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反觀病房裡的另一個。
沉默不語,臉色有些蒼白。
身上消毒水的味道格外重。
我皺了皺眉:「你傷哪了?」
他搖了搖頭,故作輕松:「小傷,姐姐不用擔心。」
我冷笑出聲:「傷哪了?」
他猶豫著伸出了被包扎起來的手,小聲道:「醫生說可能會留疤,姐姐會不會嫌棄我呀。」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沈朝詐屍般的從床上蹦了起來:「我說姓賀的你夠了,老子隔夜飯馬上都要吐出來了。」
我看向他的眼睛:「不會。」
沈朝又破防了:「不是,姐,你也中邪了?」
我:……
賀知禮勾了勾唇,
像是得到表揚的小狗,如果背後有尾巴,已經晃到飛起。
我看著兩人:「那些人呢?跑了?」
他兩眼底閃過一絲異樣,
沈朝伸手指了指隔壁。
打開門,頓時能聽到隔壁幾人的鬼哭狼嚎。
「嗚嗚嗚,警官我真是冤枉的,你瞧瞧我這傷,那兩小崽子心真黑,下手真狠啊。」
好在監控都很齊全,這幾人沒少幹壞事,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點了外賣送到醫院。
賀聽禮看向我,有些欲言又止。
沈朝立馬湊了過去:「來,賀兄,你手不方便,我來喂你吧,畢竟是為了我受的傷,這是我該做的。」
賀聽禮皮笑肉不笑:「不用。」
我輕笑出聲。
宿舍群裡炸開了鍋。
舍友們瘋狂艾特我。
【書禾,看表白牆。】
16
表白牆上發布了沈朝和賀聽禮這次打架的視頻。
視頻畫面中。
兩個人被八九個人圍著。
沈朝我是知道的,這貨賊精,從小打架沒輸過。
看到賀聽禮嘴角掛著涼薄的笑意把人腦袋往牆上按,還嘲諷道:「廢物。」
抬頭看了眼乖乖坐在那裡吃著豬手堡的少年,我陷入了沉思。
看到後面,黃毛惱羞成怒的掏出了小刀想要偷襲,我一陣心驚膽戰。
視頻熱度很高。
評論區炸開了鍋。
【啊啊啊啊真的好帥,這兩人絕了,真是為民除害。】
【那群人可壞了,經常欺負那些攤主,有時候還威脅恐嚇學生。】
【不是傳兩人是S對頭嗎?
怎麼還並肩作戰了?秘書們,給我查一下。】
【樓上,我在現場,兩人好像在搶最後一份舒芙蕾,然後那些小混混來找事,把最後一份弄沒了。】
一條點贊量極高的評論吸引了我的視線。
【沒人羨慕阮學姐嗎?兩個極品帥哥,一個親弟弟,一個準男友。】
這條評論下,一個匿名用戶連發了好幾條。
【不懂別瞎說,內部消息,賀聽禮名副其實的少爺,人家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隻有千金大小姐才配得上他的家世,阮書禾算什麼?】
【他們不可能在一起的,隻不過是阮書禾一廂情願,麻雀想飛上枝頭變成鳳凰,會摔的很慘的,搞笑,等著瞧吧。】
我眨了眨眼,再刷新一下。
兩條簡短的評論被頂了上來。
沈朝:【傻 B,
下水道的陰暗老鼠。】
賀聽禮:【神經病,滾。】
有點沒素質,我抽了抽嘴角。
抬頭看向面前瘋狂刷手機的兩個人。
眯了眯眸子:「你們兩很闲,吃完飯了嗎?」
賀聽禮神色有些緊張:「姐姐那都是假的。」
「你知道的,我隻喜歡你。」
沈朝把飯噴了出來,受到了賀聽禮一記冷眼。
我:……
17
太晚了,學校已經進不去了。
又趕上周末,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酒店。
隻剩兩間房。
沈朝眼珠子一轉,連忙勾搭著賀聽禮。
「我和他一間,姐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他的。」
賀聽禮看向我,想要和我擁抱一下。
被沈朝拽了回去。
我:……
深夜,房門被敲響。
「誰呀?」
熟悉的聲音傳來:「姐姐是我,快開門呀。」
我開了門,高大的身影立馬擠了進來。
「你怎麼來了?」
他黑眸裡掠過一道流光,顯得無辜極了。
「沈朝接了個電話出門了。」
「手不太方便,姐姐可以幫我把項鏈取下來嗎?」
他穿的浴袍松松垮垮,漏出胸前的肌肉弧度性感流暢。
我愣了一瞬。
伸手去解他的鎖骨鏈。
離得太近,怎麼也解不開。
有些焦急。
不知踩到了什麼,腳下一扭,成功把人撲倒當成了肉墊。
隻聽見身下一聲性感的悶哼。
我弱弱道:「抱歉。」
想要起身,卻被他按住了腰。
他漆黑的眸子蘊著潮湧,嗓音有些沙啞:「姐姐,別動。」
察覺到身下的異樣。
臉一陣發燙。
「可以了嗎?」
他呼吸沉了沉,喉結上下滑動:「抱歉,是姐姐太誘人,我控制不住。」
好不容易起身。
他突然逼近,這人平時看起來可乖,靠近時,渾身上下都透露的危險的氣息。
呼吸被掠奪。
我下意識揪住他胸前的浴袍。
迷糊間,隻聽見耳邊撩人的低語。
「姐姐,我這次是不是比上次有進步?」
我嗚咽著「不來了……」
還沒來得及說完。
他眸色沉了沉,
再次覆了上來。
……
18
隔日一早,房門被暴力敲響。
沈朝黑著臉站在門口。
「我就一會沒看住。」
「賀聽禮你這個禽獸對我姐……」
話音未落。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
我衣衫整齊。
而旁邊的賀聽禮,衣服凌亂。
鎖骨上還有昨天我報復性咬出的痕跡。
沈朝臉更黑了,悄悄把我拉到一旁。
恨鐵不成鋼:「姐,阮小禾,你你你……就那麼急?」
我:……
19
賀聽禮有事請假回老家三天。
每天都能聽他說十八遍:「想你。」
我笑了笑。
剛下課,收到他的消息。
【我回來了姐姐,我在校門口等你。】
我加快了腳步。
校門口,他穿著一襲白色襯衫。
懷裡抱著一束花。
陽光灑在他的側臉,好看極了。
見到我,他剛想走來。
身後一根鐵棍突然出現。
「賀聽禮,小心!」
20
醫院裡門口,看著被送進去昏迷不醒的賀聽禮,我心如刀絞。
偷襲者是上次那些小混混中逃跑的人。
沈朝在旁邊安慰著我。
醫生打開門走了出來。
「沒啥大事,就是腦袋可能有些輕微後遺症,休養一下就好。
」
走進病房,賀聽禮臉色蒼白的安靜的躺在病床上。
他的手指突然動了動。
我焦急湊上前。
黑色的睫毛輕顫,他緩緩睜開眼。
眼底一片冰冷:「你是?」
沈朝一陣:「臥槽」。
「你不記得她了?我是誰?」
他眼底閃過一絲嫌棄:「沈朝。」
我有些緊張:「賀聽禮,你不認識我了?」
他揉了揉眉心:「抱歉。」
病房裡突然進來一群人。
打扮精致的賀夫人衝到病床前。
「哎呀,媽的好大兒,媽聽說了,放心,這群人一個都別想逃。」
「既然受傷了,那就好好休養。」
「正好安茵剛從國外回來,你們好久沒見了,正好你在家陪陪她。
」
賀聽禮淡淡:「嗯」了一聲。
始終沒再看我一眼。
賀夫人對我和沈朝表達了感謝。
走之前,沈朝欲言又止,被我強行拉走。
21
心裡很是壓抑。
醫生解釋這種情況是暫時的,無法解釋為什麼隻忘記我一個人。
可能是物極必反,他想我想的比較多,才會激發記憶深處的保護層。
我松了一口氣。
整整一周,都沒有賀聽禮的任何消息。
給他發的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在食堂吃飯時,沈朝衝了過來。
他猶豫。
「姐。」
我緩緩抬頭:「怎麼了?」
他有些氣急敗壞:「賀聽禮回來了。」
我放下筷子:「他在哪?
」
「他身邊跟著一個女生。」
我沉默片刻。
說曹操,曹操道。
賀聽禮身後跟著穿著白裙的女生。
兩人走的很近。
女生晃著他的手臂撒嬌:「我要吃那個。」
他皺了皺眉,去排起了隊。
周圍傳來竊竊私語。
「這是賀聽禮的女朋友嗎?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是和阮學姐分手了嗎?」
我下意識埋下了腦袋,掐了一把手心。
沈朝咬了咬牙:「姐,實在不行,我再去給他一棍子,以毒攻毒。」
我搖了搖頭,一陣委屈湧上心頭。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臥槽,姐,你別哭呀。」
拿起包離開了食堂。
沈朝在我旁邊碎碎念。
「姐,你也別太難過。」
「世上男人千千萬,不好咱就換。」
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
回頭對上一雙熟悉的桃花眼。
賀聽禮SS盯著我。
他緩聲開口:「請問,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
我咬了咬牙:「沒有,我們沒有見過。」
他頓了頓。
眼淚不爭氣的流下。
我試圖掙脫他的手。
他突然捂著腦袋,腳步有些不穩。
「賀聽禮,你怎麼了?」
下一秒,被他猛地拉進懷裡。
他埋頭在我脖頸處蹭了蹭:「姐姐。」
我有些驚喜:「你想起來了?」
他抱的很緊:「嗯,是我錯了,別哭,我心都要碎了。」
我回抱住他。
旁邊樹下。
白裙女生抹了把眼淚:「沒想到我的高冷面癱表哥是個戀愛腦。」
「嗚嗚嗚,好感人啊。」
沈朝抱臂在旁邊點了點頭:「確實。」
突然,他一個激靈。
「臥槽,你誰啊,拿老子衣服擦鼻涕。」
22
賀聽禮恢復記憶的刺激,來源於他曾經最深的的陰影沈朝。
看到沈朝追著我出了食堂。
他極度不爽,十分嫉妒。
於是他控制不住跟著追了出來。
機緣巧合下,竟然被刺激到恢復記憶。
23
大四那學期,順利的訂了婚。
我和賀聽禮也搬進了校外的公寓。
開始了同居生活。
沈朝隔三差五的過來蹭飯。
賀聽禮臉色越來越黑。
今天我生日,他卻不見了蹤影。
賀聽禮眼底閃過一絲精明算計。
嘴角掛著屬於勝利者的微笑。
「我把安茵送他那了。」
安茵,食堂的白裙女生,賀聽禮的小表妹。
我默默點了個贊。
「幹得漂亮。」
24
在外面吃完燭光晚餐。
晚上的紅酒格外好喝,我喝了好幾杯。
察覺到賀聽禮不見了蹤影。
我從沙發上爬起來找人。
臥室門被打開。
賀聽禮穿著有些透的白色襯衫,黑色的領帶像是裝飾。
我看傻了。
他勾了勾唇,灼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耳邊:「寶寶,快來拆你今天最後的生日禮物。
」
我眨了眨眼,把人撲倒。
把玩著他的手。
他羽翼般的睫毛因隱忍而發顫:「寶寶,我洗了很多遍,很幹淨。」
我瞬間紅溫。
「你有點變態了,賀聽禮。」
他輕咬在我的鎖骨:「嗯,寶寶說的都對。」
半晌,他眼梢潋滟著薄紅,呼吸有些紊亂。
桃花眼暈上一層水霧。
「姐姐喜歡嗎?」
「我好喜歡。」
我暈乎的搖了搖頭,剛想逃離。
被他扣著腰拽了回去。
「姐姐會喜歡的。」
…………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