和隱隱的……熾熱？
小師妹更是徹底一改之前的姿態，每次看見我都羞紅著臉。
眼裡還含著水光，語氣嬌軟得不像話：
「師姐，你可不能再欺負我了哦……」
接著塞給我一把畫著愛心的符紙，轉身就跑。
「……？
」
【不對，她根本是在期待清餘繼續欺負她吧？！】
宋辭——他更加陰魂不散了。
他的視線幽幽地黏在我身上，寸步不離我。
總是半垂著眼，輕輕開口：
「師妹……最近很受歡迎呢。連師尊都頻頻看你。
「是不是因為我不好？還是因為……我配不上師妹？」
有時又低嘆一聲：「好想永遠黏著師妹呢……」
他的師妹叫得又黏又甜，卻纏得人心尖發顫。
我嘴笨，從不知道該怎麼回。
隻能眨巴眨巴地盯著他。
盯——
大師兄真好看。
盯——
果真是美豔男鬼呢。
盯——
男鬼也會臉紅嗎？
盯——
等等。
大師兄胸口的位置突然出現了兩行字。
【主線任務：拯救世界。
【進度：70%。】
【毀滅世界的不就是男鬼嗎？】
【進度這麼快就到了 70%，是因為男鬼對女主的感情已經非一般了吧！】
【也就是說，拯救世界進度等於攻略男鬼的進度？】
宋辭又在幽幽地盯著我。
察覺到我的目光，挺了挺胸。
我揉了揉腦袋。
攻略？好麻煩啊……
「既然我是女主，
難道不該讓男鬼攻略我嗎……」
我小聲嘟囔著。
宋辭卻突然聽到了似的。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攻略」這個詞的含義。
接著，陰氣森森地抬頭：
「師妹……師兄我近日研究頗多，可以讓我再親一口嗎？我會讓師妹喜歡上的。」
下一秒，師兄胸口又多出了一行字：
【已收到用戶反饋，你的請求將立即應用於後續任務進度中——拯救世界的進度等於反派攻略女主的進度。】
【我去，還真改了！？】
【奇怪！數值沒變！難道，清餘寶寶也喜歡上男鬼了……！！！】
【喜歡上男鬼也不奇怪啊，
現在看來，男鬼好，比人好。】
【樓上我記得你 ID 啊，你先前還讓女主離男鬼遠一點呢！】
【啊啊啊，爸爸媽媽，我嗑到真的啦！】
9
「師妹總盯著我的這裡看。」
宋辭的聲音低啞，像深夜裡破碎的風鈴聲。
宋辭微微低頭，指尖點了點自己胸口的位置，語氣裡透著幾分篤定的試探：
「師兄猜你很喜歡這裡，但……先親親，好不好？」
「？？？」
他忽然往前一步，低下頭，冰涼的氣息貼著我的耳側。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溫柔：
「師妹剛才在嘟囔『攻略』。攻略，不就是要讓我做些讓師妹喜歡的事嗎？
「師兄知道師妹不愛說話。
但師妹沒搖頭，師兄就當你默認了。」
宋辭卻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抬，託住了我的下巴，然後，吻落下——
「師妹喜歡這麼親嗎？
「還是這種親法？
「或者這樣？」
他遊刃有餘，眼神痴痴地看著我。
細細觀察我的反應，及時調整動作。
「上兩次，大概沒讓師妹滿意。那是師兄我的錯，因此，師兄我好好通過書籍學了學。
「師妹今天滿意了嗎？
「嗯，看起來很滿意呢。」
【？？？踏爹的我書黑屏了！】
【我也是！！！有什麼是我們尊貴的會員不能看的！】
我氣喘籲籲，淚眼蒙眬間，看到師兄胸口的字變了。
【目標：拯救世界。
【進度：80%。
】
10
宋辭像是開了竅。
從那以後，他開始嘗試各種方式「攻略」我——
盡管他顯然不知道「攻略度」這種東西。
更不知道，自己就是未來將毀滅世界的大 boss。
他隻是偶然聽到我嘟囔的詞，便認真地按照自己的理解執行了。
第一天，宋辭遞給我一張古舊的符紙，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楷字。
「師妹，這是我的情書。」他的語氣溫柔得不可思議。
我滿頭霧水地接過來，低頭一看，差點嚇掉魂。
符紙上詳細記錄了我的一切習慣與行為：
「師妹每晚會看月亮，時間大約是五分半鍾……」
「師妹喜歡的顏色是黑色……」
「師妹今天和小師妹說了三十句話，
和師尊說了五句話，和我說了六十句話……我，略勝一籌。」
宋辭站在一旁，眼神滿是期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得意：
「師妹，你喜歡嗎？」
【這哪裡是情書，這分明是跟蹤狂的日志啊！】
第二天，我一開門，一整塊黑曜石棺材正靜靜地躺在我的房前。
宋辭：「師妹，這樣的禮物，應該夠重了吧？」
「師、師兄，我不需要棺材啊！」
他皺了皺眉，眼裡滿是認真：「師妹不喜歡？可書裡寫，珍貴的禮物能代表心意。」
「不，不是這種貴重！」我幾乎要哭出來了。
第三天，他竟然拿回了一堆書籍。
他一頁頁翻過，滿眼認真：
「師妹，這師兄特地從藏書閣找了幾本書……《十種討人喜歡的方式》《人類感情入門》，
還有這本，《如何讓喜歡的人天天想著你》。」
他把書遞到我面前，似笑非笑道，「這些，我都學過了。」
【啊啊啊！這是什麼病嬌直鬼攻略指南！】
盡管宋辭的攻略驚嚇不斷，但他胸前的數字依舊在變化。
【90%。
【95%。
【99%。】
【什麼嘛！女主原來很吃這套嘛！】
【說來也是，誰能拒絕一個不會攻擊你的美豔男鬼呢。】
【但是，數字漲到 99% 後，已經一周沒變化了。】
【好像，還差一點最重要的東西。】
「師妹，好像就差一點……就差一點……」
宋辭的語氣裡滿是誘惑和執念。
他微微歪著頭，
修長的手指緩緩繞上我的發尾，眼神裡透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熾熱：
「讓我猜猜……師妹，是想回家嗎？」
11
我一怔，下意識地問：「你怎麼知道……」
「師妹總說著師兄不知道的詞，還有……和以前的師妹，不是同一個人。
「師妹……不屬於這個世界。
「你想離開這裡，你覺得這片天地是假的，甚至覺得我也隻是你穿越的障礙……
「所以，師妹一直不肯回頭看看我。」
「不、不是……」我慌了，拼命搖頭，「師兄，我從來沒有——」
「師妹。
」
他打斷了我，嗓音低啞，語氣卻溫柔到極致。
他輕輕按著自己的胸口：
「這陣子，我讀了不少話本，意識到一個事實，男主角是因為女主角的存在和選擇，而成為男主角，而變得有意義。
「和師兄我一樣……師兄我是沒有心的。但因為你，我有了心跳。
「所以，如果師妹想回家，我不會將你留下來。」
他想到了什麼，又低低地笑了起來，抬眸，像是祈求。
「但是，我可以和師妹一起回家嗎？
「我,還想繼續纏著師妹。生生世世……」
我的心猛地一縮，仿佛被什麼拽住了一樣。
他沒有心,但因為我有了心跳？
宋辭微微抬頭,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祈求，
聲音卻低得像耳語：
「師妹……可以嗎？」
我不善言辭，總是窩囊,但在此刻,我鄭重地點頭：
「好,師兄！我帶你回家！回我的家！」
宋辭的瞳孔微微一縮,SS盯住我的臉，仿佛一瞬間天地間隻剩下了我。
【目標：拯救世界。
【進度：100%。
【恭喜主角,完成任務！「撒花」「撒花」】
天穹上忽然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光縫，白光從天而降,將我和宋辭籠罩在其中。
他抬頭望著那片光,眼底映出一絲茫然與陌生。
他的指尖輕輕觸碰那片光，像在確認它是否真實：「那後面……是師妹的家？」
「嗯！」
他怔怔地看著我，
薄唇微微抿起,眼眸裡翻湧著復雜的情緒,像是在掙扎,又像是在期待：
「師妹……我真能……繼續纏著你嗎？」
「真的！」
宋辭的目光陡然變得深邃,他緩緩低下頭,將額頭抵在我的額頭上，聲音低啞而沙啞：
「師妹,這可是你說的……永遠不要反悔。」
【HE！姐妹們可以放煙花了！】
【啊啊啊！帶病嬌男鬼回家也太浪漫了吧！】
【這原定兩百萬字的大長篇,現在三十萬字就水靈靈地完成了，但還是看得好開心啊！】
【等等，還有一個問題。】
【什麼？】
【書裡的世界是安全了，但,能毀天滅地的男鬼,來到我們在的現實世界了！？】
【……啊,我悟了。難不成,拯救世界的方法，既不是女主攻略男鬼，也不是男鬼攻略女主，而是讓男鬼自願離開這個世界？！！】
【……詭計多端的！！！！】
番外我是鬼
我是鬼。
之前是。
現在也是。
我的優點是長得好、能幹,足夠喜歡她。
——這是我最喜歡的人的評價。
其中，某一項的意義有點多。
聽到的時候,我又忍不住痴痴地笑了。
她睡著了,睡在沙發，身上蓋著我幫她披上的被子。
她讓我不用管她,去做些我自己的事。
我回答「好」。
但她說的話是相悖的,我自己所有的事都與她緊密相連，無法與她撇清關系。
所以，我趴在沙發邊緣,緊緊地盯著她,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表情。
她說，想不到我偶爾也有瘋狗般的一面。
如果我是瘋狗。
那鏈子，一定緊握在她手中。
我是因為她才有了心跳,我是因為她的選擇才有了意義。
她，一定要把我拴好。
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為了。
世界和平。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