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想娶這個女人可以,但要先同我和離。」我道,「不然她休想進門!」
9
整個總督府都要仰仗我的嫁妝。
我知蘇錦安不會輕易同意。
但不怕,我有的是方法讓他同意。
不止和離,還要他把多年來從我這裡拿走的錢財一一歸位。
他想用我的錢養外室。
不可能!
蘇錦安道:「古往今來從未有過和離的夫妻,我不同意。」
「好啊,那她便不能進門。」我指著江月昭道,「她腹中的孩子便不能留!」
反正有兄長為我撐腰,饒是蘇錦安再恨也不可能當面做出什麼。
我冷冷道:「把這個女子拖下去,八十杖刑後趕出府。」
八十杖刑,
別說江月昭,便是一般男子都受不住。
江月昭癱倒在地上,一聲聲「蘇郎」叫的好讓人心疼。
蘇錦安眼眸泛紅,垂在身側的手用力攥緊。
見狀我繼續添油加醋,故意挑釁道:
「還以為你們是真的相愛,原來也不過如此。」
轉頭我對江月昭又說:「看清楚了麼,在蘇錦安眼裡,你可沒我重要,我看你啊,還是受了這八十杖刑,早些離開的好。
「怎地忘了,你還有身孕呢。」
我掩唇輕笑一聲:「有身孕又如何,不過是個野種罷了,同我腹中的孩子可沒得比。」
我噙笑問蘇錦安,「你說對嗎?」
我挑釁至此,不怕蘇錦安不憤怒。
下一瞬,他怒吼道:「周蓉嫣,你放肆!」
言罷,大步走到我面前,
居高臨下睨著我,咬牙切齒道:
「好,我同你和離。」
轉頭他對下人說道:「去請族長來。」
我要的不單是和離,還有我的陪嫁。
「我的嫁妝?」
「分毫不差都給你。」
「我說的不是那些珠寶首飾,我說的是鋪子。」我道。
這些年他們偷賣我的嫁妝,如今已經所剩無幾。
蘇錦安滿眼憎惡道:「都給你!」
我等得便是這句。
未防生變,我命梅兒準備好筆墨,待族長到來後,當著族長和兄長的面籤字畫押。
隨後一同去了官衙,正式領了和離的文書。
清點完嫁妝,我帶著東西一起離開。
這些幾乎掏空了整個總督府。
蘇錦安氣的噴出一口血。
我含笑睨著,
這才隻是剛開始,後面還有讓他更吐血的事。
10
我沒回相府,而是去了我新購置的宅子。
三進三出的宅院,錯落有致。
我命武四僱佣了幾十個護衛。
嚴守宅院各個角落。
兄長有些擔憂,讓我搬回相府。
我沒應。
這是我的第二計劃。
引蛇出洞。
蘇錦安既然對我動了S心便不會停止。
正好將計就計把他引出來。
魚餌果然上鉤了。
半夜潛入偷襲。
梅兒緊張道:「小姐,我怕。」
我道:「別慌,有武四在,會沒事的。」
武四武功極高,很快把賊人制服。
對方決口不提蘇錦安,隻說是進來偷盜的。
我冷聲道:「用刑。」
話落,那人道:「你不能對我動私刑,小心我去官府告你。」
我輕笑一聲:「好啊,你去告。」
最後那人招供,是有人僱佣他來S人。
至於幕後之人是誰,他也不知。
這次不知,下次總能知曉。
我命武四把人給放了。
暗中跟著他。
順藤摸瓜還真找到了上家。
不過這人同蘇錦安沒有直接關系。
看來,還真是我小瞧蘇錦安了。
不急,總有他露出狐狸尾巴的一天。
我相信那天不會太遠。
11
果不其然。
蘇錦安再次有了行動。
這次的S手同上次那個完全不同。
更為狠戾嗜血。
若不是我早有防備,恐怕已經S於他之手。
蘇錦安真是心狠。
12
他狠,我更狠。
恰巧武四尋到了蘇錦安新的罪證。
這六年他貪墨的銀兩簡直多到讓人發指。
可這些銀錢一分都未曾入府。
應該是被他藏在了什麼地方。
我苦思冥想,終於想到幾處。
夜裡,武四帶人去找。
還真的找到了一些。
為免打草驚蛇,我讓武四莫要聲張。
繼續去找。
幾日後,剩下的銀錢也悉數找到。
直接上報給了官府。
隔日。
傳來蘇錦安被抓的消息。
梅兒拍手叫好:「活該。」
我道:「還不夠。
」
12
單單一個貪墨罪,不足以要蘇錦安的命。
他既然進去我便不可能讓他再出來。
眼下最重要的是尋到其他的罪證。
老天有眼,還真得尋到了。
蘇錦安竟然同敵國將領勾結。
欲行賣國之事。
證據到手後,我沒急著拿出去,而是先尋找合適的人。
武四問道:「為何不交給相爺?」
天子本就忌憚爹爹,這事若是爹爹去辦,恐生事端。
我心中早已有了主意。
命武四從明日起去公主府外守著。
武四不解道:「為何要去公主府?」
我道:「幾個皇子中天子最為看重六公主,早早便允她開了府,這份折子六公主遞上去比任何人都要好。」
武四恍然大悟,
「屬下明白了。」
隔日,武四去公主府門前盯著。
我同兄長說起此事,兄長也頗為認同。
還誇我有見解。
我愧疚道:「都是我的錯,不然……」全府上下也不會無一生還。
兄長不知其內情,安撫我道:「是為兄不好,讓你受苦了。」
說到動情處我們兄妹都流出眼淚。
我發誓,這次蘇錦安必S。
13
回府途中被人攔了馬車。
攔路的不是別人正是江月昭。
才月餘未見,她腹部已經高高隆起。
看來她同蘇錦安廝混很久了。
想到這裡,我S蘇錦安的心更重了。
江月昭氣衝衝走過來,質問我道:「是不是你害了蘇郎,
說,是不是你!」
現如今我沒什麼好瞞的,輕嗤道:「對,就是我。」
「你這個惡婦。」江月昭伸手欲跟我拼命,被武四攔住。
我道:「我是惡婦你是什麼?淫婦?蕩婦?」
「你無恥。」
「江月昭你偷人在先,有何臉面說我無恥。」真當我軟弱好欺麼。
「周蓉嫣,蘇郎可是你的相公,你何至於害他如此。」
「相公?」我冷笑提醒道,「我同他早已和離,如今我們沒有任何關系。」
「怎麼沒有。」江月昭指著我隆起的肚子說道,「他可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
我輕哂道:「他也配。」
江月昭見說不通便叫嚷起來,「大家快來看看這個如蛇蠍一般的女人,前腳和離後腳便來害夫家,也太無恥了。」
周圍人停住,
對著我指指點點起來。
S過一次,我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溫順和煦的我。
我掀簾探出身子,立於人前,不卑不亢道:「你們偷情在先,敗露後用一紙和離書打發我,今日又顛倒黑白說我無恥。
「好,那讓大家評評理,看是我無恥還是你們欺人太甚。」
輕嘖聲傳來:「這位娘子都要生了還被夫家和離,想來她所言非虛,一定是夫家看中了眼前的女子,才把她給舍棄。」
「真是可憐啊,都要生了還被如此對待。」
「是呀是呀,太可憐了。」
有人勸我,「小娘子莫動怒,小心動了胎氣。」
我執帕擦拭眼淚,溫聲道:「多謝大娘。」
「小丫鬟愣著做什麼,還不扶你家娘子進去坐好,小心傷著腹中胎兒。」
七嘴八舌的聲音傳來,
江月昭都要氣炸了。
剛要開口講話,有人先一步打斷她,「你這人,搶了人家夫君不說,還在這亂嚼舌根,當心遭報應。」
「對,小心報應到你腹中孩子身上。」
江月昭怒吼,「關你們什麼何事,你們都給我讓開,讓開!」
人群聚攏到江月昭面前,把她團團圍住,任憑她怎麼嘶喊都沒用。
我噙笑睨著,隻覺得這幕甚是可笑。
當真是惡人有惡報。
做壞事的人一個都別想好過。
14
那日後,聽聞江月昭病了數日。
梅兒把這個消息告知我時,我正在研墨作畫。
一朵朵海棠花栩栩如生。
梅兒講的激動,臉頰上染著潮紅。
「這種爛心肝的人,老天爺都不會容她。
「看她以後還敢出來作威作福。
」
我放下筆,接過梅兒遞上的帕巾輕輕擦拭手指。
「若是蘇錦安S了,她的下場隻會比現在更慘。」
梅兒:「都S了才好。」
我輕笑,眸光落在畫卷上。
是呀,都S了才好。
我沒忘記,前世蘇錦安掐S我前,還說了一句,「昭昭果然說對了,你就是不潔之人。」
想必,江月昭給蘇錦安吹了很多的耳旁風。
不然蘇錦安也不會認定我腹中的孩子不是他的。
一丘之貉,都該不得好S。
15
武四帶來了好消息。
說公主正在香滿樓聽曲。
我突生一計,對著武四耳語一番。
這出戲到高潮了,後面便該我出場了。
我沒直接把證據拿給公主,
而是先和她來了段巧遇。
之後的事順理成章,我投其所好。
公主喜歡吃我的做的糕點。
我便連著幾日換著花樣做給她吃。
公主性子雖嬌,但品性不壞。
一來二往後,我們熟悉起來。
她道:「說吧,你有何事要求我?」
我屈膝跪地,「民婦要告一人。」
「要告何人?」
「總督,蘇錦安。」
公主訝然,「我沒記錯的話,你同他可是夫妻。」
「民婦已同他和離,現下再無瓜葛。」我道,「蘇錦安通敵賣國,人人得而誅之。」
公主:「證據何在?」
隨後,我把證據呈上。
公主親自扶我起來,「好,本宮會把這些證據交給父皇,至於蘇錦安會如何,
那便不是本宮能插手的了。」
我堅信這局穩了。
蘇錦安必S。
16
公主沒诓我,當日便把罪證呈上。
天子看後龍顏大怒,命大理寺徹查此事。
一件牽連一件,竟然還帶出了幾年前的舊案。
三司會審,兄長也在其中。
這樣我便更安心了。
那日,有人來報,說蘇錦安要見我。
梅兒勸我不要去,我安撫道:「無妨我去去便回。」
想來蘇錦安有話要對我講,正好我也有話要對他講。
去之前我刻意打扮了一番,穿上了許久未穿的粉色裙衫。
我是故意這樣穿的。
蘇錦安一向討厭我穿粉色。
之前為了顧及他的喜好,我隻能順從。
成親後一次都未穿過。
現下我同他沒了任何幹系。
我想穿什麼都可以自己做主。
我不單穿的豔麗,妝容還比在總督府時嬌豔。
我要讓蘇錦安看看,我周蓉嫣離開他後過得有多好。
我要讓他嫉妒。
讓他發瘋。
17
蘇錦安當真瘋了。
看到我出現在他眼前的那剎,踉跄著走了過來。
「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得我!」
我笑起,「是呀,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又能怎麼樣呢?」
「周蓉嫣我要S了你。」
「S我?」我揚唇慢聲道,「好啊,你來S。」
蘇錦安像瘋狗一樣亂吼,「你給我等著,等我出去後一定把你千刀萬剐。」
「出去?哈哈哈哈。」我仰頭大笑,
「蘇錦安你以為你還能活著出去嗎?
「這個牢籠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周蓉嫣你到底為何要如此害我?」他問道。
「為何?」我怒從中來,「你S我時,可沒說是為何?不如你告訴你,你為何S我?」
「我沒有。」他矢口否認。
我把證據扔他面前,「要不要我找人來同你對峙?」
蘇錦安撿起地上的紙張,一把塞嘴裡,咽下後說道:「我說沒有便是沒有,你少汙蔑我。」
「有沒有你心知肚明。」我道,「蘇錦安,你這次S定了。」
蘇錦安再次被我激怒。
「你這個蛇蠍婦人,我隻恨沒早點S了你!」
「叫吧,用力叫吧。」我溫聲道,「或許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我得意的樣子讓蘇錦安發狂。
我知他恨不得扒我皮,吃我肉。
我亦是如此。
對峙半晌,我轉身欲走。
蘇錦安深知我走了他便隻有S路一條,咚一聲跪地上。
重重磕頭,「嫣兒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求你,求你救我。」
他不停地給我磕頭。
「求你了,求你了。」
我居高臨下睨著他,看他仿若在看蝼蟻。
心中快感一陣高過一陣。
蘇錦安也有今日。
真是爽極了。
蘇錦安見我無動於衷,繼續說道:
「嫣兒我是做錯了事,可、可我畢竟是你腹中孩子的父親,你總不希望孩子剛出生便沒了父親吧。
「隻要你能救我出去,我發誓,我一定對你們母子好。
「回去後我便把江月昭趕出府,
蘇家的主母還是你。
「從今以後我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
我問:「那江月昭腹中的孩子又當如何?」
「你想如何便如何?」蘇錦安道,「我都聽你的。」
「我若想他S呢?」
「那便讓他S。」蘇錦安言辭懇懇,「隻要你開心什麼都好。」
待他說完,我道:「這次你該S心了吧?」
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傳來。
蘇錦安偏著身子去看,下一瞬眼睛大睜,脫口而出道:「昭、昭昭。」
我道:「江月昭這次你總該認清他的真面目了吧?」
是江月昭主動找上我,求我帶她來見蘇錦安。
我也很想知道,窮途末路的蘇錦安會如何做抉擇。
是真愛重要?
還是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他還真沒讓人失望。
再次選擇了自己。
江月昭抖著唇問道:「為何?為何如此對我們母子?」
蘇錦安已經顧不得其他,「嫣兒,都是她勾引我的,是她,都是她。
「我心裡隻有你。」
我道:「是麼?」
蘇錦安點頭,「是是。」
「蘇錦安,你無恥。」江月昭情緒突然崩潰。
一把拔下頭頂的簪子,衝進了牢中,對著蘇錦安左眼插去。
下一瞬,蘇錦安拔下簪子,刺穿了江月昭的喉嚨。
兩人都倒在了血泊中。
片刻後,我讓人把江月昭帶走。
至於蘇錦安。
我隻說了一句。
「想我救你?
「做夢。」
18
大理寺審案極快,
沒幾日便有了結果。
蘇錦安通敵叛國,處以極刑。
相關人等S的S,收押的收押。
行刑前那幾日,蘇錦安一反常態,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大夫診治,他這次是真的瘋了。
可不論真假,該S的人必不能活。
我陪同公主聽戲時,武四來報,蘇錦安S了。
自缢S的。
還是這日,醫館差人來報。
江月昭也S了。
惡人有惡報,真好。
19
幾日後,我臨盆。
一日一夜產下一女。
名喚,芸兒。
公主喜歡得很,非要收芸兒為義女。
天子最寵公主,明知不合禮法,還是允了。
芸兒被封為驕陽郡主。
出生便享郡主尊榮。
自此,芸兒有了兩位母親護著。
兄長笑稱:「我們芸兒真有福氣。」
父親開口道:「有福氣的何止芸兒,蓉嫣也很有福氣。」
這話不假。
我舉證有功。
天子賞了重金。
賜了新的府邸。
還給了我一等夫人的封號。
我喜經商,便賜了十幾間鋪子給我。
我所賣之物皆可送至宮中。
短短半年,我鋪子從十幾間擴充到了幾十間。
我成了家喻戶曉的周老板。
人人談起我,無不欽佩仰慕。
說我有大將之風。
雷霆之勢。
說我是女子楷模。
還真有女子效仿我也做起了生意。
一時間這成了歷都城中的盛況。
我也不是吝嗇之人。
但凡有女子上門求助,我都會傾囊相助。
我隻願世間女子不必依靠男子,也能活的瀟灑自在。
……
芸兒學會了走路,正在蹣跚朝我走來。
我展開雙臂相迎,輕喚,「芸兒,娘親在這,快來。」
芸兒笑著走近。
遠處,公主手裡拿著風車,噙笑說:「芸兒,到母親這來。」
光影交錯中,我和公主相視一笑。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