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她贖身,消除賤籍,還做好了與她成婚的準備。
可我卻意外發現,她與人偷情,還偷拿我的錢去養奸夫。
她說:「程郎可是讀書人,將來要考狀元的,你一介低賤商賈也配和他相提並論?」
後來,她發現她的程郎嫌棄她的出身,並不願意娶她,便又回來求我原諒。
一條鞭子從天而降,將她抽了個正著。
「你這蕩婦還敢回來,本小姐抽S你!」
我笑著為她介紹。
「這位是我的未婚妻,性子有點直,你別介意。」
1
看著眼前正抵S糾纏的清婉和奸夫,我目眦欲裂。
這對狗男女,竟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偷情!
我大步上前,將仍沉浸在情欲世界的奸夫揪了出來,
一拳頭就狠狠揮了上去。
奸夫隻是個柔弱小白臉。
我這一拳頭下去,他的半張臉迅速紅腫了起來。
清婉被這一變故驚得發出尖叫。
陸凌夜,你幹什麼!
我無視了她的質問,繼續一拳又一拳的砸上奸夫的臉。
敢給我戴綠帽子,不把他幹倒我就不是男人!
清婉的叫聲引來了下人。
不過這是我的宅子,下人也不敢勸阻。
清婉在一旁哭喊。
「陸凌夜,你若是再打程郎,我就去上官府告你!」
我通紅著眼睛。
「你去,你現在就去!」
「你們在我的宅子裡通奸在先,我倒要看看是誰先丟臉!」
聞言,清婉漲紅著臉閉嘴了。
我轉過頭繼續揍奸夫。
直到一刻鍾的時間過去,我打累了才停下手。
奸夫已經如同S狗一樣躺在地上。
若非他沒閉上眼,我都要以為他已經S了。
清婉哭哭啼啼地撲在奸夫身上。
「程郎,程郎,你可還安好?」
程子明說不出話,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清婉抱著他大哭特哭。
「陸凌夜,你好狠毒,竟然如此對待程郎!」
對於她的怒斥,我感到十分不可思議。
「清婉,當初你是信誓旦旦地說心悅我,要跟著我一輩子的。」
「如今你違背了誓言,和這個小白臉做出這等齷齪之事,我即便打S他也是應當的,你還怪我狠毒?」
「別忘了,若非我為你贖身,你現在還在青樓裡賣藝!」
清婉對我怒目而視。
「那又如何?我和程郎兩情相悅,若不是程郎清貧,我怎會與你虛以為蛇?」
2
兩個月前,我被人拉去天香閣喝酒時,看見了在臺上彈琴的清婉。
我與她的視線在空中交匯。
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抹明媚的笑。
那時的她,一襲白衣,溫婉動人。
不像是青樓女子,倒更像是大家閨秀。
經過旁人介紹,我得知她叫清婉,是天香閣的清倌。
大概是她的如花笑靨在我心裡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從不去青樓的我開始頻繁出入天香閣。
為的就是去看清婉。
我們喝茶聊天,倒也輕松。
直到一個月後,她忽然向我表明了心意。
「陸郎,我知道我身份低賤,配不上你,可我還是想告訴你,
我心悅你,即便這輩子我都不能與你在一起,我亦無怨無悔。」
我的心顫動了。
我離家在外多日,為的不就是和父親一樣,找到與自己相伴一生的女子麼?
我不知道自己對清婉的感情有沒有達到非她不可的程度。
唯一能確定的是,我對她,是喜歡的。
所以,我為她贖了身。
還為她消除了賤籍。
闔府上下,都把她當成女主人看待。
現在,她竟然說出這種話?
看著她憤怒的眼神,我充滿怒氣的腦子稍微清明了一些。
我努力壓制住火氣,問她。
「因為他沒錢為你贖身,所以你才故意攀上我這個有錢的冤大頭是嗎?」
清婉冷哼一聲,說道。
「當然,你除了有張好看的臉,
外加有點錢,還有什麼值得我高看你一眼的?」
「士農工商,商賈的地位最是低賤,程郎可是讀書人,將來要考狀元的,你也配和他相提並論?」
「等程郎高中,我就是有權有勢的官太太,你再有錢,也要對我俯首帖耳!」
聽到她這般無情的話語,我愣了半晌。
原來,我一直放在心上的姑娘,是這樣看待我的。
好好好,好得很!
我當即命令小廝將衣衫不整的他們給扔出了宅子。
3
路過的行人見到這般勁爆的場面,紛紛湧過來看熱鬧。
清婉的花名人盡皆知,不少人都認出了她。
也認出了我這個為她贖身的大怨種。
一時間議論紛紛。
當著所有人的面,我朗聲說道。
「清婉和她的情郎在我的宅子中偷偷幽會,
被我抓了個正著,現在我將他們趕出陸宅,以後我陸凌夜與清婉再無瓜葛!」
昔日的花魁與男人偷情。
香豔的桃花消息向來傳得飛快。
也就半天時間,城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了清婉偷人之事。
經過大家的傳播,這事情演變成了好幾個版本。
比如,程子明上陸宅偷東西,看見小憩的清婉,色心上頭,對她做了不軌之事。
比如,清婉在青樓養成了浪蕩的性子,被我贖身後依然S性不改,因此和俊俏的程子明搞在了一起。
不過不管哪個版本,清婉和程子明都是過錯方,我是慘遭被綠的小可憐。
那程子明似乎在讀書人的圈子中也有點名氣。
聽說,他成為了所有讀書人唾棄的對象。
文人雅士去青樓吟詩作對司空尋常,可與人偷情卻是為人所不齒。
因此,程子明被山長給趕出了書院。
其他書院也不收,程子明隻能自己在家讀書。
之前,程子明靠為不識字的人寫信為生。
隻是出了這檔子事之後,再也沒有人找過他寫信。
程子明就這麼斷掉了收入來源。
而筆墨紙砚都是要用錢的。
清婉為了支持程子明念書,將身上我給她準備的首飾給當了。
再加上她之前的積蓄,她的錢全花在了程子明的身上。
倒也其樂融融,頗有一副神仙眷侶的味道。
隻是這樣隻出不進,終有見底的那一日。
為了養活自己和程子明,她再次抄起了老本行——
去茶樓彈琴賣唱。
即便清婉的名聲受損,但昔日的花魁娘子還是有點名氣的。
不少人都慕名前往。
有去看花魁長什麼樣的,也有單純聽琴曲的。
但大部分,還是去看笑話的。
茶樓因此日進鬥金,大賺了一筆。
4
我幾個經商結交的好友,知道了這檔子事之後,跑去了茶樓為我打抱不平。
隻是清婉巧言善辯,一一把他們堵了回來。
「早在天香閣時,我便與程郎私定了終生,哪有什麼與人苟合的說法?」
「是陸凌夜不顧我的意願,將我帶走,逼迫我與程郎分開,他才是橫刀奪愛之人,你們不去罵他,為何來罵我?」
她倒是聰明。
避開對自己不利的,盡挑對自己有利地說。
我那幾個好友知道其中真相,據理力爭,卻依然落於下風。
實在不是他們的口才不好。
而是人心都是偏向於弱者的。
他們幾個大老爺們對上柔弱嬌媚又顛倒黑白的清婉,不知道真相的人會偏向誰,不言而喻。
好友們前來跟我訴苦的時候,我還反過來安慰他們,把他們搞的哭笑不得。
「你小子倒是有意思,我們為你打抱不平,你還有闲心來看我們的笑話,到底是你被戴綠帽子還是我們,你都不生氣的嗎?」
一開始,我確實怒火攻心,恨不得提劍把那一對狗男女碎屍萬段。
但是過了這幾天,我已經釋懷了。
清婉受制於人,想要離開那吃人的地方,被人贖身是唯一的辦法。
為自己謀利,理所應當,我不怪她。
讓我發火的是,她在我的宅子裡和程子明偷情。
還偷拿我的銀錢給程子明花,把我當傻瓜一樣玩弄於鼓掌之中。
她但凡說一聲,我難道還會對她用強的嗎?
一直瞞著我,還不就是為了用我的錢去養程子明?
當然,讓我沒有出手整治他們倆的原因是,我無意中聽到了程子明和他朋友的對話。
「子明,原本你最有希望高中,你看看你,為了一個青樓女子,連自己的名聲都毀了,這可值當?」
那時的程子明完全沒有了對清婉的一片深情。
眼裡反而充滿了冷漠戲謔之色。
「名聲?從古至今,多少文人與青樓女子廝混,光是我們知道的,兩隻手都數不清了吧?」
「現在看來,我的名聲確實毀了,但從長遠來看,隻要我能在科舉中拔得頭籌,我也能像他們一樣,成就一段千古佳話。」
「你們還不知道吧,清婉那小娘子身上可是有不少銀子傍身!而且她現在還能彈琴唱曲來賺錢,
我之前為他人寫字才賺幾文錢?有她在,在高中之前,我都不必為銀錢發愁了。」
「等我高中之後,必定會有朝中重臣將千金許配給我,到時候我再用她出身低賤的由頭把她打發走便是。」
聽到此處,我恍然大悟。
原來他對清婉根本不是真心,隻是為了錢。
知道這一切後,我的火氣奇跡般地消退。
雖說程子明薄情寡義,但清婉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樂得看戲。
5
隻是他們的戲我還沒看到,反倒先讓人家看了一波我的戲。
有人根據我們三個的故事寫出了話本子。
在話本子裡,我不顧清婉的意願,強行將她帶回家。
程子明如天神般從天而降,將心上人帶走,成就了一段佳話。
比起嚴肅的正史,
大家更愛聽野得起飛的野史。
於是,真相就這麼被活生生掩蓋。
清婉和程子明是一對不畏艱險,踏破了重重阻礙才在一起的真愛。
我這個為清婉贖身的人反而成為了人人挨打的惡霸。
聽到這些時,我差點沒氣笑。
我說怎麼最近大家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原來是因為這個。
想都不用想,這不要臉的話本子肯定是程子明寫的。
我沒對他們打擊報復,他們反而給我扣上了屎盆子。
看來是我太好欺負了啊。
我一不做二不休,也寫了本話本子。
誇張是一門藝術。
在話本子裡,我把自己描述成了痴心不悔的大情種。
清婉是騙錢又騙心的渣女。
程子明則成了軟飯硬吃的小白臉。
總之,我的話本子和程子明的話本子,裡面的角色形象截然不同。
對此,不少人都開始爭論,到底哪個版本才是真的。
為了從輿論上壓倒他們,我又找了不少說書先生在茶樓裡說我Ŧũ₇的話本子。
還找了不少乞丐去傳唱。
很快,我的話本子越傳越廣。
大部分人都與我同仇敵愾。
我雖然也被人嘲笑成了綠毛龜,但更多的人對清婉和程子明的行徑所不恥。
然後,他們倆的日子就不好過了。
出門散步,他們會被人指指點點。
嚴重的還會被罵奸夫淫婦,會被扔菜葉子。
去鋪子裡買東西,他們根本就買不到。
委婉點的掌櫃會說沒有。
脾氣火爆一點的,會直接說。
「我的東西不賣給賤人!」
他們為此,丟盡了臉面。
就在我數著手指猜他們會什麼時候熬不住時,清婉上門了。
6
看見我,清婉一改之前的溫婉如水,而是趾高氣揚地說。
「陸凌夜,你立刻去外面澄清,當初是你強行將我搶進陸宅,拆散了我和程郎,我還可以原諒你,否則,我讓你好看!」
我:?
她腦子沒毛病吧?
就憑她,想讓我怎麼好看?
我好整以暇地換了個坐姿,反問。
「澄清什麼?你們倆難道不是奸夫淫婦嗎?」
「哦,我明白了,你是嫌話本子裡寫的太含蓄了,想讓大家都聽聽更火辣的版本,對吧?」
清婉氣得跳腳。
她對我怒目而視。
「陸凌夜,你讓人如此編排我,這是何必呢?你這麼做,隻會讓我們彼此不快罷了!」
我掏了掏耳朵,還彈了彈。
「看你倒霉我很開心啊,不快的隻有你和你的程郎,哪裡來的彼此?」
清婉的臉色漲紅。
見我油鹽不進的模樣,她轉換了策略。
剛剛還暴怒的臉色,現在又變得柔情似水起來。
「陸郎,你也是心悅我的,你舍得我被他人那般侮辱嗎?」
我不由得在心裡誇她一句能屈能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