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肖宴之動作頓住。
幾秒後,他遲疑道:「可……你臉都白了。」
「痛經!痛經不行啊!」
「啊……」肖宴之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說些什麼。
他抱著我的手松了松,耳朵瞬間通紅。
護士抿了抿唇,身體放松了些,卻還是再次問道:「女士,您真的隻是經期來例假,肚子痛是嗎?」
我瘋狂點頭:「對對對,我需要買點止痛藥。那個……如果能再給個衛生巾更好了。」
「可你先生?」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剛剛實在太痛了,就沒說清楚。」
護士有些無語,似想到了什麼,
再次對我說:「女士,這是醫院,夫妻間開玩笑也要適當注意一下分寸和場合。」
「是是是。」我點頭認錯,為自己起的捉弄心思後悔,「但我們不是夫妻。」
護士搖了搖頭,沒有信。
她朝肖宴之開口:「先生,看得出來您很在意您的妻子和孩子,如果您惹妻子生氣了,多多溝通,多點真誠,女孩子最心軟最好哄了。」護士回到值班臺取了個東西塞我手上,笑道:「祝你們家庭幸福。」
說完,便再次回去值班臺了。
護士的話,臊得我滿臉通紅。
而此時的肖宴之,神色愣愣的,臉上還有一抹奇怪的笑意。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李特助衝了進來。
「肖總,你怎麼還在這兒,醫生呢?」
說著,他便張嘴想要叫醫生,被肖宴之及時制止。
「李特助,沒事了,辛苦你再去買套衣服來。」
「沒事了?可沈小姐她……」
「她沒事,你去吧。」
「啊?」李特助歪了歪頭,隨即三步一回頭的走了。
7
「放我下來吧。」
「哦,哦。」肖宴之愣了一刻,將我帶到衛生間門口放下。
他抬手脫下有些皺褶的西裝外套,系在了我的腰間。
他轉頭,不在看我:「去處理一下吧。」
「哦,哦。」
很快,就有女生幫忙送來了衣服。
等我處理好自己出來後,就見到肖宴之靠牆坐著,握著手機發呆。
細碎的陽光折射在他發絲上,為他鍍上一層金光。
我抱著他的外套,突然就很後悔。
他現在這麼忙,我不該貪戀這片刻的溫暖而故意不解釋的。
「肖………肖總,你先去忙吧,我一會兒就回公司。」
「肖總?」肖宴之轉頭看我,嗤笑兩聲。
「吃藥吧。」他抬了抬手,遞給我一杯水,我才發現他已經買好了藥。
等我吃完藥,肖宴之還坐在那。
我懵了,試探性問:「肖總,還不走嗎?」
「你下午不用去公司了。等你男朋友來接你,我就走。」
他垂著頭,我看不清他的臉色。
突然放半天假,我開心極了,咧嘴道:「沒人來接我,我就先回家啦。」
肖宴之猛然抬頭,眉頭皺得很緊:「他就這麼放心你一個人?」
「他工作就這麼忙?連中午這點時間也抽不出來?
」
他站起身來,走進兩步,帶著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沈苓瑤,你真是瘋了,這種男人哪裡好,長得像個小白臉,大街上摟摟抱抱不害臊,你到底看上了他哪點?」
他眼底壓抑著些許瘋狂:「他長得有我帥嗎?」
沒有。
發小周楠雖然長得不差,但肖宴之是 360 度無S角的硬帥啊。
「他比我有錢嗎?」
應該沒有。
周楠雖然是富二代,家裡有錢,但他還有一個哥哥,他能支配的金額和新晉商業新貴肖宴之相比,應該是比不過。
「他比我更愛你嗎?」
沒有,我倆隻是朋友。
他越問,便湊得越近。
我隻能後退,直到後背貼住了牆。
肖宴之看著我的眼睛逐漸發紅:「所以,
你為什麼要選他不選我?」
他眼底有火,似要將我融化。
我的心髒都快要跳出來。
我幾乎立刻就要開口告訴他,告訴他我沒有男朋友,告訴他我一直想念他。
可我一偏頭,就被肖宴之手上的名表晃了眼。
這塊表,我現在一輩子都買不起。
我躁動的心立刻冷卻。
抬手推開肖宴之,岔開話題:「有點不舒服,我想回家了。」
「沈苓瑤!你現在還護著他!他憑什麼?」
肖宴之眼底浮浮沉沉,仿佛下一秒就要發瘋
可不過幾秒,他就調整好了情緒。
抬手取過我搭在手肘的外套,帶頭朝外走去:「走吧,送你回家。」
一路無話,肖宴之開車送我到樓下就走了。
8
姨媽期結束,
那天的事就像夢一樣成為過去。
我和肖宴之再次成為兩條平行線,一連幾天也沒見到他的面。
隻不過,報銷到手的款項,以及公司對肖總的討論,提醒我,肖宴之真的來到了我身邊。
「苓瑤,沈苓瑤,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同事的聲音將我喚醒,我才發現自己坐在工位上發起了呆。
「啊?什麼事啊?」
「你最近怎麼了,怎麼天天發呆啊?」
「而且……,沈苓瑤你上次撞了肖總就不對勁,你不會心動了吧?」
「你可別想不開啊,人家肖總是什麼人,我們又是什麼人,可別感情沒得到,工作也沒落到好啊。」同事絮絮叨叨,認真分析道。
同事湊近幾分,神神秘秘道:「而且,我聽說肖總有個去世的白月光。
」
「去世的白月光,什麼分量不用我說吧?」
像是被人重擊了一下,心髒像是停了一瞬。
我緊抿著唇,交握的手用力抵住,才沒讓人看出我在發抖。
「白月光?」我強迫自己笑了笑。
「對啊,聽說是大學時候的同學,兩人很相愛,可惜,天不遂人願。」
「聽說白月光去世後,肖總就再也沒談過戀愛。」
同事搖了搖頭,「這種深情的男人啊,千萬別碰,別以為自己是天命,對方的深情能落到你身上來。」
「不會的,我知道了。」
我勉強笑了笑,指甲掐進了肉裡,「你剛剛喊我做什麼?我沒聽到。」
「哦哦,剛剛主管讓你等會和他一起去和客戶吃個飯。」
「我?」我疑惑,「我一個小小的技術人員為啥要去和客戶吃飯?
」
她攤了攤手:「誰知道呢?」
沒等我繼續疑惑,周主管換了身西裝,走了出來:「沈苓瑤,走吧。」
9
這次的飯局,是和一個經常合作的公司吃飯。
周主管說帶我見見人,拓展一下人脈。
剛坐下不久,肖宴之就帶著李特助來了。
我有些慌,問周主管:「肖總怎麼也在啊?」
周主管看了眼信息,靠近幾分輕聲解釋:「說是對方老總臨時決定過來,肖總來作陪。」
我有些難受,立刻就想逃。
還沒等我開口說走,對方老總也到了,走也走不了了。
雙方見面打了招呼後,我就鹌鹑一樣坐在座位上幹飯。
喊幹杯我就舉杯,放下杯,我就盯著飯菜。
我一個打工人,
也不是非要擴展人脈不可。
酒過三巡,不知道怎麼的,話題引到了我身上。
對方老總笑起來:「誰說我們搞科技的就是直男啊,看我們小周,就挺體貼的嘛。」
「小沈,你看小周怎麼樣啊?」
被點名,我茫然抬頭,手裡還有沒啃完的骨頭。
瞥了眼上座的肖宴之,我結結巴巴道:「挺,挺好的。」
我主管啊,當著上司的面,我能說不好嗎?肯定不能。
對方老總哈哈笑起來:「小年輕真有意思,很般配啊。」
「謝謝趙總誇獎。」周主管笑了笑,舉杯又敬了對方一次。
我尷尬一笑,企圖繼續低頭當個隱形人。
但肖宴之沒給我這個機會。
他喊我:「沈苓瑤,你不是不舒服嗎?吃點清淡的,別總盯著重口味的菜。
」
一句話,熱鬧的場面立刻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我和肖宴之身上。
肖宴之神色坦然。
而我想到對方的白月光,再也不會以為他是喜歡我。
或許,他以為當年我戲弄了他,而現在他想戲弄回來吧。
想到這,我抬頭笑笑:「謝謝肖總關心,我已經好了。上次倒在您面前,真是抱歉。」
肖宴之頓住了。
場面再次熱鬧了起來。
對方公司誇道:「肖總真是個好老板啊,你們員工有你,是他們的福氣。」
然後轉頭就招呼我:「小沈啊,還不敬你們肖總一杯?這可是在領導面前露臉的好機會啊。」
我立刻抬杯,恭敬開口:「肖總謝謝您,我敬您一杯,我先幹了,您隨意。」
我猛得把酒一灌,
嗆得我咳出聲來。
腦袋瞬間上頭,有了醉酒的迷糊感。
但我還記得自己沒回家,安安靜靜的坐在座位上。
沒多久,晚餐就散了。
將對方公司的人送走後,周主管轉頭看我:「沈苓瑤,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還沒等我拒絕,肖宴之開口拒絕了:「你先走吧,她男朋友會來接。」
周主管疑惑:「她有男朋友?」
肖宴之沒再回答,隻冷清清地看著他。
很快,周主管轉身離開。
10
肖宴之單手撐著我的手肘,低聲開口:「你男朋友到哪兒了?讓他來接你。」
我眨了眨眼睛,一手推開了他:「要什麼人來接啊,我自己可以回去。」
踉跄幾步,再次被肖宴之拉住。
他皺眉,
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氣:「你一個女孩子醉成這樣,他也不來接你,這算什麼男朋友!」
我也有些怒了:「這關你什麼事?」
肖宴之咬了咬牙,一把將我抱起,塞進了車裡。
我又急又氣,一口咬住了他的手。
醉酒的腦子越發糊塗,積壓的情緒到達頂峰。
我松開他的手就開始哭。
哭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你要玩能不能去找別人,我錯了,我以前不該黏著你纏著你,對不起,對不起行不行?」
原本還在低聲哄我的肖宴之突然變了臉。
他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沈苓瑤,你在說你後悔了是嗎?」
「你後悔認識我,後悔跟我約定,後悔跟我生出羈絆來,是嗎?」
他聲音有些抖,我沒聽出來。
我隻是一遍又一遍道歉,
想讓他放過我。
良久,他松開了手:「你就這麼喜歡他?喜歡到後悔喜歡過別人是嗎?」
「如你所願,等送你到家,我們以後就做個陌生的校友好了。」
我醉得一塌糊塗,根本聽不清他的話。
11
我暈的太厲害,走路已經走不穩了。
代駕急著去下一趟,沒辦法,肖宴之隻好讓代駕先走,他送我上樓。
房門打開,狹小的一室出現在眼前。
肖宴之開了燈,給我換了鞋,卻怎麼也沒翻出多餘的拖鞋來。
他晃了晃我:「沈苓瑤,還有鞋嗎?你男朋友的拖鞋呢?」
我腦袋早就屏蔽了對話,哭累了,呆呆的像個木偶。
肖宴之掃了房間一眼,將我扶到了床邊。
我咚的一聲就躺下了。
手卻拉著肖宴之不放。
「沈苓瑤,放手,我要回去了。」
我沒放。
「沈苓瑤,你說過後悔招惹我的。」
我還是沒放,睡著了。
沒得到回應,肖宴之突然就生了氣:「說後悔認識我的人是你,現在不放手的人也是你,沈苓瑤,你就吃定我了是嗎?」
他低頭,空著的手指碾著我的唇:「沈苓瑤,我現在多想聽你說,說你從來沒有男朋友。」
他環視一圈:「你這裡一點兒男人存在的痕跡也沒有,他根本不愛你,對不對?」
肖宴之漸漸紅了眼,壓在唇上的手指逐漸用力,痛的我輕呼出聲。
他眼神一暗,低頭吻了過來。
時而柔軟,時而用力。
像是要將我啃食入腹。
我被擾得不行,抬手亂揮,啪的一下打上了他的臉。
肖宴之握住了我的手,抵在了床頭。
神色有些瘋狂:「憑什麼他可以,我不行,如果愛情講究先來後來,那我才是先來的那一個!」
我睜開眼的時候,我嘴唇發麻,手腕發麻,而肖宴之正親得認真。
他一點一點的碰著我的唇,反復輕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