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熱暴力糾纏著他不放。
苦苦哀求，自虐賣慘，極端逼迫他和我復合。
就在我又一次撥打他電話賣慘的時候。
他甩出一句：「別他媽煩我，滾吧。」
說完之後，直接拉黑了我。
與此同時，系統的提示音響起：「恭喜宿主，成功讓攻略者對你的厭惡值達到 100%，獎勵額度已到賬 100 億。」
我摸了摸臉上不存在的眼淚。
美滋滋地打開了銀行賬戶。
1
我和顧序連情侶都算不上。
隻不過是滾床單的 P 友。
後來我鬧著轉正，他一把拉黑了我的聯系方式。
隻留下了一個小窗方便聯系。
我查出來懷孕那天。
我把驗孕棒發給他，
我說：「恭喜你，你要當爸爸了。」
「準備準備，讓你朋友給你隨禮吧。」
他以為我騙他。
當即把我從黑名單拉出來打了電話罵我。
他說：「沈越，你要是敢騙我，你就等著吧。」
等到醫院的檢查結果出來之後，顧序黑了臉。
當即對我說：「打了，馬上打了。」
醫生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現在還查不到胎囊，孩子太小了，做人流也要過一段時間。」
後來，顧序三天兩頭催我去醫院檢查，趕緊把孩子流了。
我和他三天兩頭爭吵，兩看相厭。
我原本以為這個孩子可以讓他回心轉意，可是後來發現，壓根綁不住他。
我進了冰冷的手術室。
在麻藥注射到我身體的那一刻。
忽然之間有個清脆的系統音響起：「恭喜宿主，
成功綁定本系統，攻略對象為顧序。」
我看過不少S人文學，我知道這些系統沒有一個好處。
要不是讓我刷攻略者的好感度，讓他重新愛上我。
要不是就是讓我刷攻略者的悔恨值，讓他後知後覺發現最愛我。
總而言之，最後我的下場不是要S，就是真的S。
我當即回復：【TD。】
系統再次確認：「任務是讓攻略對象對你的厭惡值到 100%，獎勵為 100 億。」
「宿主確定要退訂嗎？」
我一個激靈：「可，可話又說回來，我接受任務。」
刷顧序對我的厭惡值？
這不是分分鍾的事嗎？他已經夠厭惡我了。
白來的錢不要白不要。
嘻嘻。
2
我本來也想著和顧序好聚好散。
畢竟他不喜歡我，我喜歡他。
我一廂情願，可是他跟我說強扭的瓜不甜。
現在我非要強扭，就為了錢。
麻藥過後，我幾乎走不動路。
顧序還是很有良心地扶著我。
他問我：「難受不難受？」
我點了點頭。
這些天，因為這個孩子，他怎麼也睡不著覺。
現在終於流掉了，他明顯松了一口氣。
我心裡還是有些難過的。
難過歸難過，我更想要錢。
我知道顧序最煩我哭。
於是我未語淚先流。
顧序問我：「怎麼了？很疼嗎？」
我點了點頭：「疼，特別疼。」
我抬眼看向顧序頭上的厭惡進度條，50% 忽然掉到了 20%。
爸了個根。
我的錢啊。
顧序應該是對我多多少少有些愧疚的，所以在我這一次哭，他還是很心疼。
我又開口，專門找他最煩的話說：「我，我們現在算什麼關系？」
顧序疑惑：「啥關系？不就是 P 友關系嗎？哦，不對，以後 P 友都不是了。」
這話一說，我心猛然一抽疼。
我繼續開始惡心他：「所以說，我流產了，咱們S去的孩子連個名分都沒有是吧？」
「就單純的 P 友關系？」
「我不管，我要你做我的男朋友。」
「不然——」
我看向他：「我就去你單位到處說。」
我話音剛落，果不其然，他頭上的厭惡值瞬間恢復到了 50%。
我心猛然松了一口氣。
雖然我喜歡顧序。
可是我更愛 100 億。
這 100 億我能叫多少個男模，養多少個比顧序更帥更聽話更能提供情緒價值的弟弟啊。
3
顧序微微蹙眉：「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點了點頭：「對，沒錯，我都流產了，你連個名分都不給我。」
我說得也沒錯，我的確受到了傷害。
顧序嘆了一口氣：「你這是道德綁架，本來這就是一個意外。」
我氣不打一處來：「所以，就這樣了？」
顧序點了點頭：「等你身體好了，咱們就別聯系了。」
說完這話，我心裡說不難受是假的。
我鼻子一酸，真的開始落淚。
我抬手擦了一把眼淚：「別想，做夢，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
顧序大驚：「你想幹什麼？」
我悠悠然道：「就我剛才說的話，你做我男朋友。」
顧序頭上的厭惡值又上漲了。
竟然直達 58%！！
就在那一刻，我心裡難受又激動。
顧序瞥了我一眼：「你現在不冷靜，我不跟你說話。」
等到顧序帶我回家之後，我身體實在是難受。
請假了幾天。
這幾天我也有在好好想這件事情。
是我自己不自尊自愛，是我自己沒有愛護好自己。
所以我好好養身體，做好實打實的心理準備。
這一段時間，顧序除卻一點沒有照顧我，還是很關心我的。
他每天都在關心我的身體。
我心裡其實是很感動的，微信聊天框上的他的厭惡值也緩緩下降，
眼看著又要到 30% 的時候。
我按捺不住了。
顧序：【身體怎麼樣？】
我：【不怎麼樣，除非你做我男朋友。】
顧序：【有沒有按時吃飯？】
我：【不想吃，除非你當我男朋友。】
顧序：【想吃什麼，我給你買？】
我：【除非你當我男朋友。】
顧序：【還疼不疼了？】
我：【疼，你當我男朋友或許不疼。】
顧序：【醒了沒？】
我：【沒醒，除非你當我男朋友。】
終於成功在顧序對我的厭惡值到 60% 的時候，他同意當我的男朋友了。
4
不過就當 10 天。
不過 10 天也夠了。
按照我對顧序對我的理解，
我覺得這十天足夠顧序厭惡我了。
我曾經問過顧序，在戀愛關系中，他最忍受不了什麼。
他說：「一是冷暴力，二是沒有情緒價值，三是無理取鬧，經常吵架。」
我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顧序重重嘆了一口氣，他揉了揉我的頭發。
他說：「沈越，強扭的瓜不甜。」
「你就算是不冷暴力我，給我提供情緒價值，不無理取鬧，我也不會喜歡你的。」
「咱們認識的時間太久了，彼此太熟悉了，當朋友可以，當床伴可以，至於情侶關系，我覺得不可以。」
「因為我壓根不喜歡你，對你沒什麼感覺。」
我的心再一次抽疼，顧序每一次說話都很耿直。
的確，他說得很明白。
從一開始就是床伴，玩得起就來，
玩不起就不來。
而我貪戀顧序，我喜歡他。
所以我來了。
但是我又玩不起。
但是現在，好歹我不用再小心翼翼地怕顧序厭惡我了。
我得絞盡腦汁想辦法讓顧序更厭惡我。
於是我當即開口：「那你對我沒什麼感覺，為什麼還要跟我談戀愛呢？」
顧序愣住了，頭上的厭惡值又上升了一個度。
他說：「沈越？你認真的？」
「你是真的不知道我為什麼會跟你談戀愛嗎？」
我撓了撓頭：「好吧，其實我知道。」
「但是我就想強扭。」
我話音剛落，他頭上的厭惡值進度條又上升了一點。
顧序看向我，他眸色有些晦暗：「可是，你就算是跟我在一起，也不會快樂的。」
「咱們本來就不是一個正常的戀愛，
我不喜歡你，我沒辦法做到和別人談戀愛一樣和你談。」
等到顧序說完這話之後，我心裡更難受了。
眼淚瞬間就落下來了。
就在我眼淚掉落的那一刻。
顧序對我的厭惡值忽然下降了。
不好，危險。
爸了個根的。
退一萬步來講，系統就不能綜合評分嗎？
譬如顧序的愧疚值，我的心疼值。
如果都拉滿，都各給我 100 億不好嗎？
俗話說得好，雞蛋不能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我腦海裡的系統聽見這話之後。
言簡意赅道：【做夢。】
5
好吧。
雖然我確實是在做夢。
但是系統的提示音再一次響起來的時候。
其實反而證實了我沒有在做夢的這個事實。
我要努力衝擊一百億。
顧序對我現在還是滿懷愧疚和心疼。
最多會因為我的無理取鬧而厭惡，但是厭惡值不夠穩定。
所以我還要給他添把火。
顧序跟我說，今天下午有個會議需要他參加一下。
不能來照顧我。
但是我想吃什麼東西都可以跟他說，他給我訂外賣。
我點了點頭：「哦，好的。」
我說：「我就要吃你做的。」
顧序蹙眉：「別鬧，我有事，跟你說過了。」
我道：「可是我都流產了，我就想吃你做的飯，有錯嗎？」
我看著反復橫跳的厭惡值，我知道，顧序正在厭惡和愧疚之間反復橫跳。
最終厭惡值又上升了。
他說：「你沒有錯，但是你這屬於道德綁架。
」
「你在道德綁架我，沈越。」
6
我否認：「我沒有，我隻是單純想吃你做的飯，我想吃我男朋友做的飯有錯嗎？」
顧序扶額：「你沒有錯，但是——我不想給你做。」
「也沒有時間。」
「而且，你知道的，我不是你男朋友。」
「這本來就不是一段正常的關系，不是嗎？」
顧序沒有再給我說，他給我丟到家門口之後，徑直揚長而去。
等到他走了之後。
支付寶顯示到賬：【 5000 元。】
顧序給我發了個消息：【想吃什麼自己買。】
顧序除卻因為公司的事情太忙，其餘的對我來說還挺大方。
我其實很想要這筆錢。
畢竟誰會跟錢過不去呢。
但是這筆錢轉過來之後，顧序對我的厭惡值直接又下降了。
系統辣評：【宿主，因為你收了他的錢之後，他的愧疚值也下降了。】
【心理壓力降低，精神壓力降低，自然對你的厭惡值也下降。】
畢竟拿錢能夠解決的事情已經不算是事了。
雖然我想要這筆錢。
但是我忍著淚，果斷將錢給退了回去。
不能因為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如果我真的有了 100 億，我還會在乎一個顧序？
7
剛退回之後，我支付寶就拉黑了顧序。
顧序很快給我發了一個：【？】
很快他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顧序蹙眉：「沈越，你又在做什麼？給你錢讓你買點補品好好養身體呢，別鬧。
」
我：「我沒有鬧，我們現在是什麼關系？我憑什麼要你的錢？」
「我隻要我男朋友給我的錢。」
顧序沉默了。
他轉移了話題：「但是該要的錢還是得拿著，人要對自己好一點不是嗎？」
聽見顧序這樣的話，我鼻子一酸。
他寧願給錢也不想給我一個名分。
撕心裂肺的疼痛襲來。
那一刻，我內心扭曲的一面完全戰勝了理智。
我想，我也不要他好過。
我繼續開始刷他對我的厭惡值。
我說：「我隻要我男朋友的錢，除非你當我男朋友，否則我不要你的錢。」
這邊顧序有些無奈：「那我再多給你五萬，不當你男朋友可以嗎？」
我猶豫又沉默。
他給我的的確不少。
可是對我的傷害也確確實實存在。
畢竟很多男人在老婆或者是女朋友流產之後，還因為幾千塊錢打官司呢。
良久之後，我又搖了搖頭：「五萬不夠，除非你給我二十萬。」
顧序震驚了：「你認真的嗎？」
我點了點頭：「對，要麼給我二十萬，要麼當我男朋友，你可以錄音去告我敲詐勒索。」
「反正就是，我不會要你的錢的。」
我看見備注那頭顧序的厭惡值已經飛升到了 68%。
眼看著就要突破 70% 大關的時候。
我又開始了顧序最厭惡的道德綁架：「我都已經流產了，你竟然連個名分都不給我。」
「我真的，那我算什麼？雞都不如？」
「我真的覺得很髒。」
說完之後，
那頭的厭惡值瞬間飆升到了 78%。
8
果然男人最討厭的就是道德綁架。
我見好就收，生怕自己多說話之後，顧序的厭惡值又下降。
顧序把我的電話給掛斷了。
掛斷之前，顧序跟我說：「你現在先冷靜冷靜，我不冷靜，我待會兒再跟你說。」
我其實還是有點難過了，我問系統：【他就沒有一點點愧疚感嗎？】
系統：【有的，隻是愧疚值不顯示，宿主，與其要男人的愧疚感，不如多給自己弄點錢。】
我又瞬間清醒。
確實，與其想男人，不如多給自己一點錢。
可是我又對系統說：「但是我現在一毛都沒看見呢。」
系統開始給我展示虛擬賬戶裡面的餘額。
系統：【宿主，現在攻略值可以兌換 7800 萬。
】
我：「美元還是人民幣？」
系統：【您可以自行選擇國家貨幣。】
我有些警惕：【那不能是比人民幣匯率低的貨幣吧？】
系統：【不會。】
我：「稅前還是稅後？」
系統：【稅後，會合法打入宿主的銀行賬戶。】
本來心情失落難過的我，瞬間又振奮起來。
不錯，為了 100 億-美元。
於是我乘勝追擊。
9
準備給剛才掛我電話的顧序開始電話轟炸模式。
沒等我開始轟炸他，顧序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顧序這一次的聲音比較溫柔：「現在，冷靜點了沒有？」
我有一句 MMP 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我不發瘋，顧序冷漠。
我如果發瘋，顧序反而開始有耐心。
他的確人很不錯。
掛我電話不過一分鍾，就問我冷靜了沒有。
顧序開始慢條斯理跟我說：「首先，沈越，你這個思想就不對，你流產本來就是一個意外。」
「的確 99% 的錯誤都在我，我一定會承擔起來這個責任。」
「你放心，你所有我能滿足的你的要求我都會滿足你。」
顧序說完之後，他又說：「但是二十萬，你知道的，我剛剛上班，不可能一下子拿出來這麼多。」
我說：「那沒辦法，要不然二十萬，要不然你當我男朋友。」
顧序又嘆了一口氣：「可是就算是談戀愛，咱們的關系也不會恢復到正常狀態呀？」
「我也沒辦法做到對你好。」
「何必呢？
」
我說：「我不管，你自己考慮吧。」
顧序說：「那就是講不通了。」
「我再考慮考慮吧。」
我說：「盡量晚上九點給我答復，我沒有多少耐心。」
顧序嘆了一口氣。
他說：「沈越，這本來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你為什麼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呢？」
顧序這一句話瞬間激怒了我。
我心底壓抑的無名之火瞬間起來：「顧序，什麼叫作你情我願的事情，的確，我確實喜歡你，但是最開始我沒有想著發展成這樣的關系。」
「我們每一次睡覺，我都會提出來結束這段內耗的關系，想要和你正常談戀愛。」
「可是你怎麼對我的？」
顧序被我的怒火也給徹底激怒了：「可是我每一次都拒絕你了不是嗎？」
「如果不是你每一次都先動手，我怎麼會？」
眼淚從我臉上大顆大顆滑落。
厭惡值的進度條不斷地上升。
我知道，顧序對我厭惡至極。
我們怎麼會走到如此地步。
我氣極反笑：「按照你這麼說，都是我勾引的你？」
10
顧序說：「不是嗎？」
這一句下來，我腦海裡面的系統都緊繃起來了。
顧序的厭惡值對我直接飛升到了 85%。
而就在那一刻，我對他的厭惡值也上升了。
那一刻，我在想，如果，如果沒有這個系統。
我又剛剛經歷完這個手術。
我會真的，很想去S。
原來我以為的那些有過喜歡的過往，全都是我一個人勾引。
我渾身戰慄。
最後我說：「好，都是我勾引。」
那次。
或許是被我這歇斯底裡的聲音給嚇著了。
顧序的厭惡值開始下降了一點。
他說：「也不能全部都說你勾引，最起碼 80% 吧。」
好一個 80%。
說完之後，我直接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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