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平時周末不工作或者霍砚凜不需要我時,我會找時間處理我家公司留下來的爛攤子。
一開始,那些人本就不怎麼信我是霍砚凜的助理,後來不知誰識破了我是阮家大小姐的身份,圈內就開始傳我是因為家裡破產就纏上了他。
再後來,這些聲音我都聽不見了,也不知是不是霍砚凜讓人處理了。
而我家那邊的事情,在盛遲幫忙跟進下,也有了進展。
我家公司也在霍氏的注資下,起S回生了。
這時外界都傳言,霍砚凜是為了我才出手救阮氏的。
9
霍氏注資幾十億,讓阮氏起S回生這天,圈內人都知道,我是霍砚凜的人了。
大家平時看到我,都是禮讓三分。
事情鬧得那麼大,我爸媽也知道了我和霍砚凜的事。
我還特意回去解釋了一番,本來霍砚凜要跟我回來的,但被我拒絕了。
趁有機會回去,我順便把公司核心產業轉移到別的城市的計劃告訴我爸媽。
我爸媽同意了,還說對不起我。
我不能在家裡久待,還是得回到霍砚凜身邊。
回別墅路上,我沒想到,我的車被人攔住了。
我被請到了一輛勞斯萊斯上,在車後排上,我看到了一位端莊大方的女士。
對方模樣瞧著跟霍砚凜有幾分相似,應該是霍砚凜的母親。
貴夫人神情平靜看著我:「你就是阮黎吧?模樣瞧著是我兒子喜歡的。」
見我不開口,她又繼續說:「別害怕,我不是來拆散你們的。」
「我那兒子,心氣高著呢,不會聽別人的話,我不會做無用功。」
眼前的女人沒有對我惡語相向,
甚至一句重話都沒有說。
但我反而覺得,她比蘇瑤瑤那種人直來直去的人難對付。
因為你尋不到她的破綻,無法用常規手段對付她。
「阿姨,那你找我什麼事?」我態度恭敬。
「想當霍家的兒媳婦,你要學習的東西很多,接下來就跟我吧。」
10
在那之後,我被霍夫人帶著出席了各種宴會。
但凡別人問起我的身份,她都對外說我是她未來的兒媳。
霍砚凜對於她媽媽這種做法,竟然也默許了。
他從未說過要娶我,更別說要求婚什麼的。
也不知這兩人是覺得耍我好玩還是怎麼的。
但也是因為參加了一個又一個聚會,我才意識到,我和霍砚凜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我家頂多算一個豪門,
而他家則是世族大家,掌握著眾多豪門的生S。
階級是一道難以跨越的鴻溝,這是由人一出生時就決定的。
這不是單靠一個人努力,或者一代人努力就可以輕易改變的。
連軸轉了兩個月,霍夫人終於大發慈悲放我休息幾天。
我再也不需要每天端著假面去應付那些人,學各種禮儀課。
霍砚凜到國外出差跟進項目了。
我避開那些看守我的保鏢,溜去了酒吧玩。
夜色酒吧包廂內,我一口氣點了 18 個男模,每人都獨具特色。
我喝著酒,欣賞著他們展示才藝,不禁感慨這才是自由的生活。
跟著霍夫人那兩個月,我感覺自己就是一顆被丟進平靜湖水中的石子。
不但沒能攪動湖水,反而我快被那些東西吞沒了。
她沒有主動開口嫌棄過我,
但我從其他夫人的反應裡,無比清晰地意識到,我和霍砚凜之間的差距,不僅在年齡和家世,人生閱歷是另一個我們更難跨越的鴻溝。
閱歷上的差距大到,我能一眼就看到我們的以後。
我和他不會有未來。
哪怕勉強有,也不會是幸福的模樣。
我不想他在和我聊股票基金時,我連道瓊斯指數都不懂。
這時,一位年輕的男模湊到我面前,他抽出一張紙巾遞到我面前:
「姐姐,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嗎?」
我伸手摸到了臉頰上是一片冰涼。
原來是我哭了。
我清楚地意識到,我又對霍砚凜動心了。
早在招惹他之前,我就暗戀他了,他那種天之驕子,我也很難免俗地喜歡上他。
更別提他早些年其實救過我一次。
就在我慌神時,男模已經替我擦眼淚了。
忽然,包廂門被推開,一雙筆直的大長腿映入眼簾。
我看到了本該在國外的霍砚凜,他一襲雙排扣黑色西服。
他帶來的人把男模都清走了,房間內隻剩下我們兩人。
下颌被捏著抬起,我迷離的視線對上了那雙漆黑的眸子。
男人喉間溢出一絲冷笑:「看其他男人,當我S的?」
他一把抱起我,直接丟進車後排。
……
我這才意識到,原來他之前對我都是收著了。
11
第二天睡醒後,我就和霍砚凜冷戰了。
我不再跟他去公司上班,但他不讓我出門。
於是我每天就窩在別墅裡,他怕我無聊,
每天都讓人送很多衣服包包來讓我選。
其實,我是在規劃怎麼逃跑。
很快就到了我生日這天,霍砚凜要舉行遊輪宴會給我慶祝。
他說要正式把我介紹給眾人。
但他沒想到,我給他準備了一個驚喜。
宴會之前,霍夫人給我看了一張照片,她說那是霍砚凜的白月光。
那個女孩身穿白襯衫格子裙,扎著高馬尾,看著和我是有幾分相似。
原來,我隻不過是個替身。
怪不得當初我找上霍砚凜時,他那麼輕易就答應幫我。
霍夫人還說要是我想離開霍砚凜,她可以幫我逃走。
我拒絕了她。
以霍砚凜的性格,我要是逃走,哪怕掘地三尺,他也會想辦法把我抓回來。
我要親自S在他面前,親手打破他這份幻想。
宴會上,我趁霍砚凜上洗手間的工夫,在眾人的見證下,翻過欄杆直接跳了海。
我遊了很長一段距離,才來到接應我的快艇旁邊。
12
五年後,我在國外完成了碩士學業,拿了無數獎,空闲期間遊歷過幾十個國家。
飛機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後,我一出去就看到了盛遲。
他貼心地替我打開車門,笑著道:「黎黎,謝謝你願意幫我。」
我搖頭,他真的太客氣了,當初要不是他幫我逃走,我的計劃還不一定能成功。
這些年,為了讓我的S逼真,我甚至都沒敢聯系我的父母。
生怕霍砚凜發現什麼端倪,要是他知道我假S騙他,他估計會很生氣。
也不知如今他和他的白月光結婚沒,有孩子沒。
如今回國,
是盛遲他爺爺快不行了。
老人家最後的心願是想看到最疼愛的孫子結婚生子。
所以他找上我,讓我假扮他未婚妻。
兩個小時後,勞斯萊斯停在盛家老宅。
我先跟著盛遲去見了老爺子,接著盛家舉辦了一場宴會。
這算是我們的訂婚宴,老爺子重規矩,不肯省了這個步驟。
宴會邀請了很多人,眾人觥籌交錯。
我剛回來,加上這又是在京城,很多人我都不認識。
盛遲讓我去角落躲躲,吃點東西墊墊,畢竟宴會還沒正式開始。
正當我拿起橙汁時,許久不見的蘇瑤瑤踩著五釐米的高跟鞋氣憤地走向我。
她趾高氣揚:「阮黎?!你不是S了嗎?」
我手中的動作一頓,怎麼會遇到她?
不過,
她喜歡霍砚凜,應該不會主動暴露我還活著的消息。
「有事嗎?」我語氣淡淡,並不想和她多交談。
畢竟,看到她,我會不可控制地想起霍砚凜。
「你為什麼要離開砚凜哥哥?」
「關你什麼事?」我饒有興趣看著炸毛的蘇瑤瑤。
「你不是後悔了吧?知道砚凜哥哥要在京城定居,故意找過來。」
我瞬間慌了神,霍砚凜要在京城定居嗎?
那以後我跟著盛遲在圈內遊走時,豈不是很容易遇到他?
盛遲怎麼沒把霍砚凜來京城的事情告訴我?
「阮黎,就憑你這家世?也想嫁給砚凜哥哥?別做夢了。」
「隻有我才能配得上他,之前他對你隻是玩玩而已,現在你更別想有機會。」
「對對對,他怎麼玩我不玩你?
不會是他不喜歡你吧?」
蘇瑤瑤氣得揚起手想扇下來,我及時攔住了:
「行了,我不會去找他的,你放心,別怕。」
「你!你這人怎麼這樣!」
蘇瑤瑤直勾勾瞪向我,恨不得上前撕了我。
要不是礙於現場太多人,這事傳出去不好聽,她估計早就對我下手了。
13
忽然,蘇瑤瑤朝旁邊一個男的招招手,對方立即諂媚地湊過來。
「這是王總,你把他伺候好了,我可以給你錢。」
「你回來想找砚凜哥哥,不就是缺錢了嗎?」
我望了眼那個男人,乍一看看不出什麼問題。
仔細一看,他眼底的青黑用粉底液遮過了,他看著瘦弱不堪,不太正常。
嘖,給我介紹這麼個垃圾。
羞辱誰呢?
想當初我家還沒破產前,我可是沒把哪個男人放在眼裡過。
「不用了呢姐姐,還是留給你自己享用吧。」
我拿起手包就要離開。
這時,餐廳的燈光暗了下來,光線全集中到舞臺中間,顯然是主持人要登場了。
我剛轉身,就被人捂嘴帶著往後拖。
我睜大雙眸,光天化日之下,蘇瑤瑤怎麼敢的?!
再次醒來時,我發現自己手腳被束縛住,躺在一張大床上。
身上渾身沒力,肌膚燥熱異常,我顯然是被下過藥了。
「咔嚓——」閃光燈的聲音響起。
我發現那個虧空男正拿著手機對著我拍。
閃光燈都不關,閃得我眼睛疼。
許是見我醒來,男人放下手機湊上來:「美女,醒了就快來陪哥好好玩玩。
」
「等等,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冷眼看著要撲上來的男人。
之前跟著霍砚凜久了,身上自然也沾染上了他駭人的壓迫感。
虧空男動作一頓,隨後開口:「不就是要破產的阮家大小姐?」
「那你不好奇,我和蘇家向來沒接觸,為什麼蘇瑤瑤那麼恨我嗎?」
「我可是霍砚凜的女人,你要是敢碰我,你有幾條命夠S的?」
曾經是也算,用他的名頭來嚇唬眼前的男人足夠了。
「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蘇瑤瑤追著霍砚凜那麼多年,她對其他人哪裡在意過?」
見男人動搖,我小幅度挪動身體,想看看能不能下床逃出去。
同時,我祈禱盛遲能發現我不在,早點來救我。
忽然,我臉上被甩了一巴掌,
火辣辣地疼。
男人暴怒起來,大聲吼我:「蘇小姐說了,出什麼事,她負責。」
「你怎麼可能是霍砚凜的女人?圈內都沒有聽誰說起過。」
「那是你孤陋寡聞,我可是他女朋友,不信你打電話過去問問。」
仔細想來,霍砚凜的確沒有帶我見過他的朋友們,估計和我隻是存了玩玩的心態。
渣男!都怪他惹的爛桃花,給我弄出這麼多麻煩來。
盛遲怎麼還不來?
虧空男這次直接拿過旁邊的膠布封住了我的嘴,不再聽我說話。
我被他粗魯的動作折騰得眼淚都出來了。
我在心中暗自發誓,要是我有機會活著回去,我定要這人付出代價。
這時,房門被人踹開。
我身上的男人被一隻大手拉走甩在地上,還被狠狠踹了幾腳。
意識迷離中,我看到了一張出乎意料的臉。
14
霍砚凜利索幫我松綁,他扶我坐起來。
我抬起綿綿無力的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他被我打了,也不怒,反而捏起我的下颌,逼我和他對視:
「解氣了嗎?」
「不是S了嗎?怎麼,直接輪回到 25 年後了?」
「阮黎,你是第一個敢這麼騙我的人。」
「還敢打我!」
他深邃漆黑的視線直勾盯著我,我不敢和他對視,心虛起來。
剛剛怎麼就腦子抽了,我居然打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太子爺。
幸好,這時特助小趙帶著一堆保鏢進來了。
霍砚凜冷聲吩咐:「丟出去。」
他彎腰抱起我,想帶我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