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是保安,看見一個女孩墜樓下意識雙手去接,卻被砸了個正著。
公司以曠工為由,開除了他。
被救的小女孩一家,不僅不承擔醫藥費。
還責備他接的姿勢不對,威脅說如果小女孩落下殘疾,他得負責一輩子。
我看著躺在病床上不能自理的爸爸,輕笑出聲。
這下好了。
終於沒人阻止我S人了。
01
我不是爸爸親生的,隻是他撿來的孩子。
從小就沒人肯跟我一起玩,他們說我是天生的壞種。
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這樣說。
我隻是喜歡的東西從小跟別人不太一樣而已。
比如在院子裡解剖老鼠。
這是我非常喜歡做的事情。
我會把老鼠的四肢砍下來,
做成鼠彘,看著它們血肉模糊地在地上亂竄,心裡就會湧出一股難以言狀的快感。
小朋友們看到我都嚇得繞道走,隻有一個膽大的男孩衝過來罵我。
他好吵啊,打擾到我玩老鼠了。
我拿了塊磚輕輕丟向他。
下一秒他就暈過去了。
他身體素質可真差!
我還覺得不過癮,轉頭去廚房拿刀時,不巧被我爸看見了。
真可惜……
不然我就能看看人彘爬起來是什麼樣了。
我爸拎著我去男孩家上門道歉,他強顏歡笑弓著腰垂著頭的樣子,讓我很不舒服。
男孩的媽媽聲音很尖銳,吵得我頭都快炸了。
我SS地盯著她脖子的大動脈,幻想著血從那裡噴湧而出的樣子,心情才稍微平緩了些。
周圍的人都讓我爸把我扔了,可他卻搖搖頭。
「小勇已經被拋棄過一次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放棄他,讓他經歷第二次拋棄。」
那次過後,他才意識到我可能有生理性的問題,開始帶我四處看病。
中醫西醫甚至電擊療法都嘗試過。
收效甚微。
我很討厭去醫院。
每次看病回來,我都會在爸爸的飯裡下點藥,讓他躺個幾天。
趁他顧不上我的時候,我就拿著他的錢去買兔子,回來用火燒用開水燙。
一整套流程下來,我內心的躁動會平息很多。
我也抓過小貓小狗,可有時也會被主人找上門,弄得我爸又要道歉又要賠錢,非常麻煩。
後來索性就不抓了。
我短暫的學生生涯,也是戰績斐然。
如此這般持續到五年級後就 沒學校敢要我了。
02
我爸帶我去做基因檢測,發現我的 Y 染色體比別人多一條,也就是人們常說的「超雄」。
這是基因病,沒法治。
他聽勸放棄治愈我的執念,隻是不斷叮囑我,要隨身攜帶鎮靜劑。
他開始更努力地賺錢,白天當保安晚上送外賣,說要給我多存點養老錢。
我搞不清他是怎麼想的,自己的養老錢還沒著落,就要來焦慮我的養老錢,非要把自己忙得像個陀螺才罷休。
他或許是忙多了,腦子壞掉了,看到小女孩從十樓跳下來,他居然傻到用手去接。
讓她摔下來多好啊,白白嫩嫩的小姑娘肯定會摔得血肉模糊,血花四濺。
要是頭先落地,腦漿肯定跟仙女散花一樣灑落一地,
紅的黃的,要多美有多美。
小姑娘被救下來了,我爸卻癱在床上要S不活的。
這些天一直在醫院幫忙的鄰居張大嬸告訴我,我爸這屬於「見義勇為」,用不了多久,我爸的公司和小女孩的家人就會過來送錦旗送錢。
錦旗我不稀罕,可要是有錢的話,我是不是就能買一匹馬了?
我可太想知道三條腿的馬跑起來是什麼樣的了。
我還幻想過像電影裡一樣,鑽到馬肚子裡睡覺,直到黏膩膩的血漿裹滿全身。
溫暖又有安全感。
這場面光想想,就能讓我激動得熱血沸騰。
可等了幾天,也不見錢的蹤影。
醫院催著要支付醫療費用了。
張大嬸出主意讓我先把我爸被公司拖欠了三個月的工資要回來。
我答應了下來。
躺在床上的爸爸聽見了我們的對話,他的聲音透過呼吸面罩艱難地傳了出來。
他說,討薪也要懂禮貌。
這老頭,都躺床上了還要管東管西。
一天天地淨瞎操心。
03
我爸當保安的地方是一個商業綜合體,既有商場也有寫字樓。
我晃晃悠悠地走到保安休息室門口,正好聽到裡面有人在談論我爸。
「這老鄭真是個傻 der!看到有人跳樓不躲得遠遠的,還跑過去湊熱鬧,沒被砸S都算這老東西命大。」
我在門外聽得認真,這個其貌不揚長得跟胖頭陀似的人說的話我很贊同。
「我估計老鄭準是看那個女娃長得水靈,起色心了!想知道這種軟乎乎的女孩子抱起來是什麼感覺了吧。」
「誰不知道他為了個野種,
50 多歲了還在打光棍,也不知道嘗過女人的滋味沒,哈哈哈!」
「不過他都摳成啥樣了,哪個女人能跟他!天天撿那些個破飲料瓶,上次我故意接了一瓶尿給他,他還對我點頭哈腰的,沒把我笑S。」
眾人哄堂大笑,此起彼伏的笑聲讓我心頭莫名湧起了一陣煩躁。
我仔細打量了眼說話的這個人,瘦麻秆一個,骨頭比肉多,要是從肚子剖開,肯定一點黃色的油脂也看不到。
我推門進去,表明了來意,眾人紛紛把目光投向了瘦麻秆,看來他是裡面說話最有分量的。
「你就是老鄭那個便宜兒子吧?」
瘦麻秆斜眼看我,不屑地開口問。
我點點頭,朝著他攤開手要錢。
「要屁錢!」瘦麻秆挺了挺腰杆,輕蔑地說,「你爸都曠工一個星期了,早特麼算辭退了,
還來要什麼錢?」
他頓了頓,「不過……」
他猥瑣地摸了摸下巴,不懷好意地說道,「我和他好歹同事一場,等他S了,我會燒幾個紙扎美女給他,也算給這個冤大頭開開葷嘗嘗鮮。」
說罷他率先捧腹笑了起來,其他人也附和著哄笑。
我雙手握拳,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上奔湧,耳朵裡的轟鳴聲越來越大……
就在理智快要離家出走之際,我想起了老頭的話。
老頭說討薪也要講禮貌。
真煩。
我環顧四周,看見門後有把還帶著水滴的拖把。
我走過去一把抓起來,揚手就往瘦麻秆嘴裡杵,邊把拖把懟他臉上,邊溫馨提示道。
「打掃衛生咯!」
他嘴臭,
我幫他刷牙,不算幹壞事吧?
「你——嘔——嘔——」
拖把不知道之前被用在哪裡,上面還有一片黃色的汙漬,散發出陣陣刺鼻的惡臭。
瘦麻秆發出一陣陣幹嘔聲。
他被我偷襲發蒙,被臭得回不過神來,好不容易掙脫開拖把,氣得就要衝上來揍我。
「媽的,你個S小子,老子今天就要打S你!讓你去跟你的S鬼老爹重聚!」
我差點笑出聲。
還有這種好事?
我可看過科普電視的,如果他先動手的話,那我就算正當防衛了啊!
眼看他揮舞著拳頭朝我臉上襲來,我側身躲過,餘光瞥見角落上方的監控時,我故意放了水,在鏡頭前挨了一拳。
「你好,
我要開始防衛了。」
我禮貌地說出了這句話,對著瘦麻秆的心窩就是一腳。
瘦麻秆吃痛悶哼一聲,瞬間飛了出去,四仰八叉地摔倒在地上,就像被丟在地上的秋天的枯樹枝。
他揉著胸口,不可置信地朝我大吼:「你在幹什麼!」
我把他從地上揪了起來,連扇了八個大逼鬥,時刻謹記老頭對我的囑咐,再次有禮貌地開口。
「你好,我在打你。」
瘦麻秆氣得渾身哆嗦,手腳並用地想要還擊卻像打在棉花上一樣,隻能龇著個大牙來咬我。
奈何我 190 釐米的大高個,他被我映襯得像隻小雞仔。
我一伸手,他被我卡住脖子,努力晃動著小短手要抓我卻怎麼也夠不著我。
場面一度變得十分滑稽。
「你們都是S的嗎!
還不來幫忙?工資都不想要啦?」
瘦麻秆打不過我,不講武德開始搖人了,轉過頭把氣撒在身邊看熱鬧的這群人身上。
看熱鬧正起勁的人們被這一吼,漸漸聚攏,足足有七八個人把我圍在中間。
我忍不住激動得周身發抖,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沸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席卷了我全身。
終於!
來大單了!
「大家好,我要開始打你們了。」
我學著記憶裡老頭替我道歉時的模樣朝他們鞠了一躬,然後轉頭朝離我最近的胖頭陀快步衝了過去。
剛才就屬他笑得最大聲。
可誰知我剛到他跟前,一個手刀還沒劈到,他就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家人們,這種用了開塞露卻找不到廁所的感覺,誰懂啊!
可能是我臉上嗜血的表情太過猙獰,
剩下的保安沒一個敢上前的。
我努力扯出一個和善的微笑,他們卻跑得更遠了。
瘦麻秆在一邊跟跳梁小醜似的,一邊罵這些人是軟蛋,一邊繼續叫囂著要弄S我。
我表情無辜,內心沸騰。
他先說要弄S我的,我要是不小心S了他,應該也沒問題吧,是這麼個道理吧?
我環顧四周,桌上放著的水果刀映入了我的眼簾,真是瞌睡有人送枕頭。
我拿起水果刀隔空對著瘦麻秆比畫了半天,正琢磨著先捅肚子還是先抹脖子,突然,手中的刀被身後蹿出來的人一把奪走了。
我正要發作,看清來人的臉龐後卻泄了氣,憋著一腔怒火不敢說話。
是周潔。
04
周潔是張大嬸的女兒。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我,
讓我去門外等她。
棒棒糖是我最喜歡的草莓味,於是我……
被迫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