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妄想成為她的救世主。
我看出打工妹不是善類，阻止他們繼續接觸。
在我帶他坐上飛機回家的那天，打工妹流產手術大出血去世。
堂弟沉默了幾天，之後一切恢復如常。
直到多年後，他將懷孕的我從樓梯上推下來。
「你也感受一下她當時的痛苦吧！」
意識消散前，我看到了他充滿恨意的眼神。
再睜眼，堂弟，喜歡誰是你的自由。
01
「姐，你說話算數啊，我周末的生日你一定要來。」
耳邊響起嗡嗡的說話聲。
身前的人熟稔地拉住我的手撒嬌。
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
看清眼前人時，我條件反射的用力將他一推。
林淮被我推得站不穩，向後踉跄幾步。
他卻也不惱，隻是不解地看著我。
我恍然意識到，我重生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
分明還是那個會關心姐姐、乖巧懂事的弟弟。
可是後來，也是他滿臉恨意的將懷孕的我推下樓。
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呢？
02
林淮是我的堂弟。
我爸爸和叔叔關系親近，往來頻繁。
我們又是前後僅相差半個月出生的。
自幼便一起長大。
林淮是個早產兒。
嬸嬸沒少開玩笑說，小淮是等不及要見姐姐了。
因為早產的緣故，小時候林淮的身體比較弱。
上面年齡大一些的哥哥姐姐，嫌棄他是拖油瓶，
不願意帶著他。
而我自詡是姐姐，要承擔起照顧弟弟的責任。
故此林淮最喜歡粘著我。
哪怕後來長大了，身高比我高出一個頭來，我想要拍他的腦袋時，也會主動低下頭來讓我拍。
高中時，林淮長相帥氣、成績優異，像一隻快樂小狗。
最大的煩惱就是即將到來的高考。
每次有女生想通過我給林淮遞情書時，我都會再三叮囑他，不要早戀。
他笑嘻嘻地應好。
還跟我做出承諾。
「姐，你放心，我將來談了女朋友，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你不滿意我就不談。」
彼時，我對他完全放心，因為他根本沒開竅。
後來，我們順利地考入了同一所大學。
等進入大學後，他遇見了喜歡的女生。
這本應是一件好事，可偏偏他喜歡的人是王依依。
03
王依依是我們學校附近一家 ktv 的打工小妹。
她長相清純，膚色白皙，看著柔弱中又帶著一絲堅強。
最Ţų₅易引起男生的憐惜。
林淮有一次被學長帶去 ktv 時，恰好和王依依撞到了一起。
兩人抬頭對視的那一刻，林淮說，就是那一瞬間，他被擊中了。
他興奮地跑過來跟我說，他有了喜歡的人，他對她一見鍾情。
王依依頻繁地被他提起。
「我真沒有想過還有人過著這麼慘的Ŧųₕ生活。」
「明明成績那麼好，卻因為沒錢，不能繼續念書。」
「她真的好堅強，父母去世，隻剩一個混蛋哥哥，但還是很樂觀，
準備復習參加高考呢。」
我越聽他說越覺得不對勁，在他生日時，仔細觀察著王依依。
憑借著女生的第一直覺，我覺得她來者不善。
眼看著林淮在她身上花錢越來越多，自己吃糠咽菜。
我等著他栽個跟頭，漲漲教訓。
卻沒想到等來了他多次曠課，被老師警告。
終於我忍耐不住，親自拽著他去上課，並打電話給嬸嬸，不讓嬸嬸給他打錢。
期末考試結束後，跟他一番談心，帶著他上了回家的飛機。
就在飛機上，他錯過了王依依發來的信息。
信息上說她懷孕了，孩子是林淮的。
等到飛機落地，林淮再也聯系不上王依依。
返校後，他才得知，王依依給他發信息的那天去做了流產手術，大出血S在了手術臺上。
林淮萎靡不振了幾天。
之後又恢復成了往常的模樣，仿佛我們之間沒有發生過任何嫌隙。
我以為這件事就此畫上了句號。
直到多年後，我結婚懷孕。
他恭喜我，而後一把將我從樓梯上推下來。
「你享受著懷孕的喜悅時，可還記得曾有人因你而S？」
「如果不是你，我現在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你隻是我堂姐而已，用得著你來管我嗎？」
「痛嗎？痛就對了，這都是你欠她的！她當時一定比你更痛。」
身下的鮮血汨汨流出。
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最後的畫面就是林淮怨懟的眼神。
而後，我失去了意識。
重新再來一次，我一定按照他所說的，不再管他。
這一次我要專注自己，
彌補上一世的遺憾。
04
「抱歉，剛才暈眩了一下。」
我避開林淮的眼神，跟他解釋道。
「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
我站起身來，身子向右轉去，他上前來欲攙扶我的手落了空。
「我沒事，我先回去了。」
「哦，好的，那你回去注意休息啊，要是不舒服就趕緊去醫院。周日別忘了來啊。」
聽見他真切的關懷，我忍住眼角的澀意。
他今天找我來是為了讓我參加他的生日聚會。
這個時候，因為王依依的事情，我們發生了不愉快。
他認為我對王依依有偏見，想要我在生日聚會上打破對她的固有印象。
前世，耐不住他的軟磨硬泡，我去了。
如今，我不打算去了，
不想再和他還有王依依有所接觸。
他年過十八，已經成年，自己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我剛想起來，學姐找我有事，早就約好了，不能爽約。」
林淮不滿地嘟囔，「就是在氣我忘記了你的生日。都給你補了禮物了。」
我心下恍然，原來這個時候就已經變了。
隻恨前世的我沒有注意到。
我喜歡收集香水。
林淮對我這個喜好再熟悉不過。
每年我的生日，他都會送我一瓶香水。
袋子裡的這瓶，早在剛出的時候，他就陪我就專櫃買了回來。
這份禮物不過是他隨意買的。
對我的敷衍。
我將禮物袋子放到桌子上，「不是的。」
我沒有生氣。
隻是不在乎了。
05
我沒有再主動聯系過林淮。
前世，我們學院有交換生的名額，輔導員鼓勵我報名。
因為擔心林淮，我沒有用心準備，期末成績不理想，最終的績點也略差。
最後錯失了這個機會。
現在時間充裕，沒有其他事情影響到我，我一定要努力爭取到。不想，幾天後，林淮卻帶著王依依找上了我。
正逢下課，來來往往的都是學生。
林淮是他們學院的風雲人物。
他找了個 ktv 打工妹做女朋友的事被好事者傳的到處都是。
大家對他的選擇都不理解。
看到他，都抱著看笑話的心態。
甫一出現，周圍的人都對著他倆指指點點。
「姐，依依有話要和你說。」
我帶著他倆進了旁邊一間空教室。
王依依推搡著林淮，小聲說不希望他在旁邊。
林淮猶豫了一下，然後走向了教室門口。
「姐姐，林淮——」
我打斷她，「抱歉，我沒有妹妹隻有弟弟。況且，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王小姐和我是同齡吧。」
王依依好像受到什麼屈辱一般，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不在意。
這番表演隻對林淮有用。
「我，我以為，對不起，是我不該這麼叫。」說著她還給我鞠了個躬。
「你到底想和我說什麼？」
「林淮生日那天不是很開心，我想是因為你不在。不要因為我的緣故，影響你們之間的感情。林淮他非常在乎你這個姐姐。如果我哪裡做的讓你不滿意了，你可以和我說，我都可以改的。還有這個禮物，
林淮選了好久，希望你能收下。如果那天不是我約他，他就不會忘記你的生日了。」
我面無表情，「說完了嗎？」
王依依面帶尷尬，「說完了。」
她握著香水的手舉在那裡，我視而不見，準備走了。
已經在他們身上浪費了太多時間。
她朝門口處看了一眼。
驟然靠近我。
一隻手伸過來攔我，另一隻手往前遞。
我還沒有反應過來時，隻聽「砰」的一聲。
香水碎了。
滿室都是柚子的香味。
這一聲像是某種信號，按響了什麼開關。
教室門外看熱鬧的人紛紛議論起來。
林淮也衝過來小心地檢查著王依依的身上，「依依，你有沒有事。」
王依依咬著嘴唇搖了搖頭。
看著她發紅的眼睛，林淮立馬怒了，「姐，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玻璃碎片很容易劃傷人的！下次你是不是就要動手打人了！」
「我不過是談個戀愛罷了，礙著你什麼事了？自己做不到善良，還不允許別人善良。我就是要對依依好，幫助依依。」
王依依在一旁委委屈屈地勸他，「她也不是故意的，應該隻是沒拿穩。」
「你不用替她解釋了，就算沒拿穩，也是她故意沒拿穩的。」
就這麼三言兩句給我定了罪。
我蹲下身撿起碎片，站起身拍拍褲腿，「隨便你怎麼想。既然你認為我會傷到她，以後就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你變了。」
我腳步微頓。
「你根本不是我姐，我姐才不會這樣。」
我離開教室。
後面圍觀人群的議論清晰入耳。
「這是姐姐不喜弟弟交的女朋友，使下馬威吧。」
「林晗才不是這樣的人。剛才都被擋住了，誰知道究竟怎麼回事，說不準是那個女生自己摔的呢。」
「知人知面不知心。換了你，弟弟找了個白蓮花打工妹，你能接受？」
「那接受不了。我非揍他一頓不可。」
我莞爾一笑。
其實，王依依在靠近我時，湊到我耳邊說了一句話。
「你隻是堂姐而已，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這和前世我S前，林淮說的話一樣。
不出所料，王依依果然非善類。
林淮這個蜜罐裡長大的孩子，沒見過這世間的險惡，就妄想救濟他人。
我且看著，這一世，你們是否能夠美滿幸福。
06
自那以後，
我再也沒有見過林淮。
我和他本就分屬兩個學院，日常活動範圍一南一北，很難遇到。
一個周末，我和室友約好去書店買書。
逛到一半，有些口渴，我去書店附近的奶茶店買奶茶。
在裡面遇見了林淮。
他穿著奶茶店統一的服裝，兩手垂在兩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