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正要破口大罵。
然而我比她更快一步紅了眼。
「阿姨……對不起……嗚嗚嗚……這是我第一次洗碗，我太緊張了……
「不管多少錢，我都賠給你。」
孫母抿了抿嘴，滿臉不耐煩。
「真是笨手笨腳的，洗個碗都不會，你說你能幹啥。」
「嗚嗚嗚……對不起。」
「算了，趕緊洗吧。」
孫母也不嗑瓜子了。
她站在我背後，SS盯著我的一舉一動。
生怕我會再次「手滑」 。
在孫母的監視下，
我終於把一池子的碗都洗了。
孫母這才放下心來。
她揉了揉腰，一屁股又坐回到小板凳上，頤指氣使地說道。
「行了，趕緊把碗都拿出去吧，然後準備生火做飯。」
「好的，阿姨。」
我端著剛剛洗完的碗朝著門口走去。
路過孫母身邊的時候，腳下猛地發力，狠狠踩在了她的腳上。
還用力來回碾壓了幾回。
「啊！」
孫母發出S豬般的慘叫聲。
她疼得整個人不受控制地跳了起來。
而這一跳，恰好一頭撞上了我手中捧著的碗碟。
瞬間，碗碟全都砸在了她身上。
「噼裡啪啦」 碎了一地。
客廳兩父子聞聲而來。
我用力掐了自己的胳膊一把，
淚眼蒙眬撲倒在孫志新的懷裡。
「志新，阿姨不喜歡我嗚嗚嗚……我要回家……
「我不要和你在一起了，不被長輩祝福的感情走不長久，我們分手吧嗚嗚嗚。」
聽到我要分手，孫志新急了。
「寶貝，怎麼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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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指著孫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阿姨……阿姨砸了我辛辛苦苦洗好的碗！」
孫母被這突如其來的指控弄傻眼了。
她的臉漲得通紅，手指著我鼻子，拼命地顫抖著。
「你……你……」
可能因為太過激動，
她一時間居然說不出話。
孫父二話不說，一個耳光甩在了孫母的臉上。
「你這個老不S的，好好的，你砸她碗幹啥？」
孫母被這一巴掌打得腦袋嗡嗡作響。
整個人都蒙了片刻。
緩過神後，她才捂著臉，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是她……先踩俺……」
我哭得更加大聲。
「碗碟這麼多，我一個人拿著，不小心碰到阿姨的腳，阿姨就生氣了。」
我把鼻涕全蹭在孫志新的身上，繼續委屈巴巴道。
「就當是我踩了阿姨的腳吧，反正你們也不會相信我的，都是我的錯嗚嗚嗚。
「志新，我把我家裡那套白玉碗賠給你，然後我們就分手吧嗚嗚嗚……」
孫志新眼睛放光。
「是那套三十多萬的碗嗎？」
我點了點頭。
孫父眼睛也放光了。
他抬腳狠狠踹了一腳孫母。
「還不趕緊和喬喬道歉！」
「啊！」
孫母原本就因為腳疼站不穩。
這一踹，讓她徹底失去平衡，直接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地上破碎的瓷片扎進她的身上。
孫母又發出了一聲S豬般的慘叫。
但現在已經沒人有空搭理她了。
因為孫父要繼續看球賽，孫志新要出去買碗。
而我要去準備起灶燒火做飯。
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9
因為孫母行動不便，廚房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孫父不放心進來看了幾眼，發現沒有什麼異常，
也就慢慢放下了心。
客廳裡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親戚。
鬧哄哄的。
更沒有人顧及廚房的動靜了。
在鍋燒得正熱的時候，我麻利地將半瓶油全部倒了進去。
看著它滋滋滋地冒煙。
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廚房，穿過客廳。
「臥槽，剛剛有什麼東西跑過去了？」
「……你眼花了吧。咱們繼續，老孫啊，我兒子也是單著，能不能讓你媳婦給介紹一個啊。我要求不高，陪嫁幾棟樓就行。」
「你以為誰都有老孫家這種福氣嗎？我以前就知道志新肯定有出息，那臉蛋，多能哄小姑娘啊。」
「聽說那姑娘第一天上門就在廚房做飯呢，有錢還聽話，老孫，教兩招唄。」
「……老孫家，
你家是不是有什麼東西燒著了，那麼大味道。」
「天啊，老孫家，你廚房著火了！快救火啊！」
一瞬間，客廳裡人仰馬翻。
所有人都忙著救火。
就連負傷的孫母也一瘸一拐來救火。
半小時後，火終於被熄滅了。
隻是廚房已經燒成了廢墟，徹底用不了了。
孫父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疲憊。
這時，人群中開始有人說起了風涼話。
「老孫，你兒媳婦人呢？不會是燒了廚房後跑了吧？」
「你家我下次可不敢來了，萬一下次把我燒S了怎麼辦。」
朋友怕你窮，親戚怕你富。
孫父窮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有了點發家的苗頭，就到處吹噓。
那些表面親戚心裡早就嫉妒得不行了。
這下子全在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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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父被揶揄得滿臉通紅。
他猛地轉過頭，抬起腿就踹往一旁狼狽的孫母身上踹。
「都怪你沒用，不然她怎麼能一個人在廚房！」
孫母瑟縮著身子，眼神裡滿是委屈和恐懼，卻連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隻能默默承受著孫父的怒火。
直到孫志新回來，孫母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了。
孫志新滿臉疑惑。
「爸，發生什麼事了？」
孫父的怒火找到了新的出口。
他想也沒想，直接伸手甩了孫志新一耳光。
「你還好意思問，你帶回的人，燒了廚房，跑了！」
「不可能，我剛一路回來都沒看到她。」
我估摸著時機差不多了，
於是慢悠悠地走了出來。
孫父一看到我，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
「你這個S丫頭還敢出現！你居然放火燒廚房！」
我捂著肚子，帶著哭腔解釋道。
「我不知道吃錯了什麼，突然鬧肚子了，我記得我把火滅了才衝去廁所的。
「我要是放火燒廚房，我還敢回來嗎？我哪裡會那麼蠢。」
我還抽了抽鼻子，眼淚汪汪地看著孫志新。
「志新，我是真的想在你好好過年的，連你也不信我嗎？」
孫志新半信半疑地看著我。
我咬了咬唇，繼續委屈道。
「叔叔，不管怎麼樣，這都是我的錯，我會負責的。
「要不趁這個機會重新蓋個房子吧，錢我來出。
「我不太了解行情，一百萬夠嗎？
」
一旁的親戚聽到這個數字，倒吸了一口涼氣。
看著孫父的眼神裡從嘲笑變成了嫉妒。
孫父原本還怒火中燒的臉，這時也僵住了。
「你說真的？真給我們一百萬？」
我乖巧地點了點頭，語氣誠懇地說。
「對啊，以後我嫁過來，你們也是我父母。這是我孝敬給你們的。
「一會兒我就轉賬給志新，等到年後選個好日子就可以動工了。」
我扭頭衝著那群親戚鞠了個躬。
「對不起叔叔阿姨們，今天因為我的疏忽，讓大家受驚了。
「一會兒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我來買單。另外我給你們每人發個一萬塊紅包作為補償，你們看行嗎？」
眾人聽到這話，臉上的不滿一掃而光。
「乖乖，一萬是我們一年收入啊，
老孫家這次真是要發了。」
「沒事，你也不是故意的，你從城裡來的，不會用灶臺很正常。」
「老孫啊，你家真是走狗屎運了，有這樣的兒媳婦，你就別怪她了吧。」
剛剛還在落井下石的人，在利益面前紛紛變了嘴臉。
滿臉堆笑恭維起了孫父。
孫志新將我拉到一邊，肉疼地開口道。
「寶貝，蓋房子這事是應該的，但是你給他們這麼大的紅包，是不是太浪費了？
「畢竟以後生活還是我們一家人過，咱們還是要節省點。」
我努了努嘴，示意他看向孫父的方向。
孫父原本耷拉著的背挺了起來，在眾人的吹捧中笑得意氣風發。
這個 X 是徹底被他裝到了。
孫志新隻能默默閉嘴。
11
最終我們去了鎮裡唯一的飯店。
一路上，我不露痕跡地觀察著四周，越看心越涼。
我這才知道自己到了一個多偏僻的地方。
說是鎮上，多了些平房罷了，實際上還是荒涼得可怕。
鎮上的交通很不方便，每周隻有一趟車去車站。
但是過年期間停運了。
孫父滿臉紅光地招待著親戚們吃吃喝喝。
那些親戚毫不客氣地將店裡的菜都點了個遍。
我借口說肚子還是疼得厲害，要去趟廁所。
在廁所裡，我蹲守了足足半小時，才等到一個拿著諾基亞手機的女人走了進來。
我毫不猶豫地將身上唯一值錢的金镯子塞在她手裡。
「借下你的手機，別和別人說。」
女人把镯子放在嘴裡咬了咬，確認是真金後，才將手機遞了過來。
還不忘了叮囑。
「小心點，別弄壞了。」
我飛速地編輯了一條短信。
很快，我收到了對方的確切答復。
一顆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
我心滿意足地將短信記錄刪掉，把手機還給了女人。
獵S時刻到了！
12
等女人離開好一會兒，我才慢悠悠地走出廁所。
孫志新正焦急地在廁所門口來回踱步。
一看到我，他立刻迎了上來。
「寶貝，你怎麼那麼久？」
我捂著肚子，裝作很痛苦的樣子。
「奇怪了，我又拉肚子了。
「可是今天我什麼都沒吃啊？就喝了你給的水，難不成你在水裡下藥了？」
聽到這話，
孫志新目光閃爍，幹巴巴笑了幾聲。
「哈哈哈哈，寶貝你真幽默。快過去，親戚都等著和你說說話。」
說著，便摟著我的腰往飯桌走去。
剛到飯桌，就聽到喝高了的孫父在親戚面前吹噓。
「大學生算什麼？還不是求著嫁給我兒子？
「進我家族譜可沒那麼容易，起碼要生五個兒子！」
我沉默站在孫父背後。
眾人原本肆意的哄笑聲突然被按下了暫停鍵。
孫父順著眾人的目光，緩緩扭頭，看到了站在身後的我。
他可能覺得現在是他展示權威的最佳機會。
他猛地一拍桌子，衝著我大吼道。
「你還愣著幹嘛？過來倒酒啊，沒看到你爹我杯空了嗎？」
「好的，爹。」
我笑嘻嘻拿著酒瓶給孫父倒上了滿滿一杯。
「爹，你多喝點，一會兒喝S了我再請在座的人吃席。」
孫父原本得意揚揚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他的臉色變得鐵青。
「S丫頭，你說什麼？」
我收起臉上的笑意，滿眼認真。
「我說，我要開始發癲了，你們多擔待一下。」
話音剛落，我扭頭把酒瓶砸在一旁沉默的男友頭上。
孫志新痛得五官都扭曲在了一起。
他雙手捂著腦袋，崩潰地大喊著。
「我又沒說話，為什麼砸的是我？」
「太吵了。」
我伸手抓起孫父面前盤子裡的醬豬蹄，狠狠堵住了孫志新的嘴。
幹脆利落地卸掉了他的下巴。
這下，孫志新終於不能鬼吼鬼叫了。
他扶著下巴，
在一旁哭得淚流滿面。
孫父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試圖要抓住我。
我不躲不閃。
趁著他撲過來的瞬間，用力把他往孫母的方向一推。
孫父本就喝大了，這一推讓他徹底失去了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