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醒來後,他的記憶竟意外回到了我們正相愛的那一年。
他看不懂我眼底的冷漠,苦苦哀求。
「阿栀,你不是昨天才答應我的表白,說好了要和我一生一世在一起?」
我皺眉指了指他身邊梨花帶雨的女孩兒。
「那才是你的未婚妻。」
1
我是顧家養女,和顧時逸青梅竹馬。
媽媽出事的那天,我們剛剛確定關系。
不想短短一周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讓相愛的兩個人驟然變成了仇敵。
他曾說過會保護我一輩子,而我現在也隻有他了。
當我滿懷期待地走進總裁辦公室時,不想入目卻是一個女人的身影。
夏氏集團的千金夏婉初,
她因為喜歡顧時逸和我積怨已久。
見我走進來,她擺弄著精致的美甲,冷笑一聲。
「嘖,姜栀,你媽S了沒?」
夏婉初張口便是這句話,我頓時怒不可遏,不明白怎麼會有人惡毒至此。
不等我有動作,她又走上前用挑釁的目光看向我。
「姜栀,我說過的,你要是再敢勾引顧時逸,我一定會讓你付出代價。」
我簡直氣到渾身發抖,猩紅著雙眸靠近她,眼神裡的恨意恨不得將她剝皮泄憤。
「夏婉初,你說的是什麼意思,我媽媽的事情是不是和你有關系?!」
我忍不住抓起了她的衣領,想逼問她真相,憤怒也已經衝昏了頭腦。
不想顧時逸推門而入的時候,正好看到這一幕。
「姜栀,你在幹什麼?!」
巨大的力量將我推開,
我額角結結實實地撞在茶幾上,頓時血流如注。
我緊捂著額頭,手間一片湿潤,聲音裡也帶著些許哭腔。
「時逸,是夏婉初陷害我媽媽的,一定是她!」
我迫不及待地想把這個消息告訴顧時逸,天真地以為,他一定會站在我這邊幫助我。
可此刻他小心翼翼地將夏婉初攬在懷中,反而看我的眼神冰冷得可怕,不帶一丁點愛意。
心口頓時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痛,我顧不得額頭上的傷口,掙扎著跑到顧時逸身邊。
我強忍著內心的酸澀,喉間哽咽得讓我幾乎說不出話來。
「顧時逸,你要相信我,我媽媽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情的,她一定不會。」
「現在我媽媽在醫院重病垂危,我求求你救救她,隻要我媽媽醒了,就一定會知道真相的。」
可我的苦苦哀求,
落在顧時逸的眼中,毫無作用。
他甚至眼神厭惡地看著我。
「姜栀,你別太無理取鬧了,我隻想相信我親眼看到的,你媽是罪有應得,和婉初有什麼關系?」
「我可以不追究你的罪過,但是你也別指望,讓我救一個破壞我家庭的壞人。」
2
我從來都沒見過顧時逸如此模樣。
身上的疼痛混著心裡的疼痛,將我折磨得生不如S。
「我媽媽不是壞人,她是被陷害的!」
我對此無比篤定,可不明白顧時逸為什麼不相信我。
明明我們曾經那麼相愛,他說過會永遠相信我的啊。
現如今不過剛剛出事,我們之間的信任竟是經不起一丁點考驗。
夏婉初靠在顧時逸的懷中,柔弱無骨的樣子惹人憐惜,還掙扎著要為顧時逸鳴不平,
可我卻在她的眼中看到了一絲得意。
「叔叔和阿姨因為你媽差點要離婚,別以為隻有你媽在醫院裡躺著,顧阿姨也犯了心髒病,差點就沒搶救過來。」
「你說時逸如何不恨你,如何還能相信你?」
盡管夏婉初說得多麼板上釘釘,可我依舊不相信媽媽會做出破壞別人家庭的事。
「顧時逸,就算念在你和我曾經的感情上,我求求你就去救救她吧。」
「不然的話我就……」
我雙腿無力跪倒在地上,額頭上的鮮血已經開始滲透到指縫,看起來越發可怖。
我怎麼樣都無所謂,但媽媽要是再耽誤下去,就真的性命難保了。
可我也沒有什麼資本求得動他,曾經的海誓山盟在頃刻間化為烏有。
直到眼神不經意瞥到茶幾上的水果刀,
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瘋狂的念頭。
我快速抓過水果刀抵在了自己的手腕上,再看向顧時逸時,眼裡帶著幾分決絕。
「顧時逸,不然我就S給你看!」
顧時逸有些急切,下意識想要靠近我,可一看懷中的夏婉初,動作便硬生生頓住了。
他的臉上開始浮起一抹冷笑,眼神陰鸷,那股恨意已然蔓延至全身,遍布每一個細胞。
隻見他薄唇輕啟,吐出的言語讓我瞬間如墜冰窟。
「姜栀,我差一點就沒有家了,我真的恨你媽,也控制不住恨你,恨不得讓你們去S。」
「所以你要S就趕緊去S,反正我媽說得對,你這條命也是欠我們顧家的。」
「轟」的一聲,我心裡最後的支撐也徹底倒塌了。
那種深黑色的絕望,足以將我撕裂。
我緊攥著雙手,
指甲都快要掐進肉裡,胸口處更是傳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看著刀尖處反射的點點光亮,我隻能狠心去賭。
我抬起手,刀刃沒入手腕,鮮血瞬間流淌出來。
而顧時逸隻緊張地看著夏婉初,甚至連一個眼神都肯施舍給我。
第一次,我的心裡滋生一種名為「恨意」的情感。
3
年幼時爸爸因為救人意外去世了,媽媽便帶著我投靠了顧家。
聽說是有爸爸的恩情在,我就成了顧家的養女。
可惜這個家裡的大多數人都看不上我,認為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唯有顧時逸不一樣。
他小心翼翼地護在我的身邊,滿足了我所有的幻夢。
長大後的少年手捧鮮花,嘴角洋溢著燦爛的微笑,眼裡仿佛有萬千星辰。
「阿栀,
我喜歡你。」
縱然身後煙花璀璨,卻都不及少年的這一句絢麗多彩。
我曾以為遇到了顧時逸,是我的三生有幸。
可直到這件事情發生,他也殘忍地打碎了我的夢。
「姜栀,我恨你,恨不得讓你去S。」
這句話就像噩夢一樣圍繞著我,那種窒息的恐懼感也湧上心頭,讓我不得喘息。
我靠在病床上,捂著脹痛的心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日,我失血過多被送進了醫院,雖說不知道我昏迷後發生了什麼,但醫生告訴我,顧家承擔了媽媽治療的醫藥費。
隻是顧家好像並沒有打算放過我,他們明目張膽地憎恨我。
那個家唯有顧時逸的父親還念著那所謂的恩情,一直出錢治療媽媽,可這也成了他們拿捏我的痛點。
夏婉初也終於心願得償,
顧家對外宣布,顧時逸和夏婉初訂婚了。
回到顧家參加兩人的訂婚家宴,我像個小醜一樣,和這裡格格不入。
這時,顧時逸的妹妹顧詩雨走了出來,她從小就對我有敵意。
當時那件事情發生後,也是她將媽媽從樓梯上推了下去,才導致媽媽始終昏迷不醒。
「姜栀,你想知道當年的真相嗎?故地重遊一下,我就勉為其難地施舍給你。」
我麻木地扯了扯嘴角,明知道她們沒安好心,可真相實在太過誘人。
我攥緊了拳頭,應聲走上二樓,卻發現夏婉初就在陰暗的拐角處等著我。
她好像算準了時間,拉扯著我的胳膊作勢向後仰去。
我不明所以,可緊接著顧時逸便出現了,他惡狠狠地看著我,仿佛在看什麼罪大惡極的人一般。
「時逸,
我知道姜栀喜歡你,知道我和你訂婚了,她也會嫉妒我,可她竟然惡毒至此,竟然想要推我下去。」
「她是不是想起她媽媽的事情了,要拿我撒氣啊?」
夏婉初哭哭啼啼地靠在顧時逸懷裡,我明明什麼都沒做,卻慘遭她的汙蔑。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著顧時逸,眼裡帶著幾分期許。
「顧時逸,我沒有害她,是她自己汙蔑我。」
可我的希冀就是鏡花水月,從來都沒有成真過。
顧時逸不相信我,他隻信他眼睛所看到的東西。
「姜栀,你實在太讓我失望了,既然你S性不改,想要害人,就自作自受吧。」
我驚恐地注視著顧時逸,而他猩紅著眼眸一步步靠近我,毫不留情地將我推了下去。
腿骨斷裂的疼痛瞬間襲來,我疼得渾身冷汗直冒,
幾近昏厥。
巨大的恨意將我一點點吞噬,那種深入骨髓的冷讓我窒息。
每呼吸一次,疼痛都會如影隨形,讓我感覺拉扯煎熬,難以忍受。
我SS地盯著顧時逸,像是要記住仇人的面孔,恨不得讓他不得好S。
4
腿裡被釘進去不知道多少枚鋼釘,它們個個透著刺骨的寒意,讓人生不如S。
一直以來被我壓抑著的情緒,像是驟然撥開了偽裝,衝破了我的身體,疼痛到無以復加。
可越是疼痛,就越是清醒。
我不再對顧時逸抱有任何希望,恨意將我裹挾,讓我不得喘息。
時間流逝,萬物瞬息。
在日復一日的折磨煎熬下,我儼然活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這次顧時逸不知道又聽了夏婉初什麼話,竟想要開車撞S我。
旁若無人的公路上,兩輛車在較量著疾馳。
我突然有些厭煩,這樣的日子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索性將車速慢了下來,想著讓他撞S我也好。
反正我這條命,是欠他們顧家的。
車禍過後,我獨自一人從病床上醒來。
醫生說我有點腦震蕩,要在病房裡好好待著,不可隨意走動。
隻是心裡五味雜陳,沒想到我竟然沒S。
腦海裡閃過車禍前的畫面,顧時逸的眼神依舊讓我不寒而慄。
他那般毅然決然,儼然是狠了心要S我。
「醫生,和我一起出車禍的還有其他人嗎?」
我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兩車相撞,想必顧時逸也不會好過。
醫生思索了片刻。
「那位顧先生嗎?他比你嚴重了很多,
身上多處骨折,大腦也受到創傷,至今昏迷未醒。」
「昏迷未醒?」
我驚訝地重復了一遍醫生的話,畢竟我隻是有些腦震蕩而已,顧時逸竟然會那麼嚴重。
待醫生走後,我去了顧時逸的病房門口。
透過門上的玻璃,看到他渾身纏滿了繃帶,躺在病床上S氣沉沉。
一群人圍繞在他的身邊,是顧時逸的爸媽和妹妹,還有他的未婚妻夏婉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