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有什麼好哭的,把他們都S了不就不用還了。」
這下老頭不僅哭出了聲,還哭出了詠嘆調。
周潔狠狠地擰了我一把,低斥道:
「好好說話!」
老頭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啞著嗓子開口:
「小勇,你把咱家房子賣了吧,拿 30 萬給他們,人家姑娘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可別因為沒錢醫治落下什麼病根,遺憾終生。」
「張大姐,小潔,賣完房子還剩下一些錢,你們幫小勇存著,以後就麻煩你們幫忙照看小勇了。」
老頭說著說著,聲音又哽咽了,把周潔和張大嬸也惹得頻頻拭淚。
「你們的恩情,這輩子我是還不了了,下輩子我當牛做馬還給你們。」
我望著哭成一團的三人,心裡一陣無語,
怎麼就知道哭,手長著幹嗎用的?不用來懲治壞人,就知道用來抹眼淚?
正常人的腦回路,真是讓人搞不懂。
最終房子還是賣了,隻不過我又買了一套新的。
老房子沒有電梯,老頭出院後不方便,新房子帶電梯,還有綠化花園,更適合老頭生活。
他們都不知道,我有錢,而且還不少。
我把腦海裡的血腥的虐S情節寫成了小說發泄,沒想到竟然走出了一條獨有的賽道。
可能是現代人的壓力比較大,口味變重了,我的小說反響意外地好,有一本甚至已經賣出了影視版權。
我意外地賺得盆滿缽滿。
09
我沒有正式工作,原本日常散漫無目的,可是自從籤訂了欠條後卻不一樣了。
我有了目標,開始天天跟蹤倭瓜一家並掌握了他們的基本資料。
倭瓜爸自己開了一家遊泳館,並在裡面當教練,倭瓜媽是家庭主婦,而倭瓜在市一小上六年級。
擒賊先擒王。
我大搖大擺地走進了倭瓜爸的遊泳館,換好泳褲,下泳池轉了一圈,終於找到了倭瓜爸。
他抬眼見到我,笑容僵在臉上轉變為一臉菜色。
我故作禮貌地和他打了招呼,並表示已經在賣房籌錢了。
聽見這話,他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些。
我付了錢進來遊泳,他沒道理趕客,也沒再多說什麼。
工作日,來遊泳的人並不是特別多,所以倭瓜爸沒有什麼教學任務,就有一搭沒一搭地遊著。
我就一直挨著他遊。
他出發我就出發,他停下我也站定。
蛙泳劃水的時候,我的手也不闲著,時不時地碰一碰他的胳膊,
貼一貼他的大腿。
他的腦袋浮出水面,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了看我,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默默地加快速度離我遠了一點。
我就像個狗皮膏藥,整一個他逃我追,他插翅難飛的狀態。
沒一會,遊泳池裡的人也看出了不對勁,看我們的眼神,多了一分曖昧。
當然,在倭瓜爸看來應該是冒昧。
後來漸漸地,不論我們遊到哪裡,周邊都有視線緊緊追隨,並伴隨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等我們再次靠岸時,我假裝體力不支停了下來,站在水池中大口喘著粗氣。
倭瓜爸以為抓住了逃跑的機會,立刻蹬著池邊的瓷磚準備來個水遁逃離。
瞄準他發力的瞬間,我手疾眼快地抓住了他的泳褲邊,借著蹬腿的爆發力,他整個人「咻——」一下遊了出去。
他是遊走了,可泳褲還在我手裡呢。
倭瓜爸遊出了兩米遠,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回頭發現好多人目瞪口呆地盯著他,他後知後覺地低頭——
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
我迅速爬到岸上拿起手機,記錄下這美好的一刻。
倭瓜爸顧前又顧後,一時間手忙腳亂手足無措。
周邊圍觀者熾熱的視線就像火燒一樣烙在他的身上,燙得他周邊的水溫都成開水了。
最後他別無選擇,隻能捂著屁股貼著岸邊「面壁思過」。
後來每每想起這個畫面,哪怕是午夜,我都要給自己點個贊。
拍完視頻欣賞完他的窘迫,我特意朝倭瓜爸拋了個媚眼,才抬手隨意地晃悠著他的泳褲揚長而去。
倭瓜爸最後怎麼離開泳池的我不清楚,
我隻知道我和他的事情上了我們市的微博熱榜,標題是——
「遊泳館老板和男友當眾脫泳褲調情。」
「驚呆了!遊泳館老板疑似男同,與男友玩得花!」
「生氣!付費遊泳卻成為他們 play 的一環!」
「辣眼睛!遊泳館老板當眾脫泳褲嚇壞學員!」
此新聞一出,遊泳館的門口被圍了個水泄不通,有高喊著要退費的,也有舉著攝像機要採訪的,還有看了新聞打抱不平來扔雞蛋的。
在這裡學遊泳的有不少是未成年的孩子,這下子哪裡還有家長敢放心孩子在這裡學遊泳?
不到一個星期,學員就退了個七七八八。
原本熱鬧無比的遊泳館變得門可羅雀,瀕臨倒閉。
這個結局我整體上還算滿意,唯一不滿意的就是熱搜上我的照片拍得難看了點。
照片裡,我盯著泳池咧著個大嘴笑,一點不符合我反社會的叛逆人設。
10
我和周潔抽空去探望了跳樓的姑娘。
在她得知我是誰時,眼圈瞬間就紅了,泫然欲泣地說著抱歉。
她家人的所作所為,早已在醫院傳開了,成為年度的奇葩談資。
有好事者打聽到了她的信息,不時地對她指指點點。
「叔叔要是沒救我就好了,我就不會連累他癱瘓,也不會被他們訛上了。」
「我S了就S了,不要緊的。」
姑娘花一般的年紀,卻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種喪氣話,可想而知對生活是有多失望。
我說不出什麼安慰的話,隻覺得她的哭聲讓我的心頭縈繞著一股煩躁。
周潔一邊安慰她,一邊和她聊天,我在一邊聽了個大概。
倭瓜爸媽是典型的重男輕女的父母,姑娘認清原生家庭的冷漠,把所有的希望放在了學習上,以為考上大學就可以擺脫他們了。
沒想到考上了心儀的大學,錄取通知書和檔案卻被他們別有用心地藏了起來。
不僅如此,他們還逼著她嫁給一個大她十歲的瘸子。
隻是因為對方能給出二十萬的彩禮。
姑娘氣不過又不願意過著被掌控的人生,一時想不開就跳樓了。
在她昏迷住院後,倭瓜媽來看過一面,聽到要花十幾萬的治療費,立馬拎著包跑了,再也沒出現過。
沒有錢,姑娘連止痛針都打不起,疼得把指甲深深地嵌入肉裡。
跳樓都沒傷到的手,現在已經是血肉模糊,像被剝了皮的老鼠腳。
周潔的聖母心又發作了,當即表示要幫姑娘籌集醫藥費。
姑娘聽後先是不可置信地望著我們,緊接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一樣落下來。
「別哭了,醜S了。」我不耐煩地打斷,開口詢問,「你康復了以後還會回那個家嗎?」
小姑娘堅定地搖了搖頭。
「那如果我要報復他們,你會幫我嗎?」
她沉默了幾秒鍾後,鄭重地點了點頭。
得到滿意的答復後,我拉著周潔離開了。
走出病房,周潔嚴肅地問我準備怎麼報復那一家人。
我把詳細計劃告訴她,聽得她頻頻皺眉,終於忍不住出言制止。
「從小到大我告訴了你多少遍,S人是犯法的!」
「計劃周密也不行!」
看我一臉無所謂,周潔使出了S手锏。
「進了監獄後,你這輩子就再也吃不到草莓味的東西了!
」
晴天霹靂!
我被遺棄時,身上沒有半點可以證明身份的東西,隻有一個印著草莓圖案的抱被。
也許就是這樣,草莓和草莓味的東西,對我來說,有著比S人更大的吸引力。
周潔真煩!
為什麼當初她沒跟著老頭一起去救人呢?
11
既然不能S人,那我的計劃隻能推翻重來了。
我天天在倭瓜校門口轉悠,靠著金錢的力量,成功和倭瓜的幾個好朋友成了S黨。
倭瓜看到我和他的前S黨們每天勾肩搭背,恨得牙都咬碎了。
倭瓜這貨,比我壞多了。
成績一塌糊塗不說,還愛霸凌同學。
曾經有一位女同學開玩笑地說了句倭瓜長得醜,就被倭瓜孤立針對。
倭瓜小小年紀,
蕩婦羞辱卻爐火純青,到處造黃謠說女同學被誰誰誰睡了,還當眾質問女同學多少錢一晚。
被霸凌的女同學,羞於跟父母老師開口說這種事,抑鬱到自殘,最終選擇輕生。
我是有素質的反社會,而這小子是純粹的蠢壞。
我打聽到了小學生的潮流,開始每天給倭瓜的S黨們買蘿卜刀,買最新款的遊戲皮膚,給他們衝遊戲點卡。
唯一的要求就是孤立和霸凌倭瓜。
包括但不限於,飯裡加料,撕作業本,堵在廁所,造黃謠,逼他喝尿。
最後兩項是他們主動加的,因為我說過,霸凌越狠,獎勵越多。
同時,我讓他們把倭瓜的遊戲賬號給投訴封號了,各種各樣的暴力漫畫被悄悄塞進了倭瓜的課桌洞裡。
就這樣,沒有遊戲又被孤立的倭瓜,每天沉溺於各種暴力的漫畫中。
精神越來越恍惚,戾氣越來越重。
長線放得夠久了,得釣大魚了。
我特意選了個星期五,放話說我要和倭瓜決一S戰,讓他提前準備好武器。
快到放學時間,校門口擠滿了來接學生的家長們。
我特意染了一頭紅發,穿了一套紅衣,拎了一個紅袋子,站在人群中像鬥牛布成了精。
周潔陪我一起來的,也許是覺得靠近我很羞恥,遠遠地站在了一邊。
周圍的家長們很快就注意到了我這個精神小伙。
時不時有目光飄過來,警惕地生怕我是來搶孩子的神經病。
很快,倭瓜雙手插兜走了出來。
我熱情地向他揮手並吹了一記口哨。
他的視線朝我看來,瞥見我這身耀眼的打扮,他故作兇狠的眼神裡透出一絲茫然。
我走到他身邊,獻寶似的跟他炫耀著我包裡的裝備,故作神秘地在他耳邊低語。
「看到沒,這是砍刀,這是鋸子,這是絞肉機。」
「等會兒我先把你處理了,再去你家裡處理你爸媽,這個順序你還滿意嗎?」
即使我帶著素質好聲好氣地說話,倭瓜還是被激怒了。
小孩子到底是小孩子,隨便一激就跟紅了眼的鬥牛一樣。
眼見他從懷裡抽出一把水果刀,我心中大喜,戲癮發作,一邊躲一邊喊。
「媽媽咪呀,S人啦!」
「救命啊,我好怕怕!」
粗獷的嗓音配上這糟糕的臺詞,再加上我顯眼的打扮,瞬間成了全場的焦點。
論實力,倭瓜根本近不了我的身,可我故意跑慢了,給了他動手的機會。
人群躁動不安,
大家都抱著自己的孩子遠離危險,呼喊「保安」「報警」的聲音此起彼伏,亂作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