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000 萬。」
「你的卡裡有 9000 萬，正好能買三張，你們一家三口。」
「既然知道，就不要廢話了，把我的卡還給我。」
「沒那麼容易，想要你的卡，就帶我去買票，我也要一張，至於你老婆和孩子，你隻能選擇一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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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沒有辦法，隻得帶我去了黑市。
在以前，我的生活兩點一線，全然不知道這個看著普通的小城市，還有黑市的存在。
支付了 100 萬的過路費，我們才見到諾亞方舟門票的售賣員，售賣地點竟然就在我樓下的那家私人電影院的保潔阿姨休息間。
果然世界是個巨大的草臺班子。
「先生，我們需要三張票。」王朝陽急不可耐地說。
「好的，請將 vip 卡放置在讀卡器上進行驗資。
」
我擺擺手：「不忙，老板，你知道卡裡隻有 9000 萬，這三張，你要分別買給誰啊？」
王朝陽臉色陰沉了下，一時回答不上來。
其實我早就能夠猜到他的選擇，他一定會給自己和兒子買票的。
於是我打開了與王朝陽老婆的電話。
工作人員在催促：「都什麼份上了，還沒想好要買誰的票？」
「想好了想好了，我，王朝陽一張，我兒子王大寶一張，他……孟書臣一張，共三張。」
老板說完，早已經根據我定位趕來的老板媳婦就衝了出來，一把跟王朝陽扭打了起來。
「好呀王朝陽，原來你早就想把我撇下。」
王朝陽的老婆是個母老虎，因為她是陪王朝陽一起創業，走過來的，生意上她費了不少力氣，
所以王朝陽一直比較懼怕老婆。
趁著他們廝打的時候，我拿著銀行卡走出了電影院。
「先生，你確定不買票嗎？」
我點點頭：「不買。」
那人笑了，遞上一張芯片：「其實驗資隻是為了篩選。現在這個社會，有錢人普遍更聰明，也更有重建世界的頭腦。你通過了我們的面試，這是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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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門票，道了謝。王朝陽終於將他老婆一拳打倒，再也爬不起來。
「孟書臣，把卡還給我。」
我笑了笑，對他說：「不好意思啊老板，裡面的錢，一小半是我賺的，一大半是公司員工的撫恤金和B險賠償，沒有一分錢是你的。」
王朝陽要撲上來的時候，被我僱的幾個保鏢攔住。
「馬上就是大洪水了吧，老板，祝你好運。
」我帶著銀行卡，離開了這裡。
卡裡還有 6000 多萬，一旦末世降臨，所有的錢都隻是數字而已。
還不如趁著還能買東西，趕緊給有需要的人。
我聯系了公司以前工會裡的負責人，要他把所有S在公司的員工家屬集合到公司樓下，一下午的時間，我給所有人每人打了 300 萬，讓他們趕緊購買末世物資。
昨晚這一切，我買了最近的飛機票，飛回甘肅。
我知道，以後我不會再踏足廣東了，因為很快就再也不具備飛行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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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天色已經擦黑。趙小志帶著幾個大漢在我門口轉悠。
從上海方向來的臺風也已經開始影響西北地區，雨不大不小地下著。地面上被他們踩的一片泥濘。
還好我提前打造的鋼鐵柵欄，攔住了他們。
「找我有事嗎？」
趙小志打著官腔：「孟老板，咱們之前談的合作……」
我打著哈哈：「幾百萬的大事，我哪有那麼大的能耐現在就做主了。」
趙小志臉色不好看，幾個村民也不動聲色地圍了上來。
那架勢，好像今天我說一個不字，就一定不會有好的下場。
氣氛在一瞬間降到冰點，我猶豫著是暫時穩住趙小志，還是用更為極端的方式。
但是世界末日還沒正式到來，這會兒做S人犯法的事情，還是會驚動很多人。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麼收場的時候，天色在一秒鍾內就黑了下來，
緊接著是急促的如同鴿子蛋一般大小的冰雹砸了下來。
有一顆直接砸到了距離我最近的村民頭上，
直接被開了瓢，
血水順著雨水流了一地，
我趕緊打開門，躲進了自己搭建的堡壘，
若是以前，我肯定會放村民們進來躲雨，
但是剛才已經見識過村民們的行徑，我的大鐵門上了鎖，
村民們見無法叫開門，趕緊躲進了附近能躲雨的地方。
進了屋，溫暖的氣息一下將我包裹住，
我脫下了被淋湿的衣服，躲到放滿熱水的浴缸中，
與那些還在暴雨中躲冰雹的趙小志相比，我現在雖然隻是簡單的泡了個熱水澡，
卻顯得無比奢侈。
洗完澡，我躲到被窩裡。
窯洞雖然很土，但是你不能忽略老祖宗的智慧，無論外面多少度，室內一直保持著 29 度左右非常適合人類居住的溫度。
而且窯洞的隔音效果特別好，外面暴雨如注，
裡面卻非常安靜。
我刷著短視頻軟件，看全國各地都受到了臺風的影響，尤其廣東廣西一帶，除了臺風帶來的雨水，據說越南也已經開閘放水了，洪水已經將那裡淹沒。
等等，我好像在洪水中看到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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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朝陽。
王朝陽被洪水席卷著，他雖然穿著救生衣，但是抵擋不住洶湧的洪水。
視頻從高處拍的，看不清王朝陽臉上的表情，但想必非常痛苦。
這一世，他沒有錢買諾亞方舟的門票，連基本的求生都成問題。
果然，有錢人有時候隻是趕上了風口，要是他們也在 2020 年大學畢業，
還能建立這麼大的公司，賺這麼多錢嗎？
說到底，那個諾亞方舟的制定者也是蠢，妄想著一群吃盡時代紅利的人創立新世界。
看著王朝陽很快就被洪水淹沒，上輩子的痛苦，終於得到釋放。
我終於報仇了，多日以來提心吊膽的精神終於放松了下來，
我沉沉睡了過去。直到一陣巨大的聲音將我吵醒。
我打開手機的攝像頭，看到王朝陽集合了三輛挖掘機，正在用大鏟鬥用力地撞擊我的大鐵門。
「糟了，再被他這麼撞下去，鐵門肯定不保。」我心裡暗罵著王朝陽，起身想著對策，
老村長拿著喇叭喊：「書臣，大洪水要來了，你讓村民都暫時躲進你的窯洞吧，要不然，你的門破了，大家都得S。」
我聽了覺得好笑，怎麼，一村子人都來擠我這間小窯洞？
還是說，趙小志的目的，壓根就不是來躲避天災，而是為了鳩佔鵲巢。
想明白趙小志的目的，我有了應對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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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開門，外面是大暴雨，雨大到真的讓人切身感受到了世界末日的降臨。
打開衛星頻道，衛星電視上正在播放全球新聞，據悉，中國的沿海城市幾乎已經沉入海底，
櫻花國在 9 級地震、超級臺風以及富土山火山爆發三重夾擊下已經滅國，其他的歐洲國家也幾乎處於無政府狀態。
中國西北地區因為地勢較高，除了洪水和泥石流，還沒有受到特別明顯的影響。
我拿起擴音器：「趙小志，你自己進來，我有重要的事情對你說。」
從監控裡我看到趙小志對身邊的人嘀咕了幾聲，然後接過老村長的喇叭說：「好，你開門吧。」
放趙小志進來後，我馬上把他請到了客廳，給他倒了一杯熱茶。
「明人不說暗話，諾亞方舟的事情，
你知道了吧。」
趙小志面露喜色：「整個甘肅，也沒有幾個人知道這個消息，這些天快把我憋S了，也沒人能一塊商量買船票的事情。你也知道，那太好了。」
我故作為難：「那……你湊夠買船票的錢了嗎？」
趙小志：「沒有，3000 萬一張票，把整個村子賣了，也就 1000 來萬。」
「所以從賣村子那時候，你就知道世界末日要來了？」
「對啊，上面早就知道了，但是怕社會恐慌，一直沒有公布消息罷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諾亞方舟的門票，展示給趙小志看。
「你看，這是什麼？」
趙小志的眼睛一下子直了起來：「這是……這是……諾亞方舟的門票？
我在手機上看到過照片。」
「孟書臣，你這麼有錢，竟然買到了門票。」
「不是我的錢，是我老板給我買的，你想要嗎？據說門票馬上就要售罄了，而且不一定能買得到了。」
「哎，賣了村也就 1000 來萬，公司那邊我前段時間套現了 500 來萬，徵集村民一起建設景區也就徵集了 300 萬，還差得遠呢。」趙小志垂頭喪氣地說。
「你的意思是，你驅使整個村子的村民替你籌款都沒籌夠你一個人的門票錢？我沒別的意思，但是你買票的時候千萬不要透露自己蠢笨的特點，因為上一個因為笨S掉的，還是我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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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志惱羞成怒，就要撲上來搶我的門票。
我早有準備，一槍打在他的腿上，趙小志疼得滿地打滾，嚎叫連連。
我把他拖出了門去，
扔到了村民面前。
村民一個個紅著眼睛，仇恨地盯著他。老村長也一臉恨鐵不成鋼。
「趙小志,原來這幾年你瘋狂斂財,不是為了我們村子，是為了你自己。」
剛才趙小志跟我的對話,已經通過喇叭傳到了外面村民的耳朵裡。
已經有按捺不住的村民對趙小志拳打腳踢,老村長根本就攔不住。
看著血肉模糊的趙小志,我清了清嗓子，拿起喇叭喊：
「大洪水即將到來，要是你們不想S，現在就安靜聽我說。」
大伙兒安靜下來。
「其實，這幾天我研究過了,我的這座窯洞連通著背後的這座大山，在大山內部有許多的地下通道。大家可以回家看看自己的窯洞,在最深處有一塊薄弱的牆壁，是可以打通，鏈接到大山內部的。空氣我也檢查過了,或許是土壤和石頭縫也能過濾空氣，
裡面的空氣質量特別好。」
「隻要我們挨過了大洪水,就是這個世界上幸存的最後一批人了。現在給大家一天的時間，帶著食物和水，到山內部集合。」
布置完後，大家散去，洪水終於從遠處席卷而來，我看著躺在地上的趙小志，他的眼神裡充滿了不解：「你……你管這些屁民做什麼……我們應該聯手……上諾亞方舟……」
還沒等他說完,洪水衝來，我退到窯洞內，燭光微弱卻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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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洪水終於褪去。
窯洞的門已經被淤泥和碎石壓住，當我和村民一起鑿破大門之時,臭烘烘,卻自然氣息濃鬱的泥漿湧了進來。我們終於重見天日了,大家眯著眼睛,
忍不住歡呼。
四周一片汪洋，我之前置辦的大船因為有麻繩的牽引,仍在附近飄蕩著。
我們眾人爬上大船,希望尋找到一片沒有被洪水覆蓋的平坦的地面來重建家園。
沒想到隻是一場大洪水,人類的痕跡竟然消失的無影無蹤。除了我們乘坐的大船外，遠處一片片金屬廢鐵倒是引人矚目。我們將船靠近了看，隻見有片鐵皮上印著 MADE IN Germany，還有片印著 noah's ark。
我笑了笑,原來德國也產豆腐渣工程,隻是不知道是工程師故意的，還是什麼別的原因。
終於，我們在群山圍繞的一處地方找到了一個村落那麼大的空地,
我看著眼前這片幹淨的土地，心想：雖然我們經歷了風暴，現在活得像原始人，但自在隨心,再沒有資本家來壓榨我們了。
我們將開啟田園生活，
當然，也學會了畏懼自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