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半夜告訴我家裡進人，我又驚又怕，他卻放聲大笑。
在我生理期時，偷走我的衛生巾，讓我當眾失態。
我對他發脾氣，他卻訓斥我沒有生活情趣，無聊透頂。
直到情人節時，他帶我去餐廳吃飯，偷偷在我的菜裡放了碾碎的蝦泥。
導致我過敏送醫急救。
出院後，我要投訴那家餐廳。
他卻非常不耐煩。
「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蝦是我放的。我就想和你開個玩笑，在你生氣的時候送你戒指。這下好了，我的計劃都被你破壞了，真晦氣。」
這一次，我冷笑著點頭。
「好，我不投訴了，我要報警。」
01
我和男友曾皓是同事介紹認識的。
他是B險銷售員，
性格幽默，朋友很多。
他說對我一見鍾情。
我們剛確認關系那天，他帶我去 KTV 見他的朋友。
他摟著我的肩，滿臉笑容。
「介紹一下，這是我女朋友李曉潔，大家可以叫她李小姐，哈哈哈哈哈。」
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出他話裡不懷好意的幽默。
他們個個用那種眼神看著我，跟著起哄大笑。
「唷！李小姐，多少錢一晚上啊？」
「李小姐，之前在哪裡上班啊？」
我的臉色變了，全程一言不發地坐在角落。
我們從 KTV 出來，還沒等我對曾皓說出我的不滿，他ṱúₓ卻先發了脾氣。
「你怎麼回事啊？在我朋友面前一點面子都不給我？
「不就是開個玩笑嗎，
你這個人真不懂幽默。
「你太敏感了，跟你講話真沒勁。」
我一句話都不敢說。
我ṭū́²從小性格就很內向，不止一人說過我性格無聊。
也從來沒有男生喜歡過我。
曾皓除了愛開玩笑和貧嘴之外，對我很好。
吃飯會主動買單，也會做家務，過馬路會主動把我護在裡面。
而且他對家人也很孝順，朋友同事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我開始覺得這可能是我的問題。
曾皓看我沒有提出進一步的抗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
「乖，以後不許這樣了。」
但從那之後，他的玩笑越來越變本加厲。
02
有一天半夜，我突然接到他的電話。他語氣緊張。
「曉潔，
你家的大門沒鎖！我看見有人偷偷溜進去了！陽臺的燈亮著呢！」
我立刻從床上跳了起來，心髒狂跳不已。
衝到門邊，卻看見門好好地鎖著。
他在電話那頭笑得不行。
「哈哈，你真信了啊？你這個人也太好騙了吧！」
我掛斷了電話，渾身冒著冷汗，但一句話也沒有說出來。
過了幾天，他趁我加班的時候，悄悄潛進我家，把家裡的電燈全換成了紅色的。
我半夜回到家一開燈，嚇得驚聲尖叫。
他穿著一身白衣，像恐怖片裡的鬼一樣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地緩緩扭過頭。
我嚇得腿軟，蹲在玄關大哭。
他大笑著過來哄我。
「看你加班太無聊了，給你點情調，增加點氣氛，別老是那麼單調啊！」
最過分的一次，
是他在我生理期的時候，故意拿走了我的衛生巾。
那天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個情人節，我和他的朋友們一起在郊外吃燒烤。
我怎麼都找不到衛生巾，慌了神，讓他帶我去買。
他卻若無其事。
「急什麼？等吃完飯再去超市買。」
我著急地對他解釋，我等不到吃完飯。
他卻把燒烤的工具往桌上一拍。
「你煩不煩？憋一會都不行？你怎麼這麼嬌氣啊？」
我急得快哭了，還是另外一個一起吃飯的女孩看我臉色不對，把衛生巾借給我。
她皺著眉對曾皓說，「你有病吧？有你這樣對自己女朋友說話的嗎？」
曾皓意識到這個玩笑開得有點大了，連忙對我道歉。
「對不起哦，寶寶。我隻是覺得你著急的樣子特別可愛，
所以和你開玩笑的。你的衛生巾就在車上，還給你準備了暖寶寶。我怎麼會真的不管你呢？」
他一直都是這樣，在外人面前顯得對我無微不至。
我隻要有什麼不滿，反而像是我在無理取鬧一樣。
我覺得我被困在了他所謂的「幽默」裡，越來越感到難以呼吸。
我終於忍無可忍，回到家後，對他大發脾氣。
他認錯很快。
對我再三保證，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
他的朋友也來勸我。
「嫂子，你別生氣了。你去哪兒找皓子這麼好的男人啊。」
是啊。
我就是擔心，除了曾皓之外，可能沒有人會喜歡我。
畢竟我是和他在一起之後，才第一次收到花和禮物。
終於能在情人節時，在朋友圈官宣，
我也有了向往的甜甜的戀愛。
我再一次原諒了他。
晚上他摟著我解釋。
「曉潔，我這麼做其實都是為了你。你這個人真的太無聊了，我隻是想讓你變得活潑一點，不要總是這麼S氣沉沉的。
「每次我開玩笑，你都真的生氣，這讓我也很難辦啊。
「你知道嗎？你總是在你自己的世界裡待著。我隻是為了讓我們的生活變得更好啊。」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溫柔，好像真的是在為我著想。
我心裡一陣刺痛，覺得自己好像做錯了什麼，仿佛是我不夠好，讓他失望了。
是不是我真的太敏感了？
是不是ẗũ⁶我真的不懂幽默？
是不是他所做的一切，真的是為了讓我變得更好？
但從這之後，他的玩笑雖然還在繼續，
但多少有些收斂。
我也逐漸能夠忍受他在公共場合對我惡作劇，揶揄我了。
我的父母也勸我，不能要求一個人處處順你的意。
今年的情人節，我和曾皓終於走到了談婚論嫁這一步。
我們預定了一家高級餐廳。
我生怕他又會搞一些惡作劇讓我尷尬，特意提前說了我隻想正常吃頓飯。
而且，飯後還要去看望奶奶。
奶奶年紀大了，身患重病，夢想就是看到我結婚。
曾皓一口答應，讓我放心。
03
那天晚上，餐廳的氣氛確實如預期般浪漫。
我心裡松了口氣，心想這次或許會是個例外，他真的想給我一個完美的情人節。
曾皓也表現得異常體貼，沒有再開那些令人不適的玩笑。
最後一道菜是蘑菇湯。
在餐前，我已經對服務員說過了我對海鮮過敏，隻需要一點點就能引發過敏反應。
他們表示明白。
所以，我毫無戒心地把蘑菇湯送入口中，但隻是幾秒鍾，我立刻感到舌根發麻。
我連忙用調羹攪動著湯，從裡面撈出了幾塊碎的蝦泥。
我感覺喉嚨開始收緊，胸口像被堵住了，空氣仿佛從我的肺裡一點點被抽空。
「曾皓……我……」
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前的世界開始晃動，意識逐漸模糊。
然而，曾皓卻依然不以為意，笑著看著我。
「好了，別裝了，快看看我給你準備的戒指。」
戒指……
「曾皓，
你快給我……打急救電話……」
我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掙扎著吐出這幾個字。
「不是吧？你就吃了這麼一口，就要打急救電話？你怎麼這麼開不起Ťūₖ玩笑啊。」
曾皓的眼裡滿是輕蔑。
我無法反駁他，甚至連掙扎都變得無力。
我感覺到自己正在慢慢失去知覺，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一旁倒去，意識逐漸被黑暗吞噬。
眼前的世界徹底變成了一片漆黑。
04
醒來的時候，我正躺在醫院的病房裡。
我的喉嚨仍有些發緊，胸口像是被壓了重物。
我緩緩轉頭，看到自己的手上插著輸液管。
我的父母坐在床邊急切地看著我。
我媽推了推我爸。
「女兒醒了，你趕快去看看咱媽。」
「奶奶怎麼了？」
我虛弱地開口，喉嚨幹澀。
「你出事的消息傳到你奶奶那裡，她著急得不行。醫生說她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引發了腦出血……現在正在 ICU。」
我媽開始抹眼淚。
我怔怔地躺在病床上，淚水模糊了視線。
還沒等我詢問，曾皓走進了病房。
他和我爸媽打了招呼，把一束花放在我的床邊。
又親自送我爸媽出去看奶奶。
我費力地看著他，頭腦裡一片混亂。
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明明已經和餐廳的人說過，為什麼湯裡會出現蝦泥？
「曾皓，你幫我打 12315，我要投訴那家餐廳。」
曾皓馬上皺起眉。
「打什麼 12315？你這個人怎麼這樣S板啊。出點事就非得去投訴，弄得大家都不痛快。」
他的話讓我心頭一沉，我實在無法理解他在想什麼。
這時，他無奈地笑了一聲。
「好了，實話告訴你吧，你碗裡的蝦是我放的。
「我就想和你開個玩笑，在你生氣的時候給你個驚喜，把戒指送給你。
「這下好了，我的計劃全被你破壞了，真是晦氣。」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憤怒瞬間衝上心頭，我顫抖著聲音質問他。
「你的意思是，你在知道我對蝦過敏的情況下，故意往我碗裡放蝦？」
他「嘖」了一聲。
「我就是開個玩笑啊。」
我氣得幾乎無法呼吸。
「這是玩笑嗎？
你明知道我過敏，居然拿我的命開玩笑？」
曾皓卻毫不在意地聳聳肩，仿佛我在無理取鬧。
「你別沒完沒了的，太較真了吧，不就是個玩笑嗎？我就是想在你氣頭上給你個驚喜。國外綜藝不都是這麼演的。
「你腦子又蠢，又沒見識。把我的計劃都破壞了。
「而且我還沒說你，你像豬一樣，上來就吃。知道自己過敏，吃東西難道不應該自己多留神？」
我渾身冰冷，盯著他的臉，隻覺得越來越陌生。
他的輕蔑、不屑與冷漠，讓我感覺自己一直生活在一個巨大的圈套裡。
「那我奶奶呢？我奶奶因為你的玩笑住院了！」
他țú₍的眉頭越皺越緊。
「你奶奶關我什麼事？她住院你也賴在我頭上？你腦子沒病吧，她S了你也要我給她陪葬啊？
」
我憤怒得已經無法再說出一句話，心中的最後一絲寬容和容忍瞬間崩塌。
我一把拔掉了手上的輸液管，狠狠打了曾皓一個耳光。
我全身發抖，這是我第一次打人。
曾皓愣了半晌，隨後冷笑一聲，一個耳光扇在我臉上。
打得我耳朵嗡嗡直響。
曾皓抓著我的手腕，惡狠狠地警告我。
「李曉潔，你搞清楚，別得寸進尺了。你以為我哄你幾次，就當自己是王母娘娘了？」
我沒有把自己當成什麼。
我隻是想和他平等地相處。
但看起來，他根本沒有把我當個平等的，需要尊重的人。
他所謂的玩笑，其實都是對我進行的服從性測試。
我冷靜地看著他的眼睛。
「是啊，
你說得對，我不打 12315 了。」
他的神色緩和下來，也放開了我的手腕。
「知道就好。」
我接著說，「我要報警。」
05
曾皓看著我嚴肅的神情，卻絲毫還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還是嬉皮笑臉地看著我。
「哎呀，老婆終於有點進步，會和我開玩笑了。
「是我不對行了吧？你也別這麼小心眼了。我們還要結婚呢，你總是這樣，日子還怎麼過？
「我給你買你喜歡的甜甜圈，回來就不許再生氣了啊。」
他拍了拍我的頭，看似體貼的動作，我感到的全都是威脅。
在他離開病房後，我馬上撥打了 110。
等他回來，立刻被兩個警察擋住了路。
曾皓還想插科打诨，
卻被警察直接扣上了銀镯子。
他滿臉不可置信，回過神來就對我破口大罵。
「李曉潔，你真敢報警？老子和你低聲下氣好說歹說，你一句話都沒聽進去是嗎？你傻逼吧你？」
我全身發抖，用被子蒙住自己的頭。
我本該感到害怕，此刻卻覺得心裡輕松了許多。
這幾乎是和他交往以來的第一次……我為自己做了主。
06
曾皓進了看守所。
我以為他多少吃到了苦頭，卻沒想到，他媽突然打來了電話。
「李曉潔，你個不要臉的女人！」
電話剛接通，就是她尖銳的咒罵聲。
「你居然報警抓我兒子！我真是瞎了眼，怎麼會讓皓子和你這種人交往？」
多年來的壓迫讓我下意識為自己分辯。
「阿姨，我……」
「你還敢叫我阿姨！你也不看看我兒子是什麼條件？從小到大，喜歡他的女孩能從這排出省去！我告訴你，得寸進尺是要遭報應的！」
我得寸進尺？
這句話我原封不動地還給她兒子！
她接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