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拖欠五年後，她試圖用一輛破老爺車抵債，
她理直氣壯：「這輛車剛上市時，售價三十萬呢，說實話，用這車抵債我還讓你們佔了便宜。」
三千塊錢都賣不出去的廢車，她要抵二十萬的債？
我被她的騷操作氣笑了，轉頭看向老公。
他卻支支吾吾：「幫襯我妹妹是應該的，你別那麼斤斤計較。」
行！
我大手一揮，馬上「借」弟弟三十萬，冷笑一聲，
「我幫襯我弟弟是應該的，你可千萬別斤斤計較。」
1.
小姑子李婷婷怒氣衝衝闖進我家，把車鑰匙往桌上一扔，翻了個白眼嘲諷道：「不就是二十萬嗎？天天催，天天催，你當催命呢。」
我心裡有點窩火。
從她借錢到現在，
我攏共就催了兩次，可就算我催了，這不也是我作為債權人的權利嗎？她不自覺還錢，反倒說得我裡外不是人？
「要錢沒有，正好我有輛老爺車，送給你抵債好了。」她挑起眉毛，理直氣壯：「我這車剛上市的時候，售價三十萬呢，說實話，用這車抵債我還讓你們佔了便宜。」
佔便宜？
我看向李婷婷停在樓下停車場的老爺車。
不知道是倒了幾手的老爺車已經破舊得無法形容，車漆斑駁，鏽跡斑斑，車身凹陷，車窗搖搖欲墜，車輪磨損嚴重。
我當即冷聲說：「李婷婷，你是想佔我們便宜？」
「上市的售價跟二手折舊價能是一回事嗎？」
李婷婷斜睨了我一眼：「反正你們要是沒辦法把這車賣個好價錢，就是你們沒本事，和我有什麼關系！再說了，我借的是你們夫妻共同財產，
我哥那一半我不需要還。」
「所以，這輛車足夠抵債。」
我氣笑了，瞪著她：「怎麼夠抵債？二十萬的一半不是十萬？你這車頂了天隻能賣五千。」
李婷婷不屑地哼了一聲，「我哥累S累活，工資比你高多了，所以他的共同財產當然比你多！五千都已經夠給你面子了，你別給臉不要臉，得寸進尺！」
「別人家嫂子都上趕著幫襯小姑子，你倒好，一天到晚斤斤計較，為了點錢想跟我撕破臉？你咋就那麼貪財虛榮呢？」
李婷婷口不擇言，根本沒有把我放在眼裡。
我強忍著怒火，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盡量克制情緒。
我轉頭看向老公李軍。
他眼神躲閃，支支吾吾，好半天才憋出一句，
「幫襯我妹妹是應該的，你別那麼斤斤計較。」
我斤斤計較？
我斤斤計較！
合著他們兄友妹恭，就我裡外不是人。
2.
我和李軍結婚五年，到現在還擠在租的老破小裡，刮風漏雨，蟑螂老鼠滿地跑，生存環境相當惡劣。
但這都不算什麼，日子也能將就熬過去。
可這陣子客廳的橫梁突然出現裂縫，距離斷掉隻有一線之隔，我們已經連住房安全都沒有辦法保障了，再加上我和李軍年紀也大了，有了生育的念頭，所以買房迫在眉睫。
不過我和李軍隻是普通的上班族，沒什麼本事，人到三十也才攢了三十萬存款，雖然不多但還算夠用。
隻要再把李婷婷兩年前找我們借的二十萬塊錢要回來，我們就能勉勉強強湊夠市中心一套小三居學區房的首付。
我接連兩天給李婷婷打電話討債，她都支支吾吾不肯松口，
這難那難的，扯了半天就是沒錢。
我不信。
背著 YSL 的包，腳踩華倫天奴，身穿巴寶莉，
她會沒錢？
我實在沒轍，又派李軍出面，沒想到電話講了沒幾分鍾，他就掛斷了，拍胸脯打包票表示李婷婷明天就會還錢。
誰知道，李婷婷所謂的還錢，就是這麼還的！
三方對峙，一片混亂中，
婆婆不請自來。
她風風火火往沙發上一坐，挑眉看了我一眼：「不是，王曉曉，你跟婷婷計較那麼多幹什麼？她年紀還小，哪來的那麼多錢還你們？你一個當嫂子的，就算把這二十萬給她花，也沒什麼問題！」
「你們是親姑嫂，好好過日子才是你們應該做的！不就是點錢？難道二十萬比你們之間的親情還重要？」
「再說了，
我兒子是一家之主，他的錢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你沒資格管那麼多。」
婆婆試圖道德綁架我，李婷婷則是兩眼一紅，弱柳扶風地哭了起來：「都是我不好，我給我哥哥添麻煩了，我當初要是知道嫂子這麼潑辣不講理，我怎麼敢借錢的呀！」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去S了算了！」
說著，她作勢朝陽臺跑去，扶著欄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要跳不跳的，明顯就是在做戲。
李軍大驚失色，連忙衝到陽臺把李婷婷SS抱在懷裡，扯著嗓子大喊：「妹啊，都是哥哥對不起你，哥哥不該找你還錢，你別嚇哥哥！」
婆婆「啊──」地尖叫一聲，從沙發上滑坐到地上，扶著額頭，衝上去和李婷婷抱在一起痛哭流涕：「我的女兒啊──你要是S了，我該怎麼辦？都是媽沒本事，媽陪你一起去S了算了！
」
「婷婷啊，你別丟下媽不管啊。」
「王曉曉！」李軍臉上帶著若隱若現的慍怒，他語氣不佳地命令我：「你別再斤斤計較了，我們沒了那二十萬不會怎樣，我妹可真的會為那二十萬去S。」
「我就這麼一個妹妹，我沒辦法不管她。」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出戲的演員其實有三個。
他們三都是一伙的。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還有一個哭天喊地，在我面前要S要活，說到底就是不肯還錢。
可笑，太可笑了。
明明我們過著吃糠咽菜的苦日子，一毛錢都要掰成兩半花，就指著這點錢買房子，逃離悲哀的生活環境，他倒是裝起闊來了？
我突然覺得，我們的婚姻就是笑話。
好像我活該吃苦，李婷婷才配享受。
我氣憤地責問他：「李軍，
房子你還買不買了？」
李軍沉默片刻，居高臨下地告訴我：「買啊，為什麼不買，你別那麼虛榮，其實我們可以買到郊區，又或者買小一點的房子。」
「隻要思想不滑坡，辦法總比困難多。」
我突然有點想笑，他連退路都想好了。
說不定他根本沒想要討回這筆錢，又或者他篤定我掀不起什麼浪，他無所謂我是什麼反應。
二十萬又不是二十塊，我為什麼要吃啞巴虧？
當我沒有兄弟姐妹呢？
我懶得跟她們繼續吵下去，直接掏出手機，把銀行卡剩下的三十萬存款全給我弟弟轉了過去。
在他們驚訝的眼神中，我無奈地聳了聳肩：「唉，你們今天這一番話真的讓我茅塞頓開，徹底洗滌了我拜金虛榮的心，沒錯，兄弟姐妹就是應該互相幫襯，錢哪有親情重要？
」
「正好我弟弟前兩天也跟我借錢了，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借說不過去吧？反正就隻是點錢而已，咱們做人，不要斤斤計較。」
3.
婆婆瞪大了眼睛，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你算什麼東西？有你這麼花錢的嗎！婷婷是李軍的親妹妹，她花錢是應該的，你弟弟又算什麼東西，他也配？我看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伏弟魔，快點把錢給我要回來！」
李婷婷擦了擦眼淚，對著我破口大罵，
「你他媽給你弟轉三十萬？這筆錢應該是我的，你快點把錢還給我，要不然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你可沒資格花這筆錢！」
這筆錢應該是她的？我沒資格花錢？
怎麼就這麼不要臉？
連這種話都說得出口？
她見我沒有反應，扯著李軍的衣袖不停撒嬌：「哥，
你可千萬別被這個女人牽著鼻子走，你快點讓她把錢吐出來啊。」
李軍早就傻眼了，愣神半天，對我放下狠話，
「王曉曉，你別逼我。」
「給你三分鍾，馬上把錢給我要回來。」
「這日子你還過不過了！」
鞭子沒有打到自己身上，都是不知道疼的。
怎麼現在我把錢借給我弟，他就開始無能狂怒了呢？
我冷笑一聲：「你能借你妹二十萬，我為什麼不能借我弟三十萬？怎麼？難道你弟就比我妹高貴嗎？行啊，隻要你妹還錢，我就讓我弟還錢。」
李軍長嘆一口氣，
「你還真是斤斤計較，一分不肯讓。」
我一咬牙：「要麼讓李婷婷還錢，要麼咱們就離婚，反正你自己選。」
我對李軍已經失望透頂。
離婚從我嘴裡脫口而出，也確確實實是我內心的真正想法，我不是什麼斤斤計較的人，但別人侵犯我的利益，我一分都不會讓。
說完，我冷漠地收拾行李，直接離開。
婆婆追出來，不依不饒地大罵：「你有本事走你就別回來！你算什麼東西，你也敢跟我們一家子拿喬？你就是個自私自利的賤女人，你沒資格跟我們討價還價。」
咒罵我的話一句比一句難聽。
但我不在乎。
4.
我住進了市中心的五星級酒店，預約了西餐。
其實我的工資並不算低，算上獎金和績效，一個月獎金一萬塊錢，要不是想要跟李軍一起在市中心安家，我不至於省吃儉用。
我也買得起 YSL 的包，華倫天奴的鞋，和巴寶莉的衣服。
我到底為什麼要虧待自己？
做美容的時候，我接到了弟弟的電話，
他問我為什麼突然給他轉三十萬，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見我支支吾吾不肯回答，他火冒三丈：「是不是李軍那個混蛋欺負你了？我草他怎麼敢的！姐，我現在馬上回去。」
我嘆了口氣：「不是什麼大事。」
「你幫我把錢保管好就行了。」
弟弟S纏爛打，非要我把前因後果後果解釋清楚，我怕他說漏嘴，害我爸媽擔心，又隨便敷衍了兩句，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是真有病。
明明上蒼給我安排了這麼好的家人，我怎麼就被狗屎糊住了眼睛，挑了那麼個窩囊廢？
一覺醒來，未接來電足足三十二個，無一例外是李軍打來的。
正要關機做瑜伽，李軍的電話又打進來了，
我隨手接了。
他沒好氣地說：「王曉曉，你現在咋就那麼能啊，你還真離家出走了？說你自私還真是沒說錯，我看你就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快點回家，我媽跟我妹都很擔心你。」
「還有，讓你弟快點還錢。」
一共就說了三句話，三句全都是對我的質問。
他怎麼配？
我一句都沒有回應。
到了晚上，他才終於妥協，低三下四地跟我道歉：「曉曉，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把錢借給我妹，她已經答應還錢了，最遲明天上午。」
我沉默了。
因為我根本就不信他的屁話。
李婷婷的態度我不是沒看到，都敢用跳樓威脅，怎麼可能心甘情願還錢？再說了，李軍根本就是個窩囊廢，他怎麼可能敢開口讓李婷婷還錢。
我已經忍無可忍了。
婚後，李婷婷偷我的錢，偷穿我的衣服，甚至幾次三番跟我大吵大鬧，李軍都沒有為我出過頭，相反，他事不關己地勸我大度。
婆婆陰陽怪氣臭罵我，明目張膽針對我的時候，他雲淡風輕勸我孝順。
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是有愛情的。
現在看來，他遠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麼愛我，我又何必跟他繼續在一起蹉跎時光呢？
李軍的電話又打進來了，他信誓旦旦：「老婆，我妹說現在就可以還錢，你要不要回家？我們把事情說清楚好不好？」
我冷聲說：「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我知道，我知道，錢已經擺在我們家客廳了。」
錢擺在客廳？
我不信，直接打車回去。
一進門，李軍就笑嘻嘻地迎了上來，他攬住了我的肩膀：「老婆，
你總算回來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不要我的！你看桌上，二十沓萬元人民幣，我沒騙你吧。」
婆婆和李婷婷坐在沙發上，並沒有給我好臉色。
我挑眉看了眼桌上的錢，隨口開玩笑：「該不會是假錢吧？」
卻沒想到，李軍眼裡瞬間閃過一絲心虛。
什麼意思？
我的心中頓時疑雲四起。
我果斷甩開他的手，大步走到茶幾邊，抄起一沓萬元紙幣，隻是看了兩眼就發現了破綻，一沓錢隻有最上面一張是真的，其餘都是練功券。
我將錢用力地扔到桌上，
「李軍，這就是你說的還錢？」
「你能做出這種事，我還真是一點都不意外。」
李軍頓時神色一滯，手足無措地拉住婆婆，不斷給婆婆使眼色，但婆婆並不打算幫他圓謊，反而雙手叉腰，
理直氣壯地指責我，
「王曉曉，看到了沒，你想挑撥我兒子跟婷婷的關系，門都沒有！他寧願用練功券騙你，都舍不得讓婷婷還錢。」
「你對我們來說，根本就什麼都不算！」
李婷婷得意洋洋地看著我，
「嫂子，我們之所以把你叫回來看這一場鬧劇，就是想讓你看清楚自己的地位，別一天到晚對我們一家子的事指手畫腳，你根本就不配，聽明白了嗎？」
「反正二十萬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還，你要是再鬧下去，就隻有跟我哥離婚的下場，你自己想清楚。」
她得意地看我一眼，話語中的嘲諷淋漓盡致，
「像你這種二手垃圾貨，跟我哥離婚以後，可沒有男人會要你。」
我點點頭，皮笑肉不笑，從包裡拿出一份離婚協議書，
「李軍，我聯系了律師幫我起草離婚協議，
財產均分，誰也不虧欠誰，不管李婷婷肯不肯把二十萬拿出來，都和我沒有關系，因為那是你的錢，你要不要借她，是你自己的事。」
我又拿出五萬，
「存款一人分得二十五萬，這五萬是你的。」
大概是李軍根本沒有想過，我會這麼利落地跟他提離婚，他神色焦急：「你說什麼！你怎麼敢跟我離婚？你就不怕別人對你指指點點？」
「不過就是件小事，你到底要讓我怎樣！」
我用悲哀的眼神看著他，
「對我來說就是頭等大事，反正你快點把離婚協議給我籤了，我和你真沒什麼好說的。」
婆婆聽到我要和李軍離婚沒什麼反應，一聽到我要分走二十五萬，她徹底急眼了，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他媽要不要臉！離婚可以，反正像你這種不要臉的貨色，根本配不上我兒子！
」
「我警告你，他媽的快點把三十萬還來！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我要讓我兒子休了你！」
說完她咬牙切齒地瞪著我，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想抓我的臉，卻被我靈活一閃，撲了個空，就像個笨重地鹌鹑一樣摔倒在地。
她發出「哎呦哎呦」地喊叫聲，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我的命好苦啊，我怎麼就找了個這麼不要臉的兒媳婦啊！」
「你今天要是不把錢給我吐出來，我……我就S給你看！」
李婷婷也在一旁吱哇亂叫：「對！我媽S給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