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復仇第一步，開始了。
06．
畢竟是新婚。
這時候的陸家人還是很收斂的。
前世剛結婚的時候。
陸崢他媽——方青蘭，也不敢明面上針對我。
隻敢私下裡暗暗做些小動作。
她會手洗她兒子所有的衣服，卻把我的內衣物和襪子混在一起丟進洗衣機裡。
被我發現時隻說了句：「你看我這眼神，沒注意……媛媛，你不會生媽氣的，對不對？」
還會大早上六點多，不敲門就直接大搖大擺地進主臥。
「阿崢，媛媛，起床了，你們小年輕啊，就是愛睡懶覺。」
說著便去拉開窗簾。
「媽！
我還沒穿好衣服……」
新婚宴爾，正是親昵之時。
被突然這麼一打擾。
當時我隻以為是來自長輩的關心。
卻不知道，方青蘭這是要撕下我的臉皮放在地上踩。
「哎喲媛媛，你身上哪裡是我沒有的？害羞什麼？
「再說阿崢，他小時候尿尿都是我把的，哪裡我沒見過。
「你們小年輕就是面子薄……快起來了啊。」
說著，她嬌笑著出了房門，隻留下我滿臉羞紅。
事後，方青蘭還會趁陸崢不在的時候偷偷和我說：
「媛媛，你那裡……這麼平可不行……」
說著她的視線落在我的胸前，
「男人嘛，都是喜歡豐胸翹臀的女人，手感好。媽也是拿你當親生女兒，才跟你說這些。你可要小心些，別讓阿崢沒了興趣，那媽的大孫子可就沒著落了……」
前世聽她這麼說，我隻敢訥訥地應承著，胡亂點頭。
現在想來？
呵呵，我親媽可不嫌我平。
我媽說了，「這玩意兒有人大有人小，有什麼好比的？健康就行，又不是奶牛，靠這活著。」
這一世，在陸崢好不容易把我哄回來後，方青蘭又和前世一樣開始惺惺作態。
她特地做了一桌子豐盛的飯菜等著我。
還發了個朋友圈：「自從有了兒媳婦，手藝直線上升，希望她能滿意。」
雖然我沒加幾個他們家的親戚，但大致我也能猜到。
這幫三姑六婆一定又會在背後一邊編排我難伺候，
大小姐脾氣，城裡的姑娘就是事兒多，沒村裡人好相處。
一邊安慰方青蘭受苦了，當婆婆難，當好婆婆更難，當城裡人的好婆婆那是難上加難。
既然他們陸家的每一口飯都充滿算計。
那我自然也不能讓他們好過。
飯桌上，我拿著筷子左挑挑右揀揀。
「媽，這油可放太多了啊，現在油價多少錢你不清楚嗎？女人不持家，富翁都白瞎。
「呦，什麼家庭啊敢買春筍，這一口得好幾塊錢吧？女人不勤儉，男人好沒臉。
「飯煮得這麼幹，還連口湯都沒有……女人不貼心，小三笑不停。
「像您這樣既不勤儉持家，也不貌美如花，更不會賺錢養家的人啊……也就咱爸不嫌棄您，這要是我兒子，找了這麼個兒媳，
您看我不把她趕回娘家去，讓她媽給她回爐重造！哎喲，不好意思……給忘了，您回不去咯。」
在三雙眼睛的怒視下，我放下筷子緩緩起身。
「剛在家裡吃過我爸煮的飯，那叫一個營養均衡、色香味俱全。現在實在是嘔……吃不下嘔……這一桌子重油菜，你們自己吃吧嘔……」
餘光瞥見陸崢擺在桌上那雙青筋暴起的手，我勾唇一笑。
這就受不了了？
和我前世的經歷相比，這還隻是毛毛雨呢。
07．
回到房間，我打開小紅薯看了下。
隻有一個評論。
「你有病吧？戀母情節？」
這可不行，
這個賬號不火起來，我怎麼進行下一步呢？
一下午，我都在盤算怎麼「捧紅」陸崢。
卻沒想到，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還真有這麼好的事。
晚上洗完澡，方青蘭隻套了件洗得有些發透的睡衣就出來了。
「你這孩子，多大了襪子還亂扔。」
說著，她彎下腰去撿陸崢隨意丟著的襪子。
彎腰之際，領口大開，正對著我和陸崢坐著的方向。
嘶——
看了一眼我就挪開了視線。
兒子兒媳都在，她居然不穿內衣？！
要長針眼了……
但這不就給我提供素材了嗎？
在方青蘭第五次從我面前走過的時候。
我裝作不經意地拿起手機給她拍了下來。
照片裡，已經五十歲的方青蘭身ṱů₀材豐腴，皮膚白皙，胸前還有些褶皺的痕跡。
給照片厚碼，確保看不出是誰、在哪拍的後，我便在「青山不爭」的紅薯號上更新了這張照片，並配文：
「這是不是現在流行的純欲風？我媽真潮流。」
發完我就找我媽「匯報工作」去了。
當然，我沒敢給她說具體內容，怕她半夜偷偷打開我的腦子，看看裡面到底裝的是什麼黃色廢料……
過了幾個小時再看小紅薯時，已經有十幾條評論了。
「兄弟，這是純獄風，親媽都搞，你有病吧？」
「居然會對自己的媽媽產生興趣？簡直是畜生中的大變種——超級大畜生。」
「這是炒作吧？現在的人為了流量簡直毫無下限！
」
看著這些罵聲，我也不生氣。
畢竟在座各位都是我的互聯網嘴替，接著罵，接著舞！
08.
第二天一大早，我五點多就起來了。
徑直推開次臥的門，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這老兩口……五六十歲了，精力還挺旺盛……
一大早就……
但到底還是仇恨心蓋過了羞恥心，我大聲嚷嚷起來：
「爸！媽！你們節制點啊。這麼大年紀了，再出個什麼意外，我和陸崢還得分心來照顧你們。平時工作就已經很忙了，能不能別再給我們添亂啊？」
「程媛你瘋了嗎！！」
方青蘭拽過被子蓋住自己，
崩潰地大喊。
我衝她攤攤手：
「哎喲媽媽，你身上哪裡是我沒有的？害羞什麼？
「你們老年人就是面子薄……快起來了啊。」
甩上房門後，我捂嘴偷笑。
還以為方青蘭真這麼灑脫呢。
原來是板子不打在自己身上，感覺不到痛啊……
這一天是周末，一大早被我吵醒後，陸崢他們一家臉色都不太好。
思來想去，針對我這幾天的「發瘋行徑」。
他們決定派出一個代表來跟我談談心。
咖啡店裡。
我和陸崢面對面坐著。
這麼一看，陸崢的眼睛和方青蘭真像，都有點向上吊，分明是一副刻薄相，上輩子我非覺得這是精神小伙……
對不起，
所有精神小伙……
侮辱你們了……
「媛媛，結婚後你好像有些性情大變。」
「沒有啊。我有嗎？沒有吧。」
否認三連後，我明顯感覺陸崢眼底浮起了一絲不耐煩。
但他硬是給壓了下去，繼續裝成一個集耐心、細心於一體的好丈夫。
「如果是我或者我爸媽有什麼做錯的地方，你可以和我提。老人家年紀大了，不要直接頂撞他們。像早上你不敲門這個事，我媽血壓都高了……」
靜靜地望著陸崢。
我還記得上輩子，我讓陸崢勸勸他媽，別不敲門就進主臥的時候，他的回答……
「媛媛你是不是想太多了？那是我媽啊，
又不是外人，小時候我倆甚至都ṱũₕ睡同一張床。我現在讓她注意分寸，開門前先敲下門，她會傷心的。本來她就覺得我現在心裡眼裡全是你，都快忘記有她這個媽了。媛媛乖，把我媽當成親媽相處，就不會尷尬了，一開始都這樣的，等過段時間適應了，你就會發現我媽的好了。」
回憶到了這裡，我嘴都痒了。
兩輩子的髒話，我要一起往外倒。
09.
「陸崢你什麼意思？結婚前跟我說你媽很好相處，讓我把她當親媽對待就行。結婚後就變了？
「我在家我爸媽有什麼做得不對的地方，我也會直接跟他們說啊。雖然說這幾天我有點上火，情緒不太好，但我這顆心總是好的吧？
「我是你爸媽的親兒媳，你的親老婆，我能害你們？害你們對我有什麼好處？
「再說敲門這個事……我進我爸媽房間從來不敲門，
一家人哪有這麼多忌諱，你在搞笑嗎？
「你們就是沒有把我當自己人，好，你們是一家人，我是個外人行了吧。以後我都管你爸媽叫『叔叔』『阿姨』，滿意了吧？
「我以為你叫我下來是來安慰我的，沒想到你居然這樣說我……」
我越說越激動，越說越「委屈」。
甚至硬逼著自己擠出一點眼淚來。
「陸崢你才是變了，你一點都不愛我了……」
見我這麼「傷心」，陸崢連忙起身坐到我旁邊，摟著我輕聲安慰。
而我？
靠在陸崢懷裡，瞥了一眼正鬼鬼祟祟躲在灌木叢旁，伸長了腦袋透過玻璃窗往我們這兒望的方青蘭，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什麼檔次，跟我住同一個屋子。
遲早把你們一家都趕出去。
「阿崢，你這麼喜歡我，你媽不會吃醋吧？」
我佯裝深情地看著陸崢，茶裡茶氣地說著話。
話音剛落，方青蘭就衝了進來。
「兒子，好了嗎？不是說陪媽媽去買菜？」
見狀，我連忙接話：「阿姨，是我不好，我霸佔阿崢太久了。」
「媛媛……不是說不生氣了嘛……」
說著，陸崢寵溺地用手指刮了刮我的鼻梁。
我一陣惡心，但我忍著。
方青蘭鼻子一皺，她也忍著。
「什麼阿姨，你這孩子，就是淘氣。別說你沒做錯什麼，就是真的錯了，你是我唯一的兒媳婦，媽還能怪你不成？」
說著，
她牽起陸崢的手，又來拉我的，把我倆的手放在一起。
隱約間，我總覺得方青蘭拉我的時候，指甲故意刺了我一下……
「阿崢，以後不許惹媛媛不高興。
「隻要你們小兩口好好的，媽就高興。
「和好了吧？和好了就跟媽買菜去。媛媛，你工作累了，難得周末，就回去多睡會兒吧，讓阿崢一個人跟我去就行。」
唉好嘞，我懂，我不能耽誤您二位的二人世界。
我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面上卻是不露分毫。
還沒有到徹底撕破臉的時候呢。
聽了方青蘭的話，陸崢抬步就要走。
「等下。」
沒走幾步，又被方青蘭叫住了。
「你這孩子就是浪費，點了咖啡都沒喝幾口。
」
說著她故意將杯子掉轉了一個方向，將咖啡一飲而盡。
入口處正是剛才陸崢喝過的地方……
「好了，走吧。」
看著這兩人手挽著手的背影，我不禁沉思。
就這一對極品母子，直接內部消化不好嗎？
何苦來禍害我呢？
邊沉思，我一邊拍下了他倆的背影照片。
嗯，今天更新的內容又有了。
10.
一個月後，經過我和陸崢母子的不懈努力。
通過分享一些陸崢和方青蘭的牽手照、親吻照、穿著清涼躺在一起的床照……
雖然我給每張照片都打了碼，但因為內容過於毀三觀，「青山不爭」這個賬號還是積攢了不少人氣。
當然，全是負面人氣。
戀母癖誰不惡心？
在大家的私信裡，「我」已經是個S人了。
還是花式去世的。
但這其中依然有幾個「大聰明」。
以極其扭曲的三觀，與崎嶇的腦回路，發出令人瞠目結舌的言論。
「青山兄弟寧可喜歡老媽，都不喜歡老婆，他老婆到底是有多醜？」
「所以說，女人不是光年輕就夠的，還是要會打扮，才能取悅男人。」
「什麼時候把你老婆的出浴圖也發出來看看？讓大家給你診斷診斷，才能知道你有沒有病嘛。」
……
總有人共情變態。
把自己置身人性的對立面。
踩別人幾腳，就以為自己可以站得更高。
還喜歡在大庭廣眾之下大聲吶喊——
我！是！傻！缺！
深呼吸了幾個回合，冷靜下來後，我開始分析現狀。
雖然已經有不少人在關注「青山不爭」這個號了，但……
這個世界上離奇的事那麼多，有人失蹤了兩個月都能毫無水花。
憑什麼陸崢可以一炮而紅？
時機還是不夠成熟……
又耐心等了幾天。
終於，我等到了那個時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