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看著時間居然已經十點鍾了。
我趕緊穿衣服跑出酒店，打了一輛出租車。
「去警局！」
小島不算大，出租車過了二十分鍾就到了警局，我忍不住咬緊了唇。
我連忙說明了前因後果和自己的懷疑，警察們的神色變了。
等我們趕到永天飯店，裡面擺了四五桌酒席，桌桌上了昂貴的海鮮。
陳圓穿著一條橙色碎花裙，還帶著一朵碎花發夾，配上健康的小麥色皮膚，像極了歐美動畫電影中住在海邊的小姑娘。
隻是她看上去有些局促，還有些害怕。
黃爺喝得醉醺醺的，晃晃悠悠地撅起嘴就要碰陳圓的臉。
「乖女兒，給幹爹親一口……」
「年紀小就是嫩啊，
這小身板一看就健康，以後也不至於折騰折騰就沒了，這錢花得值哈哈哈！」
我腦中的弦啪的一下斷了。
上輩子黃爺對我女兒說的話好像又浮現在了眼前。
我大喝一聲：「你在做什麼？禽獸！」
隨即跑了上去，把陳圓護在了身後。
又搶過他手裡的酒杯，把酒水狠狠潑在他臉上。
警察們也不含糊，一上來就把黃爺按倒在地上，來參加酒宴的人都傻了眼，沒一個人敢上前。
06
陳紅原本在底下吃得好好的，左手一隻螃蟹，右手一直蝦。
直到她看見我帶著警察闖了進來，黃爺被銬起來時，陳紅終於慌了。
「喂，你們幹嘛？！警察也ţü₆不能不分青紅皂白抓人的啊！」
「我女兒認黃爺做幹爹，
今天我們一起吃個飯，這儀式就算成了，你們為什麼抓人？」
黃爺的酒徹底醒了，使勁瞪著眼睛，附和陳紅的話。
「就是就是！我就是看小孩親切，收個幹女兒，你們抓我幹嘛？！」
還有前幾天在沙灘上給陳紅幫腔的那個大媽，她自稱是黃爺的姐姐，上來就是一頓哭嚎。
「警察同志，我弟弟都上五十的人了，一輩子沒兒沒女，臨了就想認個幹女兒，以後也能孝順他，給他燒香，這難道也犯法嗎？」
我可算明白這大媽前世為什麼咬S了要幫陳紅說話，敢情他們全是一伙的！
我冷笑一聲，上去就給了大媽幾耳光，又逮著陳紅啪啪打了起來。
「認幹爹？虧你也說得出口，有你這樣當媽的嗎？你怎麼不自己去認幹爹，我看你們倆很配啊！」
說完，我直接拿出手機，
放出了裡面的錄音。
錄音裡，黃爺的聲音雖然小，但卻很清晰。
「又弄到一個標志貨，這幾天可不能陪你們玩了啊！可憋S我了！」
「哎哎哎，沒多少錢，一個小姑娘十五萬，我多跑幾次貨就出來了，人活到這把歲數，還能不舍得花錢嗎？」
「嘖，我可不管那麼多，快活一天是一天，也不知道什麼滋味！」
「……」
昨晚我在特產店外偶然聽見了陳紅和黃爺的對話。
可時間太著急，拿出手機錄音時，他們已經交易完了。
但黃爺停在原地，又接了個電話，話裡話外說的都是陳圓的事情。
這些通通被錄了下來。
聽完這段錄音，警察們的臉色也都變得鐵青。
我心中舒了一口氣。
因著上輩子的事，我恨不得把這個老男人剝皮抽筋！
想到他和陳紅即將迎來的結局，我嘴角浮起笑意。
警察將這兩人都帶了回去，加緊審訊。
而陳圓也暫時被女警帶走照顧，隻希望這輩子她能平安長大。
又過了幾天，我和女兒終於能離開小島了，臨走前，我接到了警方的電話，他們向我道謝，同時也說明了一下案件進展。
黃爺確實是個不折不扣的變態，他其實娶過老婆，但被他打跑了，後來就迷戀上小女孩，他姐姐不以為恥，反而時常幫他打掩護，邀請小女孩上他家玩，方便他偷窺猥褻。
前幾年，他姐姐還牽線搭橋，幫他收養了一個孤女，那女孩在他家待了兩年就S了。
那個女孩沒有被火化，被這對姐弟埋在荒山上。
買賣人口、強J未成年、故意S人……證據確鑿，
這對姐弟這輩子都出不來了。
可陳紅卻逃過一劫。
她實在很有先見之明，沒有留下任何證據證明自己賣了女兒，隻一個勁哭訴自己是被黃爺姐弟騙了。
而作為受害者的陳圓也順著她的話說，甚至哭著要媽媽。
警察沒有辦法，隻能警告陳紅，抓著她進行了一頓批評教育。
最後放了人。
07
聽說陳紅沒有蹲局子，我皺緊了眉頭。
但也無可奈何。
隻能留好那天在宴席上錄的視頻，先帶著女兒回滬市。
這次黃爺沒有害S陳圓。
泳衣網暴的事情自然也不復存在。
可陳紅顯然不那麼老實。
因為沒過多久，我就在某音熱搜上看見了陳紅的名字。
她竟然再次開啟了直播！
隻不過前世陳紅開直播是為了網暴我。
這次，她是為了賣慘博取流量。
她哭訴自己被人騙差點把女兒推進火坑，還呼籲網友保護好自己的女兒。
這條視頻意外火了起來。
直播間有了流量，她就開始帶貨。
可是幾個品類平平無奇，沒什麼收益，她靈機一動，開始做起了童裝泳衣直播。
因為住在海島，她就白天帶著陳圓出來，在海灘邊支了個三腳架，用幾塊布搭了個簡易換衣間。
屏幕上，陳紅滿臉紅光，說Ťů₀得唾沫星子都出來了。
「家人們，這款泳衣給小孩子穿超級可愛的，直播間裡很便宜，大家快來試試！」
她說完，叫了試衣間裡的陳圓出來。
陳圓才九歲，陳紅竟然給她燙了個大波浪。
身上的泳衣隻堪堪遮住關鍵的幾點，短褲的布料也少得可憐。
陳圓局促地伸手拽了拽身上的布料。
下一秒，就被陳紅狠狠打了手背，頓時紅了一片。
她罵道：「亂動什麼，不知道大家要看你身上穿的衣服嗎？」
陳圓小聲反抗，「可是我不想穿。」
陳紅又威脅性地擰了陳圓幾下，冷冷地讓她站到鏡頭前。
「什麼叫不想穿，我們家就是賣這個的，沒錢你吃什麼喝什麼？西北風嗎？」
陳圓愧疚地低頭，不再試圖反抗。
我緊皺眉頭，隻感覺生理性不適。
彈幕卻格外興奮。
【我去，這小女孩太健康可愛了吧！和城市裡的小女孩完全不一樣，大妹子，我給你刷個嘉年華，讓孩子多換幾套看看！】
【嘿嘿，
你別說還真是，都給我看……了。】
【我喜歡蕾絲邊的，能不能穿個蕾絲邊的試試？滿意了我給你刷幾個飛艇！】
偶爾有幾個看泳衣的媽媽路過，吐槽了幾句這泳衣哪是小孩子穿的。
但很快淹沒在人海裡。
我心底一沉，頓時明白陳紅開這直播間的目的。
她哪是在賣泳衣，她是在賣女兒啊！
08
不得不說，陳紅的直播間的收益還真不算少。
從她每天笑得跟花兒一樣的臉上就能看出來。
甚至陳紅還會讓陳圓擺出一些奇怪的姿勢。
隻要刷了禮物，陳紅就笑得合不攏嘴，逼著陳圓滿足觀眾的一切願望。
因為直播間熱度上升，許多媽媽也忍不住跳出來指責陳紅。
【瘋了吧，
這不是拿小孩子搞擦邊直播嗎？】
【她真的是你親生女兒嗎？我給小孩子買泳衣都不會買這種！】
可陳紅每次都振振有詞地反駁。
「心髒的人看什麼都髒！我們隻是想掙口飯吃，又沒做別的，你們憑什麼這麼說？」
「不愛看可以走啊，又沒有強迫你們留在直播間，我隻是來賣泳衣的！」
「你們懂什麼時尚啊，誰家的女孩穿上我家的泳衣都能秒變童模好不好？」
她嘴很硬，但我早就在評論區悄悄加了那些看不慣的媽媽們。
我們一起向平臺舉報陳紅的直播間搞擦邊，造成了不良影響。
很快，她的直播間就被封了，聽說還被網警找上門了。
我幾乎可以想象到陳紅罵罵咧咧的模樣，心裡意外地解氣。
這之後，她安靜了一段時間。
我原本以為她會慢慢沉寂下去，不再作妖，卻沒想到竟然會在公司看見陳紅和陳圓。
我們公司是搞童裝的。
最近秋季新品上市，還一個模特，老板突發奇想，讓我帶寧寧來試試。
我有些為難，「寧寧雖然乖，但是畢竟沒做過這種。」
老板大手一揮，直接讓我帶著寧寧過來。
「試試嘛！不行還會換別人的，孩子還小，帶她出來玩玩也好，放心，實在不想做不會勉強你的。」
「你們家寧寧啊，長得可愛，很有親和力，說不定還能幫我們提高公司形象呢。」
我笑了笑，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答應也不好。
「那我就明天帶著寧寧來試試。」
一大早，我就帶著寧寧來了公司。
不少網紅童星都在候場，
搞得我也有點緊張起來。
可等我環視一圈，卻愣在了當場。
又是陳紅。
她燙了個和陳圓同款的大波浪，正坐在椅子上嚴肅地警告女兒一會好好表現。
「這次機會難得，你要是還賺不到錢，以後再做什麼，可就不一定了。」
09
陳紅這話有些奇怪，但我來不及細想。
因為她餘光瞥見我，也愣了下。
陳紅掃過我身邊的寧寧，立刻明白了我的來意。
隨即諷刺開口：「喲，這麼有緣分，滬市這麼大的地方還能遇到你們？」
「上次的事我還沒和你算賬呢，以為造謠不用負法律責任嗎？」
「你女兒也想來當童模？怎麼沒在網上見過？誰推薦你們過來的？」
寧寧不明白大人的世界，隻是甜甜地喊了句「阿姨」。
又對著陳圓綻放一個笑臉，嘴裡喊著姐姐，好奇地看著她。
「少在這攀親戚啊！我們家圓圓可是網紅知不知道？一會兒我們可不會讓著你們的！」
「圓圓，一會就按我教你的去做，絕對沒問題！」
陳圓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她和幾個月前活潑開朗的模樣差別很大，變得沉默寡言，再沒了從前的生氣。
我有些同情地看了陳圓一眼。
但陳圓有自己的媽媽，我能做的也隻是讓她不要S在黃爺手裡。
我帶著寧寧離開了這裡。
面試的速度很快，換上衣服拍幾張照片就結束了。
陳圓排在寧寧上一個。
她們出來時，陳紅的表情意外地難看。
她推搡了一把陳圓，自顧自地往前走，完全不理會落在後面的陳圓。
「沒用的東西，虧老娘還指著你過好日子，和你那個S爹一個樣，都是廢物！」
「再不聽話，我遲早把你扔了，看看別人，再看看你，不就擺兩個動作嗎？你擺臉色給誰看？」
陳圓面上湧上一陣難堪，小小的背影看上去有些無助。
我正要帶著寧寧進去，她突然掙開我的手，追上前面的陳圓，遞了一顆糖給她，認真說：「姐姐，不要不開心了，寧寧的糖分給你。」
陳圓愣在原地，眼眶一點一點紅了。
寧寧笨拙地拍了拍她的頭，小跑著追上了我，拉住我的手。
一進去，領導正破口大罵，氣得臉色通紅。
「什麼素質，什麼東西！」
「你們看看她對孩子那副樣子，要是真找這個陳圓拍廣告，我都怕我們公司遲早塌房，一點數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