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聽從穿越女的主意用炸藥設計害S了我全家。
從前恩愛過往煙消雲散,我收回我的真心。
他的兒子出世,我將他送的項圈還給他的兒子。
他說要砍掉我們定情的桃花樹,我沒有阻攔。
從前他送的物件我全都不稀罕地丟進火盆裡。
一瞬間,衝天的火光夾雜著灰燼旋轉著飛起。
火光中,一位少年的身影若隱若現。
我聽見他說:「阿悅,別原諒他。」
我朝他笑了笑,「對,我不原諒他,再有十日我就要回家了。」
1.
「咳......咳......」
漫天的灰塵嗆得我咳嗽不止,我張開手帕,裡面的血漬又擴大了一些。
盡管我隱藏的很好,
可還是讓身邊的婢女看見了。
「小姐......」
她是我從潛邸帶來的婢女,也是這宮裡唯一一個知道我命不久矣的人。
「阿紫,我為你安排好了差事,待我走後你就去當掌事姑姑,沒人敢欺負你。」
我握著她的手,安撫似的拍了拍。
「小姐要回家了嗎?」
阿紫的聲音有些顫抖,她強扯出一絲笑容問我,可紅了的眼眶卻出賣了她的心思。
我點了點頭。
「小姐的家......遠嗎?等奴婢到了年紀出宮的時候,奴婢就去小姐的家找小姐去。」
我笑眯眯的看著她,然後伸手指向皇城口的方向。
「出了皇城一路向北,就能找到我了,我的父兄Ţŭₕ都在那。」
阿紫還想再說些什麼,可抬頭的一瞬間卻愣住了。
然後她便急著把我往屋裡帶。
「小姐,外面風大......」
可她還是晚了一步,我都看見了。
漫天飛舞的紙鳶上,寫滿了兩情相悅的話語。
在這個小小的皇城裡顯得格格不入。
「如果有一天我惹阿悅生氣了,阿悅不想見我,我就放滿天的紙鳶來替我向阿悅賠罪。」
明黃色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卻在看清地上的火盆時飛快的衝進來。
他一把抓Ṭũ̂ₖ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手裡還握著一隻紙鳶,面色陰沉的開口道。
「楚悅,你到底有沒有心!」
我突然就笑了,用力的掙脫了幾下,卻被抓的SS的沒有掙脫開。
「陛下說這種話真是可笑,不是您自己說的,在這宮中真心是最不重要的東西嗎?
」
他愣了一瞬,沒想到他隨口的一句話我還記得,但是他又反應過來。
「楚悅,子菁隻是個貴人的位分,朕已經讓你做皇後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這句話徹底的激怒了我,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狠狠的甩開了他的手,胸膛因為氣憤而劇烈起伏著。
喉頭一陣腥甜,我SS的壓下去。
「陸淮序,我再說一邊,我這個皇後是我父兄用命換來的,是邊關將士用生命堆起來的冊封之路!不是你讓的!」
我用手指著身後姍姍來遲的挺著大肚子的越子菁說道。
「從來沒有哪個S人兇手可以在S者面前站著。」
越子菁不慌不忙的走過來,不屑一顧的對我說。
「皇後娘娘,探索科學的道路哪有不犧牲的呢?這就是場意外,說不定還是因為楚老將軍操作不當這才引起的爆炸呢.
.....」
「越子菁!」
陸淮序一把將人護在身後,一臉警惕的看著我。
隨後,他又突然意識到了自己下意識的動作,瞬間白了臉色。
他想向我解釋,卻被我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動作。
「阿悅,你......」
鮮血從我的嘴角開始滲出,我有些擋不住了。
這時,身後的越子菁突然捂著肚子發出尖叫聲。
「我的肚子好疼!阿序,我好像快生了!好疼!」
稀稀拉拉的羊水滴在地上,越子菁確實快生了。
陸淮序也顧不得我越發蒼白的臉色和已經滲出血跡的手帕,一把抱起了越子菁匆匆忙忙的向殿外跑去。
「太醫!傳太醫!」
等到陸淮序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內時,
我終於堅持不住,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昏迷前,我看見一道身影向我飛奔而來。
「阿悅!」
2.
再次睜眼時,是在鳳儀宮的寢殿裡。
阿紫在我的身邊默默的流著眼淚。
看我醒來,她又飛快的轉過身去擦幹,然後再回身扯出一抹笑容。
「娘娘,奴婢請了許太醫來給您看診。」
許太醫是父親的舊友,也是這個宮裡我唯一一個信任之人。
許太醫替我把了脈後,一言不發的跪在那裡。
我心下了然,於是對阿紫說道。
「阿紫,你去替本宮看著後廚煎的藥,你親自看著本宮才安心。」
阿紫走後,我出聲問道。
「許伯伯,我還剩多長時間?」
許太醫艱難的從嘴裡吐出一個數字。
「十天。」
「隻剩十天了啊......」
我有些遺憾的說道。
「你當初替陛下擋的那一劍畢竟傷了根基,這些年又一直鬱結於心,十天已經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了。」
許太醫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你為了他付出了生命,他卻一直都不知道,如今還......」
「許伯伯,我S後,把我的骨灰帶回邊關吧。」
我打斷了他繼續說下去的話,神色平淡的交代後事。
「我不去,把你照顧成這樣,我沒臉見你父親。」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落淚。
當年,我的父兄因越子菁造出的炸藥失靈,被炸S在戰場上,雖然炸藥的S傷力很強使他們與敵人同歸於盡。
但也因強大的威力導致屍骨無存。
那一場仗,就算沒有那些炸藥也是必贏的局面。
是陸淮序偏聽偏信了越子菁的話,說使用炸藥可以更快的解決戰鬥減少人員傷亡。
到最後,卻是參與戰爭的三千名將士屍骨無存。
S訊傳來的時候,我當場就吐出了一口血。
而許伯伯卻十分淡定的為我施針開藥。
「老楚是個有福氣的,早早的投胎到好地方去了。」
而現在,他卻因為我即將S去而落下了第一滴淚。
「沒事的許伯伯,我也是早早的投胎到好地方去了。你不是經常和我說,有一個地方國泰民安,百姓們安居樂業,女孩們都能上學,能施展自己的抱負嗎。」
我有些羨慕的說道。
「希望來世我可以投胎到這個地方去。」
許伯伯離開了,
這一次他沒有留下藥方,他說不想讓我人生的最後階段還吃苦。
沒過多久,阿紫匆匆忙忙的來報。
「小姐,越貴人生了,生了個小皇子......」
我神色淡淡的點了點頭,從枕頭下面掏出了一個錦盒。
裡面赫然是一個和田玉的項圈。
「去吧。把這個給越貴人。」
阿紫心疼的看向我,手裡卻遲遲不敢接過那個錦盒。
「小姐,這是咱們大皇子的。」
我把錦盒硬塞到她的手裡,對她笑了笑。
「時安已經走了這麼些年了,我也該放下了。」
我和陸淮序有過一個孩子,在我們情意最深的時候。
這個項圈也是他親手做的。
「等我們的孩子出生了,我就冊封他為太子。」
陸淮序躺在我的腿上,
將耳朵輕輕的貼在我的肚子上。
「哪有皇帝正值壯年就立太子的。」
我笑著打趣他。
「我不管,我要給你和孩子最好的,你是皇後,我們的孩子就必須是太子。」
隻可惜,在我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孩子沒了。
太醫也說不出這個孩子是怎麼突然沒了的,隻能歸咎於我之前生活在邊關身子底子不好。
也是在我失了孩子的這日,他把越子菁帶了回來。
他說這是他的幕僚,也是他的女人。
他說他能登上皇位越子菁功不可沒,他說要給她一個名分。
可他忘了,當年他剛從番地回京,路上遭遇刺S,是我假扮了他的宮女跟在隊伍裡替他擋了一劍。
是我楚家傾盡全力在朝堂上讓他有了一席之地。
是我楚家在逼宮之亂時帶著他取得了最後的勝利。
罷了,他忘了便忘了吧。
3.
項圈送去沒多久,陸淮序便氣勢洶洶的闖進了鳳儀宮。
阿紫和宮人們怎麼攔也攔不住。
他就這樣怒氣衝衝的闖了進來,一抬眼便見到了躺在床上面色蒼白咳嗽的我。
再多的話此刻也憋在了嘴裡,他楞在原地。
空氣中彌漫著S一般的沉寂。
我給身後的阿紫使了個眼色,她便領著宮人們都退了出去。
我將染了血的手帕藏在身後,神色淡然的說。
「陛下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你的身體怎麼成這樣了?」
我們同時開口,陸淮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我,而我隻是淡淡一笑。
「陳年舊疾罷了,陛下有事?」
聽到我的話他才回過神來,
他從身後把我派人送去的錦盒拿了出來。
「楚悅,這是時安的東西,時安早夭,你把他的東西給子菁的孩子是什麼意思?」
沒等我解釋,他就又自顧自的說道。
「我知道你不喜歡子菁,但是孩子是無辜的,你......」
「陛下是想說,我用這項圈詛咒越貴人的孩子早夭嗎?」
我不耐煩的打斷了他的話,嘴角浮現出一抹譏諷的笑。
陸淮序被我的神情刺痛,語氣和緩了許多。
「你的庫房裡有那麼多好東西,怎麼就偏偏送這個?」
看著陸淮序忌憚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你都知道我討厭她,還想讓我拿自己的東西送她,你覺得可能嗎?」
「可這個錦盒也是......」
「那是陛下的東西,
不是我的。」
我們相顧無言,彼此沉默了許久。
這個錦盒裡裝的曾經是我們相愛的證明,如今卻被嫌棄的互相推拒。
「御賜的物品,不由得皇後你說不要就不要。」
陸淮序不由分說的想把錦盒塞給我,而我卻十分抗拒他的觸碰,一步步向後退。
就這麼一來一回之間,盒子掉在了地上。
裡面的項圈掉了出來,項圈從中間裂開。
我震驚的看著陸淮序,一種巨大的恐懼感席卷亂身,雖然屋內的碳火旺盛,但我依然覺得渾身發冷。
地上,黑色的水丸從項圈斷裂的地方不斷的滾出,很快就在地上形成了一小堆。
破碎的白交雜著濃鬱的黑。
我看著這一切,自嘲的一笑,秋水般的眼眸裡似有明光一點,如長夜裡的星光餘燼,
飛快的消失了。
「陸淮序,這就是你不肯讓我送給越子菁的原因嗎?」
我的聲音開始不受控制的顫抖。
陸淮序沒有說話。
良久,他才沙啞的張口。
「阿悅,你聽我解釋。」
「那是你的孩子!那可是你的孩子!」
終於,我崩潰的大喊。
「陸淮序,我楚悅到底對不起你什麼!我楚家到底對不起你什麼!」
我再也抑制不住的劇烈咳嗽起來,鮮血隨著我的咳嗽不斷湧出。
眼前一陣陣的發昏,陸淮序想要上前扶住我卻被我一把推開。
「滾!」
「阿悅你是皇後,子菁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也要尊稱你一聲母後。你又何必......」
「你給我滾!」
隨後我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4.
再次睜眼,陸淮序已經離開了。
越貴人,不,現在已經是越妃了
她派人來請,說是二皇子身體不舒服哭鬧不止,讓陸淮序趕緊去看。
阿紫跟我講這些的時候氣得小臉通紅。
「小姐你都吐血了,陛下竟然還去了越妃的宮裡,連許太醫的診斷都沒聽。」
她說這些的時候我隻覺得慶幸。
慶幸陸淮序不知道我快S了。
慶幸我可以無牽無掛的離開這裡。
許伯伯告訴我,我的時間又縮短了,現在我恐怕隻有七天能活了。
可我尤嫌太長。
自從那天,陸淮序與我徹底撕破臉後,我再也沒見過他。
應該說是我不願意再見到他,所以刻意的在忽視他的存在。
他總會在夜晚靜靜的站在我的寢殿門口,
被我發現後又快速的離開。
而我忙著在白天清理這個宮裡他所有ṭů₌的痕跡。
他送我的東西,都被我一件一件的找出來,然後一件件的燒掉。
我從箱底翻出了一個紙鳶。
陸淮序在封地的府邸就在我家隔壁。
那是我第一次聽人說,隔壁來了個貌美的書生。
趁著天黑,我偷偷的爬上牆頭,想一睹書生的風採。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陸淮序。
少年意氣,熱烈張揚。
這哪是什麼書生?張嬸又騙我。
第二天晚上,我又爬上牆去,看著下面的人正在練武。
我剛想打個招呼,就被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石子一下子打落下去。
我狼狽的站起身,剛想破口大罵。
「我們王爺身份尊貴,
豈是爾等可以窺探的?」
王爺?
完了,惹禍了。
我再也不爬牆角了,開始改為往牆那邊放紙鳶。
紙鳶上寫的全是表白的詩句。
這可是我跟著軍師學了好幾天的成果,就不信打動不了他。
結果紙鳶放出去,對面一點音信都沒有。
父親勸我。
「人家是王爺,再不濟也是要娶高門貴女的,深宮大院裡的規矩你能受得了?」
我聽了父親的話覺得十分有理,於是便歇了心思。
誰曾想,幾天後,隔壁王爺的侍衛卻主動敲響了將軍府的大門。