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冷哼一聲:
「好啊。」
到時候罐瓶辣椒水給她!
5
忘情丹煉成後,我抓著伏靈半天不放。
「到底吃不吃?」
伏靈拎出一大瓶酒,「咚」的一聲放在我面前。
「邊喝邊吃!吃個大的!」
說得對,然而就在我被第一口酒嗆得滿臉通紅的時候,裴墨出現了。
伏靈掃了我倆一眼,直接開溜。
裴墨將我手中的酒撤開:
「怎麼好端端地想起來喝酒了?喝酒傷身,下次不要這樣了。
「我給你準備了你最愛的茯苓膏,墊墊肚子,等會兒帶你去吃好吃的。」
什麼好端端?事到如今怎麼可能還能好端端,他是懂裝不懂嗎?
我猛地站起,
站在他面前盯著他:
「以玄水丹的丹效,蘇言已經痊愈了吧,你是來陪我去星海的?」
裴墨的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最近宗門裡的事情有些繁忙。」
我看向他的眼睛:
「是蘇言的事情繁忙吧。」
裴墨不敢看我的眼睛,眼睛都要瞥到腦袋後邊去了。
「沒……」
我苦笑,他從來都不會撒謊。
有一回聽到師尊的消息傳來,我外出尋找,特地囑咐裴墨給我的藥田澆水。
可後來返回宗門,整片藥田全被淹了。
我跳起來揪住裴墨的耳朵。
他也是這樣不敢看我,隻心虛地捏著拇指和食指:
「就這麼一點點。」
過去的他這樣還挺可愛的,
現在怎麼就這麼可惡呢。
我憤然地咬了一口茯苓膏泄憤。
可這茯苓膏剛入口,就被我吐了出來。
「誰讓你在裡邊加山藥的!」
我含淚瞪著裴墨。
我山藥過敏,一旦吃了,就渾身起疹子,吃什麼丹藥都沒用,隻能生生地扛過去。
裴墨嚇了一跳:
「裡面放了山藥?」
他取了一塊嘗了嘗,面色一變:
「怎麼會,我專門叮囑阿言不要放的。」
他手忙腳亂地運功,幫我驅出體內殘餘的茯苓膏,一邊用手帕擦拭我的嘴角。
「她肯定是忘了,我回去好好說說她,對不起,瑤瑤。」
虛假!我的嘴唇開始發痒,明明體內的茯苓膏已被驅出,卻還是覺得渾身發痒。
我抬頭將眼淚咽下,
一聲不吭就要起身回屋。
反正馬上就能忘情離開了,幹嘛還和他虛情假意。
可裴墨卻還不放過我,他攔住我。
我冷淡地盯著他:
「幹嘛。」
裴墨那張明媚張揚的臉上閃過一抹慌張,卻還是躊躇地說道:
「阿言想要親手找天煞教報仇,找你借伏靈一用。」
靠,改我的茯苓膏不算,連流光劍都要搶。
還不按套路出牌,一箭穿心不夠狠,非得要奪人閨蜜,S人誅心。
我就不應該救蘇言!
亂世S聖母果然沒有錯,真想捅S過去的自己。
我赤紅著雙眼看著裴墨,一字一頓:
「你、做、夢!」
6
當初我和裴墨確認了關系,他迫不及待地就將我帶回了宗門。
訂婚宴上,觥籌交錯之際,我察覺到酒水中混了毒,連忙叫停了他們。
卻沒想到敵人圖窮匕見,數千人赫然從隱蹤陣中現身,鋪天蓋地的S招撵來。
要不是我的丹藥夠多,他們早就敗了。
事後,我的積蓄被全部耗盡,因為掏丹藥掏得手抖得恍若癲痫。
裴墨一臉心疼地在我面前單膝下跪,將流光劍虔誠獻上。
「這劍乃上古十大神劍之一,是我在秘境中九S一生才帶出來的。她陪我出生入S許多次,若非她我也走不到今日。
「於我而言,她很重要,但沒有什麼比你更重要。
「經過此役,絕命殿的人一定對你懷恨在心,有她保護你,我才能安心。」
聽到這話,我卻沒有絲毫開心,沒有和我相遇時,伏靈竟然經歷了這麼多危險嗎?
我沒有猶豫顫抖著手接過伏靈,
有我在,絕不會讓你再這樣以身犯險。
伏靈的靈體嘆了口氣,飄到我身後。
她摸了摸我的頭,面不改色地當著裴墨的面傳音入密,背後蛐蛐:
「別擔心我,其實是他自己在出生入S,我每次都留了勁準備跑路的。」
我松了口氣。
「瑤寶,記住,永遠不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放在男人的手裡。」
那時的我沉迷情愛,不以為意。
現在的我虐身虐心,深以為然。
我深吸了一口氣,無視裴墨愧疚又糾結的眼神,改了口風:
「好,但給我一晚的時間,讓我和伏靈好好告別。」
裴墨一喜,隨即又彎下腰,緊張地看著我:
「瑤瑤,你不會是想跑吧?」
他竟然猜到我想跑,他既然有所察覺還這般對我?
這是篤定,我跑不了?
我冷淡一笑:
「不會。」
裴墨眼睛一亮。
「我要跑也會帶上伏靈,但她和你籤訂了契約,你隨時都能知道她在哪,我又怎麼跑?」
沒有聽到我是為他而留下,裴墨的眼睛暗了下去,卻沒有反駁。
畢竟我和伏靈之間的閨蜜情他這麼多年都看在眼裡。
他傷心又愧疚地眨巴著亮晶晶的桃花眼,將我擁入懷中。
熟悉的蘭草香將我包圍:
「瑤瑤,別走,阿言隻是我的舊友,她這段時間比較困難,我不能給不管。但我愛的隻有你。
「你是我唯一的未婚妻,也是我以後唯一的妻子。」
7
安撫走裴墨,回到後院,我長籲了一口氣。
第一次知道自己居然有當演員的潛質。
我從牆角揪出伏靈:
「你都聽到了吧。」
伏靈拍了拍根本不可能沾灰的虛幻衣角:
「我堂堂神劍,怎麼可能偷聽?」
「別貧了,你能帶我走吧。」
伏靈老太太後仰:
「你怎麼知道?」
「你偷聽完還不著急,肯定有後手,誰不知道誰啊。」
伏靈邪魅一笑:
「這都被你發現了。」
她操縱劍身飛到空中,劍身散發出絢爛的光芒,通體有繁復的符文環繞。
強大的能量橫掃了整個小院,即將向洞府外飛去,被伏靈攔截,驟然消失。
伏靈的靈體上也出現了相似的紋路,她走到我面前,對我揚了揚下巴:
「我現在是鈕祜祿·伏靈。」
我戳了戳她身上的紋路,
手沒了,好神奇。
「你怎麼還能小魔仙全身變了。」
「我本來就是上古神劍之首好嗎,執掌空間之力。和裴墨籤訂契約的隻是我的馬甲。」
我沒好氣地說:
「那你不早說。」
「我也是在裴墨用傳送陣的時候開始覺醒的。
「你不知道這覺醒有多難,我把紫霄宗的傳送陣全吃了才覺醒!」
想到忘恩負義的紫霄宗弟子對待蘇言和對我那截然不同的態度,我隻有一句:
「幹得漂亮!」
我一把摟住她的肩膀:
「遲則生變,走吧。」
「你確定你前緣已了?」
我將忘情丹和著酒一口悶了:
「了得透透的。」
8
傳送啟動,伏靈不再收斂,
足夠照亮天空的能量發散。
宗門震動。
我懸浮在半空中,看著裴墨和蘇言一同從房中飛出。
嘖,業務還挺繁忙。
裴墨看到我時整張臉都褪去了顏色,變得蒼白無力。
他御劍而來,就要衝入傳送陣中。
卻被陣法阻隔在外。
他不信邪地用本命劍攻擊著陣法。
他眼睑染上紅暈,恍若桃花凋零,在水中暈開:
「瑤瑤你要丟下我去哪?」
我站在傳送陣中,面無表情:
「不是你先丟下我的嗎?你不顧我們的關系,和那蘇言你儂我儂,置我們間的誓約於不顧。」
裴墨搖頭,發絲散落,仿佛要碎掉了。
「不是的,我記得我們之間的誓言的。蘇言隻是我的舊友啊,我和你解釋過的。
」
「有什麼舊友,會深夜在你房中?」
蘇言上前,她擋在裴墨面前,玉顏落淚。
和裴墨站在一起仿佛天造地設的一對。
「秦瑤妹妹,你誤會了,我合歡宗的武學特殊,才會需要阿墨半夜相助!我們之間絕無半點越軌之事。」
瞧瞧這話說的,多有理有據,倒顯得是我無理取鬧似的。
若是以前,我可能會因為她的話語生氣,但現在我毫無介懷。
畢竟我吃了一整瓶忘情丹,我現在是鈕祜祿·絕情·瑤。
「既然你們功法如此契合,確實更為相配,我就在這裡祝你們白頭到老,斷子絕孫。」
千萬別再禍害別人了。
說完我催著伏靈加快進程。
裴墨這才看清,這陣法竟出自流光劍。
他臉上的欣喜一閃而過。
「伏靈,我命令你停下傳送陣!」
伏靈理了理衣袖:
「怎麼,你還以為你能命令我?哪來的自信?就因為我和你籤訂了契約,須得聽命於你?
「可惜你想多了,我和你籤訂的契約本來就是不完整的。
「更何況我還多披了一張皮。
「你們宗門這麼多人,居然沒人認出我到底是誰嗎?」
聽到這話,原本還在一邊隔岸觀火的紫霄宗宗主終於變了臉色,他不可置信的聲音響起:
「這是天地挪移陣,難道你是上古神劍之首——流光!」
伏靈嘚瑟一笑,將我攬入懷中,終於說出了她穿越後夢寐以求的臺詞:
「讓你們宗門弟子不長眼,欺負我姐妹,現在知道錯了吧。
「正所謂,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莫欺少年窮!」
眼看我們越飛越高,即將傳送成功。
裴墨急得落下淚來,他高聲叫喊:
「還等什麼?打開宗門大陣啊。」
宗主也反應了過來,宗門大陣瞬間開啟:
「你們休想走!隻要把你們攔下,上古第一神劍就是我們紫霄宗的了!」
可惜沒有用,伏靈為了讓自己覺醒得透徹,把宗門傳送陣吃完後,連宗門大陣都收入了囊中。
大陣就跟壞了的電燈泡似的,閃了一下就徹底熄滅了。
神光消散,我和伏靈一起消失在天地間。
離開之前,我聽見了裴墨的吶喊:
「瑤瑤,你休想離開我,就算上窮碧落下黃泉,我都要找到你!」
9
我和伏靈躺在星海邊,
星光被我們枕在身下,我們一同愜意地欣賞著星鯨在海中翻湧。
「你剛剛是不是故意傳得慢點,好上演打臉好戲?」
「又被你發現了,好不容易做了回龍傲天,我氣勢肯定得足!不過你選擇來這,不怕裴墨找過來?」
「不會的,按照套路,現在蘇言肯定正在刷存在感,衣不解帶地安慰他,根本不會放他出來。」
「原來如此。那你接下來要去哪?」
我側過頭看著伏靈。
她和現代的時候一樣,又不一樣。
一樣的是她做事還是這麼認真,從現代的學習工作,到修真界的修行,她都一絲不苟,盡心鑽研,力求做到最好。
不一樣的是,她在現代有自己的生活與熱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