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算你有自知之明。」
魏聽雨看不下去，為我說話。
「喲，你有什麼身份？你不就是個青樓妓子嗎？若非凌夜哥哥為你贖身，你現在還在青樓賣唱呢，一出來就翻臉不認人，給你臉了？
這話說的很大聲，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清婉的臉一下子變得鐵青。
程子明也沉下了臉色，拉了她一把。
「閉嘴，你還嫌不夠丟人嗎？」
清婉不可置信的瞪著他。
「程郎，你不幫我說話便罷了，你還嫌我丟人？」
魏聽雨適時的插嘴道：
「蠢貨，有幾個男人會樂意娶一個青樓妓子為妻？尤其是那些高官，玩玩便罷了，娶妻當然還是要門當戶對的。」
魏聽雨左一個青樓妓子，右一個青樓妓子的，清婉破防了。
她紅著眼眶質問道。
「程郎，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眾目睽睽之下，程子明要臉，終究沒有說自己會娶她為妻。
而是不斷的小聲哄著她。
「婉兒，別鬧，我們回去再慢慢說……」
我幽幽地說。
「給心上人一個承諾都不敢，還算什麼爺們兒啊。」
清婉的眼淚噴湧而出，跺了跺腳後，捂臉痛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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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有些不明事實真相的人認為，程子明和清婉是一對佳偶。
但是這場鬧劇傳開之後，程子明成了負心薄幸之輩，清婉則是備受渣男摧殘的悲情小白花。
於是，關於我們三人後續的話本子，出現了。
清婉被負心漢程子明辜負後，我這個一直愛慕著清婉的男二上場了。
經過我的悉心關懷，清婉擺脫了渣男的陰影，與我喜結連理。
最後，我和清婉甜甜蜜蜜，生了一對龍鳳胎。
程子明幡然醒悟，卻為時已晚。
佳人已為他人婦，他隻能繼續高官厚祿，醉生夢S。
看完結局的我：「……」
仿佛喝了十年前的白開水，心裡別提多惡心了。
魏聽雨更是氣得把話本子全部買回來燒掉了。
要不是我攔著，寫話本子的書生估計不S也得殘。
可偏偏有人不識趣，在這個時候上門。
清婉來了。
她瘦了一圈。
即便略施了粉黛，也能看出來，她這段時間不好過。
見到我，清婉就淚流滿面。
嬌弱的美人落淚，
楚楚可憐。
換做之前的我，早就上前安撫一番了。
但是現在，我隻覺得煩躁和不耐。
與其看她裝模作樣，我還不如去看魏聽雨燒書。
我壓下火氣問。
「你來幹什麼？」
清婉咬了咬下唇，梨花帶雨地瞅著我。
「陸郎，我後悔了。」
我百無聊賴的敷衍了一句。
「哦，說完了？可以走了嗎？」
我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
清婉欲言又止。
我懶得再磨嘰下去，起身就要走人。ţű̂⁰
她連忙扯住了我的衣袖，淚眼婆娑問道。
「陸郎，我們還回到過去好不好？你經商，我彈琴，我們琴瑟和鳴，做一對神仙眷侶，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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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差點沒笑出來。
都到這個地步了，她還想回到過去？
在她眼裡，我究竟是什麼？
我看上去是什麼很賤的人嗎？
我扯開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
「別碰我，我嫌髒。」
清婉怔怔的松開手。
忽然，她歇斯底裡地大叫。
「你嫌棄我！你也嫌棄我！我的錢全給了他，他卻嫌棄我的出身，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
看來，他們倆是鬧崩了啊。
但是，又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說：「這是你自己選擇的路，跪著也得走完。」
清婉變了臉色，再次苦苦哀求。
「陸郎，我真的知道錯了，隻有你，對我才是真心的。」
「求求你，讓我回來吧，我保證，會對你一心一意，不再和程子明有任何瓜葛。
」
剛想讓人把她趕出去，魏聽雨再次提著鞭子出現。
她毫不客氣的一鞭子抽了過去。
「你有完沒完啊，都說了凌夜哥哥現在的未婚妻是我，你還來糾纏他幹什麼？」
清婉捂著被打的腰身，倔強地說。
「陸郎曾經親口說過，他心悅我，我不走！」
魏聽雨危險的看向我。
我連忙解釋。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現在心裡隻有你。」
清婉的臉褪去了血色。
「陸郎，你竟然移情別戀了？那我們的過去又算什麼？」
算我被屎糊了一身啊！
我不想再和她啰嗦些廢話，讓下人將她趕了出去。
臨走前，清婉還一直叫嚷：
「你會後悔的，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
魏聽雨沒好氣地問。
「老情人後悔了，你不去安慰安慰？」
我斜睨了她一眼。
「大小姐，京城都能聞到酸味了。」
說著，我又認真地解釋。
「嚴格來說，她不是後悔，隻是覺得程子明靠不住，所以想要把好說話的我找回去，等到第二個程子明出現，她就會再次做出同樣的事。」
說來說去，她誰都不喜歡。
她愛的隻有自己。
眼尖的看見魏聽雨懷裡露出了信封的一角，我問。
「魏太傅來信催你回去了？」
魏聽雨掏出信交給我。
「才不是呢，是給你的信。」
打開一看。
狗比皇兄又給我找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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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兄讓我趕緊回去，
擔任本次春闱的主考官。
我扭頭問魏聽雨。
「怎麼回事，以往不都是由魏太傅擔任主考官嗎？怎麼這次讓我去？」
魏聽雨奸笑道。
「因為你總是不回去啊，而且爺爺說，他們那些老骨頭要慢慢退下了，朝廷必須得有新鮮血液入注，所以就有這回事了。」
行吧。
即便再不情願，我也隻能和魏聽雨一起，回京城了。
路上，我們還偶然遇到了程子明和清婉。
他們倆竟然還在一起。
有意思的是，這倆人面對面時濃情蜜意。
但是一旦脫離對方的視線，他們就斂下了笑。
看來，是各懷鬼胎啊。
不過，這些與我無關了。
回到京城後，魏聽雨回了太傅府。
我獨自一人進了皇宮。
見到我，皇兄很是高興。
「臭小子，一去就是好幾年，也不知道回來看看！」
我笑了笑，說。
「臣弟有罪，讓皇兄擔心了。」
皇兄露出了戲謔的笑。
「怎麼樣，心上人找到了嗎？」
我抽了抽嘴角，沒好氣地說。
「你的暗衛遍布天下，不是早就知道了？」
說到這裡，他「噗」的一下笑出了聲。
「哈哈哈哈，笑S我了，你好歹也是京城有名的翩翩佳公子，多少名門貴女芳心暗許，結果被一個青樓妓子給嫌棄了！」
我無語問蒼天。
見他笑得直打滾，我扭頭就要走。
皇兄連忙攔住。
「別走呀，咱們兄弟這麼久沒見，來喝一杯吧。」
喝酒期間，
我將這些年在外的所見所聞都一一說了出來。
說完後，皇兄還是催促道。
「還有呢還有呢？繼續啊。」
「我已經說完了。」
「別裝傻，我問的是你和聽雨丫頭的事。」
「……嗯，就那樣唄。」
皇兄威脅地眯了眯眼睛。
「再裝傻，我就把你被嫌棄拋棄的事告訴母後。」
我瞬間屈服。
讓母後知道了這段黑歷史，我這輩子都得被嘲笑。
「聽雨挺不錯的，我心悅她，想一生都和她在一起。」
皇兄認真地又問了一遍。
「是真心的嗎？我們蕭家的江山不需要犧牲你的婚姻，哥哥有能力，你別犯傻ŧŭ⁼。」
原來皇兄以為我是在為情所傷，
想不開才選了魏聽雨。
我伸拳在他胸口捶了一下。
「哥，你知道我的性子，我若是不喜歡，誰來逼我都沒用。」
皇兄這才高興起來。
「好，我讓禮部準備,等此次春闱過後,你們就能大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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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主考官還挺無聊的。
考試要守著,考完還要閱卷，比算賬復雜多了。
好在有他人幫襯，不然我還真忙不過來。
說起來,程子明的才華還真的挺不錯的。
Ťūₖ辭藻華麗，觀點犀利。
本次春闱，他順利闖進了殿試。
最後，他雖然與前三甲擦身而過,卻也是進士出身的前十名。
前途不可限量。
唯一的一點，就是人品不太好。
好笑的是，
他在考場看見我那一刻的表情。
先是驚訝，再是驚恐。
現在想想，還是會噴笑出來。
考完之後,他就來到了王府向我賠罪。
明裡暗裡都在說,要把清婉還給我。
讓魏聽雨知道,我這王府得翻天。
嚇得我連忙把他給打發走了。
大概是程子明告訴了清婉,她哀怨的上門，想要再次求復合。
這次我連面都沒露,生怕被狗皮膏藥給纏上，直接讓門房把人趕走。
結果，這女人在路上偶遇了魏聽雨，竟然不知S活的跟她叫囂,說她奪人所愛,要她退出。
被人挑釁,魏聽雨那暴脾氣,怎麼可能忍得住。
她當眾就抽出鞭子,把清婉給抽了一頓。
之後，又請我吃了整整半個月的毒餛飩。
我敢怒，
但我不敢言。
我隻能暗戳戳的把氣撒在程子明的頭上。
我的本來想法是，把程子明扔到清冷衙門去坐幾年冷板凳。
結果皇兄比我狠多了。
他將人給弄去了西北偏遠之地當縣令了。
那地方，艱苦得很,又土匪橫行，弄去那裡跟流放差不多了。
不過,越是艱苦的地方越容易出政績。
若是幹得好，沒幾年程子明就能升職。
說不定還能回京做京官。
這何嘗不是一種考驗。
程子明是個聰明人。
他知道,這既是懲罰,也是考察，毫無怨言的出發了。
而清婉卻留在了京城。
想想也是。
清婉可是想要做官太太的。
她舍我選程子明的原因就是因為他是科舉的好苗子，
所以早早就依附了上去。
這樣的人在看到了京城繁華之後,又如何會願意去苦寒的西北。
隻是，她的琴曲在天香閣是上流,在京城卻是末流。
她無法再在茶樓彈曲賺錢。
我是擺明了不會管她的。
所以，她又賣身進了青樓，成為了清倌,希望能再次遇到我這樣的大怨種。
但是嘛,青樓競爭太過激烈。
她在一眾清倌中實在不出挑。
無奈之下，她走上了賣身的路子。
之後，我就再也沒聽到過她的消息了。
罷了,這時的我已經和魏聽雨成婚，再關心這些不太合適。
畢竟，我可是個寵妻的妻管嚴啊。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