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解釋說是酒後意外,問我怎麼才能原諒他
我厭惡地望著他,冷笑道:「你S了,我就原諒你。」
沒想到,這句話應驗了……
1
結婚四年後,我意外知道江渝砚有了一個孩子。
結婚紀念日那天,他照舊推掉了公司所有的事務。
特意陪我去商場逛街,在我試鞋的時候,他在我面前蹲下身,親自給我穿鞋。
即使這時,他早就身家過數億,創辦的跨國公司早就上市。
真正地在商場上說一不二,叱咤風雲。
生意上他這樣裁決果斷,幾乎冷漠,可他現在卻神情溫柔。
更何況他年輕英俊,穿著風度翩翩,讓人更移不開目光。
他這一舉動,看得一眾櫃姐幾乎面紅耳赤,有人說悄悄話:
「江太太他們真恩愛,以後我也要找個像江先生這樣的男朋友。」
我理所當然地看著他給我穿鞋,聽到這句話後我有些得意。
而他忽然抬眼看我,把我的小心思都窺破,他朝我揚了揚眉,自己卻也忍不住微笑。
等挽著他出去,上扶梯到寶格麗的專櫃時,一個三歲的小男孩忽然跑過來。
抱住江渝砚的腿,仰頭脆生生地喊了一聲「爸爸」。
我還覺得有些好笑,這小孩連自己的爸爸都認錯。
小孩的媽媽這時跑了過來,那個女人很奇怪地先看了一眼我,才去拉她的孩子。
而江渝砚還神情自若地蹲下身去,拉住小男孩,有些冷淡地說:
「小朋友,你認錯人了。
」
那女人道了歉,孩子開始哭鬧,匆匆將孩子抱走。
可那小孩還伏在他媽媽的肩頭,目光委屈地一刻不離地望著江渝砚。
我原本沒有在意這個小插曲,我根本不會相信江渝砚會背叛我。
直到不久後,我又遇到了這對母子。
是在童裝店,那天我跑去給我閨蜜的女兒買裙子。
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了這對母子,那個女人在挑衣服。
而小男孩安靜地站在她身側,低頭玩著手上的表。
那是一隻成年男性的手表,理查德米勒的定制。
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那是江渝砚最喜歡的一隻表。
原本他每天都會戴著這隻手表,可是昨天,我驚奇地發現。
他換了一隻新表,我那時還問了一句。
當時他神色淡淡地和我解釋,
掉了。
而現在,那隻表出現在不久前朝江渝砚喊爸爸的小男孩手上。
我站在那裡大腦一片空白,那個女人也注意到我的視線,下意識地將孩子護到身後。
她臉上的表情萬分為難,嗫嚅著:「江太太,我不是故意的。」
「轟」地一聲,我渾身的血液全部湧上大腦,我感覺我的血管突突跳動,讓我疼痛難忍。
我不知道我究竟是怎樣回家的,坐在平層的落地窗前。
望著遠處的天幕一點點地暗下去,直至夜色四合。
我坐在黑暗裡,直到江渝砚開了燈。
「咦,怎麼不開燈?」待江渝砚看清我臉上的淚痕時吃了一驚。
立馬過來,俯身想擦去我的眼淚,可是我臉一偏,躲過了他的手。
「怎麼了?」江渝砚眼裡的關切被這明亮的燈光照得分明。
我終於忍不住,將手表砸在他臉上,聲音卻是平靜:
「你給我解釋一下,我們結婚四年,你怎麼會有一個三歲多的孩子?」
江渝砚臉色驟然劇變,他抓住我的手:
「你聽別人瞎說什麼?你聽我解釋,他是我朋友的兒子……」
如果不是那張臉和江渝砚有六分相似,或許我就信了他的說辭。
我竟然今天才注意到那個男孩兒的模樣。
我冷冷地望著他,他終於止住了話頭,他閉了閉眼,從未有過這樣的失態。
卻終於說了實話:
「是個意外,她隻是個陌生人,那天應酬我喝醉了,我更不知道她懷孕了,她生下來才來找我……」
我扇了江渝砚的一巴掌,這真讓人惡心。
我去拿行李箱收拾我的東西,而他卻忽然從身後抱住我:「小尾巴,別這樣。」
聽到他這樣喊我,我幾乎要奔潰,我風度全無地掙開他,吼著:
「別碰我,我要和你離婚!」
最後我連東西都不收拾了,隻抓了車鑰匙,匆匆去車庫。
而他一直跟在我身後,拉住我的車門,紅著眼睛問我:「我要怎麼做,你才會原諒我?」
我厭惡地望著他,冷笑道:「你S了,我就原諒你。」
我沒有想到這句話應驗得這麼快,我開著我紅色的保時捷在路上風馳電掣。
而他擔心我會出事,於是開車跟在我身後。
後視鏡中一直有他那輛車的影子,我將油門踩到了底。
前面路燈即將變紅,我準備衝過去,而此時一輛 SUV 從右側開過來。
剎車已經來不及,眼見就要撞上,千鈞一發之際。
江渝砚改道超車撞上了那輛 SUV,「砰」地一聲巨響,堪堪在我前面逼停了那輛車。
2
江渝砚送到了醫院的急救室,生S不明,我麻木地坐在外面走廊的椅子上。
沒過多久,我父母便趕了過來,看見了我媽,我的眼淚這才流了下來。
我伸手抱住了她,小聲地喊了一聲媽媽。
等我情緒穩定了一些,我媽才問怎麼回事,我抽抽噎噎地告訴她:
「我們吵架……我開車出去,他跟在我後面,我想甩掉他……」
當我媽聽到他為了我撞上那輛車時,她嚇得臉色一白,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擁著我後怕,又氣得罵我:
「你怎麼這麼任性!
他從小就喜歡哄著你,你這又是生哪門子的氣?」
聽到她這麼說,我隻覺得心裡發苦,所有人都知道,江渝砚是真的愛我。
這次甚至可以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保護我。
可是他又是實實在在地背叛了我,讓我輸得徹底。
有苦難言,我隻好閉著眼睛不說話。
好在,江渝砚並沒有生命危險,隻是斷了幾根肋骨,第二天他就從 ICU 轉到了普通病房。
他媽媽早就去世,於是我媽媽每天都讓阿姨煲各種名貴的湯。
想著法地做病人餐,然後親自提到醫院去,而她很快察覺到我的不對勁。
他醒後,我借口工作忙很少去醫院,即使去了也冷著一張臉。
隔得江渝砚遠遠的,也不和他說話。
我媽生了氣,來問我究竟是怎麼會事兒,
我也不說話,隻是看著鞋尖。
最後才輕聲地說:「媽媽,我想離婚。」
「說什麼胡話!」我媽瞪了我一眼,「你看看他,為你差點送了命。」
其實當時,我爸媽並不同意我和江渝砚在一起。
這件事說來話長,我家和江家原本是鄰居,江渝砚比我大三歲,從小我就跟在他屁股後面喊哥哥。
青春期時,江渝砚便已經是肩寬腿長,那時他是真正的眾星捧月,直到,他家裡發生變故。
江父因涉嫌非法集資鋃鐺入獄,後被判處無期,江母因受不了這個刺激自S了。
江渝砚從天子驕子變成了過街老鼠,他的那群朋友一哄而散,而他也搬離了別墅區。
幾年後,我考上了他的大學,他長得更加出眾了。
穿著白襯衫更是襯得眉目俊朗,那時他站在書架前,
一眼就認出我來。
眼裡閃過驚喜,壓低聲音喊我:「小尾巴。」
他帶我去吃烤魚,給我涮碗洗杯,而我卻還在和他賭氣。
賭氣他這麼多年音訊全無,而他寵溺地笑了笑,將最嫩的那塊魚肉夾給我。
胡亂地揉著我的頭發,說了一聲「乖」。
這一刻,我忽然有些眼酸,這幾年,我知道他一定過的很不容易,可他卻是決口不提。
我學的播音主持,外在條件很是不錯,剛開學不久就有許多男生追我。
讓我不勝其煩,對此我很苦惱,於是就和江渝砚訴苦。
沒想到江渝砚聽到後,反而有種吾兒初長成的欣慰,用半是調侃的語氣:
「小尾巴長大了。」
氣得我不想理他,沒想到晚上下了課,他就在教學樓下等我。
他雙手插兜,
站在那棵石榴樹下,影子被拉得好長,那樣的長身玉立。
我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我跳到他面前,用腳去踢他鞋尖,而他笑著彎腰側頭看我,輕聲地哄著:
「好了,我知道錯了,帶你去吃東西。」
這還差不多,我自然是大度地原諒了他。
隻是我太過貪吃,吃到自己撐得難受,是真的難受,眼裡都有些生理性眼淚。
等到了校門口,我實在太難受了,於是苦著臉要江渝砚背我。
江渝砚好笑又好氣地看著我,最後認命地將我背在背上,像是想起我當年的糗事。
於是忍不住笑出聲:「你怎麼還和小時候一樣,沒有個分寸,擔心以後沒法上臺。」
我惱羞成怒:「你是不是背不動我了,所以才故意這樣說,那隻能說明,你要加強鍛煉了!
」
「怎麼會,這一輩子我都背得動你。」江渝砚笑道。
聽到這話,我整個人都安靜下來,乖巧地伏在他肩頭,而他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
我們都不再說話,可我的唇角卻一點點地彎了起來。
不久後,我們便在一起了。
隻是沒有想到,父母知道我和他在一起後堅決反對。
江父生意場上得罪的人太多了。
要是我還和江渝砚在一起,那我們宋家的生意還要不要做了?
我父母找過他幾次,可他卻從不和我說,可我知道,我爸媽的那些話語足以令他難堪。
那段時間,江渝砚整宿整宿地抽煙,我還擔心他要和我分手,沒想到他卻強勢地抱住我:
「小尾巴,我不會放手的,我會做出一番成績,還掉我父親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