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聊天記錄和視頻全網傳。
妻子那邊立馬就放出聲明,說知人知面不知心,會盡快處理離婚,讓心懷不軌之人付出代價。
正好裴承回來了。
他俯下身,吻了吻我的眼角。
「這下滿意了?」
我環住他的脖子,依靠在他胸口,呢喃著說:
「相處三年,發現你隻是刀子嘴豆腐心,人其實一點也不壞。」
「你說裴煜然出事了,我還真的傷心了好久呢,結果剛才那個戴眼鏡的保鏢說裴煜然沒S,帶我明天去看他。」
我的話說完,裴承表情都僵硬了。
我像是渾然不知,還在自言自語似的念叨著。
「好歹也相處了那麼多年,我就說你不會那麼狠心嘛。
」
臥室裡的窗子開著。
眼鏡男給我的那把刀,我上樓的那一刻,就已經順手扔到了外面的泳池裡。
我不是任何人的救世主。
我要拯救的人,隻有我自己。
10
隔天一大早,眼鏡男就再次找了我。
一晚上的時間,裴承當初給我家裡的錢,都已經被他用法子騙走。
我媽崩潰得直哭,大早上電話打到我這裡,謊稱自己得了絕症,要五千萬。
我說我沒錢。
我媽撕心裂肺地大喊:「你去和裴承要啊!他會給你的!」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
我媽理直氣壯地說:
「誰叫你不識好歹,有錢人看上你,都還不知道珍惜,我那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我什麼也沒回,
平靜地掛斷了電話。
隨後,將他們的聯系方式拖進了黑名單。
眼鏡男見到自己辦完事,可裴承還好好活著,ţṻ⁴便開始急了。
他問我: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我坐在沙發上,慵懶地吃著葡萄。
我無辜地看著他,一副茫然模樣。
「什麼動手?我有答應過你什麼嗎?」
眼鏡男眼神突然變得兇狠。
「你反悔了?」
我始終都是笑盈盈的模樣。
「有朝我發脾氣的時間,還不如回頭幫幫你家主子。」
眼鏡男愣了一瞬,隨後臉色驟然變得慘白。
坐山觀虎鬥這種戲碼,我最喜歡了。
從察覺到裴煜然沒S的那一刻,我就已經開始對裴煜然的目的懷疑了。
裴承從來不限制裴煜然的自由。
如果假S是為了逃走,那大可不必。
那個日記本上的字太過刻意。
都什麼年代了,誰還寫日記。
裴煜然對整個裴家都有恨,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在找機會報復。
隻是自己還這裡,不方便動手而已。
於是,在看見眼鏡男的那一刻,我徹底明白了。
裴煜然是被眼鏡男帶走的,人S沒S他最清楚。
眼鏡男每一句話都是在讓我對裴承怨恨,故意挑起對立,最後又把刀塞進了我手裡。
那一刻,我低著頭,才沒讓人看見我眼神裡的嘲弄。
我想把害裴承的事,陷害給本就和裴承有恩怨的裴煜然。
裴煜然想S裴承,於是把刀塞進我手裡,利用我對他的愧疚,
滴血不沾的完成復仇。
半斤對八兩,誰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但這種關頭,不是分個誰好誰壞的時候。
我擦了擦手,起身要走。
眼鏡男過來就要拉住我。
他剛有動作,裴承的保鏢就一把將他按住。
從昨晚我對裴承說完那些話之後,裴承就已經在讓人監視眼鏡男的行蹤。
也順著眼鏡男,找到了裴煜然的藏身地。
我拍了拍眼鏡男的臉,慢悠悠說:
「沒時間在這和你耽擱了。」
我要開始為自己準備了。
無論裴承和裴煜然勝出的人是誰,都隻會對我有利。
至於眼鏡男這個唯一知道真相的,裴承自會替我解決。
11
我趕到裴煜然身邊的時候,見到了報廢的保時捷,
和倒在地上滿臉是血的裴承。
裴承還有意識,但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我,唇瓣動了動,像是想要叫我的名字。
我頭也沒回,直直朝著裴煜然身邊走去。
我紅著眼眶上下打量裴煜然,眼淚說流就流。
「你沒S……太好了,我還以為……還以為……」
後面我已經哭到說不出話了。
裴煜然緊緊摟著我,不斷輕拍著我的後背,安撫著說:
「我沒事,你別哭。」
「姐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努力深呼吸兩口氣,裝作穩定情緒的樣子,哽咽著說:
「昨晚裴承看監控,知道了那個男人對我說的那些話,
於是開始跟蹤他,查到了你的位置,我的計劃也隨著泡湯了。」
「我很害怕,我怕你再S一次。」
「知道他要來找你,我就提前在他的剎車上動了手腳。」
我顫抖著手,撫摸著裴煜然的眉眼,笑著說:
「真好,我也保護了你一次。」
早上在裴承開車出門的時候,我就已經聯系了裴煜然。
裴煜然很驚訝我是怎麼知道他這個號碼的。
我是在裴承電腦消息裡看見的。
我大致把我做的事說了一遍,讓裴煜然不要怕。
隨後估摸著時間差不多,開車出了門,過來找裴煜然。
裴家老爺子在醫院裡吊著最後一口氣,拖一天是一天。
裴承見到裴煜然沒了靠山,立馬心急動手。
裴煜然也想借機會除掉裴承,
吞下裴家所有。
雖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比起老謀深算的裴承,我還是更傾向於裴煜然。
裴承打算和秦家聯姻。
我不認為他會放我走。
也不覺得等到事情揭發的那一刻,他會冒著舍棄聯姻的風險來保護我。
與其坐以待斃,還不如換個人。
裴煜然再壞,也不會有裴承壞。
我的話一字一句全落在裴承耳中。
裴承嗤笑一聲,看我的眼神像是有千言萬語想說出口。
最後,拼盡全身力氣,也隻支離破碎地吐出幾個字。
「鬱绾,算你狠。」
12
裴承被救護車帶走。
病危通知書下來的那一刻,裴家亂成一團。
老爺子讓裴煜然回去,取代了裴承的位置。
裴承在醫院裡折騰了半個多月,才算是轉到普通病房。
就在裴承醒了那天,老爺子去世了。
一切已成定局。
葬禮的時候,我以裴煜然女朋友的身份,一同出面。
當初裴煜然回去裴家的時候,將我一同帶著。
我很識趣的沒去提起借刀S人之類的事,故作一副渾然不知的模樣。
裴煜然和我表白的時候,我隻是假裝矜持一下就同意了。
裴煜然對這件事很認真。
或許是因為他母親曾經被騙,在他心裡留下陰影。
他對感情這類的事很較真,恨不得用盡法子向我表忠心。
就連葬禮這樣的場合,也一樣帶上了我。
裴承坐在輪椅上,看我時,眼神裡像是籠罩了一層灰蒙蒙的霧。
我笑著朝他晃了晃我和裴煜然手上的情侶戒指。
「裴先生,再見。」
番外:
裴煜然視角。
我從八歲那年就在裴家。
家裡很多人,可是沒有一個人能和我說話。
我已經習慣了的時候,一個比我大幾歲的女生闖進了這裡。
她站在我身邊,笑盈盈著和我搭話。
「你是在畫風景嗎?」
我抱緊了懷裡的畫板,唇瓣緊抿,說不出一句話。
我沒辦法告訴她,畫板上畫的是裴承和老爺子的S相。
她見我不說話,也沒有生氣,還伸手幫我整理了額前的碎發。
「我做了午飯,你要不要一起吃一點?」
我鬼使神差地回了話。
「要吃。」
她煮了兩碗熱湯面,很簡單也很好吃。
和我媽媽做的味道很像。
我八歲那年起,就在裴家。
也是八歲那年,失去了媽媽。
老爺子擔心被老夫人看出端倪,甚至不敢讓我上前。
明知道裴承對我不好,也把我留在這裡。
裴承對我厭惡得徹底,不許我和他一起吃飯。
廚房的阿姨也看人下菜碟,剩菜扔掉也不會給我吃。
我隻有自己去廚房,學著媽媽的樣子,給自己煮點稀飯吃。
我媽是貧困山區的。
老爺子去山區做慈善,對我媽一見鍾情。
大山裡的女人,什麼也沒見過。
一句話就能騙到手。
我媽就這樣跟著老爺子離開。
直到我出生,我媽才知道老爺子有家。
老爺子還在賣慘,說自己和妻子感情不和,妻子外面有男人。
他說什麼,我媽信什麼,甚至把自己當成了老爺子的救贖。
直到裴承那句話,我媽才恍然明白。
那晚睡覺前,我媽哭著趴在我床邊,和我說了很多話。
「然然,媽媽是壞人嗎?」
「媽媽也不想當壞人,壞人不好。」
我默默抬手給她擦眼淚,說:
「媽媽,我們明天回外婆家吧。」
媽媽點點頭,說了聲好。
隔天,我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去叫媽媽起床。
媽媽卻再沒睜眼。
我被接來了裴承身邊。
我說:「我想回外婆家,我不會打擾你們的。」
我也不想當壞人。
裴承一腳把我踹出好遠。
他聲音冷得像冰。
「你活著就已經是打擾了。
」
那一刻我才明白,裴承和老爺子一樣,都流著惡劣的血。
或許我也一樣。
我明知道鬱绾是裴承的人,可我還是起了歪心思。
裴承那種垃圾怎麼會是良人?
裴承對鬱绾不好,裴承騙過鬱绾,裴承打算訂婚。
我越想,越覺得自己是在救鬱绾。
我試探著問:「姐姐,你會喜歡我嗎?」
我想,隻要你說會,我就去拼盡一切保護你。
可鬱绾沒回答。
那晚,她破天荒來我房間。
還讓我閉上眼睛,脫掉衣服。
我乖乖照做。
她的手有點軟,有點涼。
她往我身上留下和她一樣的淤青。
我問:
「姐姐,這是什麼?」
她一本正經的胡謅:
「這是魅魔印,
證明你命中注定的伴侶出現在你身邊了。」
她騙我,還想推我去當替罪羊。
我有點生氣了。
她辜負我的心意。
應該給她一點懲罰。
我假S的時候,一直在想,隻要姐姐乖乖照做,為我報仇,我會好好保下她的。
到時候再上演一出我沒S透,被好心人救了,從醫院蘇醒之後立馬就來找她的戲碼。
書裡都是這麼寫的,最後男主和女主就在一起了。
可是姐姐沒用我善後。
她明明那麼瘦弱,卻又那麼勇敢的保護我。
她紅著眼圈,問我受沒受傷。
哭著對我說,她也終於保護了我一次。
除了媽媽,她是唯一一個什麼也不圖,願意保護我的人。
我和她表白了。
鬱绾過了很久,
才給我回應。
我看著尺寸正好的對戒,激動得心髒都快跳出來了。
那晚,我特意去了裴承那裡炫耀。
他坐在輪椅上,看我的時候眼神淡淡的。
「是嗎,那恭喜了。」
我要走的時候,裴承卻叫住了我。
「但是,越喜歡炫耀的東西,總是越容易丟,小裴總可要看好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