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村裡拆遷,他瞞著我,把百萬拆遷款全給了嫂子。
兒子心疼我,沒日沒夜地學,想帶我逃離這個窒息的家。
可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侄子在家燒炭,導致兒子S亡。
霍澤淵說名校的錄取通知書不能浪費,給侄子去上。
我悲憤反對,想搶回錄取通知書,卻被他推倒撞上尖銳的鋤頭。
我倒在血泊裡,不甘地看著他帶嫂子和侄子去首都。
重來一世,我要他們,以命抵命!
1
「你好,我要更換收拆遷款的銀行卡號。」
我把戶口本、拆遷證明和新辦的銀行卡遞進窗口。
拆遷辦的工作人員翻看完資料,疑惑:「你們夫妻怎麼回事?你丈夫早上才來改過卡號,你現在又來改?
」
我心中一緊,卻面不改色:「就是他讓我來改的,今早他拿錯銀行卡了!」
辦完手續,走出拆遷辦大樓。
陽光穿過樹葉灑下來,明媚又溫暖。
這樣好的陽光,前世大伯哥S後,我再沒享受過。
大伯哥是開長途貨車的,途經山區時遇到泥石流,不幸慘S。
從那以後,霍澤淵便自覺地把照顧嫂子和侄子的責任扛在肩上。
秋收的糧食,他賣掉大半買了面粉和精米,送去嫂子家,讓她和侄子安心吃。
將剩下的一小半換成糙米,給我和兒子吃,警告我們不要挑食。
後來,村子拆遷,他背著我去拆遷辦改了銀行卡號。
拆遷款一到,就全給了嫂子,說她一個女人養兒子負擔重,不容易。
兒子雙腿受傷,
他羞於跟嫂子拿回一點拆遷款,導致兒子雙腿殘疾。
我弟弟結婚,他不去上禮,我娘家被村民當做笑料下飯。
我從此沒臉再回去。
兒子看清了家裡的情況,認清了霍澤淵的真面目。
沒日沒夜地學,想考上大學帶我一起離開這個窒息的家。
他成功了,如願考上了清大。
可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侄子來找霍澤淵,在家裡燒炭做飯。
霍澤淵和侄子出門後,關了門窗,屋裡的一氧化碳越來越多。
昏昏沉沉中,兒子意識到了不對勁,可他雙腿殘疾,隻能拼命地往外爬,想求一線生機。
可房間好大,他好困、也好累……
他沒力氣了,爬不動了。
剩下的那點力氣,他在地上,
寫了一個「逃」字。
讓我逃離這個家!
兒子S後,我讓侄子償命,霍澤淵將他緊緊護在身後,呵斥我:
「兒子已經S了,你難道還要逼S侄子嗎?你讓我怎麼跟大哥交代?」
吼完,他軟下聲音:「秋秋,我們以後還會有兒子的!」
但最後,為了圓侄子的名校夢,他親手SS了我。
2
兒子霍淮右臉上印著一個紅腫的巴掌印,蹲在家門口洗衣服。
可盆裡的衣服,分明是侄子霍耀的!
霍耀坐在客廳,吃著水果看著書,愜意極了。
明晃晃的對比,讓我鼻腔一酸。
我上前拉起兒子,他的雙手浸在水裡太久,都脫皮了。
「走,我們進去!」
霍耀看到我,飛速拿起桌上的兩個蘋果,
各自咬上一口。
「小嬸,你買的蘋果好甜,可惜都被我咬過了。」
恰好這時,霍澤淵端著菜從廚房出來。
「你這麼看著孩子幹嗎?把他都嚇到了。」
他慈愛地注視霍耀:「蘋果而已,你喜歡吃就多吃,不用這麼小心翼翼,你小嬸不是小心眼的人。」
可那是我媽從省城買回來,又特意送過來讓我和小淮嘗嘗味道的!
這年頭,水果產量少,賣得又貴,想吃點新鮮水果十分不容易。
尤其是我們這兒,不種蘋果樹,想吃蘋果就更難了。
霍耀這小兔崽子和他媽齊嬌明明都各自吃過一個蘋果了,看到我來,又故意咬另外兩個!
霍澤淵把葷菜全部放在齊嬌和霍耀面前。
給兩人舀飯時,壓了又壓。
舀完他們的,
鍋裡沒飯了。
也是,隻有他們來,霍澤淵才舍得煮精米吃。
每次份量還都控制得格外準確。
於是,我和兒子的碗裡,隻有紅苕和南瓜。
我伸手奪過齊嬌和霍耀的飯,把葷菜也都推到兒子面前:「小淮,快吃!」
霍澤怒而拍桌:「程秋,嫂子和小耀是客人!」
「客人?我可沒見過這麼熟的客人。」我繼續給兒子夾菜。
「算了算了,澤淵,是我和小耀不配吃這頓飯,我們這就走!」
齊嬌登時紅了眼圈,哽咽著站起來。
霍澤淵拉住她。
她似是再也忍不住,眼淚啪嗒啪嗒地砸在霍澤淵的手背上。
她別過頭,抽抽噎噎:「澤淵,你快放開我,我不吃就是了!」
霍澤淵頓時臉色比鍋底還黑,
猛地回頭掀翻桌子。
轉身進屋拿錢,拉著齊嬌和霍耀:「走,我帶你們去城裡下館子!」
3
天愈發冷了,小淮的秋衣秋褲卻都不見了。
我問了才知道。
那天霍耀過來,霍澤淵心疼他穿得少,把小淮的秋裝全部給他了。
小淮反駁了一句,便被霍澤淵甩了一巴掌:「老子的錢買的,老子還不能做主?」
狗屁他的錢,小淮的衣服明明都是我出錢買的!
我火冒三丈朝齊嬌家去。
這衣服,我必須拿回來!
她家在半山腰,很是偏僻。
以前這裡還有三戶人家,後面都搬到山底去了,隻剩她家還在半山腰。
還沒進屋,我就聽到齊嬌的嗚咽聲。
她弱柳扶風地靠在霍澤淵身上,
聲音透著哭腔:「澤淵,我要怎麼辦?」
「小耀成績那麼好,班主任親自到家裡來跟我說,小耀如果去省城參加集中培訓,極有可能考上清大,可是,家裡沒錢了嗚嗚……
「要是你哥還在就好了,小耀也不至於想要去參加個培訓,還要考慮這麼多,是我對不起小耀……」
霍澤淵心疼地給她擦眼淚:「嫂子,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別說隻是送小耀去省城參加培訓,他要是考上大學,學費和生活費我都包了!
「我哥沒了,我還在!我那房子的拆遷款快到了,等拆遷款一到,我全給你!」
村裡的房子,隻有山底靠馬路那邊的拆遷,我和霍澤淵建的房子在這個範圍裡,齊嬌家的卻不在。
齊嬌弱弱出聲:「程秋能答應嗎?」
霍澤淵冷聲:「她不答應也得答應,
我已經去拆遷辦改了銀行卡號,到時候錢會直接打到我的卡上!」
他頓了頓:「我答應過哥哥會照顧好你,就絕不會食言。」
齊嬌在心裡竊喜,卻搖頭道:「澤淵,不是我不信你,隻是我這心裡老不安,總感覺會出什麼岔子。」
霍澤淵立馬承諾,明天就去拆遷辦打聽什麼時候打款。
「我還是擔心。」齊嬌擰著秀氣的眉,哭得梨花帶雨。
「不然我把程秋關在家裡?這樣拆遷款肯定不會出意外。」霍澤淵摸著下巴思忖。
「程秋身體靈活,腦子聰明,這樣攔不住她的。」齊嬌哭得更傷心了。
霍澤淵此時提出將我四肢打傷,再關進房間。
「這樣好嗎?」齊嬌低聲試探。
霍澤淵點頭:「肯定沒問題!」
齊嬌崇拜地看著他:「澤淵,
還是你考慮周全。」
片刻後,她摸著自己的臉,懇求霍澤淵到時候在我臉上劃一道疤,和她的一樣就好。
大伯哥出事那天,她跑得太快,摔倒後臉上留了一條長長的疤。
「澤淵,我可以親自動手嗎?我不是惡毒,隻想她跟我一樣,這樣就不會有人用奇怪的目光看我了。」
「行,不過得等收完稻谷才能動手,不然她傷了,下不了地,你就要辛苦了。」
齊嬌靠在霍澤淵懷裡,低低地嗯了一聲,拉著他的手去摸她的肚子。
霍澤淵一喜:「是……」
齊嬌用食指抵住他的唇:「還沒到時間,不能說出來的。」
霍澤淵欣喜若狂,連連道好。
「我等會兒就去城裡給你買燕窩補補。」
我沒忍住,
扶著牆直接吐了。
實在太惡心了。
大伯哥去世也就堪堪三個多月,齊嬌和霍澤淵竟然就已經滾到一塊,還懷了孩子!
想到小淮的衣服竟然沾上兩人的氣味,我甚至不想要了。
4
連續幾天陰雨綿綿,今天終於出太陽了。
可以割稻谷了。
霍澤淵一大早戴上草帽去了齊嬌家的田。
我們分到的地裡,就我一個在。
頭頂大太陽,汗水不斷地往下淌,稻谷的飛絮到處飛,眼睛和脖子痒痒的。
割完後山這塊田的稻谷,我站起來捶了捶酸痛的腰。
「媽!」小淮從田埂上跳下來,「你歇會兒,把飯吃了,我來割!」
他把鋁質飯盒遞給我,拿起鐮刀,彎腰割起了稻谷。
小淮很勤快,
幹活從不喊苦,有他的幫忙,一周後,家裡的稻谷全割完了。
打完所有稻谷,把谷子裝進袋子那天,恰好有人來收,我思索片刻,把谷子全賣了。
回去時路過齊嬌家的田,霍澤淵一個人像老黃牛一樣,在地裡彎腰苦幹。
他喊住我和小淮,讓我們幫忙收割稻谷。
我懶得搭理他,和小淮直接走了。
午飯,我做了紅燒肉、酸湯魚、麻辣土豆絲和幹鍋包菜。
小淮吃得眼睛都眯起來,對我的廚藝贊不絕口。
吃完飯,連續累了幾天,我在屋裡睡著了。
朦朦朧朧中,聽到霍澤淵的聲音。
等我睡醒,剛剛還在屋裡復習的小淮不見了。
我拔腿朝田裡跑去。
小淮果然在幫齊嬌割稻谷!
齊嬌叉腰站在田埂上指指點點,
嫌棄他割得慢,催促他割快點,別磨磨蹭蹭的,看著人心煩!
我衝下地,搶走小淮手裡的鐮刀,朝齊嬌扔過去,正好砍在她腳前。
齊嬌嚇得尖叫。
小淮眼裡情緒復雜:「媽。」
「沒事,你聽媽的。」
我不用動腦都知道,霍澤淵肯定是用我威脅小淮來幹活。
我扭頭罵:「霍澤淵你個窩囊廢!」
齊嬌不滿:「程秋,你怎麼罵得這麼難聽,小淮來幫他爸幹活怎麼了?你就這麼狠心,眼睜睜看著自家男人受累?」
她說著說著,忽地抹起了眼淚:「看到他背曬脫皮,吃不下飯,我心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